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咎由自取
他的樣子不再像以往那樣，即便工作勞累，可眼裡依舊有著為家庭未來而奮鬥的光芒。
現在的他雙眼浮腫，黑眼圈明顯。
老黃走了出來，看到是我，他皺著眉頭:「怎麼是你來了？」
黃嫂奇怪看了老黃一眼:「愣在門口乾嘛，你同事專門過來看你，還買了水果，還不請人進來。」
老黃這才收起突兀的眼光，接過我的果籃:「啊，家銘，快進來坐。」
可他眼神里藏不住那種對我的憎恨，讓我一頭霧水。
我跟了進去，屋內是一套精裝大三房，幾套看上去價值高昂的真皮沙發放在大廳中間。
說起來老黃的運氣挺差，那時候他事業正值巔峰，業績在琴海片區頭幾名，恰逢買房，他自認為以一個合理的價格買下，不料口罩事件後，這區域已經大跌，到現在每平方的差價近五千多塊。
儘管平時他不和我們說，可一談到這個小區或者帶新客戶來這邊看房時，他心裡來氣，承受不了落差。
我坐在沙發上，氛圍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打開話題，深怕多說一句老黃欲蓋彌彰的謊言將被發現。
「爸爸，看我給叔叔表演一手老師剛教的。」老黃女兒從屋子裡捧著一把小提琴興沖沖跑到我們面前。
老黃見閨女這般，冷淡的表情這才有所緩和，笑道:「好的子雅，加油。」
黃子雅點了點頭，熟練般架著小提琴。
我坐在沙發上和他們一同欣賞。
她女兒的表演比上回在手機上看到的還要讓人驚嘆，尤其是那拉動的頻率，以及對音色的調整。
她確實很有天賦，可是這種天賦持續到未來，是需要多少資金去維護？至少對於現在沒有工作的老黃來說，這種天賦反倒是累贅。
「叔叔，我彈的怎麼樣？」她彈完後，滿眼期待看著我。
我鼓掌說道:「怕是全世界的小朋友，都不如你這麼優秀。」
她聽後樂呵呵漏出還沒發育全的門牙。
我們幾人相視一笑，紛紛說出讚揚鼓勵的話語。
黃嫂洗好水果，遞給我說道:「家銘啊，老黃上了年紀，有時候帶客戶看房，需要幫忙得麻煩你們年輕人多做一點。」
老黃聽後，嘴巴有些支支吾吾，想說著什麼。
黃嫂這才滿意笑了笑，又朝著老黃問道:「老黃，你準備休假到什麼時候？」
老黃眼神短暫掙扎，又恢復以往:「我一年到頭除了過年休息一回，這段時間好不容易請了年假，不得多玩幾天。」
我順著說道:「是啊，老黃也確實不容易，我們做中介忙前忙後，有時候半夜三更客戶發消息也得回復，有時甚至連吃飯時間都沒有，老黃能有這些業績，都是拿身體去拼的，多休息幾天不礙事。」
黃嫂聽後這才不多問。
不久，黃子雅感到睏倦進房睡覺，我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提議早點回去，老黃表示送送我。
……
下了電梯後，我們走在小路上，老黃一言不發，我本想開口解開其中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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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轉頭盯著我，說道:「你跟我過來。」
我跟在他身後直到走進一處棟樓後邊的草坪地，這裡十分安靜，也沒什麼人經過。
「老黃，你……」
我剛準備開口，老黃就衝過來一把講我推倒，他扯著我的領口，暴怒道:「謝家銘，你還有臉在這裡和我假惺惺？」
我被他這突然的舉動驚嚇到，同時喉嚨領口被勒的難受。
我用盡力氣雙手推開他，起身嗆聲道:「老黃，你他媽瘋了？」
老黃兩眼發怒，情緒暴怒:「我他媽真是想殺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舉報我的，老子現在被房地產行業封殺，去不了別的地產，幾套一手樓加起來七八萬塊的業績沒發，都他媽怪你。」
「老黃，你冷靜一點，我根本就沒舉報你，我真不明白你說的。」
我不知道為何他要對我惡言相向，明明是他違背了公司的原則。
我也沒想到老黃被剋扣了這麼多佣金，同時為他的誤以為感到氣憤。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比我們晚回來，回來時樣子就很奇怪，肯定是你知道這事，除了你還有誰？老子從你進來的時候，就帶教過你，到頭換來一個白眼狼。」
我討厭這樣被他誤會，我怒聲道:「老黃，我根本就沒有舉報你，你自己做私單，觸碰公司紅線，這樣能怪我？不是你貪圖那幾百塊利益，你能落到被全行業拉黑的地步？」
「不是你還有誰……」老黃還想繼續罵，可突然欲言又止，身體不覺間往後退了幾步，眼神居然有種慌張。
直到聽到腳步聲時，我轉頭卻看到了手裡拎著手機，盯著我們的黃嫂。
「黃嫂，我……」
我心中十分惶恐，如果我先前的話被她聽到了，老黃撒的彌天大謊將被我憤怒之下的言語所揭破。
黃嫂朝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用多說什麼。
她走向低著頭的老黃，將手機放在他手中:「你沒帶手機，剛剛來了電話，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
「黃嫂，對不起，剛才只是在胡說八道。」
我大感不妙，她還是聽到了。
黃嫂沒有理會我，盯著老黃那慌了神的臉:「老黃，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婆，沒有我……」老黃不敢抬頭，偏過頭去，避開了她的眼光。
「是不是真的？說話啊！」
老黃沉默了，可身體卻是不斷在顫抖，在這個孤寂的夜裡，他好像喪失了言語，只能將頭越垂越低。
黃嫂情緒低落，抓著老黃的衣服，哽咽說道:「為什麼你要這樣做？你是一個父親，是子雅的榜樣，現在成了行業恥辱……」
「老婆……對不起，都怪我自己。」老黃捂著臉痛苦說道。
「你……」
聽到他親口所說，黃嫂只覺頭一陣眩暈，捂著肚子倒地。
現在的他雙眼浮腫，黑眼圈明顯。
老黃走了出來，看到是我，他皺著眉頭:「怎麼是你來了？」
黃嫂奇怪看了老黃一眼:「愣在門口乾嘛，你同事專門過來看你，還買了水果，還不請人進來。」
老黃這才收起突兀的眼光，接過我的果籃:「啊，家銘，快進來坐。」
可他眼神里藏不住那種對我的憎恨，讓我一頭霧水。
我跟了進去，屋內是一套精裝大三房，幾套看上去價值高昂的真皮沙發放在大廳中間。
說起來老黃的運氣挺差，那時候他事業正值巔峰，業績在琴海片區頭幾名，恰逢買房，他自認為以一個合理的價格買下，不料口罩事件後，這區域已經大跌，到現在每平方的差價近五千多塊。
儘管平時他不和我們說，可一談到這個小區或者帶新客戶來這邊看房時，他心裡來氣，承受不了落差。
我坐在沙發上，氛圍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打開話題，深怕多說一句老黃欲蓋彌彰的謊言將被發現。
「爸爸，看我給叔叔表演一手老師剛教的。」老黃女兒從屋子裡捧著一把小提琴興沖沖跑到我們面前。
老黃見閨女這般，冷淡的表情這才有所緩和，笑道:「好的子雅，加油。」
黃子雅點了點頭，熟練般架著小提琴。
我坐在沙發上和他們一同欣賞。
她女兒的表演比上回在手機上看到的還要讓人驚嘆，尤其是那拉動的頻率，以及對音色的調整。
她確實很有天賦，可是這種天賦持續到未來，是需要多少資金去維護？至少對於現在沒有工作的老黃來說，這種天賦反倒是累贅。
「叔叔，我彈的怎麼樣？」她彈完後，滿眼期待看著我。
我鼓掌說道:「怕是全世界的小朋友，都不如你這麼優秀。」
她聽後樂呵呵漏出還沒發育全的門牙。
我們幾人相視一笑，紛紛說出讚揚鼓勵的話語。
黃嫂洗好水果，遞給我說道:「家銘啊，老黃上了年紀，有時候帶客戶看房，需要幫忙得麻煩你們年輕人多做一點。」
老黃聽後，嘴巴有些支支吾吾，想說著什麼。
黃嫂這才滿意笑了笑，又朝著老黃問道:「老黃，你準備休假到什麼時候？」
老黃眼神短暫掙扎，又恢復以往:「我一年到頭除了過年休息一回，這段時間好不容易請了年假，不得多玩幾天。」
我順著說道:「是啊，老黃也確實不容易，我們做中介忙前忙後，有時候半夜三更客戶發消息也得回復，有時甚至連吃飯時間都沒有，老黃能有這些業績，都是拿身體去拼的，多休息幾天不礙事。」
黃嫂聽後這才不多問。
不久，黃子雅感到睏倦進房睡覺，我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提議早點回去，老黃表示送送我。
……
下了電梯後，我們走在小路上，老黃一言不發，我本想開口解開其中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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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轉頭盯著我，說道:「你跟我過來。」
我跟在他身後直到走進一處棟樓後邊的草坪地，這裡十分安靜，也沒什麼人經過。
「老黃，你……」
我剛準備開口，老黃就衝過來一把講我推倒，他扯著我的領口，暴怒道:「謝家銘，你還有臉在這裡和我假惺惺？」
我被他這突然的舉動驚嚇到，同時喉嚨領口被勒的難受。
我用盡力氣雙手推開他，起身嗆聲道:「老黃，你他媽瘋了？」
老黃兩眼發怒，情緒暴怒:「我他媽真是想殺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舉報我的，老子現在被房地產行業封殺，去不了別的地產，幾套一手樓加起來七八萬塊的業績沒發，都他媽怪你。」
「老黃，你冷靜一點，我根本就沒舉報你，我真不明白你說的。」
我不知道為何他要對我惡言相向，明明是他違背了公司的原則。
我也沒想到老黃被剋扣了這麼多佣金，同時為他的誤以為感到氣憤。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比我們晚回來，回來時樣子就很奇怪，肯定是你知道這事，除了你還有誰？老子從你進來的時候，就帶教過你，到頭換來一個白眼狼。」
我討厭這樣被他誤會，我怒聲道:「老黃，我根本就沒有舉報你，你自己做私單，觸碰公司紅線，這樣能怪我？不是你貪圖那幾百塊利益，你能落到被全行業拉黑的地步？」
「不是你還有誰……」老黃還想繼續罵，可突然欲言又止，身體不覺間往後退了幾步，眼神居然有種慌張。
直到聽到腳步聲時，我轉頭卻看到了手裡拎著手機，盯著我們的黃嫂。
「黃嫂，我……」
我心中十分惶恐，如果我先前的話被她聽到了，老黃撒的彌天大謊將被我憤怒之下的言語所揭破。
黃嫂朝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用多說什麼。
她走向低著頭的老黃，將手機放在他手中:「你沒帶手機，剛剛來了電話，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
「黃嫂，對不起，剛才只是在胡說八道。」
我大感不妙，她還是聽到了。
黃嫂沒有理會我，盯著老黃那慌了神的臉:「老黃，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婆，沒有我……」老黃不敢抬頭，偏過頭去，避開了她的眼光。
「是不是真的？說話啊！」
老黃沉默了，可身體卻是不斷在顫抖，在這個孤寂的夜裡，他好像喪失了言語，只能將頭越垂越低。
黃嫂情緒低落，抓著老黃的衣服，哽咽說道:「為什麼你要這樣做？你是一個父親，是子雅的榜樣，現在成了行業恥辱……」
「老婆……對不起，都怪我自己。」老黃捂著臉痛苦說道。
「你……」
聽到他親口所說，黃嫂只覺頭一陣眩暈，捂著肚子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