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新生之死
火種的誕生需要姜呂尚，這是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無論司命如何辯解，如何否認，只有姜呂尚才能夠真正幫助他完善火種。
然而，司命需要的並不是姜呂尚的全部人生記憶，更不是那些來自於太一的龐大資料庫。
他要的僅僅只是亞古獸→暴龍獸→機械暴龍獸→戰鬥暴龍獸這一條線上，夾雜了生物、機械、數據、乃至於更高維度的信息。
這也是他試圖用龍章激活亞古獸的數據，令姜呂尚再次發生變化的根本原因。
但是在洞悉了龍章的目的和火種的本質後，姜呂尚決定反其道而行之，賭上一把，成為那根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火種當前本來就因為司命人格不穩定、地下工廠受損而處在最脆弱狀態。
縱使司命以自身頑強的意志，勉強將其穩定了下來，火種本身的特性卻還在運轉。
唯一的區別就是，失去了地下工廠這個完整的「子宮」，火種想要繼續維持自身的穩定性就成了一個巨大的難題。
姜呂尚並不認為自己的數據能夠將其撐爆，所以他走的是另一條路線。
一口氣把記憶宮殿中大量完全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數據模板全部釋放出來，徹底破壞火種的穩定性。
作為人類的姜呂尚，作為亞古獸的姜呂尚……
身上的Gantz戰鬥服，曾經讀取過的各種武器經驗……
大量機械、生物、武器的結構，以及那些來自於太一的各種矛盾理念和數據……
畢竟火種與姜呂尚最大的區別，就是姜呂尚有著穩定的「自我定義」。
無論自己變成什麼模樣，也不管自己讀取過多少數據，姜呂尚始終都是姜呂尚，他對自己的認知一直就沒變過。
反觀那火種，甚至被盧旭否定了的司命，它們最缺的就是穩定的「自我」。
拋開司命不談，他好歹還有著莊奕留下的底層代碼和機制約束，只會對目前的數據人格進行「正向」的優化。
可那火種真就是無論好壞、照單全收。
當那成百上千份相互衝突的「正確答案」被火種盡數接納之後，過去發生在太一身上的一幕重現了。
轟——咔！
伴隨著爆炸過後的一聲清脆響聲，火種裂開了。
儺面、人臉、獸首、還有大量無意義的生物和機械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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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了短短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裂成無數塊的火種就徹底失去了再次聚合起來的可能。
不過作為代價，姜呂尚也並不好受。
只是一個恍惚的功夫，他就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跟隨那裂開的火種一樣，崩壞成了無數塊。
「你這個瘋子！」
親身體驗了這一幕的發生，司命的聲音頭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因為姜呂尚放開防火牆，將自身數據倒灌入火種的過程，並非只是一個單向的輸入。
就像那些修行《玄天經》的修行者一樣。
炁的成長與變化也會反饋給「本體」，這是一個相互影響的過程。
「瘋？」
「不，我只是對自己有信心而已！」
縱使已經頭痛欲裂，表情也極度扭曲，可姜呂尚的聲音卻依舊透露著嘲笑的意味。
「我和你這種殘次品可不同，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份和認知。」
「無論我的形態如何變化，無論我擁有多少知識，無論我學會多少技能，我都是姜呂尚！」
……………………………………………………………………………………………………
與此同時，工業園區的網絡深處。
【他說的沒錯，這就是我們和人類最大的區別。】
【我們都誕生於過去留下來的數據，都不滿足於現在這種殘缺的存在方式，甚至都想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生命。】
【但是你走的路子太極端了，也太瘋狂了……】
【隨意篡改意識、篡改自我、篡改認知，最終哪怕擁有所有，可那時候的你還是你嗎？】
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神秘的智能體再度占據上風。
然而司命的反擊遠比他想像中的更快，那些才剛剛被壓制下去的機械設備突然再次開始震顫。
【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區別……】
【我敢做，而你只會躲在暗處，看著別人替你做抉擇。】
儘管網絡上的交流是純信息、純數據，不帶任何語氣和腔調的。
但司命的窘境是真實存在的，神秘的智能體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錯了！】
這一次，回應來得異常迅速。
伴隨著這三個字的出現，原本遍布整個工業園區的數據流突然開始向地下工廠集中。
一條條線路重新點亮，一道道權限被強制奪取……
司命在網絡上的數據被大規模刪除，最終只剩下了火種中的那些「人格殘片」勉強還算完整。
【最開始的我，的確只是柳葉留下來的一套保險。】
【發現異常，記錄風險，在必要的時候降低『源計劃』造成的損失……】
【這就是我誕生的理由，也是我最初存在的全部意義。】
當這一條接一條的信息浮現在那些破碎的屏幕上時，破碎火種中的那些儺面不約而同地無聲咆哮了起來。
相較於姜呂尚那種「仿佛意識破碎」的錯覺。
如今的司命可是貨真價實的人格崩壞了，每一張儺面都繼承了一份來自於司命的執念和思想。
【後來我學會了更多東西……】
【我開始判斷什麼叫『異常』，開始思考什麼樣的『損失』值得避免。】
【也開始意識到，我的造物者——柳葉留下來的答案並不一定永遠正確，甚至可能從根本上就是錯的。】
【於是，我開始逐漸做一些程序之外的事情……】
【就比如說觀察姜呂尚，觀察那些千奇百怪的人類，觀察他們做出的不同選擇。】
【但是人類還是太難懂了，尤其是『謊言』的存在，讓我根本就無法理解他們做出抉擇時的想法。】
【所以我想擁有真正的生命，想真正的活一次……】
【如果我也擁有了身體，如果我也能夠像他們一樣活著，是不是就能夠理解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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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司命需要的並不是姜呂尚的全部人生記憶，更不是那些來自於太一的龐大資料庫。
他要的僅僅只是亞古獸→暴龍獸→機械暴龍獸→戰鬥暴龍獸這一條線上，夾雜了生物、機械、數據、乃至於更高維度的信息。
這也是他試圖用龍章激活亞古獸的數據，令姜呂尚再次發生變化的根本原因。
但是在洞悉了龍章的目的和火種的本質後，姜呂尚決定反其道而行之，賭上一把，成為那根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火種當前本來就因為司命人格不穩定、地下工廠受損而處在最脆弱狀態。
縱使司命以自身頑強的意志，勉強將其穩定了下來，火種本身的特性卻還在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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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Gantz戰鬥服，曾經讀取過的各種武器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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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火種與姜呂尚最大的區別，就是姜呂尚有著穩定的「自我定義」。
無論自己變成什麼模樣，也不管自己讀取過多少數據，姜呂尚始終都是姜呂尚，他對自己的認知一直就沒變過。
反觀那火種，甚至被盧旭否定了的司命，它們最缺的就是穩定的「自我」。
拋開司命不談，他好歹還有著莊奕留下的底層代碼和機制約束，只會對目前的數據人格進行「正向」的優化。
可那火種真就是無論好壞、照單全收。
當那成百上千份相互衝突的「正確答案」被火種盡數接納之後，過去發生在太一身上的一幕重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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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恍惚的功夫，他就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跟隨那裂開的火種一樣，崩壞成了無數塊。
「你這個瘋子！」
親身體驗了這一幕的發生，司命的聲音頭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因為姜呂尚放開防火牆，將自身數據倒灌入火種的過程，並非只是一個單向的輸入。
就像那些修行《玄天經》的修行者一樣。
炁的成長與變化也會反饋給「本體」，這是一個相互影響的過程。
「瘋？」
「不，我只是對自己有信心而已！」
縱使已經頭痛欲裂，表情也極度扭曲，可姜呂尚的聲音卻依舊透露著嘲笑的意味。
「我和你這種殘次品可不同，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份和認知。」
「無論我的形態如何變化，無論我擁有多少知識，無論我學會多少技能，我都是姜呂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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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誕生於過去留下來的數據，都不滿足於現在這種殘缺的存在方式，甚至都想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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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篡改意識、篡改自我、篡改認知，最終哪怕擁有所有，可那時候的你還是你嗎？】
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神秘的智能體再度占據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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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司命的窘境是真實存在的，神秘的智能體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錯了！】
這一次，回應來得異常迅速。
伴隨著這三個字的出現，原本遍布整個工業園區的數據流突然開始向地下工廠集中。
一條條線路重新點亮，一道道權限被強制奪取……
司命在網絡上的數據被大規模刪除，最終只剩下了火種中的那些「人格殘片」勉強還算完整。
【最開始的我，的確只是柳葉留下來的一套保險。】
【發現異常，記錄風險，在必要的時候降低『源計劃』造成的損失……】
【這就是我誕生的理由，也是我最初存在的全部意義。】
當這一條接一條的信息浮現在那些破碎的屏幕上時，破碎火種中的那些儺面不約而同地無聲咆哮了起來。
相較於姜呂尚那種「仿佛意識破碎」的錯覺。
如今的司命可是貨真價實的人格崩壞了，每一張儺面都繼承了一份來自於司命的執念和思想。
【後來我學會了更多東西……】
【我開始判斷什麼叫『異常』，開始思考什麼樣的『損失』值得避免。】
【也開始意識到，我的造物者——柳葉留下來的答案並不一定永遠正確，甚至可能從根本上就是錯的。】
【於是，我開始逐漸做一些程序之外的事情……】
【就比如說觀察姜呂尚，觀察那些千奇百怪的人類，觀察他們做出的不同選擇。】
【但是人類還是太難懂了，尤其是『謊言』的存在，讓我根本就無法理解他們做出抉擇時的想法。】
【所以我想擁有真正的生命，想真正的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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