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 章 你在幹啥？
兩個孩子站在村長家院子外面，趙桂蘭出來後，帶著他們去村口坐牛車。
「娘，我們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過年。」
等書院學堂放假後，她便帶孩子們回來過年。
點心沒關係，那些人家可以派騾車來拿貨。
畢竟他們的貨得供到年三十前兩日，缺貨的話過年還得補貨，沒必要待在縣城。
回到家，看見家裡乾乾淨淨，趙桂蘭很滿意，該說不說，張滿谷比張家其他人都有眼力見，起碼她交代的事，能完成得好好的。
「這幾日你在家裡，一切都還好吧？」
「挺好的，特別好，我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也跟兄弟們玩得很開心。娘呢？回家開不開心？」
「挺好，昨晚上去看燈會了？娘，縣城的燈會可好看可好看，全是我沒看過的燈，超級無敵亮。
還有人去河邊放花燈許願呢，那些小姑娘長得可漂亮，你們沒去太可惜了。」
張滿谷看了一眼張滿堂和張滿囤臉上的傷，還好他沒回村，回村肯定帶一臉傷回來，在縣城多好呀，吃香喝辣還沒人欺負。
「二哥三哥，你們跟人打架了？怎麼臉上傷那麼重？告訴我誰欺負你們了，下次回村我幫你們打回來，替你們報仇！
要我說，你們兩個人就太老實，老實人才會被人欺負。你們得跟我多學學，做人不能太老實，人善被人欺。
至於打架，嘿嘿，不是小弟吹牛，你們兩人真不是我對手，最近這兩日我可沒少打架，次次打贏，厲害得不得了。」
張滿谷說完立馬捂嘴，我的娘，這種話怎麼能在老娘面前說？
心虛地不敢看趙桂蘭，趙桂蘭只當自己沒聽見。
「你二哥三哥確實被人欺負了，李氏和張春草。」
「那兩個女人還敢對二哥三哥動手，狗膽包天活膩了！等我回家後，好好教訓她們一頓，替哥哥們出氣！」
「嗯，你兩個哥哥為人老實本分，確實不如你機靈，以後你得多護著他們點。可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張滿谷挺著胸脯，「放心吧娘，有我在，只有他們欺負人的份。」
趙桂蘭呵呵噠，不想跟他廢話，「滿囤滿堂傷著，今兒個不能幹活，你在家多幫幫忙，先把鋪子打掃乾淨，明兒個要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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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娘，下午我能不能出去溜達一個時辰？明天開業就沒時間了。」
「行是行，不許受傷，早點回來。」
若是受傷，不只得花銀子給他治病，家裡的活也沒人幹了。
「得嘞！」
有的玩，張滿谷幹活可勤快，都不用趙桂蘭動手，一個人把鋪子打掃得乾乾淨淨，桌子擦得鋥亮。擦完後人跑了，不見蹤影。
趙桂蘭不管他去哪裡，「你們兩人擦藥了沒？我出去買菜，晚上想吃什麼？」
看兩個孩子臉色，趙桂蘭打算去肉攤買個大骨頭燉湯喝，看到再買一塊五花肉，煮孩子們喜歡吃的燉肉。
「娘買什麼我們吃什麼，我們早上已經塗過藥，一會洗把臉再重新上一次藥。」
小姑娘拉著趙桂蘭，「娘，我想吃糖。」
「好，一會給你買飴糖，再給你買個粉紅色頭花。」
小姑娘笑彎了眼，她喜歡粉色。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了臘月，不知不覺又一年過去了。
天冷之後，餃子鋪的生意更好了些，冬日裡，大家更想吃一口熱乎的。
除了餛飩餃子外，她還新增了麵條以及炸油條油餅之類的小吃。
鋪子上了帘子，裡頭點了兩個火爐子，加上煮餃子的大鍋，鋪子內暖暖和和，學生和周遭的人都喜歡來她鋪子裡吃飯。
日子久了，跟周圍鄰居也熟悉起來，不少孩子見面就喊她一聲「趙嬸子」，婦人們也叫她張嫂子。
鋪子生意雖然還不錯，賺錢大頭依舊還是點心。
一年來老主顧一個沒丟，趙桂蘭頗感欣慰，還好，她經常變換新品。老主顧們沒有吃膩，大家一起捧場。
臨近年根，訂單越來越多，好在學生們已經放冬假，鋪子裡沒啥生意，趙桂蘭乾脆關了鋪子，專心做糕點。
天還沒亮，趙桂蘭便已起身，手上的凍瘡又裂了口子，一會沾了水，一會裂開，沒法子，他們做的營生不可能不碰涼水。
每年冬日都是如此，她早就習慣了。
現在的凍瘡裂得值得，起碼賺的銀子屬於她。
這幾個月不止她辛苦，張滿谷也沒閒著，每日不是上山撿柴，便是在店鋪里幫忙，還要照顧張老根，幸好有他，不然她一個人真的忙不過來。
不過她心裡清楚，所謂本性難移，張滿谷的心性已定，不可能學好，現在看著乖巧，因為他識時務，知道家裡誰做主，拿她沒轍而已。
一旦有了倚仗，翻臉比翻書還快。這孩子根本養不熟。
「張滿谷，你在幹什麼呢？」
剛進廚房，便看見裡頭多了個鬼鬼祟祟的人。
聽見趙桂蘭的聲音，廚房裡的人身板僵硬，艱難轉頭。
「娘？」
她怎麼起那麼早？天還沒有亮，她起來幹什麼？
「你在廚房幹什麼？」
趙桂蘭聲音極冷，盯著張滿谷手裡的東西，臉色難看，「你偷東西？」
「不是娘，我沒有偷東西，我就是……就是……」
張滿谷支支吾吾，眼珠子轉了又轉，不知道該怎麼跟老娘解釋。
他知道老娘有多在乎東西多在乎錢，有多摳門。
「就是什麼？」
「兄弟知道我們家做餃子生意，他們也都沒吃過，所以我想拿點給他們嘗嘗。」
「編，繼續編，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手裡拿的什麼東西？」
揣著白面紅糖等東西，告訴她拿餃子給兄弟們吃。
張滿谷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麼這麼倒霉？第一次動手偷東西，就被老娘發現了。
「娘，兒子錯了！」
「娘，我們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過年。」
等書院學堂放假後，她便帶孩子們回來過年。
點心沒關係，那些人家可以派騾車來拿貨。
畢竟他們的貨得供到年三十前兩日，缺貨的話過年還得補貨，沒必要待在縣城。
回到家，看見家裡乾乾淨淨，趙桂蘭很滿意，該說不說，張滿谷比張家其他人都有眼力見，起碼她交代的事，能完成得好好的。
「這幾日你在家裡，一切都還好吧？」
「挺好的，特別好，我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也跟兄弟們玩得很開心。娘呢？回家開不開心？」
「挺好，昨晚上去看燈會了？娘，縣城的燈會可好看可好看，全是我沒看過的燈，超級無敵亮。
還有人去河邊放花燈許願呢，那些小姑娘長得可漂亮，你們沒去太可惜了。」
張滿谷看了一眼張滿堂和張滿囤臉上的傷，還好他沒回村，回村肯定帶一臉傷回來，在縣城多好呀，吃香喝辣還沒人欺負。
「二哥三哥，你們跟人打架了？怎麼臉上傷那麼重？告訴我誰欺負你們了，下次回村我幫你們打回來，替你們報仇！
要我說，你們兩個人就太老實，老實人才會被人欺負。你們得跟我多學學，做人不能太老實，人善被人欺。
至於打架，嘿嘿，不是小弟吹牛，你們兩人真不是我對手，最近這兩日我可沒少打架，次次打贏，厲害得不得了。」
張滿谷說完立馬捂嘴，我的娘，這種話怎麼能在老娘面前說？
心虛地不敢看趙桂蘭，趙桂蘭只當自己沒聽見。
「你二哥三哥確實被人欺負了，李氏和張春草。」
「那兩個女人還敢對二哥三哥動手，狗膽包天活膩了！等我回家後，好好教訓她們一頓，替哥哥們出氣！」
「嗯，你兩個哥哥為人老實本分，確實不如你機靈，以後你得多護著他們點。可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張滿谷挺著胸脯，「放心吧娘，有我在，只有他們欺負人的份。」
趙桂蘭呵呵噠，不想跟他廢話，「滿囤滿堂傷著，今兒個不能幹活，你在家多幫幫忙，先把鋪子打掃乾淨，明兒個要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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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娘，下午我能不能出去溜達一個時辰？明天開業就沒時間了。」
「行是行，不許受傷，早點回來。」
若是受傷，不只得花銀子給他治病，家裡的活也沒人幹了。
「得嘞！」
有的玩，張滿谷幹活可勤快，都不用趙桂蘭動手，一個人把鋪子打掃得乾乾淨淨，桌子擦得鋥亮。擦完後人跑了，不見蹤影。
趙桂蘭不管他去哪裡，「你們兩人擦藥了沒？我出去買菜，晚上想吃什麼？」
看兩個孩子臉色，趙桂蘭打算去肉攤買個大骨頭燉湯喝，看到再買一塊五花肉，煮孩子們喜歡吃的燉肉。
「娘買什麼我們吃什麼，我們早上已經塗過藥，一會洗把臉再重新上一次藥。」
小姑娘拉著趙桂蘭，「娘，我想吃糖。」
「好，一會給你買飴糖，再給你買個粉紅色頭花。」
小姑娘笑彎了眼，她喜歡粉色。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了臘月，不知不覺又一年過去了。
天冷之後，餃子鋪的生意更好了些，冬日裡，大家更想吃一口熱乎的。
除了餛飩餃子外，她還新增了麵條以及炸油條油餅之類的小吃。
鋪子上了帘子，裡頭點了兩個火爐子，加上煮餃子的大鍋，鋪子內暖暖和和，學生和周遭的人都喜歡來她鋪子裡吃飯。
日子久了，跟周圍鄰居也熟悉起來，不少孩子見面就喊她一聲「趙嬸子」，婦人們也叫她張嫂子。
鋪子生意雖然還不錯，賺錢大頭依舊還是點心。
一年來老主顧一個沒丟，趙桂蘭頗感欣慰，還好，她經常變換新品。老主顧們沒有吃膩，大家一起捧場。
臨近年根，訂單越來越多，好在學生們已經放冬假，鋪子裡沒啥生意，趙桂蘭乾脆關了鋪子，專心做糕點。
天還沒亮，趙桂蘭便已起身，手上的凍瘡又裂了口子，一會沾了水，一會裂開，沒法子，他們做的營生不可能不碰涼水。
每年冬日都是如此，她早就習慣了。
現在的凍瘡裂得值得，起碼賺的銀子屬於她。
這幾個月不止她辛苦，張滿谷也沒閒著，每日不是上山撿柴，便是在店鋪里幫忙，還要照顧張老根，幸好有他，不然她一個人真的忙不過來。
不過她心裡清楚，所謂本性難移，張滿谷的心性已定，不可能學好，現在看著乖巧，因為他識時務，知道家裡誰做主，拿她沒轍而已。
一旦有了倚仗，翻臉比翻書還快。這孩子根本養不熟。
「張滿谷，你在幹什麼呢？」
剛進廚房，便看見裡頭多了個鬼鬼祟祟的人。
聽見趙桂蘭的聲音，廚房裡的人身板僵硬，艱難轉頭。
「娘？」
她怎麼起那麼早？天還沒有亮，她起來幹什麼？
「你在廚房幹什麼？」
趙桂蘭聲音極冷，盯著張滿谷手裡的東西，臉色難看，「你偷東西？」
「不是娘，我沒有偷東西，我就是……就是……」
張滿谷支支吾吾，眼珠子轉了又轉，不知道該怎麼跟老娘解釋。
他知道老娘有多在乎東西多在乎錢，有多摳門。
「就是什麼？」
「兄弟知道我們家做餃子生意，他們也都沒吃過，所以我想拿點給他們嘗嘗。」
「編，繼續編，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手裡拿的什麼東西？」
揣著白面紅糖等東西，告訴她拿餃子給兄弟們吃。
張滿谷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麼這麼倒霉？第一次動手偷東西，就被老娘發現了。
「娘，兒子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