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測靈石
「足稱，自然是足稱的。「厲進忙不迭點頭。
說著，他一隻手托著大布袋，另一隻手卻探入懷中，摸出一個略小的布袋。
厲進拿出那大小布袋，臉上肌肉不易察覺的抽搐了一下。
吳管事沒注意到，韓鳴就站在厲進身側，卻將這一幕看得清楚。
那些雪花銀是外公一文一文攢下的，任誰一次性拿出去都難免心痛。
厲進手腕一翻，將那小布袋悄無聲息地塞進了吳管事懷裡。
「吳管事，這一點小小的心意，權當老漢給管事添杯茶水，還望不要嫌棄。」
韓鳴將外公這副模樣盡收眼底，心中忽地一酸。
他雖年幼，心裡葉門清。
五十兩雪花銀是明面上的規矩，可這小布袋裡裝著的，是上不得台面的人情。
沒有這份人情，管事能挑出你十八般不是來。
讓他難受的是，外公向來放蕩不羈，今日為了他竟能將姿態放的如此之低。
吳管事捏著那小布袋，不過輕輕一掂，臉上的神情便立刻不同了。
他四下掃了一眼，悄無聲息地將那小布袋塞進了腰間。
隨後乾咳兩聲。
「嘿嘿，想來，前來求緣的，便是這小娃娃罷？」
語氣比方才熱絡了何止十倍。
「這小娃娃靈氣逼人，氣度不凡。」
「嘖嘖，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眉清目秀，一表人才，我看這娃兒日後必有大造化啊。」
這一通夸，直把個韓鳴誇得有些無語。
這吳管事前倨後恭，方才還端著架子，此刻便把他誇成了天上有地下無的奇才。
韓鳴內心腹誹：若我真有這般一表人才，方才怎不見你正眼瞧上一瞧？
墨香齋明面上說的，若是無緣，千金不收，這話作的了真嗎？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儘管心中敞亮，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微微低著頭，做出一副孩童受夸後該有的羞澀模樣。
厲進卻聽得眉開眼笑。
老漢搓著手，順著吳管事的話頭：
「是是是，吳管事好眼力。」
「早年間便聽孟老友說過，說這墨香齋里，屬吳管事是最仗義，老漢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吳管事這等人物，才叫人敬重啊。」
這一記彩虹屁，拍得吳管事渾身舒泰。
「老孟當真這麼說的？」吳管事先是一喜，隨後擺了擺手說，：「唉，孟老哥屬實是謬讚了，在下不過是個跑腿管事的，當不起『敬重』二字。」
厲進接著話道：
「這還能有假？孟老友臨走前還時常念叨，沒見吳管事最後一面，當真是此生最大的遺憾。」
吳管事面上喜色更甚，但故意壓住道：
「說來可惜，老孟看上去還年輕，怎的走的這般早？也不知是怎麼走的，臨走時有沒有遺言交代？對了老孟可還有後人？」
……
二人便就此寒暄起來，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對話內容無非是圍繞著老孟，隨後不知又怎的，繞回到了韓鳴身上。
吳管事道：
「你既這般說，我還能不明白麼？這小娃娃，日後便交給我照應便是。」
厲進大喜，忙將韓鳴往前推了推，都不需要厲進多說什麼，韓鳴便再次躬身微微一禮。
吳管事受了韓鳴這一禮，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說，好說。「他連連點頭，伸手在韓鳴肩上拍了拍，對著厲進說道，「既如此，你便回去罷。」
「這小娃兒，若是有緣法，便留在齋里；若是沒有緣法，我也會托人將他送回。」
厲進聽了這話，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他轉過身，蹲下身來，與外孫四目相對。
「鳴兒，這裡不比家裡，莫要任性。」
韓鳴點頭道：「孫兒明白。」
厲進轉頭走向馬車，從車上取下韓鳴的包裹後，當即便走了。
韓鳴站在院門口，望著那輛馬車漸行漸遠，愣愣出神。
「走罷，小娃娃。」
吳管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跟緊些，莫要亂走。」
韓鳴深吸一口氣，拎起包裹，邁步跟了上去。
就在他雙足落入院內的那一剎那，身後傳來一陣異動。
韓鳴忍不住回頭。
便見那漫山濃霧，竟如潮水般重新涌將過來，霎時間便將這院落掩蓋。
二人進了院子。
「院子裡面的東西最好不要亂動，」吳管事警醒道，「若是惹出什麼事端，休怪我沒提醒。」
韓鳴方一進院，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四下掃視。
青石鋪地，打掃得倒也乾淨，唯有院牆顯得有些斑駁，顯然是有些年月。
院中，有幾個人在掃地。
韓鳴初看時並未怎麼在意，可當他多看兩眼，便覺出不對來。
韓鳴心頭猛地一跳。
這些根本都不是人，倒像是提線木偶。
他強自按下那股驚疑，跟著吳管事往前走。
走過一道內門時，眼角餘光又瞥見牆根下伏著幾隻物事。
那東西約莫尺許長，通體青灰，形似蜥蜴，四爪趴伏，尾巴拖在地上，不似活物。
大多伏著不動，唯有一隻，尾巴尖兒極其輕微地擺了一下，又歸於沉寂。
韓鳴看在眼裡，心中那點驚疑，愈發濃了。
二人穿過院子，進了一間敞廳。
敞廳不大，當中擺著一張舊木案。
吳管事在案後坐下，從袖中摸出一塊物事，「啪「地擱在案上。
「伸手。」
韓鳴依言伸出手。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乳白的石頭。
吳管事道：「把手按上去，莫要動。」
韓鳴依言將手掌按在石面正中。
摸上去只覺溫涼，過了約莫三息，那石頭表面忽地泛起一層微光。
緊接著，光芒大盛，石頭表面赤、青、藍、金，四色交織，閃動不停。
足足五息的工夫，才漸漸平息，石頭復歸乳白。
眼見此景，吳管事頓時一拍大腿：「好，好，有反應，有緣，可入我墨香齋。」
「小娃娃，你這緣分可大了去了，齋里這幾年招的童子，有的只閃兩色，三色，你這四色齊閃，且光芒如此強烈，端的是天生的好苗子啊。」
韓鳴心裡，卻是一沉。
《長春功》開篇那些修仙界的常識，便講道，靈根分五行，金木水火土。
靈根越少天賦越強。
眼前四色光芒齊閃，莫不是四靈根？
但面上還是裝作大喜，朝吳管事深深一揖：「多謝管事。」
說著，他一隻手托著大布袋，另一隻手卻探入懷中，摸出一個略小的布袋。
厲進拿出那大小布袋，臉上肌肉不易察覺的抽搐了一下。
吳管事沒注意到，韓鳴就站在厲進身側，卻將這一幕看得清楚。
那些雪花銀是外公一文一文攢下的，任誰一次性拿出去都難免心痛。
厲進手腕一翻，將那小布袋悄無聲息地塞進了吳管事懷裡。
「吳管事，這一點小小的心意，權當老漢給管事添杯茶水，還望不要嫌棄。」
韓鳴將外公這副模樣盡收眼底，心中忽地一酸。
他雖年幼，心裡葉門清。
五十兩雪花銀是明面上的規矩，可這小布袋裡裝著的，是上不得台面的人情。
沒有這份人情，管事能挑出你十八般不是來。
讓他難受的是，外公向來放蕩不羈，今日為了他竟能將姿態放的如此之低。
吳管事捏著那小布袋，不過輕輕一掂，臉上的神情便立刻不同了。
他四下掃了一眼，悄無聲息地將那小布袋塞進了腰間。
隨後乾咳兩聲。
「嘿嘿，想來，前來求緣的，便是這小娃娃罷？」
語氣比方才熱絡了何止十倍。
「這小娃娃靈氣逼人，氣度不凡。」
「嘖嘖，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眉清目秀，一表人才，我看這娃兒日後必有大造化啊。」
這一通夸，直把個韓鳴誇得有些無語。
這吳管事前倨後恭，方才還端著架子，此刻便把他誇成了天上有地下無的奇才。
韓鳴內心腹誹：若我真有這般一表人才，方才怎不見你正眼瞧上一瞧？
墨香齋明面上說的，若是無緣，千金不收，這話作的了真嗎？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儘管心中敞亮，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微微低著頭，做出一副孩童受夸後該有的羞澀模樣。
厲進卻聽得眉開眼笑。
老漢搓著手，順著吳管事的話頭：
「是是是，吳管事好眼力。」
「早年間便聽孟老友說過，說這墨香齋里，屬吳管事是最仗義，老漢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吳管事這等人物，才叫人敬重啊。」
這一記彩虹屁，拍得吳管事渾身舒泰。
「老孟當真這麼說的？」吳管事先是一喜，隨後擺了擺手說，：「唉，孟老哥屬實是謬讚了，在下不過是個跑腿管事的，當不起『敬重』二字。」
厲進接著話道：
「這還能有假？孟老友臨走前還時常念叨，沒見吳管事最後一面，當真是此生最大的遺憾。」
吳管事面上喜色更甚，但故意壓住道：
「說來可惜，老孟看上去還年輕，怎的走的這般早？也不知是怎麼走的，臨走時有沒有遺言交代？對了老孟可還有後人？」
……
二人便就此寒暄起來，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對話內容無非是圍繞著老孟，隨後不知又怎的，繞回到了韓鳴身上。
吳管事道：
「你既這般說，我還能不明白麼？這小娃娃，日後便交給我照應便是。」
厲進大喜，忙將韓鳴往前推了推，都不需要厲進多說什麼，韓鳴便再次躬身微微一禮。
吳管事受了韓鳴這一禮，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說，好說。「他連連點頭，伸手在韓鳴肩上拍了拍，對著厲進說道，「既如此，你便回去罷。」
「這小娃兒，若是有緣法，便留在齋里；若是沒有緣法，我也會托人將他送回。」
厲進聽了這話，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他轉過身，蹲下身來，與外孫四目相對。
「鳴兒，這裡不比家裡，莫要任性。」
韓鳴點頭道：「孫兒明白。」
厲進轉頭走向馬車，從車上取下韓鳴的包裹後，當即便走了。
韓鳴站在院門口，望著那輛馬車漸行漸遠，愣愣出神。
「走罷，小娃娃。」
吳管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跟緊些，莫要亂走。」
韓鳴深吸一口氣，拎起包裹，邁步跟了上去。
就在他雙足落入院內的那一剎那，身後傳來一陣異動。
韓鳴忍不住回頭。
便見那漫山濃霧，竟如潮水般重新涌將過來，霎時間便將這院落掩蓋。
二人進了院子。
「院子裡面的東西最好不要亂動，」吳管事警醒道，「若是惹出什麼事端，休怪我沒提醒。」
韓鳴方一進院，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四下掃視。
青石鋪地，打掃得倒也乾淨，唯有院牆顯得有些斑駁，顯然是有些年月。
院中，有幾個人在掃地。
韓鳴初看時並未怎麼在意，可當他多看兩眼，便覺出不對來。
韓鳴心頭猛地一跳。
這些根本都不是人，倒像是提線木偶。
他強自按下那股驚疑，跟著吳管事往前走。
走過一道內門時，眼角餘光又瞥見牆根下伏著幾隻物事。
那東西約莫尺許長，通體青灰，形似蜥蜴，四爪趴伏，尾巴拖在地上，不似活物。
大多伏著不動，唯有一隻，尾巴尖兒極其輕微地擺了一下，又歸於沉寂。
韓鳴看在眼裡，心中那點驚疑，愈發濃了。
二人穿過院子，進了一間敞廳。
敞廳不大，當中擺著一張舊木案。
吳管事在案後坐下，從袖中摸出一塊物事，「啪「地擱在案上。
「伸手。」
韓鳴依言伸出手。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乳白的石頭。
吳管事道：「把手按上去，莫要動。」
韓鳴依言將手掌按在石面正中。
摸上去只覺溫涼，過了約莫三息，那石頭表面忽地泛起一層微光。
緊接著，光芒大盛，石頭表面赤、青、藍、金，四色交織，閃動不停。
足足五息的工夫，才漸漸平息，石頭復歸乳白。
眼見此景，吳管事頓時一拍大腿：「好，好，有反應，有緣，可入我墨香齋。」
「小娃娃，你這緣分可大了去了，齋里這幾年招的童子，有的只閃兩色，三色，你這四色齊閃，且光芒如此強烈，端的是天生的好苗子啊。」
韓鳴心裡，卻是一沉。
《長春功》開篇那些修仙界的常識，便講道，靈根分五行，金木水火土。
靈根越少天賦越強。
眼前四色光芒齊閃，莫不是四靈根？
但面上還是裝作大喜，朝吳管事深深一揖：「多謝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