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羊符咒
帝都，967局的秘密療養院內。
在醫生第三次詢問同一個問題之後，病床上的許言終於露出了一絲疲倦。
「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了。」
聽到這個答覆，醫生沒有繼續追問。
只是簡單在手中的記錄上添了幾筆，隨後便起身離開了病房。
房門關閉的聲音並不大，可緊隨其後的落鎖聲，還是讓許言微微轉過了頭。
透過門上的玻璃，他能看到走廊里始終沒有離開的工作人員。
那些人偶爾會交談，偶爾會查看手中的設備，卻從沒有誰因為換班或者別的事情，讓這間病房真正脫離視線。
沒有電話，沒有可以連接外界的終端。
就連他提出想看看新聞，都只得到了一份送進來的紙質報刊。
這種待遇顯然不像是在照顧一個剛剛甦醒的普通病人，更像是在警惕某個潛在的危險分子。
「……」
緩緩收回目光，許言抬起自己的右手，先是張開五指，然後又一點點收攏。
皮膚下面是溫熱的血肉，指尖用力時能夠觸及掌心，胸膛中也有一個東西在持續跳動。
與網絡中那些模擬出來的感覺不同。
這具身體裡的每一種變化，都在不斷提醒他，自己真的回來了。
只可惜，回來並不意味著真正的「自由」。
【這具身體，用著還習慣嗎？】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在他的意識中響起。
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變化，許言就像往常一樣輕輕的轉過頭，順著窗外透入的光線望去。
不知何時，一隻漆黑的蝙蝠停在了窗外。
隔著封閉的玻璃，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那雙眼睛卻始終盯著病床上的人。
【是你？】
沒有張嘴發出聲音，許言只是平靜的望著那隻蝙蝠。
可就在這個念頭浮現的同時，窗外的蝙蝠卻輕輕動了一下耳朵，然後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微笑。
【別這麼緊張，我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和你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句話，許言的目光下意識掃過牆角的監控設備。
【那你還敢來這裡？】
【它們看得見我，又不代表聽得見我們。】
蝙蝠慢吞吞地換了個姿勢，那片映在玻璃上的影子也隨之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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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也沒打算在這裡待太久。】
話說到這裡，雙方都不約而同地停頓了片刻。
只見許言重新靠回床頭，然後合上雙眼，任由身旁的設備繼續記錄著自己的身體狀態。
從監控里看，他就像是剛剛結束檢查，準備休息一會兒的普通患者。
可在那具看似平靜的身體裡，真正占據此處的存在卻已經沒有了任何耐心。
【我們的交易已經兩清了。】
【我放你自由，你助我回到現實世界。】
然而面對他的這番言論，窗邊的那隻蝙蝠卻誇張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你趁我落難將我囚禁起來，甚至還威逼利誘想從我這裡獲得『擬蛋白質程序』，如今居然說我們兩清了？】
言語間充滿了嘲諷的意味，蝙蝠的聲音中沒有透露出一絲一毫的恨意，但卻有一種不寒而慄的冷然。
【要不是柳葉那混蛋早就防了你一手，我估計現在就已經不是惡魔獸了。】
此話一出，蝙蝠的身份也就不言而明了。
他正是在半年前那場大戰過後，就銷聲匿跡、再無音訊的惡魔獸。
只不過這半年時間，惡魔獸既不是在某處重傷休養，也不是躲在什麼地方靜待時機。
他只是單純被機械暴龍獸的攻擊餘波掃蕩，僅有少數使魔分身落入網絡世界才僥倖存活下來。
不過，惡魔獸的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活下來，就被潛伏在網絡世界的羊首惡魔給俘虜了。
得虧惡魔獸繼承了柳葉大部分的資料庫，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羊首惡魔，不然它早就成為了那無數代碼中的一部分了。
【我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一樣。】
【直接說出你這次的目的，我們才有繼續合作的可能性。】
聞言，惡魔獸倒也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而是森然一笑道。
【龍章，真正的再生龍章！】
【如果你能告訴我另外半枚龍章在哪，我也可以同樣告訴你真正的許言在哪。】
【我知道你還在恐懼那座鋼鐵打造的城市，但那終究只是在網際網路上。】
【那位選擇庇佑許言的存在，他和你一樣來自於現實世界。】
【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交易，不是嗎？】
【伯異，又或者我你喜歡我叫你另一個名字——白澤？】
當惡魔獸說出「白澤」這兩個字的時候，伯異再也忍不住猛然睜開雙眼。
白澤是中國神話中的一種異獸。
不過這個名字在404所機構中，還有著另一層含義。
那正是神話稱號體系中的一個稱號，而且還是其中象徵著智慧與人心的稱號。
自從上一代白澤死後，這個稱號幾乎就已經沒有人繼承了。
【惡魔獸，你正在激怒我。】
伯異語氣依舊沒有太大的起伏，可這次卻充斥著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不不不，我只是在善意的提醒你。】
出乎意料的是，惡魔獸對於伯異的憤怒沒有絲毫的敬畏。
【你只是暫時占據了這具身體，只要這具身體的主人還沒有死去，就隨時有可能回來。】
【偏偏你的羊符咒，還被那群智能體聯合小丫頭給盜走了。】
【失去了羊符咒的力量，又被那兩發炮擊毀了這幾十年來積攢下的力量。】
【你就算回到了現實世界，也失去了再換一具身體的能力……】
【唔，最起碼在你找回羊符咒之前，你肯定已經沒法在『元神出竅』了，不然也不至於被這群凡人給看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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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生第三次詢問同一個問題之後，病床上的許言終於露出了一絲疲倦。
「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了。」
聽到這個答覆，醫生沒有繼續追問。
只是簡單在手中的記錄上添了幾筆，隨後便起身離開了病房。
房門關閉的聲音並不大，可緊隨其後的落鎖聲，還是讓許言微微轉過了頭。
透過門上的玻璃，他能看到走廊里始終沒有離開的工作人員。
那些人偶爾會交談，偶爾會查看手中的設備，卻從沒有誰因為換班或者別的事情，讓這間病房真正脫離視線。
沒有電話，沒有可以連接外界的終端。
就連他提出想看看新聞，都只得到了一份送進來的紙質報刊。
這種待遇顯然不像是在照顧一個剛剛甦醒的普通病人，更像是在警惕某個潛在的危險分子。
「……」
緩緩收回目光，許言抬起自己的右手，先是張開五指，然後又一點點收攏。
皮膚下面是溫熱的血肉，指尖用力時能夠觸及掌心，胸膛中也有一個東西在持續跳動。
與網絡中那些模擬出來的感覺不同。
這具身體裡的每一種變化，都在不斷提醒他，自己真的回來了。
只可惜，回來並不意味著真正的「自由」。
【這具身體，用著還習慣嗎？】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在他的意識中響起。
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變化，許言就像往常一樣輕輕的轉過頭，順著窗外透入的光線望去。
不知何時，一隻漆黑的蝙蝠停在了窗外。
隔著封閉的玻璃，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那雙眼睛卻始終盯著病床上的人。
【是你？】
沒有張嘴發出聲音，許言只是平靜的望著那隻蝙蝠。
可就在這個念頭浮現的同時，窗外的蝙蝠卻輕輕動了一下耳朵，然後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微笑。
【別這麼緊張，我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和你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句話，許言的目光下意識掃過牆角的監控設備。
【那你還敢來這裡？】
【它們看得見我，又不代表聽得見我們。】
蝙蝠慢吞吞地換了個姿勢，那片映在玻璃上的影子也隨之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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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裡，雙方都不約而同地停頓了片刻。
只見許言重新靠回床頭，然後合上雙眼，任由身旁的設備繼續記錄著自己的身體狀態。
從監控里看，他就像是剛剛結束檢查，準備休息一會兒的普通患者。
可在那具看似平靜的身體裡，真正占據此處的存在卻已經沒有了任何耐心。
【我們的交易已經兩清了。】
【我放你自由，你助我回到現實世界。】
然而面對他的這番言論，窗邊的那隻蝙蝠卻誇張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你趁我落難將我囚禁起來，甚至還威逼利誘想從我這裡獲得『擬蛋白質程序』，如今居然說我們兩清了？】
言語間充滿了嘲諷的意味，蝙蝠的聲音中沒有透露出一絲一毫的恨意，但卻有一種不寒而慄的冷然。
【要不是柳葉那混蛋早就防了你一手，我估計現在就已經不是惡魔獸了。】
此話一出，蝙蝠的身份也就不言而明了。
他正是在半年前那場大戰過後，就銷聲匿跡、再無音訊的惡魔獸。
只不過這半年時間，惡魔獸既不是在某處重傷休養，也不是躲在什麼地方靜待時機。
他只是單純被機械暴龍獸的攻擊餘波掃蕩，僅有少數使魔分身落入網絡世界才僥倖存活下來。
不過，惡魔獸的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活下來，就被潛伏在網絡世界的羊首惡魔給俘虜了。
得虧惡魔獸繼承了柳葉大部分的資料庫，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羊首惡魔，不然它早就成為了那無數代碼中的一部分了。
【我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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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惡魔獸倒也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而是森然一笑道。
【龍章，真正的再生龍章！】
【如果你能告訴我另外半枚龍章在哪，我也可以同樣告訴你真正的許言在哪。】
【我知道你還在恐懼那座鋼鐵打造的城市，但那終究只是在網際網路上。】
【那位選擇庇佑許言的存在，他和你一樣來自於現實世界。】
【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交易，不是嗎？】
【伯異，又或者我你喜歡我叫你另一個名字——白澤？】
當惡魔獸說出「白澤」這兩個字的時候，伯異再也忍不住猛然睜開雙眼。
白澤是中國神話中的一種異獸。
不過這個名字在404所機構中，還有著另一層含義。
那正是神話稱號體系中的一個稱號，而且還是其中象徵著智慧與人心的稱號。
自從上一代白澤死後，這個稱號幾乎就已經沒有人繼承了。
【惡魔獸，你正在激怒我。】
伯異語氣依舊沒有太大的起伏，可這次卻充斥著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不不不，我只是在善意的提醒你。】
出乎意料的是，惡魔獸對於伯異的憤怒沒有絲毫的敬畏。
【你只是暫時占據了這具身體，只要這具身體的主人還沒有死去，就隨時有可能回來。】
【偏偏你的羊符咒，還被那群智能體聯合小丫頭給盜走了。】
【失去了羊符咒的力量，又被那兩發炮擊毀了這幾十年來積攢下的力量。】
【你就算回到了現實世界，也失去了再換一具身體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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