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心智防壁
噠！噠！噠！
就在伯異與惡魔獸的交談陷入僵持階段的時候，一個充滿氣勢的腳步聲忽然從門外傳來。
窗外的蝙蝠倏然抖動翅膀，隨即鬆開爪子，消失在了窗沿下方。
幾乎就在同時，病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你想出院？」
秦嵐進門後的第一句話，就讓伯異將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
她沒有像那些醫生一樣站在床邊，而是徑直拉過椅子坐下，然後將一份報告隨意的丟在床頭。
「這是你昨天提交的出院申請報告。」
「我過來通知你一下，報告被駁回了，你估計還得靜養一段時間。「
秦嵐的話乾淨利落，一時間都把伯異給聽呆了。
「不過，你可以提點別的要求。」
「你能做主？」
「秦嵐，404所的負責人，也是你的頂頭上司。」
這個自我介紹讓伯異稍微停頓了一下，可他隨即就面色如常的說道。
「我想見一見那個把我救回來的人。」
「如果你說的是李奇桐的話，她已經回江城了。」
秦嵐說著拿起桌上的筆，然後在那份申請的空白處點了點說道。
「你要是有什麼其它想問的，可以先寫下來，我會讓人轉交。」
伯異沒有急著接筆，反而皺起了眉頭。
「她不準備繼續替我治療了？」
略顯詫異的瞥了伯異一眼，秦嵐沉聲答道。
「她只負責解決深潛裝置的問題，治病是醫生的事。」
說話間，秦嵐將筆遞向了他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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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異卻十分自然地換了個姿勢，伸出右手接住，然後把那張紙轉到了自己面前。
「你不是左撇子？」
見狀，秦嵐忽然開口問道。
「你們的檔案里是這麼寫的？」
伯異的筆尖停在了紙面上，卻並沒有抬頭。
「是。」
「那你們或許應該先檢查一下檔案。」
沒有順著她的話換手，伯異反倒在紙上寫下了李奇桐的名字。
三個字並不工整，但每一筆都落得十分自然，顯然沒有任何需要適應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想從一個失憶的人身上問出什麼，不過這隻手該怎麼用，我自己還是清楚的。」
直到這時，他才重新看向秦嵐，與之四目相對。
「看來他們說你失憶了，也不是什麼話都能信。」
面對秦嵐這毫不掩飾的試探，伯異卻沒表現出多少憤怒，只是放下了手裡的筆。
作為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他當然清楚自己現在最容易暴露的地方。
說話的語氣可以改變，過往的經歷可以推脫，可身體上那些長年積累下來的痕跡卻很難掩蓋。
哪只手更加靈活，握筆時怎樣最順暢，行走時習慣先邁哪條腿……
從醒過來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有意識地適應這具身體。
「現在可以讓我把話寫完了嗎？」
「當然。」
秦嵐十分隨意地伸出手，似乎想將那份申請往他面前推近一點。
然而就在手掌越過紙面的瞬間，她卻突然扣向了伯異握筆的手腕。
不過伯異的反應遠比她預想中的要快。
呼！
手腕內翻，筆桿倒轉。
另一隻手幾乎同時搭上了她的手背。
那支普通的簽字筆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某種兇器，沿著秦嵐手掌的外側，徑直刺向了她的腕部。
直到筆尖即將落下，伯異才猛然停住。
因為秦嵐並沒有繼續用力，她甚至沒有試圖掙脫。
只是低頭看著那支停在自己手腕旁的筆，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
「不錯的反應。」
冷冷的看著秦嵐，伯異的語氣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這是幹什麼？」
沒有因為他的質問而改變語氣，秦嵐只是緩緩將手抽了回來。
「你的身體受過專門的訓練，遇到剛才那種情況，他會先掙脫，再拉開距離。」
「可是你的第一個反應卻是反擊，哪怕只是一支筆，在你的手裡也能夠成為殺人利器。」
說到這裡，秦嵐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支筆上。
「這讓我想起了一份老檔案，一份有關於『心靈控制』的研究項目。」
隨著「心靈控制」這四個字一出，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伯異仍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臉上卻已經沒有了那些刻意表現出來的茫然和不滿。
「你試了這麼多次，就是為了證明我不是許言？」
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秦嵐輕輕甩動了一下手腕笑道。
「你看，你又暴露了。」
「你從沒有看過檔案，醫院裡也是沒人提過『許言』這個名字。」
「甚至就連你昨天提交的那份報告，用的也是編號0034，而非正式的名稱。」
這下輪到伯異渾然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眼神卻已經變得犀利了起來。
「因為已經沒有偽裝的必要了。」
「反正對你來說，需要的也只是事實而非證據，不是嗎？」
「不管我如何狡辯，只要你認定我不是許言，那我就不可能是許言。」
看著已經完全攤牌的伯異，秦嵐的內心深處不自覺的生出一股警覺。
「真是遺憾，你太自信了。」
「還是說，你覺得一個『心智防壁』就能夠護得你周全？」
臉色瞬間一變，秦嵐本能的想要按下床頭的警報器。
結果早有預料的伯異卻反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臂，然後右眼的臉頰下方驟然裂開，竟然長出了第三隻眼睛。
「你……」
在見到那隻眼睛的剎那，秦嵐的心神失守了。
而趁機控制住秦嵐的伯異卻沒有任何高興的表現，因為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這女人的意志之堅定，就算沒有心智防壁的加持，也絕不是一般心靈控制技能能夠控制得了的。
自己現在能夠爭取的時間不多，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現在的後輩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那『心智防壁』可是我研究出來的，居然想拿那玩意兒來對付我？」
待到那第三隻眼睛疲倦地重新閉上，伯異方才扭頭衝著蝙蝠消失的方向說道。
「現在我答應你的條件，但前提是你能帶我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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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蝙蝠倏然抖動翅膀，隨即鬆開爪子，消失在了窗沿下方。
幾乎就在同時，病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你想出院？」
秦嵐進門後的第一句話，就讓伯異將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
她沒有像那些醫生一樣站在床邊，而是徑直拉過椅子坐下，然後將一份報告隨意的丟在床頭。
「這是你昨天提交的出院申請報告。」
「我過來通知你一下，報告被駁回了，你估計還得靜養一段時間。「
秦嵐的話乾淨利落，一時間都把伯異給聽呆了。
「不過，你可以提點別的要求。」
「你能做主？」
「秦嵐，404所的負責人，也是你的頂頭上司。」
這個自我介紹讓伯異稍微停頓了一下，可他隨即就面色如常的說道。
「我想見一見那個把我救回來的人。」
「如果你說的是李奇桐的話，她已經回江城了。」
秦嵐說著拿起桌上的筆，然後在那份申請的空白處點了點說道。
「你要是有什麼其它想問的，可以先寫下來，我會讓人轉交。」
伯異沒有急著接筆，反而皺起了眉頭。
「她不準備繼續替我治療了？」
略顯詫異的瞥了伯異一眼，秦嵐沉聲答道。
「她只負責解決深潛裝置的問題，治病是醫生的事。」
說話間，秦嵐將筆遞向了他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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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異卻十分自然地換了個姿勢，伸出右手接住，然後把那張紙轉到了自己面前。
「你不是左撇子？」
見狀，秦嵐忽然開口問道。
「你們的檔案里是這麼寫的？」
伯異的筆尖停在了紙面上，卻並沒有抬頭。
「是。」
「那你們或許應該先檢查一下檔案。」
沒有順著她的話換手，伯異反倒在紙上寫下了李奇桐的名字。
三個字並不工整，但每一筆都落得十分自然，顯然沒有任何需要適應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想從一個失憶的人身上問出什麼，不過這隻手該怎麼用，我自己還是清楚的。」
直到這時，他才重新看向秦嵐，與之四目相對。
「看來他們說你失憶了，也不是什麼話都能信。」
面對秦嵐這毫不掩飾的試探，伯異卻沒表現出多少憤怒，只是放下了手裡的筆。
作為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他當然清楚自己現在最容易暴露的地方。
說話的語氣可以改變，過往的經歷可以推脫，可身體上那些長年積累下來的痕跡卻很難掩蓋。
哪只手更加靈活，握筆時怎樣最順暢，行走時習慣先邁哪條腿……
從醒過來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有意識地適應這具身體。
「現在可以讓我把話寫完了嗎？」
「當然。」
秦嵐十分隨意地伸出手，似乎想將那份申請往他面前推近一點。
然而就在手掌越過紙面的瞬間，她卻突然扣向了伯異握筆的手腕。
不過伯異的反應遠比她預想中的要快。
呼！
手腕內翻，筆桿倒轉。
另一隻手幾乎同時搭上了她的手背。
那支普通的簽字筆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某種兇器，沿著秦嵐手掌的外側，徑直刺向了她的腕部。
直到筆尖即將落下，伯異才猛然停住。
因為秦嵐並沒有繼續用力，她甚至沒有試圖掙脫。
只是低頭看著那支停在自己手腕旁的筆，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
「不錯的反應。」
冷冷的看著秦嵐，伯異的語氣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這是幹什麼？」
沒有因為他的質問而改變語氣，秦嵐只是緩緩將手抽了回來。
「你的身體受過專門的訓練，遇到剛才那種情況，他會先掙脫，再拉開距離。」
「可是你的第一個反應卻是反擊，哪怕只是一支筆，在你的手裡也能夠成為殺人利器。」
說到這裡，秦嵐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支筆上。
「這讓我想起了一份老檔案，一份有關於『心靈控制』的研究項目。」
隨著「心靈控制」這四個字一出，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伯異仍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臉上卻已經沒有了那些刻意表現出來的茫然和不滿。
「你試了這麼多次，就是為了證明我不是許言？」
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秦嵐輕輕甩動了一下手腕笑道。
「你看，你又暴露了。」
「你從沒有看過檔案，醫院裡也是沒人提過『許言』這個名字。」
「甚至就連你昨天提交的那份報告，用的也是編號0034，而非正式的名稱。」
這下輪到伯異渾然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眼神卻已經變得犀利了起來。
「因為已經沒有偽裝的必要了。」
「反正對你來說，需要的也只是事實而非證據，不是嗎？」
「不管我如何狡辯，只要你認定我不是許言，那我就不可能是許言。」
看著已經完全攤牌的伯異，秦嵐的內心深處不自覺的生出一股警覺。
「真是遺憾，你太自信了。」
「還是說，你覺得一個『心智防壁』就能夠護得你周全？」
臉色瞬間一變，秦嵐本能的想要按下床頭的警報器。
結果早有預料的伯異卻反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臂，然後右眼的臉頰下方驟然裂開，竟然長出了第三隻眼睛。
「你……」
在見到那隻眼睛的剎那，秦嵐的心神失守了。
而趁機控制住秦嵐的伯異卻沒有任何高興的表現，因為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這女人的意志之堅定，就算沒有心智防壁的加持，也絕不是一般心靈控制技能能夠控制得了的。
自己現在能夠爭取的時間不多，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現在的後輩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那『心智防壁』可是我研究出來的，居然想拿那玩意兒來對付我？」
待到那第三隻眼睛疲倦地重新閉上，伯異方才扭頭衝著蝙蝠消失的方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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