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鹵香飄滿街
後院空地上，秦鐵柱袒露上身，雙手叉腰，放聲狂笑。
一根一人合抱粗的木樑陷入地面一尺有餘，方才轟隆巨響正是他發力撞擊造成。
一旁的秦大牛同樣赤著上身，一身虬結肌肉，一言不發，單手托著數百斤重的石碾，穩穩上下拋接，汗水順著肌膚淌落。
伙房門口立著兩隻大木桶，二人輪班照看鹵鍋，修煉也未曾停下。
聽見腳步聲，秦鐵柱收住笑聲，高聲嚷嚷：「平安，俺突破了，到鍛體巔峰了！」
「昨晚那碗肉羹藥力實在強橫。」
「沒錯。」秦大牛放下石碾，聲音低沉：「俺也突破，踏入鍛體後期，氣力倍增。」
得知二人借妖蟒肉輔助順利突破，秦崢也不禁面露笑意：「那碗肉羹只是外力輔助，根基還是你們平日裡苦修得來，做得很好，咱們實力又強上一分。」
話音稍頓，他想起灶上滷味，開口問道：
「對了，滷肉火候如何？」
「放心！我倆輪流值守，一邊修煉一邊看顧，半點沒耽擱。」秦鐵柱大聲回道。
「平安，快瞧瞧，滷味成沒成？」
一提滷肉，秦鐵柱頓時來了精神，伸手拉上秦崢，徑直往伙房走。
秦大牛沉默跟在二人身後。
「平安，你看！」秦鐵柱逐一掀開鍋蓋，熱氣騰騰，三鍋滷肉色澤光鮮誘人，醬紅油潤，濃郁的肉香瀰漫整個後院。
「俺倆輪流盯著，火候一點沒差。」秦大牛瓮聲道。
秦崢檢查一番，滿意點頭：「幹得好。」
秦小蘭、劉紅梅帶著兒女也趕過來，眾人再次品嘗滷肉，味道與昨晚分毫不差。
「大牛和柱子辦事果然牢靠。」秦小蘭和劉紅梅作為長輩，不吝嗇對兩人的誇獎。
「沒錯，十里溝就屬這倆孩子有出息。」
「嬸子說笑了，就是添柴火。」秦鐵柱、秦大牛被誇得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他倆還熬好了米粥。
劉紅梅手腳麻利，烙了一鍋韭菜肉餅，配上滷肉和鹹菜，早飯簡單卻熱乎豐盛。
飯後，秦崢帶著二人套好馬車，裝上三口大鐵鍋，直奔張記食鋪。
張老頭正支起鋪面門板，見秦崢來了，笑眯眯迎上前：「平安啊，這麼早？」
「張伯，我們給你送肉來了。」秦崢笑著打招呼。
「啥肉？」
「新吃食，可以當做菜品。」
秦崢笑了笑，揮手示意秦鐵柱揭開鍋蓋。
滷味的香味如浪潮般湧出，瞬間灌滿了整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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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早起吃早飯的食客紛紛停下筷子，鼻子使勁嗅著，目光齊刷刷盯向那三口鐵鍋。
「這……這是啥味兒？」有人咽著口水問。
張老頭也被這香味鎮住了，湊上前深深吸了一口，渾濁的老眼驟然發亮。
秦崢用筷子夾了一塊遞過去：
「張伯，您嘗嘗。」
張老頭接過，咬了一口，咀嚼片刻，整個人僵住了。
隨後猛地一拍大腿：「絕了！這滷肉，老頭子我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吃到這等滋味。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香料入骨，回味悠長。這滷肉——你賣多少？」
秦崢直接報價：「咱鎮上生豬肉市價百文上下，這滷肉我賣一百五十文一斤。」
「雖然偏貴，但值，太值了！」張老頭二話不說，「這三鍋滷肉，我全要了！」
秦崢心中一喜，面上不動聲色：「張伯爽快。不過您老可要幫忙宣傳一下。」
「那是自然。」張老頭滿口答應。
當場過秤、裝壇、收錢，白花花的銀子進了荷包。張老頭還拉著秦崢的手不放：
「平安啊，以後天天給老頭子送一批來，有多少要多少！這味道，店裡不愁賣！」
「好，一言為定。」
離開食鋪，秦崢帶著二人直奔鎮公署，按率繳納一筆經營款項，報備開設藥鋪與滷肉吃食鋪，兼營山貨藥材收購。
文書批得很快，蓋了官印，拿到手時秦崢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
正規流程走完，根基穩了。
至於其他的蠅營狗苟，那就得看拳頭硬否。
回到后街時，三間鋪面修繕已近尾聲。
原有房舍主體完好，只是空置日久積了灰。
經秦小蘭和劉紅梅連日打掃，泥瓦匠修補了牆面裂縫，更換了鬆動門板和窗台，灶房搭好新灶台，收銀櫃也煥然一新。
秦崢命人摘下門楣上「富貴第」的舊匾，換上新的——
正門上方懸一橫匾：秦宅，平安居。厚重大門擦得發亮，青石台階洗得乾淨，這下真像是有了一個家的樣子。
后街鋪子改為兩間。
左間門楣：平安藥鋪。
右間門楣：秦氏滷味。
灶房內五口大鐵鍋一字排開。
黃昏時分，修繕徹底完工。
秦崢站在門口打量了一番，轉身對眾人道：「大家準備好，明天，店鋪開張。」
……
翌日清晨。
清水鎮后街，晨霧尚未散盡。
「砰——」
兩扇門板被同時推開，秦氏滷肉店正式開張。
灶膛里柴火點燃，三口大鐵鍋咕嚕嚕翻滾起來，鹵湯沸騰，肉香如潮水般從鋪子裡湧出，順著街道向四周擴散。
「好香啊！」
「這是什麼味兒？沒聞過！」
「像肉香，又像藥香，混在一塊兒，勾人得很！」
滷肉的香味極具穿透力，街上來往的行人、周邊百姓、遠處商鋪的掌柜夥計，紛紛停下腳步，鼻子朝這邊使勁嗅著，下意識挪動腳步向這邊聚攏。
原本冷清的后街，不過半盞茶功夫便熱鬧起來。
滷肉鋪外很快圍了一圈人，議論紛紛。
「走走走，過去看看！」
秦鐵柱站在鋪子門口，深吸一口氣，按照背熟的稿子，扯開嗓子開始吆喝——
「走過的路過的，老少爺們兒！咱秦氏滷肉，獨家秘方，鹵出來的肉能香掉你的舌頭！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味道堪稱一絕。雖然貴那麼一丟丟，但物有所值。買一點嘗嘗，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洪亮的嗓門帶著股江湖氣，在街上迴蕩。
有人被吆喝聲吸引，又有人被香味勾來，漸漸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掌柜的，來二兩嘗嘗鮮！」一個青衫武者擠上前。
秦崢親自操刀，從鍋中撈出一塊鹵得透亮的野豬肉，放在案板上利落切塊。
劉紅梅用油紙包好遞過去。
那武者接過，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直了。
「好，好肉！這味道絕了，再給我來半斤！」
第一個人開口，便如決堤之水。
「給我來四兩！」
「俺要半斤！」
「來一斤，分開裝，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人群涌動，很快排起了長隊。
秦大牛站在鋪子外，雙臂抱胸，如鐵塔般鎮著場子，有人往前擠便低喝一聲，秩序立穩。
秦崢在灶台前切肉上秤，手法利落，劉紅梅包肉打下手，秦小蘭坐在櫃檯後收錢，銅錢叮噹入匣，配合默契至極。
一上午下來，百多斤滷肉竟銷售一空。
劉紅梅清點錢匣，低聲報數：「一共賣了十九兩七錢銀子，還有三百多文銅錢。」
秦崢暗自盤算。
這還只是半日，且留了豬頭、豬蹄、裡脊、排骨等好貨沒賣，加起來也有百多斤了。
豬頭豬蹄可以單獨滷製加價，裡脊切片做精裝，排骨論根賣，豬皮煉膏，或當皮子賣，獠牙更是能賣給藥鋪當材料。
再賣個幾十兩銀子不在話下。
日頭漸高，滷肉售罄，排隊的人還不願散。
「掌柜的，明天還有沒有？」
「有，明天多鹵兩鍋！」秦鐵柱扯著嗓子回道。
秦崢站在灶台前，望著翻滾的鹵湯，心中已有盤算。
藥鋪安身，滷肉揚名，輔以山貨買賣。只要根基扎穩，這清水鎮便是他真正的起點。
至於那些暗地裡的勢力爭鬥……
他目光微冷，瞥了一眼臨江鎮的方向。
手中刀未鈍，心中火未熄。
誰敢伸手，來惹事，他秦某人便剁了誰。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響，鹵湯咕咚咕咚翻滾，香氣正濃，整條街道鹵香飄蕩，煙氣裊裊，引得無數路人駐足回味。
無人察覺，后街幽深小巷的陰影之中，一雙陰惻惻的眼睛，正死死盯著「秦氏滷味」的招牌，寒光閃爍，不懷好意。
一根一人合抱粗的木樑陷入地面一尺有餘，方才轟隆巨響正是他發力撞擊造成。
一旁的秦大牛同樣赤著上身，一身虬結肌肉，一言不發，單手托著數百斤重的石碾，穩穩上下拋接，汗水順著肌膚淌落。
伙房門口立著兩隻大木桶，二人輪班照看鹵鍋，修煉也未曾停下。
聽見腳步聲，秦鐵柱收住笑聲，高聲嚷嚷：「平安，俺突破了，到鍛體巔峰了！」
「昨晚那碗肉羹藥力實在強橫。」
「沒錯。」秦大牛放下石碾，聲音低沉：「俺也突破，踏入鍛體後期，氣力倍增。」
得知二人借妖蟒肉輔助順利突破，秦崢也不禁面露笑意：「那碗肉羹只是外力輔助，根基還是你們平日裡苦修得來，做得很好，咱們實力又強上一分。」
話音稍頓，他想起灶上滷味，開口問道：
「對了，滷肉火候如何？」
「放心！我倆輪流值守，一邊修煉一邊看顧，半點沒耽擱。」秦鐵柱大聲回道。
「平安，快瞧瞧，滷味成沒成？」
一提滷肉，秦鐵柱頓時來了精神，伸手拉上秦崢，徑直往伙房走。
秦大牛沉默跟在二人身後。
「平安，你看！」秦鐵柱逐一掀開鍋蓋，熱氣騰騰，三鍋滷肉色澤光鮮誘人，醬紅油潤，濃郁的肉香瀰漫整個後院。
「俺倆輪流盯著，火候一點沒差。」秦大牛瓮聲道。
秦崢檢查一番，滿意點頭：「幹得好。」
秦小蘭、劉紅梅帶著兒女也趕過來，眾人再次品嘗滷肉，味道與昨晚分毫不差。
「大牛和柱子辦事果然牢靠。」秦小蘭和劉紅梅作為長輩，不吝嗇對兩人的誇獎。
「沒錯，十里溝就屬這倆孩子有出息。」
「嬸子說笑了，就是添柴火。」秦鐵柱、秦大牛被誇得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他倆還熬好了米粥。
劉紅梅手腳麻利，烙了一鍋韭菜肉餅，配上滷肉和鹹菜，早飯簡單卻熱乎豐盛。
飯後，秦崢帶著二人套好馬車，裝上三口大鐵鍋，直奔張記食鋪。
張老頭正支起鋪面門板，見秦崢來了，笑眯眯迎上前：「平安啊，這麼早？」
「張伯，我們給你送肉來了。」秦崢笑著打招呼。
「啥肉？」
「新吃食，可以當做菜品。」
秦崢笑了笑，揮手示意秦鐵柱揭開鍋蓋。
滷味的香味如浪潮般湧出，瞬間灌滿了整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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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早起吃早飯的食客紛紛停下筷子，鼻子使勁嗅著，目光齊刷刷盯向那三口鐵鍋。
「這……這是啥味兒？」有人咽著口水問。
張老頭也被這香味鎮住了，湊上前深深吸了一口，渾濁的老眼驟然發亮。
秦崢用筷子夾了一塊遞過去：
「張伯，您嘗嘗。」
張老頭接過，咬了一口，咀嚼片刻，整個人僵住了。
隨後猛地一拍大腿：「絕了！這滷肉，老頭子我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吃到這等滋味。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香料入骨，回味悠長。這滷肉——你賣多少？」
秦崢直接報價：「咱鎮上生豬肉市價百文上下，這滷肉我賣一百五十文一斤。」
「雖然偏貴，但值，太值了！」張老頭二話不說，「這三鍋滷肉，我全要了！」
秦崢心中一喜，面上不動聲色：「張伯爽快。不過您老可要幫忙宣傳一下。」
「那是自然。」張老頭滿口答應。
當場過秤、裝壇、收錢，白花花的銀子進了荷包。張老頭還拉著秦崢的手不放：
「平安啊，以後天天給老頭子送一批來，有多少要多少！這味道，店裡不愁賣！」
「好，一言為定。」
離開食鋪，秦崢帶著二人直奔鎮公署，按率繳納一筆經營款項，報備開設藥鋪與滷肉吃食鋪，兼營山貨藥材收購。
文書批得很快，蓋了官印，拿到手時秦崢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
正規流程走完，根基穩了。
至於其他的蠅營狗苟，那就得看拳頭硬否。
回到后街時，三間鋪面修繕已近尾聲。
原有房舍主體完好，只是空置日久積了灰。
經秦小蘭和劉紅梅連日打掃，泥瓦匠修補了牆面裂縫，更換了鬆動門板和窗台，灶房搭好新灶台，收銀櫃也煥然一新。
秦崢命人摘下門楣上「富貴第」的舊匾，換上新的——
正門上方懸一橫匾：秦宅，平安居。厚重大門擦得發亮，青石台階洗得乾淨，這下真像是有了一個家的樣子。
后街鋪子改為兩間。
左間門楣：平安藥鋪。
右間門楣：秦氏滷味。
灶房內五口大鐵鍋一字排開。
黃昏時分，修繕徹底完工。
秦崢站在門口打量了一番，轉身對眾人道：「大家準備好，明天，店鋪開張。」
……
翌日清晨。
清水鎮后街，晨霧尚未散盡。
「砰——」
兩扇門板被同時推開，秦氏滷肉店正式開張。
灶膛里柴火點燃，三口大鐵鍋咕嚕嚕翻滾起來，鹵湯沸騰，肉香如潮水般從鋪子裡湧出，順著街道向四周擴散。
「好香啊！」
「這是什麼味兒？沒聞過！」
「像肉香，又像藥香，混在一塊兒，勾人得很！」
滷肉的香味極具穿透力，街上來往的行人、周邊百姓、遠處商鋪的掌柜夥計，紛紛停下腳步，鼻子朝這邊使勁嗅著，下意識挪動腳步向這邊聚攏。
原本冷清的后街，不過半盞茶功夫便熱鬧起來。
滷肉鋪外很快圍了一圈人，議論紛紛。
「走走走，過去看看！」
秦鐵柱站在鋪子門口，深吸一口氣，按照背熟的稿子，扯開嗓子開始吆喝——
「走過的路過的，老少爺們兒！咱秦氏滷肉，獨家秘方，鹵出來的肉能香掉你的舌頭！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味道堪稱一絕。雖然貴那麼一丟丟，但物有所值。買一點嘗嘗，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洪亮的嗓門帶著股江湖氣，在街上迴蕩。
有人被吆喝聲吸引，又有人被香味勾來，漸漸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掌柜的，來二兩嘗嘗鮮！」一個青衫武者擠上前。
秦崢親自操刀，從鍋中撈出一塊鹵得透亮的野豬肉，放在案板上利落切塊。
劉紅梅用油紙包好遞過去。
那武者接過，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直了。
「好，好肉！這味道絕了，再給我來半斤！」
第一個人開口，便如決堤之水。
「給我來四兩！」
「俺要半斤！」
「來一斤，分開裝，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人群涌動，很快排起了長隊。
秦大牛站在鋪子外，雙臂抱胸，如鐵塔般鎮著場子，有人往前擠便低喝一聲，秩序立穩。
秦崢在灶台前切肉上秤，手法利落，劉紅梅包肉打下手，秦小蘭坐在櫃檯後收錢，銅錢叮噹入匣，配合默契至極。
一上午下來，百多斤滷肉竟銷售一空。
劉紅梅清點錢匣，低聲報數：「一共賣了十九兩七錢銀子，還有三百多文銅錢。」
秦崢暗自盤算。
這還只是半日，且留了豬頭、豬蹄、裡脊、排骨等好貨沒賣，加起來也有百多斤了。
豬頭豬蹄可以單獨滷製加價，裡脊切片做精裝，排骨論根賣，豬皮煉膏，或當皮子賣，獠牙更是能賣給藥鋪當材料。
再賣個幾十兩銀子不在話下。
日頭漸高，滷肉售罄，排隊的人還不願散。
「掌柜的，明天還有沒有？」
「有，明天多鹵兩鍋！」秦鐵柱扯著嗓子回道。
秦崢站在灶台前，望著翻滾的鹵湯，心中已有盤算。
藥鋪安身，滷肉揚名，輔以山貨買賣。只要根基扎穩，這清水鎮便是他真正的起點。
至於那些暗地裡的勢力爭鬥……
他目光微冷，瞥了一眼臨江鎮的方向。
手中刀未鈍，心中火未熄。
誰敢伸手，來惹事，他秦某人便剁了誰。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響，鹵湯咕咚咕咚翻滾，香氣正濃，整條街道鹵香飄蕩，煙氣裊裊，引得無數路人駐足回味。
無人察覺，后街幽深小巷的陰影之中，一雙陰惻惻的眼睛，正死死盯著「秦氏滷味」的招牌，寒光閃爍，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