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去看老黃
沈詩把菜和肉洗了一遍，把電磁爐架好，開電熱了一會兒，便吃了起來。
她很熟悉般開了一瓶啤酒給李秋天，還往他碗裡夾了不少菜，她知道我不喝酒，遞給我一瓶可樂。
李秋天吃了一片肥牛後，有些感慨道:「家銘，以前分行有人開了售單，也不知道誰開的頭，甭管其他人有沒有參與，蹭吃蹭喝必不可少，沒想到3年多了過去了，現在就剩下我兩了。」
我知道他在感慨當初房產前景利好的時候，那會門店人員多，氛圍好，不像現在這般落魄，離職的離職，開除的開除。
「天哥，現在的環境，能堅持下來真是不容易，實話實說，如果沒有這單，你離職了，我也做不下去，我不喜歡那些陌生的職場氛圍，更習慣和熟人在一塊。」
李秋天飲了一口酒說道:「你停職那幾天，要不是通報還沒出，我都準備向許主任發離職申請了。」
他拿出手機遞給我看，便簽里寫著他的離職緣由:「沒人陪，不想幹了。」
我心中五味雜陳，可能在他眼裡，這三年以來，我和他不單單只是同事關係。
我強行擠出笑意說道:「天哥，你理由這寫的真不咋樣啊，我要是許主任不得給你退回來，讓你重新寫。」
李秋天搖了搖頭，想從口袋裡拿出煙，卻被沈詩拍了拍手。
沈詩說道:「每天抽這麼多煙幹嘛，聞著也臭，趕緊戒了。」
李秋天皺了皺眉，卻沒有生氣，只是將煙收了起來，對我說道:「現在無所謂了，至少這單讓我們還能幹多好幾個月，只是可惜了老黃，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了，公司也禁止我們和黑名單人員有過多接觸。」
「希望他們都一切安好吧。」
我不想讓本來喜慶的一天一直陷入我們過往的工作回憶，讓這頓飯變得如此傷春悲秋。
我轉頭問向沈詩:「沈詩姐，你最近如何了？有沒有找到對口的工作？」
沈詩拿起手機，笑著展示說道:「給你們看，我收到了公司後天的邀約面試了。」
我瞥了一眼，是一家新媒體運營公司:「主要是做什麼的？」
李秋天放下筷子，也關切般看著她。
沈詩嘆聲解釋道:「高管助理，投了好幾家都被pass掉，這家也不知道能不能過，我還得重新買衣服去面試，過了的話，只希望領導不要這麼老氣橫秋，動不動就罵人，」
李秋天不想打擊她的信心，鼓勵道:「上一份工作你就是受了老闆的氣才離職的，這回你得做好預防針，像我和家銘，一開始工作時哪有不犯錯被罵的，反正做事謹慎一點，准沒錯。」
我順著說道:「是啊，那會我是分行最年輕的，有一次帶客戶看房，明明是天哥帶錯房，還得讓我背鍋，被罵了一下午。」
李秋天哈哈一笑:「你別說，我那天晚上向你賠罪，還請你吃飯了。」
「嗯，我們也是從那次慢慢變熟的。」
「沒想到你們剛開始工作時都是這麼傻不拉嘰的？」聽我們這一說，沈詩忍不住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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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間這頓飯，我們從7點鐘一直吃到9點，我簡單和他兩告別便提前離開。
說起老黃，我心裡始終有根刺，不理解他離開那天惡狠狠盯著我，總覺得中間是否有什麼誤會，可我給他發消息他已經把拉黑了。
我騎著車路過成風小區時，我停下車來，這裡是老黃的住處。
恰在這時，我看到了老黃的老婆牽著女兒在門口的休閒地散步，女兒嬉鬧般在台階上一蹦一跳，黃嫂在一旁提醒著注意看路。
我跑去附近小店買了一水果籃。
我不知道老黃現在過的怎麼樣，我很想當面問清楚他一些事情。
「媽媽，是那個叔叔。」
我剛走過去，老黃的女兒就朝我揮手，不曾想她還沒忘記我。
黃嫂和我不太熟，只見過幾次面，不記得我的名字，笑著朝我點了點頭。
「嫂子，小朋友，你們好呀，老黃在家嗎？我順路上去看看他。」
我帶著笑意問道，從她們表情里並沒有看出異樣感，總覺得她們像平常見的一樣。
黃嫂看到我提著果籃，有點不好意思道:「他在家呢，這幾天休假也挺無聊的，你過來就算了，還買上水果了，太客氣了吧。」
「休假……啊，對啊，他都休了好幾天了，我們在分行可忙了。」
我心裡咯噔一跳，莫不是老黃並沒有把實際情況告訴給她們，而且選擇了欺騙？
「那我們帶叔叔上去吧。」黃嫂牽著女兒帶路，我跟在她們後面。
「叔叔，等會我給你展示我的小提琴好不好？」老黃的女兒一點都不怕生，滿是天真般像我問道。
黃嫂笑著說道:「這娃娃，學了一段時間的琴，巴不得每天給人展示自己的成果呢？」
「可以呀。」我摸了摸她的頭。
得到我的同意，她嘴角笑嘻嘻，還流了一點口水。
我突然問道:「嫂子，你們現在壓力怎麼樣了？每個月還要供多少錢呀？」
黃嫂拿出紙巾給女兒擦拭，嘆氣道:「現在房子要供，車也要供，我現在二胎又上不了班，這娃也要上培訓班，吃喝雜七雜八的費用，一個月得2萬左右。」
我暗暗嘆息，如此大的壓力，老黃還遭遇了行業黑名單以及公司的法律追責，我不知道他到底該怎麼辦。
我苦笑道:「有時候我真的感慨老黃真有超能力，這壓力放我身上，我不得時刻窒息。」
「儘管這幾天休假，但是他好像失眠了，好幾天晚上我迷迷糊糊醒來，看到他一個人起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發什麼愁。」
老黃女兒突然很天真打斷說道:「媽媽，爸爸很開心好吧，那天我看他盯著手機在流淚，他說這是開心到哭。」
我聽後艱難咽了咽口水，如果她們知道老黃被開除了，妻子眼中老實的丈夫，女兒眼中無所不能的爸爸形象又該如何去維持？
不久電梯開門了。
黃嫂打開門，朝裡邊喊了一句:「老黃，你同事來找你。」
「同，同事？哪位？」老黃顯得有點驚訝。
她很熟悉般開了一瓶啤酒給李秋天，還往他碗裡夾了不少菜，她知道我不喝酒，遞給我一瓶可樂。
李秋天吃了一片肥牛後，有些感慨道:「家銘，以前分行有人開了售單，也不知道誰開的頭，甭管其他人有沒有參與，蹭吃蹭喝必不可少，沒想到3年多了過去了，現在就剩下我兩了。」
我知道他在感慨當初房產前景利好的時候，那會門店人員多，氛圍好，不像現在這般落魄，離職的離職，開除的開除。
「天哥，現在的環境，能堅持下來真是不容易，實話實說，如果沒有這單，你離職了，我也做不下去，我不喜歡那些陌生的職場氛圍，更習慣和熟人在一塊。」
李秋天飲了一口酒說道:「你停職那幾天，要不是通報還沒出，我都準備向許主任發離職申請了。」
他拿出手機遞給我看，便簽里寫著他的離職緣由:「沒人陪，不想幹了。」
我心中五味雜陳，可能在他眼裡，這三年以來，我和他不單單只是同事關係。
我強行擠出笑意說道:「天哥，你理由這寫的真不咋樣啊，我要是許主任不得給你退回來，讓你重新寫。」
李秋天搖了搖頭，想從口袋裡拿出煙，卻被沈詩拍了拍手。
沈詩說道:「每天抽這麼多煙幹嘛，聞著也臭，趕緊戒了。」
李秋天皺了皺眉，卻沒有生氣，只是將煙收了起來，對我說道:「現在無所謂了，至少這單讓我們還能幹多好幾個月，只是可惜了老黃，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了，公司也禁止我們和黑名單人員有過多接觸。」
「希望他們都一切安好吧。」
我不想讓本來喜慶的一天一直陷入我們過往的工作回憶，讓這頓飯變得如此傷春悲秋。
我轉頭問向沈詩:「沈詩姐，你最近如何了？有沒有找到對口的工作？」
沈詩拿起手機，笑著展示說道:「給你們看，我收到了公司後天的邀約面試了。」
我瞥了一眼，是一家新媒體運營公司:「主要是做什麼的？」
李秋天放下筷子，也關切般看著她。
沈詩嘆聲解釋道:「高管助理，投了好幾家都被pass掉，這家也不知道能不能過，我還得重新買衣服去面試，過了的話，只希望領導不要這麼老氣橫秋，動不動就罵人，」
李秋天不想打擊她的信心，鼓勵道:「上一份工作你就是受了老闆的氣才離職的，這回你得做好預防針，像我和家銘，一開始工作時哪有不犯錯被罵的，反正做事謹慎一點，准沒錯。」
我順著說道:「是啊，那會我是分行最年輕的，有一次帶客戶看房，明明是天哥帶錯房，還得讓我背鍋，被罵了一下午。」
李秋天哈哈一笑:「你別說，我那天晚上向你賠罪，還請你吃飯了。」
「嗯，我們也是從那次慢慢變熟的。」
「沒想到你們剛開始工作時都是這麼傻不拉嘰的？」聽我們這一說，沈詩忍不住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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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間這頓飯，我們從7點鐘一直吃到9點，我簡單和他兩告別便提前離開。
說起老黃，我心裡始終有根刺，不理解他離開那天惡狠狠盯著我，總覺得中間是否有什麼誤會，可我給他發消息他已經把拉黑了。
我騎著車路過成風小區時，我停下車來，這裡是老黃的住處。
恰在這時，我看到了老黃的老婆牽著女兒在門口的休閒地散步，女兒嬉鬧般在台階上一蹦一跳，黃嫂在一旁提醒著注意看路。
我跑去附近小店買了一水果籃。
我不知道老黃現在過的怎麼樣，我很想當面問清楚他一些事情。
「媽媽，是那個叔叔。」
我剛走過去，老黃的女兒就朝我揮手，不曾想她還沒忘記我。
黃嫂和我不太熟，只見過幾次面，不記得我的名字，笑著朝我點了點頭。
「嫂子，小朋友，你們好呀，老黃在家嗎？我順路上去看看他。」
我帶著笑意問道，從她們表情里並沒有看出異樣感，總覺得她們像平常見的一樣。
黃嫂看到我提著果籃，有點不好意思道:「他在家呢，這幾天休假也挺無聊的，你過來就算了，還買上水果了，太客氣了吧。」
「休假……啊，對啊，他都休了好幾天了，我們在分行可忙了。」
我心裡咯噔一跳，莫不是老黃並沒有把實際情況告訴給她們，而且選擇了欺騙？
「那我們帶叔叔上去吧。」黃嫂牽著女兒帶路，我跟在她們後面。
「叔叔，等會我給你展示我的小提琴好不好？」老黃的女兒一點都不怕生，滿是天真般像我問道。
黃嫂笑著說道:「這娃娃，學了一段時間的琴，巴不得每天給人展示自己的成果呢？」
「可以呀。」我摸了摸她的頭。
得到我的同意，她嘴角笑嘻嘻，還流了一點口水。
我突然問道:「嫂子，你們現在壓力怎麼樣了？每個月還要供多少錢呀？」
黃嫂拿出紙巾給女兒擦拭，嘆氣道:「現在房子要供，車也要供，我現在二胎又上不了班，這娃也要上培訓班，吃喝雜七雜八的費用，一個月得2萬左右。」
我暗暗嘆息，如此大的壓力，老黃還遭遇了行業黑名單以及公司的法律追責，我不知道他到底該怎麼辦。
我苦笑道:「有時候我真的感慨老黃真有超能力，這壓力放我身上，我不得時刻窒息。」
「儘管這幾天休假，但是他好像失眠了，好幾天晚上我迷迷糊糊醒來，看到他一個人起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發什麼愁。」
老黃女兒突然很天真打斷說道:「媽媽，爸爸很開心好吧，那天我看他盯著手機在流淚，他說這是開心到哭。」
我聽後艱難咽了咽口水，如果她們知道老黃被開除了，妻子眼中老實的丈夫，女兒眼中無所不能的爸爸形象又該如何去維持？
不久電梯開門了。
黃嫂打開門，朝裡邊喊了一句:「老黃，你同事來找你。」
「同，同事？哪位？」老黃顯得有點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