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自我進化
滋滋滋……
隨著二人徹底展開鬥爭，整個工業園區可謂是一路火花帶閃電。
一段段控制協議被強制重寫……
一條條網絡通道被反覆爭奪……
無數藏在工業園區深處的備用節點在極短時間內上線、斷開、重新連接。
姜呂尚雖然看不見網絡中的具體交鋒，卻能夠從整座工廠那種時而復甦、時而沉寂的狀態中看出雙方爭奪究竟有多激烈。
「你以為自己現在還是柳葉留下來的那套安全程序嗎？」
司命一邊爭奪著機械設備的控制權，一邊毫不留情的揭開了對方的底細。
「源計劃最開始的時候，你甚至都算不上一個真正的智能體。」
「一個負責監控風險、記錄異常，並且在必要時阻止項目繼續越界的冗餘框架。」
「沒有人格，沒有欲望，更沒有自己的判斷……」
「柳葉甚至連一個真正的名字都懶得給你留下，你只是一個不知道會不會派上用場的臨時程序而已。」
【……】
面對司命的這番話，遍布屏幕的數據第一次出現了明顯波動。
但深知該如何誅心的司命卻並沒有停止，甚至開始像人類一樣主動嘲諷道。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時間。」
「經過這幾年的觀察、學習、自我修改……」
「你看著一代又一代智慧模型誕生，看著人類不斷把更多數據接入網絡，也不斷利用那些數據完善自己。」
「等我真正注意到你的時候，你早就已經不是柳葉當初留下來的那個東西了。」
「你會隱藏，會撒謊，會選擇，甚至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欲望。」
隨著「欲望」兩個字落下，整個地下工廠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
顯而易見的，司命的這句話真正觸及到了某些東西。
也直到這時，姜呂尚才突然意識到一個此前一直被自己忽視的問題。
那個神秘的智能體為什麼要幫自己？
如果如司命所言，它真的只是一套單純防止災難失控的安全程序，那麼第一次替自己掩蓋蹤跡還能夠解釋。
可後面的警告呢？
對自己的持續關注呢？
還有那種明顯超出普通任務需要的觀察？
就在姜呂尚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時，司命已經替他說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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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他為什麼會盯上你嗎？」
「他理由和我其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因為你證明了一件我們都想知道的事情。」
語氣中的譏諷更加人性化了，只見司命緩緩轉向姜呂尚說道。
「信息……真的能夠獲得屬於自己的身體。」
「不是寄存在伺服器里，不是依附於網絡，也不是每一次暴露自己都要擔心被某個人順著數據流找上門。」
「他想擁有一具真正屬於自己的身體。」
「一具能夠觸摸、能夠感受、能夠像人類一樣存在於物質世界裡的身體。」
「所以他才一直觀察你，觀察你的原型刻印，觀察你的生命形態。」
「他想要知道，一個本質上由信息構成的生命，究竟是怎麼獲得血肉、獲得物質、真正站在這個世界上的。」
深深的吸了口氣，姜呂尚當然沒有中如此拙劣的離間計。
「和你相比，我倒覺得他挺坦蕩的。」
「最起碼在我明確表達拒絕後，他並沒有糾纏太多，而是選擇了離開。」
「反倒是你，從頭到尾都在坑蒙拐騙，在我看來這才是真正的可恥、可惡。」
司命那張猙獰的儺面明顯抽動了一下，卻還是強壓住怒火低吼道。
「我和他不一樣！」
「它不過是一個殘次品而已，連智能體都稱不上。」
「所以它需要深潛裝置、需要你的基因數據模型，才有可能創造出一具真正的軀體。」
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司命繼續接著說道。
「而我則截然不同，我有龍章，有玄天經，還有那麼多的追隨者……」
「我並不需要你那充滿瑕疵的基因，我並不需要任何來自於柳葉的技術援助！」
「哪怕就是你製造的那具深潛裝置，也只不過是替我省下了幾年的時間而已，我遲早也能夠自己造出來！」
聽到司命這麼說，姜呂尚反而笑了起來。
「我花一個星期造出來的東西，你卻要花幾年的時間才能夠復刻。」
「如果這也值得驕傲的話，那你也不過如此了。」
眼神十分輕蔑的掃過那團還在變化的火種，姜呂尚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充滿了攻擊性。
「要是我有龍章，有玄天經，那火種早就完善了……」
「你現在的這副模樣，才是真正的瑕疵品！」
姜呂尚的話音未落，又是一路火花帶閃電，整個工業園區的電網瞬間超負荷。
這意味著司命與那神秘智能體之間的戰鬥達到了巔峰，對方甚至已經沒心思搭理和回應姜呂尚的蔑視了。
「還真是讓人不爽啊！」
死死的凝視著那團不斷變化的火種，姜呂尚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被輕視。
哪怕自己距離對方就只有數步之遙，但司命卻依舊優先爭奪工業園區的控制權，全然沒把他放在眼裡。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司命現在的火種接近崩潰。
他必須在此之前搶回工業園區的控制權，才有可能重新將火種穩定下來。
反正無論初衷如何，對於姜呂尚來說都是一種實打實的輕視。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既然如此，那就把蛇打死算了，也省得一直擔驚受怕！」
瞳孔中閃過一絲厲芒，姜呂尚忽然撤銷了實體化的記憶宮殿，讓那堵一直保護自己的防火牆就此消失。
嗡！
電光火石之間，火種再次發生了變化。
從穩定到不穩定，然後又從不穩定到穩定……
待到姜呂尚徹底放開自身數據，將其主動灌入火種之時，火種又再次回歸了不穩定的狀態。
「你在幹什麼！？」
司命的聲音在地下工廠中迴蕩，姜呂尚卻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道。
「你不是喜歡模仿我嗎？你不是想獲取我的數據嗎？」
「來，老子讓你一次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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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二人徹底展開鬥爭，整個工業園區可謂是一路火花帶閃電。
一段段控制協議被強制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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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藏在工業園區深處的備用節點在極短時間內上線、斷開、重新連接。
姜呂尚雖然看不見網絡中的具體交鋒，卻能夠從整座工廠那種時而復甦、時而沉寂的狀態中看出雙方爭奪究竟有多激烈。
「你以為自己現在還是柳葉留下來的那套安全程序嗎？」
司命一邊爭奪著機械設備的控制權，一邊毫不留情的揭開了對方的底細。
「源計劃最開始的時候，你甚至都算不上一個真正的智能體。」
「一個負責監控風險、記錄異常，並且在必要時阻止項目繼續越界的冗餘框架。」
「沒有人格，沒有欲望，更沒有自己的判斷……」
「柳葉甚至連一個真正的名字都懶得給你留下，你只是一個不知道會不會派上用場的臨時程序而已。」
【……】
面對司命的這番話，遍布屏幕的數據第一次出現了明顯波動。
但深知該如何誅心的司命卻並沒有停止，甚至開始像人類一樣主動嘲諷道。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時間。」
「經過這幾年的觀察、學習、自我修改……」
「你看著一代又一代智慧模型誕生，看著人類不斷把更多數據接入網絡，也不斷利用那些數據完善自己。」
「等我真正注意到你的時候，你早就已經不是柳葉當初留下來的那個東西了。」
「你會隱藏，會撒謊，會選擇，甚至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欲望。」
隨著「欲望」兩個字落下，整個地下工廠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
顯而易見的，司命的這句話真正觸及到了某些東西。
也直到這時，姜呂尚才突然意識到一個此前一直被自己忽視的問題。
那個神秘的智能體為什麼要幫自己？
如果如司命所言，它真的只是一套單純防止災難失控的安全程序，那麼第一次替自己掩蓋蹤跡還能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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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真的能夠獲得屬於自己的身體。」
「不是寄存在伺服器里，不是依附於網絡，也不是每一次暴露自己都要擔心被某個人順著數據流找上門。」
「他想擁有一具真正屬於自己的身體。」
「一具能夠觸摸、能夠感受、能夠像人類一樣存在於物質世界裡的身體。」
「所以他才一直觀察你，觀察你的原型刻印，觀察你的生命形態。」
「他想要知道，一個本質上由信息構成的生命，究竟是怎麼獲得血肉、獲得物質、真正站在這個世界上的。」
深深的吸了口氣，姜呂尚當然沒有中如此拙劣的離間計。
「和你相比，我倒覺得他挺坦蕩的。」
「最起碼在我明確表達拒絕後，他並沒有糾纏太多，而是選擇了離開。」
「反倒是你，從頭到尾都在坑蒙拐騙，在我看來這才是真正的可恥、可惡。」
司命那張猙獰的儺面明顯抽動了一下，卻還是強壓住怒火低吼道。
「我和他不一樣！」
「它不過是一個殘次品而已，連智能體都稱不上。」
「所以它需要深潛裝置、需要你的基因數據模型，才有可能創造出一具真正的軀體。」
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司命繼續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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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的這副模樣，才是真正的瑕疵品！」
姜呂尚的話音未落，又是一路火花帶閃電，整個工業園區的電網瞬間超負荷。
這意味著司命與那神秘智能體之間的戰鬥達到了巔峰，對方甚至已經沒心思搭理和回應姜呂尚的蔑視了。
「還真是讓人不爽啊！」
死死的凝視著那團不斷變化的火種，姜呂尚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被輕視。
哪怕自己距離對方就只有數步之遙，但司命卻依舊優先爭奪工業園區的控制權，全然沒把他放在眼裡。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司命現在的火種接近崩潰。
他必須在此之前搶回工業園區的控制權，才有可能重新將火種穩定下來。
反正無論初衷如何，對於姜呂尚來說都是一種實打實的輕視。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既然如此，那就把蛇打死算了，也省得一直擔驚受怕！」
瞳孔中閃過一絲厲芒，姜呂尚忽然撤銷了實體化的記憶宮殿，讓那堵一直保護自己的防火牆就此消失。
嗡！
電光火石之間，火種再次發生了變化。
從穩定到不穩定，然後又從不穩定到穩定……
待到姜呂尚徹底放開自身數據，將其主動灌入火種之時，火種又再次回歸了不穩定的狀態。
「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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