第71章 先下手為強
清水鎮外，嘈雜聲不斷。
秦鐵柱拄著刀一瘸一拐走在前面，左肩淤青紫黑髮亮，每走一步都牽扯傷處，牙關咬得咯咯響，硬是一聲沒吭。
秦大牛扛著斧頭跟在後面，額頭那道口子凝成暗紅一條疤，斧刃全是豁口。
五個蒙面俘虜被腰帶串成一串，拖拽著死豬往前走。
有人腳軟跪倒，秦鐵柱回頭一腳踹在膝窩，拽起來繼續拖。
殘月和陳奎先一步進了鎮子。
黑狗一路縱閃跳躍，落地無聲。陳奎鐵槍扛在肩，大步流星直奔秦氏滷味鋪。
鋪子門前，秦小蘭正將一張墨跡未乾的告示貼在門板上——「本店遭遇賊人襲擊，今日處理此事，暫停營業一日。」
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陳奎和殘月，她臉色驟變。
「夫人，我是獵戶陳奎，就在鎮東頭住。」陳奎將鐵槍杵地，抱拳急道，「今日卯時於林中打獵，聽見官道打鬥聲，過去一看，十幾個蒙面賊劫殺鐵柱兄弟。
我二話沒說就上去幫忙，那群雜碎里有個通脈境的，被大牛兄弟一斧劈了。」
他壓低聲音：「鐵柱兄弟讓我先回來傳話——不能再等了，必須先一步報官，否則讓賊人搶占先機，秦氏滷味反而處在下風。」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陳奎一字一頓複述。
秦小蘭手指攥緊門板邊緣，指節泛白。
沒有半分遲疑。
「紅梅姐！去隔壁請張老伯，把昨晚抓的那幾個也帶上，與大牛他們去公署！」
「明白。」劉紅梅應聲拎著一根短棒往外跑。
秦小蘭三下五除二落鎖，領著陳奎進後院，把昨晚捆好的幾個俘虜從柴房拖出來，麻繩又緊了一圈，抄起剔骨尖刀別在腰後。
張老伯來得快，六十多歲腳步穩當，身後跟著幾個街坊後生，人人手握刀槍。
「小蘭丫頭，這虎嘯武社是真不把武國王法放眼裡了。」張老伯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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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伯，少說兩句，留著到公署報案再說。」
秦小蘭將散落鬢髮別到耳後，聲音冷得像冰。
「走。」
兩撥人鎮外匯合，十一個蒙面賊被串成兩串，死豬被用木槓抬著，血腥氣在晨風裡飄出老遠。
清水鎮公署，八字牆外。
秦鐵柱把刀往地上一插，大步上前，掄拳砸向那面蒙著牛皮的鳴冤鼓。
咚——！咚！咚！
三聲連響，沉悶厚重，整條街都靜了一瞬。
皂隸探頭出來，看見滿地血人、死豬和綁成一串的蒙面賊，眼睛瞪成銅鈴。
「報——官——！虎嘯武社賊人夜襲民宅、半路截殺，人證物證俱在，請大人做主！」
皂隸掉頭往裡跑。
鎮公署鼓聲驚動半條街。
三五個看熱鬧的湊過來，接著十幾個、幾十個，眨眼功夫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那不是秦氏滷味鋪的掌柜嗎？怎麼抓了這麼多人？」
「看鐵柱肩膀刀傷，渾身是血，大牛額頭也開了瓢——這是被人下了死手。」
「我聽說昨晚秦宅有賊人翻牆，被黑狗咬廢了三個。」
「柱子和大牛趕豬回來，在鎮外兩三里被截了道。」
「天吶，清水鎮地界還敢殺人？」
「聽說是虎嘯社收保護費不成，暗中下的手。」
有人壓低聲音：「噓，別亂說。」
「怕什麼？」賣豆腐的漢子嗓門洪亮，「人家都來報官了，人贓並獲，鐵一般的事實！」
「就是！這些民間組織越來越不像話，收保護費、打砸店鋪，現在都敢殺人了，該整頓！」
人群里有人故意高聲重複，一浪高過一浪。
鎮公署內堂，從江城縣派來的主簿帶著衙役們快步趕出。
秦小蘭上前一步，腰杆筆直。
「民女秦小蘭，清水鎮秦氏滷味鋪掌柜。昨夜三更，六名蒙面賊潛入民宅，意圖綁人，被民女與家養黑犬擊退，當場擒獲。」
她語速不快，字字清晰，「今日清晨，民女兩位侄子前往鄉下收豬，返程途中在兩里外官道，遭二十餘人伏擊。
他們僥倖活命，脈境高手一名，已被當場格殺。人證物證俱在，請大人明察。」
劉紅梅在旁抹淚補了一句：「大人，要不是殘月咬得及時，昨晚上那幾個就翻進屋裡了，奴家拿頂門槓砸的後腦勺，棍子上還有血印子。」
陳奎上前抱拳：「大人，草民陳奎，鎮東獵戶。今日親眼所見賊人劫道，出手相助，那通脈高手便是秦大牛兄弟所殺，草民可作證。」
主簿臉色越來越沉，抬手示意班頭。
班頭上前，當眾揭開一個俘虜面巾——麻子臉，三角眼。
「這是陳麻子，去年來的，虎嘯武社打手！」
第二個，第三個。
「王寶根！」
「趙老四！」
「都是虎嘯武社的人！」
每揭一個，人群炸一次鍋。
秦大牛走到俘虜跟前，單手拎起那顆通脈高手的頭顱——斷頸血肉模糊，面目可辨。
「虎嘯武社副社主，李浩，死在我斧下。」
人群倒吸一口涼氣。
主簿盯著俘虜：「說，誰指使你們夜襲民宅、半路截殺？不從實招來，罪加三等！」
俘虜被捆著跪在地上，周圍幾百雙眼睛盯著，恨意幾乎凝成實質。有人褲襠已濕了一片。
「是社主和幾個堂主吩咐的……先去宅子抓姓秦的婦人當人質，沒成想被狗咬了……
後來又讓在官道上截殺收豬的兩個，說殺了往林子裡一扔，誰也查不出來……」
「對對對，都是他們讓乾的，不關我們的事啊大人。求饒命！」
圍觀百姓炸了。
「畜生，光天化日劫殺良民。」
「虎嘯武社欺行霸市不是一天兩天了，今日動刀殺人，明日就能放火燒鋪。」
「主簿大人，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嚴懲，必須報縣衙嚴辦。否則這般無法無天，誰家還敢在清水鎮開門做生意？」
綢緞莊周掌柜擠上前：「虎嘯武社在鎮上收了多少保護費？砸了多少鋪子？現在都敢殺人了！若不嚴懲，商戶誰人能安？」
「嚴懲！嚴懲！」呼聲如潮。
主簿深吸一口氣，提筆研墨，鋪開案卷。
「來人，所有俘虜收監，人證物證逐一登記。」
主簿聲音壓過嘈雜，「秦氏滷味鋪夜襲一案、官道截殺一案，併案處理，本官即刻詳錄卷宗，以最快速度呈報江城縣衙。」
他環視四周：「清水鎮乃大武治下，王法所在，絕不容匪類橫行！諸位父老稍安，本官定給諸位一個交代。」
人群稍稍平息，議論聲仍嗡嗡不斷。
……
山巔之上，金光漸斂。
秦崢緩緩睜眼，眼中精芒如電，一閃而逝。
兩日閉關，通脈巔峰，金剛不壞之軀初成。
他低頭看向手臂——裸露皮膚泛著一層淡金色金屬光澤，像鍍了層薄金漆。
用手按下去，觸感堅硬而富有彈性，仿佛皮下是一層精煉合金。
隨手拔出獵刀，在手臂上用力劈砍。嗤——刀刃摩擦出火星，連條白印都沒有。
再加幾分力，刀刃竟卷了缺口，手臂上依舊只有一道淺淺白痕，片刻自行消退。
他起身走到崖邊的巨石前，一拳轟出。
轟隆！
山岩炸裂，碎石飛濺。
他收回拳頭，指節無一絲紅腫。
煉成金剛不壞，氣血由氣化液，赤金氣血浸透全身血肉，將血肉之軀半精金化。
尋常刀槍砍在身上如同撓癢，通脈巔峰不爆發全力，難留深創。
當然只是初成之境。
赤金氣血尚未完全滲透骨髓，五臟六腑淬鍊剛起步。
遇上先天以上強者催動神兵，依舊能破開防禦。
但放眼清水鎮，秦崢可以橫著走了。
秦崢握拳，指骨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
「該回去了。」
他腳尖一點，身形如大鵬展翅，從懸崖之巔一躍而下，朝清水鎮方向疾馳而去。
秦鐵柱拄著刀一瘸一拐走在前面，左肩淤青紫黑髮亮，每走一步都牽扯傷處，牙關咬得咯咯響，硬是一聲沒吭。
秦大牛扛著斧頭跟在後面，額頭那道口子凝成暗紅一條疤，斧刃全是豁口。
五個蒙面俘虜被腰帶串成一串，拖拽著死豬往前走。
有人腳軟跪倒，秦鐵柱回頭一腳踹在膝窩，拽起來繼續拖。
殘月和陳奎先一步進了鎮子。
黑狗一路縱閃跳躍，落地無聲。陳奎鐵槍扛在肩，大步流星直奔秦氏滷味鋪。
鋪子門前，秦小蘭正將一張墨跡未乾的告示貼在門板上——「本店遭遇賊人襲擊，今日處理此事，暫停營業一日。」
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陳奎和殘月，她臉色驟變。
「夫人，我是獵戶陳奎，就在鎮東頭住。」陳奎將鐵槍杵地，抱拳急道，「今日卯時於林中打獵，聽見官道打鬥聲，過去一看，十幾個蒙面賊劫殺鐵柱兄弟。
我二話沒說就上去幫忙，那群雜碎里有個通脈境的，被大牛兄弟一斧劈了。」
他壓低聲音：「鐵柱兄弟讓我先回來傳話——不能再等了，必須先一步報官，否則讓賊人搶占先機，秦氏滷味反而處在下風。」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陳奎一字一頓複述。
秦小蘭手指攥緊門板邊緣，指節泛白。
沒有半分遲疑。
「紅梅姐！去隔壁請張老伯，把昨晚抓的那幾個也帶上，與大牛他們去公署！」
「明白。」劉紅梅應聲拎著一根短棒往外跑。
秦小蘭三下五除二落鎖，領著陳奎進後院，把昨晚捆好的幾個俘虜從柴房拖出來，麻繩又緊了一圈，抄起剔骨尖刀別在腰後。
張老伯來得快，六十多歲腳步穩當，身後跟著幾個街坊後生，人人手握刀槍。
「小蘭丫頭，這虎嘯武社是真不把武國王法放眼裡了。」張老伯臉色鐵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張伯，少說兩句，留著到公署報案再說。」
秦小蘭將散落鬢髮別到耳後，聲音冷得像冰。
「走。」
兩撥人鎮外匯合，十一個蒙面賊被串成兩串，死豬被用木槓抬著，血腥氣在晨風裡飄出老遠。
清水鎮公署，八字牆外。
秦鐵柱把刀往地上一插，大步上前，掄拳砸向那面蒙著牛皮的鳴冤鼓。
咚——！咚！咚！
三聲連響，沉悶厚重，整條街都靜了一瞬。
皂隸探頭出來，看見滿地血人、死豬和綁成一串的蒙面賊，眼睛瞪成銅鈴。
「報——官——！虎嘯武社賊人夜襲民宅、半路截殺，人證物證俱在，請大人做主！」
皂隸掉頭往裡跑。
鎮公署鼓聲驚動半條街。
三五個看熱鬧的湊過來，接著十幾個、幾十個，眨眼功夫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那不是秦氏滷味鋪的掌柜嗎？怎麼抓了這麼多人？」
「看鐵柱肩膀刀傷，渾身是血，大牛額頭也開了瓢——這是被人下了死手。」
「我聽說昨晚秦宅有賊人翻牆，被黑狗咬廢了三個。」
「柱子和大牛趕豬回來，在鎮外兩三里被截了道。」
「天吶，清水鎮地界還敢殺人？」
「聽說是虎嘯社收保護費不成，暗中下的手。」
有人壓低聲音：「噓，別亂說。」
「怕什麼？」賣豆腐的漢子嗓門洪亮，「人家都來報官了，人贓並獲，鐵一般的事實！」
「就是！這些民間組織越來越不像話，收保護費、打砸店鋪，現在都敢殺人了，該整頓！」
人群里有人故意高聲重複，一浪高過一浪。
鎮公署內堂，從江城縣派來的主簿帶著衙役們快步趕出。
秦小蘭上前一步，腰杆筆直。
「民女秦小蘭，清水鎮秦氏滷味鋪掌柜。昨夜三更，六名蒙面賊潛入民宅，意圖綁人，被民女與家養黑犬擊退，當場擒獲。」
她語速不快，字字清晰，「今日清晨，民女兩位侄子前往鄉下收豬，返程途中在兩里外官道，遭二十餘人伏擊。
他們僥倖活命，脈境高手一名，已被當場格殺。人證物證俱在，請大人明察。」
劉紅梅在旁抹淚補了一句：「大人，要不是殘月咬得及時，昨晚上那幾個就翻進屋裡了，奴家拿頂門槓砸的後腦勺，棍子上還有血印子。」
陳奎上前抱拳：「大人，草民陳奎，鎮東獵戶。今日親眼所見賊人劫道，出手相助，那通脈高手便是秦大牛兄弟所殺，草民可作證。」
主簿臉色越來越沉，抬手示意班頭。
班頭上前，當眾揭開一個俘虜面巾——麻子臉，三角眼。
「這是陳麻子，去年來的，虎嘯武社打手！」
第二個，第三個。
「王寶根！」
「趙老四！」
「都是虎嘯武社的人！」
每揭一個，人群炸一次鍋。
秦大牛走到俘虜跟前，單手拎起那顆通脈高手的頭顱——斷頸血肉模糊，面目可辨。
「虎嘯武社副社主，李浩，死在我斧下。」
人群倒吸一口涼氣。
主簿盯著俘虜：「說，誰指使你們夜襲民宅、半路截殺？不從實招來，罪加三等！」
俘虜被捆著跪在地上，周圍幾百雙眼睛盯著，恨意幾乎凝成實質。有人褲襠已濕了一片。
「是社主和幾個堂主吩咐的……先去宅子抓姓秦的婦人當人質，沒成想被狗咬了……
後來又讓在官道上截殺收豬的兩個，說殺了往林子裡一扔，誰也查不出來……」
「對對對，都是他們讓乾的，不關我們的事啊大人。求饒命！」
圍觀百姓炸了。
「畜生，光天化日劫殺良民。」
「虎嘯武社欺行霸市不是一天兩天了，今日動刀殺人，明日就能放火燒鋪。」
「主簿大人，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嚴懲，必須報縣衙嚴辦。否則這般無法無天，誰家還敢在清水鎮開門做生意？」
綢緞莊周掌柜擠上前：「虎嘯武社在鎮上收了多少保護費？砸了多少鋪子？現在都敢殺人了！若不嚴懲，商戶誰人能安？」
「嚴懲！嚴懲！」呼聲如潮。
主簿深吸一口氣，提筆研墨，鋪開案卷。
「來人，所有俘虜收監，人證物證逐一登記。」
主簿聲音壓過嘈雜，「秦氏滷味鋪夜襲一案、官道截殺一案，併案處理，本官即刻詳錄卷宗，以最快速度呈報江城縣衙。」
他環視四周：「清水鎮乃大武治下，王法所在，絕不容匪類橫行！諸位父老稍安，本官定給諸位一個交代。」
人群稍稍平息，議論聲仍嗡嗡不斷。
……
山巔之上，金光漸斂。
秦崢緩緩睜眼，眼中精芒如電，一閃而逝。
兩日閉關，通脈巔峰，金剛不壞之軀初成。
他低頭看向手臂——裸露皮膚泛著一層淡金色金屬光澤，像鍍了層薄金漆。
用手按下去，觸感堅硬而富有彈性，仿佛皮下是一層精煉合金。
隨手拔出獵刀，在手臂上用力劈砍。嗤——刀刃摩擦出火星，連條白印都沒有。
再加幾分力，刀刃竟卷了缺口，手臂上依舊只有一道淺淺白痕，片刻自行消退。
他起身走到崖邊的巨石前，一拳轟出。
轟隆！
山岩炸裂，碎石飛濺。
他收回拳頭，指節無一絲紅腫。
煉成金剛不壞，氣血由氣化液，赤金氣血浸透全身血肉，將血肉之軀半精金化。
尋常刀槍砍在身上如同撓癢，通脈巔峰不爆發全力，難留深創。
當然只是初成之境。
赤金氣血尚未完全滲透骨髓，五臟六腑淬鍊剛起步。
遇上先天以上強者催動神兵，依舊能破開防禦。
但放眼清水鎮，秦崢可以橫著走了。
秦崢握拳，指骨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
「該回去了。」
他腳尖一點，身形如大鵬展翅，從懸崖之巔一躍而下，朝清水鎮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