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深潛小隊
許言一直覺得，自己當初加入404所的時候，多少是被人騙進來的。
負責接觸他的人說得很好聽，有獨立的研究環境，有外面接觸不到的設備，還有足夠支撐各種設想的經費。
最重要的是，他們需要的是網絡和信息技術方面的專家。
這最後一句話，讓許言對自己的工作產生了很大的誤解。
直到第一次跟著隊伍出外勤，背著設備在山裡走了大半天，他才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不是說主要在電腦前工作嗎？」
「你現在不就在電腦前？」
蹲在旁邊的隊友頭也不抬，伸手敲了敲他腿上的可攜式終端。
那時候的許言還不太擅長跟這些人鬥嘴，憋了半天，最終只能重新低頭檢查信號。
偏偏到了撤離的時候，他的手機還摔壞了。
看著那塊徹底沒有反應的屏幕，隊長倒是比他本人還要高興。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讓你把緊急聯絡方式記在腦子裡了？」
「電子設備就是沒有人腦子靠譜，特別是在這種荒郊野外的地方。」
許言甚至都懶得吐槽，頭也沒抬的就回了一句。
「如果你不是讓我記，而是自己記那一連串的編碼就更好了。」
對此，隊長頗為心虛的扭過頭，卻還是不忘強調道。
「你先聯繫值班室，讓他們派車來接我們，我之後會記得。」
對此，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愣頭青的許言自然不信，但也不得不啟用緊急路線進行呼救。
電話另一頭的人核實完他的身份，先是詢問有沒有傷員，然後才開始確認他們的位置。
許言報得十分詳細，甚至連附近的地形和道路情況都描述了一遍。
直到旁邊有人搶過電話，補上了一句。
「六個人，都沒事。車上記得帶點吃的。」
後來再提起這件事，許言總覺得自己那天說得已經足夠清楚了。
隊友們卻堅持認為，最後那句話才是整個通話中最重要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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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他也就慢慢習慣了。
外勤結束之後先報人數，確認有沒有傷員，最後再跟值班的人問一句，食堂還有沒有熱飯。
有時候沒趕上飯點，六個人就會一起在值班室里煮泡麵。
有人搶火腿腸，有人嫌泡麵太咸，還有人明明吃得最多，最後卻總能找到理由躲掉洗鍋的差事。
這些以前根本不值得記住的小事，如今卻反覆出現在許言的腦海里。
尤其是在看過靈魂工坊中的那些殘片之後。
他已經沒辦法把其中的大部分與記憶里的面孔對應起來，卻仍舊記得每個人喜歡吃什麼，值夜班的時候又是什麼德性。
咔！
一聲輕響，讓許言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日輪獸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了一截新的零件，正努力往自己身上比劃。
看著它那副忙忙碌碌的模樣，許言忽然開口問道。
「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你們這裡的主人？」
聽到聲音，日輪獸停下動作，抬頭望了他一眼。
「就是那隻大恐龍，我有點事情想請他幫忙。」
這一次，小傢伙終於聽明白了。
只見它戀戀不捨地放下零件，隨後便沿著旁邊的軌道跑了出去。
目送日輪獸離開，許言也重新整理起了自己的思緒。
那條緊急線路的編碼，他一直都記得。
可身處於這網絡世界，就算還記得那條緊急路線的編碼又如何？
許言現在需要一條能夠真實連接物理世界的線路和渠道，他必須將自己現在的情況報告給上級。
好在，他並沒有等上太久。
當日輪獸再次出現在軌道盡頭的時候，那隻熟悉的亞古獸也跟著走了過來。
「聽說你在找我？」
這還是許言第一次主動聯繫自己，已經隱隱猜到了些什麼的姜呂尚如此問道。
「我想借用一下你這裡的通訊設備，能夠連接現實世界的那種。」
儘管接觸的時間並不算長，可許言顯然不認為這是超出姜呂尚能力範圍的事情。
「我得聯繫所里，告訴他們這邊發生了什麼。」
「至少不能再讓他們派人進來了，那些已經找到的人，也應該讓他們知道。」
聽到這裡，姜呂尚反倒停下了腳步。
他剛剛從現實回來，原本也是準備找許言說這件事情的。
只不過兩人要說的內容，顯然有著不小的區別。
「那你可能得先聽我說一個消息。」
………………………………………………………………………………………………
並沒有做任何隱瞞，姜呂尚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從李奇桐那裡聽到的消息一一說出
有人重新調整了深潛裝置，試圖將許言留在網絡中的意識召回。
然後那具身體的確醒了，但醒來的肯定不是真正的許言，大概率是那始終沒有被找到真身的羊首惡魔。
當然了，也有其它的可能性。
但是出於對李奇桐直覺的信任，姜呂尚覺得這個可能性是最高的。
「另外，我針對那個『許言』被喚醒的時間點，檢查了一下鋼鐵帝國捕捉到的數據信號。」
「可以確定的是，那次的『召回』的確在某種意義上是成功的。」
看著許言驚愕的表情，姜呂尚不緊不慢的說道。
「如果你不是在鋼鐵帝國，如果你不是被困在這具齒輪獸的身體裡，你大概率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
不等許言由驚愕轉向驚喜，姜呂尚旋即又補了一刀。
「不過這對你來說並不是好事，因為這意味著你得和那個搶占你身體的存在進行一場靈魂之爭。」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並不看好你能夠奪回身體。」
姜呂尚說的是實話，無論另一個許言究竟是不是羊首惡魔。
對方能夠占據許言的身體，最起碼在靈魂層面上的了解是遠勝許言的。
「站在我個人的角度，我甚至覺得如果不是你被困在了這裡，估計現在已經成為了對方的『食物』。」
「那意味著另一個許言將成為真正的許言。」
「從身體到記憶，將再沒人能夠看穿他的身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404所嚴格看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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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一次跟著隊伍出外勤，背著設備在山裡走了大半天，他才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不是說主要在電腦前工作嗎？」
「你現在不就在電腦前？」
蹲在旁邊的隊友頭也不抬，伸手敲了敲他腿上的可攜式終端。
那時候的許言還不太擅長跟這些人鬥嘴，憋了半天，最終只能重新低頭檢查信號。
偏偏到了撤離的時候，他的手機還摔壞了。
看著那塊徹底沒有反應的屏幕，隊長倒是比他本人還要高興。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讓你把緊急聯絡方式記在腦子裡了？」
「電子設備就是沒有人腦子靠譜，特別是在這種荒郊野外的地方。」
許言甚至都懶得吐槽，頭也沒抬的就回了一句。
「如果你不是讓我記，而是自己記那一連串的編碼就更好了。」
對此，隊長頗為心虛的扭過頭，卻還是不忘強調道。
「你先聯繫值班室，讓他們派車來接我們，我之後會記得。」
對此，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愣頭青的許言自然不信，但也不得不啟用緊急路線進行呼救。
電話另一頭的人核實完他的身份，先是詢問有沒有傷員，然後才開始確認他們的位置。
許言報得十分詳細，甚至連附近的地形和道路情況都描述了一遍。
直到旁邊有人搶過電話，補上了一句。
「六個人，都沒事。車上記得帶點吃的。」
後來再提起這件事，許言總覺得自己那天說得已經足夠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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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沒趕上飯點，六個人就會一起在值班室里煮泡麵。
有人搶火腿腸，有人嫌泡麵太咸，還有人明明吃得最多，最後卻總能找到理由躲掉洗鍋的差事。
這些以前根本不值得記住的小事，如今卻反覆出現在許言的腦海里。
尤其是在看過靈魂工坊中的那些殘片之後。
他已經沒辦法把其中的大部分與記憶里的面孔對應起來，卻仍舊記得每個人喜歡吃什麼，值夜班的時候又是什麼德性。
咔！
一聲輕響，讓許言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日輪獸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了一截新的零件，正努力往自己身上比劃。
看著它那副忙忙碌碌的模樣，許言忽然開口問道。
「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你們這裡的主人？」
聽到聲音，日輪獸停下動作，抬頭望了他一眼。
「就是那隻大恐龍，我有點事情想請他幫忙。」
這一次，小傢伙終於聽明白了。
只見它戀戀不捨地放下零件，隨後便沿著旁邊的軌道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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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緊急線路的編碼，他一直都記得。
可身處於這網絡世界，就算還記得那條緊急路線的編碼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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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輪獸再次出現在軌道盡頭的時候，那隻熟悉的亞古獸也跟著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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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許言第一次主動聯繫自己，已經隱隱猜到了些什麼的姜呂尚如此問道。
「我想借用一下你這裡的通訊設備，能夠連接現實世界的那種。」
儘管接觸的時間並不算長，可許言顯然不認為這是超出姜呂尚能力範圍的事情。
「我得聯繫所里，告訴他們這邊發生了什麼。」
「至少不能再讓他們派人進來了，那些已經找到的人，也應該讓他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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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從現實回來，原本也是準備找許言說這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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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重新調整了深潛裝置，試圖將許言留在網絡中的意識召回。
然後那具身體的確醒了，但醒來的肯定不是真正的許言，大概率是那始終沒有被找到真身的羊首惡魔。
當然了，也有其它的可能性。
但是出於對李奇桐直覺的信任，姜呂尚覺得這個可能性是最高的。
「另外，我針對那個『許言』被喚醒的時間點，檢查了一下鋼鐵帝國捕捉到的數據信號。」
「可以確定的是，那次的『召回』的確在某種意義上是成功的。」
看著許言驚愕的表情，姜呂尚不緊不慢的說道。
「如果你不是在鋼鐵帝國，如果你不是被困在這具齒輪獸的身體裡，你大概率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
不等許言由驚愕轉向驚喜，姜呂尚旋即又補了一刀。
「不過這對你來說並不是好事，因為這意味著你得和那個搶占你身體的存在進行一場靈魂之爭。」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並不看好你能夠奪回身體。」
姜呂尚說的是實話，無論另一個許言究竟是不是羊首惡魔。
對方能夠占據許言的身體，最起碼在靈魂層面上的了解是遠勝許言的。
「站在我個人的角度，我甚至覺得如果不是你被困在了這裡，估計現在已經成為了對方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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