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下載任務
我快步上前扶住即將倒地的黃嫂，此時的她額頭不斷冒著汗，手捂著肚子發出疼痛聲。
「老婆，你沒事吧？」老黃見到黃嫂倒地的一幕，心態像是要裂開。
「老黃，快打120送她去醫院！」我朝精神恍惚的老黃喊道。
老黃這才從稍微清醒，慌亂中拿出手機，期間還撥錯了好幾回號碼，最後才撥打成功。
醫院裡。
老黃扶著黃嫂進入門診室。
我站在門口守著，心裡極度焦急。
門推開了，醫生檢查完，好在黃嫂只是動了胎氣，並無大礙。
老黃眼眶有點濕，他努力把眼淚藏住，聽到沒事後，他雙手握住她的手腕，有點失聲道:「老婆，沒事了，沒事了。」
黃嫂臉色蒼白說道:「沒事就趕緊回去，別讓子雅在家裡擔心了。」
「黃嫂，對不起。」我上前低頭向她道歉。
老黃見我這樣，眼裡仍有對我的恨意，又有些咎由自取的無奈。
黃嫂艱難搖了搖頭:「這不管你，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老黃的錯，說起來我們得向你道歉才對，他對你的無理舉動，我都看到了，這幾天其實我已經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他撒謊的功夫不高，遲早也會被發現。」
黃嫂的話讓我心裡有種解脫，可隨之而來的是對老黃謊言揭露的愧疚。
我朝著老黃說道:「不管你如何看待我，之後有什麼需要幫的可以找我。」
老黃呆愣住，不知道該說什麼，直到我離開。
……
我有點累了，此刻的心情仍然無法平復，搭上公交車後，我把整個身體都癱坐在椅子上。
我也不想知道到底是誰舉報了老黃，觸碰到行業的紅線，終究有一天會被制裁，只是沒想到這個不堪入目的後果發現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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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老黃被拆穿後，他該如何面臨各種房貸車貸和孩子的培養費。
我看著一閃而過的紅綠燈，如果每天的苦惱能像紅綠燈一樣，那該多好。
上一秒是等待枯燥的紅燈，可到了下一秒自由通暢綠燈時，又有誰會回想起紅燈等待所來浪費的時間呢？
回到出租屋後，我深深閉上眼睛，我也不在意渾身的汗臭味，直到疲憊感麻痹全身，希望這一天的苦惱就此忘記，不要蔓延到明天的工作上。
……
次日早上。
我到了分行，卻沒見李秋天在會議室睡覺。
片刻之後，他推開門依舊是那副睡不夠的樣子。
「天哥，你昨晚不會是在家和沈詩姐過夜的吧？」我朝他問道。
李秋天一臉鄙視說道:「你小子想啥呢，昨晚吃完飯後，我去附近自建房找了個出租的單間，和房東聊了半天，才同意我押一付一，我乾脆簡單收拾一下，搬進去住了。」
「那你之前的房子豈不是由沈詩姐住著？」
「對啊，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面試通過，讓她先住著，我睡了幾天的會議室難受的要死。」
「你就不怕她到時候找了工作搬走？」
李秋天愣了愣:「搬走就搬走，大不了我不要這小單間的一個月押金。」
我心裡暗嘆一聲，早就知道他那口是心非的性格，要是沈詩搬出去，他不知道又得難受多久。
過了一會，陳濤推開門進來，依舊是一臉嚴肅開著早會，並不會因為昨天分行開了單，今天就有些懈怠。
陳濤苦笑道:「今天很遺憾，給你們帶來兩個壞消息。」
我兩人滿是疑惑看著他。
他接著說道:「還有20天就到國慶了，總部的金九銀十月份的房源網app下載任務又要開啟了。」
「不是吧又來？」我和李秋天忍不住吐槽道。
總部這個任務去年讓我兩叫苦不迭，總部要求這期間每人都要邀請好友下載app足夠數量，缺一個樂捐10塊錢，店長連帶5塊。
樂捐美其名曰快樂捐贈，激勵自己的工作覺悟。
去年我們經歷過，只有少量的客戶或者業主願意去配合下載，大部分是不搭理。
走投無路之下，周近山想了一個對策，讓我兩乾脆請人幫忙下載5塊一個，直到考核結束，都被樂捐了好幾百塊。
「沒辦法，這回總部要求每人至少邀請50個，樂捐的標準依舊是少一個樂捐10塊，現在門店沒有店長，我被迫連帶5塊，你們可一定要加油去弄，從今天開始到國慶結束，片區下載前5名有獎勵。」
李秋天一陣苦惱:「陳總，總部這樂捐可真是拿來主義，我這三年被樂捐了不少，就沒拿過獎勵。」
陳濤笑著搖了搖頭。
「那還有一個壞消息是？」我接著問道。
「這回總部嚴格了，去年投機取巧的人太多了，這次新增加的用戶得是具體自己分行所處的城市才能算一個，希望你們認真對待，隨意下載之後卸載，毫無意義，你們可以以此活動作為契機，拓展客源。」
……
陳濤開完早會，沒過多久接了一個電話又回歧山了，看得出那邊區域他需要大費周章，這邊兼顧屬實迫不得已。
「家銘怎麼辦？就算我開了單，也不想被罰啊。」李秋天愁眉苦臉看著手機，一陣苦惱。
這幾百塊快趕上我一個月租金，我也不想平白無故被樂捐。
我想了想，無奈說道:「去年我們已經把願意配合的業主或者客戶都忽悠下載一遍，現在沒轍了，只能去騷擾今年那些好說話的了，如果花錢找人代下載，也治標不治本，雖然完成了任務，可既浪費錢，又沒拓展資源。」
「行吧，真不想罵了，」他又泄氣般趴在桌子上，逐一私聊著。
我打開微信，編輯好下載app的各種好處，先發了一條朋友圈，儘管作用聊勝於無。
我想想有哪些好說話的業主或者客戶，腦海冒出一個傻裡傻氣的身影。
我把下載的連結發給宋怡辰。
她給我發了一個愣住的表情包，說道:「想讓我下載可疑的app詐騙我？」
我一臉無語，尋思她的想像力可真豐富:「宋設計大師，請祝我一臂之力，幫我下載一回，完成公司任務。」
她沒回我，過了一會，才說道:「我很忙的。」
「義父，幫幫孩子吧，大不了請你吃澱粉腸。」
「一根嗎？你覺得本設計師會屈服於你那微不足道的賄賂嗎？」
「兩根！」
「好呀好呀。」她回完之後，立馬就把下載成功的頁面發給我。
我疑惑她的下載網速怎麼這麼快，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你剛剛沒回我，不會是早就下載好了，特意來訛我的吧？」
「老婆，你沒事吧？」老黃見到黃嫂倒地的一幕，心態像是要裂開。
「老黃，快打120送她去醫院！」我朝精神恍惚的老黃喊道。
老黃這才從稍微清醒，慌亂中拿出手機，期間還撥錯了好幾回號碼，最後才撥打成功。
醫院裡。
老黃扶著黃嫂進入門診室。
我站在門口守著，心裡極度焦急。
門推開了，醫生檢查完，好在黃嫂只是動了胎氣，並無大礙。
老黃眼眶有點濕，他努力把眼淚藏住，聽到沒事後，他雙手握住她的手腕，有點失聲道:「老婆，沒事了，沒事了。」
黃嫂臉色蒼白說道:「沒事就趕緊回去，別讓子雅在家裡擔心了。」
「黃嫂，對不起。」我上前低頭向她道歉。
老黃見我這樣，眼裡仍有對我的恨意，又有些咎由自取的無奈。
黃嫂艱難搖了搖頭:「這不管你，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老黃的錯，說起來我們得向你道歉才對，他對你的無理舉動，我都看到了，這幾天其實我已經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他撒謊的功夫不高，遲早也會被發現。」
黃嫂的話讓我心裡有種解脫，可隨之而來的是對老黃謊言揭露的愧疚。
我朝著老黃說道:「不管你如何看待我，之後有什麼需要幫的可以找我。」
老黃呆愣住，不知道該說什麼，直到我離開。
……
我有點累了，此刻的心情仍然無法平復，搭上公交車後，我把整個身體都癱坐在椅子上。
我也不想知道到底是誰舉報了老黃，觸碰到行業的紅線，終究有一天會被制裁，只是沒想到這個不堪入目的後果發現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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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老黃被拆穿後，他該如何面臨各種房貸車貸和孩子的培養費。
我看著一閃而過的紅綠燈，如果每天的苦惱能像紅綠燈一樣，那該多好。
上一秒是等待枯燥的紅燈，可到了下一秒自由通暢綠燈時，又有誰會回想起紅燈等待所來浪費的時間呢？
回到出租屋後，我深深閉上眼睛，我也不在意渾身的汗臭味，直到疲憊感麻痹全身，希望這一天的苦惱就此忘記，不要蔓延到明天的工作上。
……
次日早上。
我到了分行，卻沒見李秋天在會議室睡覺。
片刻之後，他推開門依舊是那副睡不夠的樣子。
「天哥，你昨晚不會是在家和沈詩姐過夜的吧？」我朝他問道。
李秋天一臉鄙視說道:「你小子想啥呢，昨晚吃完飯後，我去附近自建房找了個出租的單間，和房東聊了半天，才同意我押一付一，我乾脆簡單收拾一下，搬進去住了。」
「那你之前的房子豈不是由沈詩姐住著？」
「對啊，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面試通過，讓她先住著，我睡了幾天的會議室難受的要死。」
「你就不怕她到時候找了工作搬走？」
李秋天愣了愣:「搬走就搬走，大不了我不要這小單間的一個月押金。」
我心裡暗嘆一聲，早就知道他那口是心非的性格，要是沈詩搬出去，他不知道又得難受多久。
過了一會，陳濤推開門進來，依舊是一臉嚴肅開著早會，並不會因為昨天分行開了單，今天就有些懈怠。
陳濤苦笑道:「今天很遺憾，給你們帶來兩個壞消息。」
我兩人滿是疑惑看著他。
他接著說道:「還有20天就到國慶了，總部的金九銀十月份的房源網app下載任務又要開啟了。」
「不是吧又來？」我和李秋天忍不住吐槽道。
總部這個任務去年讓我兩叫苦不迭，總部要求這期間每人都要邀請好友下載app足夠數量，缺一個樂捐10塊錢，店長連帶5塊。
樂捐美其名曰快樂捐贈，激勵自己的工作覺悟。
去年我們經歷過，只有少量的客戶或者業主願意去配合下載，大部分是不搭理。
走投無路之下，周近山想了一個對策，讓我兩乾脆請人幫忙下載5塊一個，直到考核結束，都被樂捐了好幾百塊。
「沒辦法，這回總部要求每人至少邀請50個，樂捐的標準依舊是少一個樂捐10塊，現在門店沒有店長，我被迫連帶5塊，你們可一定要加油去弄，從今天開始到國慶結束，片區下載前5名有獎勵。」
李秋天一陣苦惱:「陳總，總部這樂捐可真是拿來主義，我這三年被樂捐了不少，就沒拿過獎勵。」
陳濤笑著搖了搖頭。
「那還有一個壞消息是？」我接著問道。
「這回總部嚴格了，去年投機取巧的人太多了，這次新增加的用戶得是具體自己分行所處的城市才能算一個，希望你們認真對待，隨意下載之後卸載，毫無意義，你們可以以此活動作為契機，拓展客源。」
……
陳濤開完早會，沒過多久接了一個電話又回歧山了，看得出那邊區域他需要大費周章，這邊兼顧屬實迫不得已。
「家銘怎麼辦？就算我開了單，也不想被罰啊。」李秋天愁眉苦臉看著手機，一陣苦惱。
這幾百塊快趕上我一個月租金，我也不想平白無故被樂捐。
我想了想，無奈說道:「去年我們已經把願意配合的業主或者客戶都忽悠下載一遍，現在沒轍了，只能去騷擾今年那些好說話的了，如果花錢找人代下載，也治標不治本，雖然完成了任務，可既浪費錢，又沒拓展資源。」
「行吧，真不想罵了，」他又泄氣般趴在桌子上，逐一私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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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有哪些好說話的業主或者客戶，腦海冒出一個傻裡傻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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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我發了一個愣住的表情包，說道:「想讓我下載可疑的app詐騙我？」
我一臉無語，尋思她的想像力可真豐富:「宋設計大師，請祝我一臂之力，幫我下載一回，完成公司任務。」
她沒回我，過了一會，才說道:「我很忙的。」
「義父，幫幫孩子吧，大不了請你吃澱粉腸。」
「一根嗎？你覺得本設計師會屈服於你那微不足道的賄賂嗎？」
「兩根！」
「好呀好呀。」她回完之後，立馬就把下載成功的頁面發給我。
我疑惑她的下載網速怎麼這麼快，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你剛剛沒回我，不會是早就下載好了，特意來訛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