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殺雞
「大嫂，你的不容易我們都看在眼裡，娘一把年紀，有時候確實不懂事，你多擔待點，別跟她計較。」
「老二，你個王八蛋，說誰不懂事？她趙桂蘭好個屁！老娘快被他虐待死了，你眼瞎了？」
「娘，大哥，求你們消停點吧，放著好生生的日子不過，非作啥？」
族長眉頭緊蹙，雖然他也覺得趙氏挺不容易，可問題是老婆子腿斷的蹊蹺，張老根的傷，一看就是被人給抓的，兩口子打架，他們不想管。可問題是，老婆子的屋太臭了，明顯趙桂蘭沒好好收拾，說明她沒上心。
「趙氏，你婆婆的屋子你平日沒收拾，怎麼她如此邋遢？」
「族長，全家所有活我一個人忙活，實在忙不過來。伺候婆婆的事情我交給了小兒子。
這個要弄，那個要弄，你們就算把我拆成 八百瓣，我也忙活不過來，之前我已經跟婆婆說了，她有什麼需求找滿谷，滿囤和丫頭有其他活要干，當家的跟婆婆滿谷幫忙照看一下。」
「他一個小孩子，總有伺候不周到的地方。」
「我也知道，這不是沒法子嗎？大家只能熬一熬。族長想讓我好好伺候婆婆，也得看我有沒有時間，有沒有精力，總不能把我逼死吧？」
族長皺眉，他發現趙氏有些不一樣了，不再唯唯諾諾，說話有理有據，而且理直氣壯。
「我們知道你不容易，只不過天氣那麼熱，你婆的屋……」
「婆婆不是我一個人的婆婆，她現在受傷。二弟，三弟作為兒子是不是也該幫襯一份？我一個婦道人家，操持一大家子太不容易，還望族長體諒體諒。現在婆婆身受重傷，能不能讓他們輪流伺候？
畢竟不止婆婆，當家的也深受重傷，需要人照顧。
婆婆不喜歡我，進屋給他送飯，都會破口大罵一頓，每日抽時間幫她按按腿腳，都會罵我虐待她，把她給按不舒服了。
我看娘挺喜歡二弟妹三弟妹，要不換她們伺候？」
張老二老三頭搖成撥浪鼓，媳婦們為啥沒來？就是害怕娘粘上她們。
平日裡偶爾見一面，說幾句好話就行，真要親身伺候誰願意？
尤其娘這麼大年紀，又這麼埋汰，別說大嫂，就連他們都嫌棄的不行。
一個好好的屋，被她糟踐成啥樣？只不過斷了一條腿，又不是兩條腿都斷，咋就不能上茅廁？
他們都懷疑娘是故意的，故意把屋內搞得臭烘烘，膈應大嫂。
「族長，我們覺得大嫂乾的挺好，你別責怪她，她一個人操持全家不容易。」
「對對對，老娘本來就不是啥好性子的人，以前就很挑剔，你別跟她太計較，年紀大的人，事本來就多。」
趙桂蘭好整以暇看了眼張老二，「所以婆婆受傷，二弟三弟不願意管咯？以前婆婆還一直誇你們孝順，說想跟著你們過日子呢。」
張老二老三臉色驟變，他們才不願意跟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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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最喜歡大哥，更喜歡嫂子生的幾個孩子，有嫂子照顧，我們放心的很。我們兩個人家裡還有事，就先回去了，不耽誤大嫂幹事。」
族長見張老二老三跑了，站在院子裡傻眼。
「族長，這事要不你給我個交代，我要是把婆婆伺候的不順心，以後腿好了到處跟人說我不孝順，我虐待她，這可咋整？
不孝可是大罪，搞個不好我可能會被拉去堂，你可得為我做主才是。」
「這話太嚴重了，沉塘真不至於，不過你婆婆屋內也確實太埋汰，抽時間好好收拾收拾，那麼臭的屋不適合養病，擱誰都受不了。」
「族長說的是，我會好好收拾，實在不行，族長出個章程，要不我們三家輪流伺候婆婆。」
這話族長不敢接，剛剛張家兩兄弟的態度他看得清楚，要是把人送上門，指不定怎麼罵他。
「你婆腿斷了也不好挪動，你先照顧著吧。」
趙桂蘭點頭，「我可以照顧，可如果以後婆婆胡言亂語……」
「我心裡有數，你婆瞎說的話我不會放在心上。」
「族長如此說那我就放心了，咱家兒子還在書院念書，名聲可重要，我可不能影響到他。」
「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也知道這陣子你不容易，熬熬吧，熬熬就過去了。」
趙桂蘭送走族長，關上院子門，臉冷得如冰霜。
老婆子在屋內聽著動靜，完全插不上話，或者說她傻眼了，沒想到兩個兒子誰都不願意幫她出頭，沒人願意伺候她。
一時間傷心欲絕，哪有精力跟趙桂蘭繼續吵架？
「誰去找的族長？」
「小弟，我也不知道啥時候，他去找族長告狀了。」
很好，她記住了！
張滿谷戰戰兢兢，低著頭不敢說話，沒想到二哥和奶就這麼把她給出賣了，完蛋！
捅了這麼大簍子，娘絕對不會放過他。
本以為會挨一頓毒打，誰知道娘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帶上二哥在院子裡抓雞。
張滿谷不可思議，娘這是咋了？怎麼不揍他？
趙桂蘭現在自然不會揍張滿谷，時間還長得很，她有的是法子折磨他。
老婆子和張老根也一樣心驚膽顫。今日一狀告書了，不知道毒婦會怎麼虐待他們？
「滿谷，去把你奶屋給我收拾乾淨，收拾的香噴噴，不然老娘打死你。」
張滿谷小身板一僵，收拾奶的臭屋？
他不要，他拒絕！
他寧願挨打也不想進奶的屋，只臭，還都是飛蟲。
「我不要，我收拾不了。」
「不要也得要，趕緊收拾去。不收拾乾淨別吃飯，一天不收拾一天不要吃飯。」
張滿谷委屈巴巴，求助地望向張滿囤，張滿囤扭頭，實在沒法子，只能拿著掃把收拾屋子。
「奶，你怎麼這麼沒用？你跟我說只要把族長叫過來，娘就會倒大霉，現在倒霉的還是我們。」
老婆子嘴唇翕合，說不出話來。
她也想不通，明明族長和兒子很生氣來著，為什麼趙桂蘭幾句話，一個兩個全走了，全都不管她了。
「滿谷，要不你再去找找你二叔三叔？」
「我才不去，我不想被娘打死。二叔三叔剛才已經說不管你了，要折騰你折騰去，別拉上我，我已經夠倒霉了。」
張滿谷看清楚了，現在的奶已經不中用了。
晚飯極其豐盛，趙桂蘭燜了一鍋糙米飯，外加燉了一大鍋雞湯。
雞湯的香味。飄滿小院，張老根拼命咽口水，老婆子還算有點良心，知道燉點雞湯給他補補身子。
老婆子則在屋內罵罵咧咧，罵趙桂蘭不要臉，殺了她養的雞。
罵歸罵，對晚飯還是很期待的，畢竟她也許久沒吃過雞了。
本以為族長來過、兒子來過，到底對趙桂蘭有些震懾，所以她不敢不對他們好。殺雞，想討好他們，等看見屬於他們的晚飯的時候，兩個人都崩潰了。
「就給我吃這？」
「不幹活你還想吃什麼？有糙米湯喝就不錯了。」
「雞呢？你剛才殺的雞呢？」
「我跟孩子們吃，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浪費，雞和雞湯一定吃的一點不剩。」
「趙桂蘭，你想老子抽你是不是？」
「你要是個男人就起來抽呀！還有力氣去找族長訴苦，有力氣跟我吵架，看來你們是不餓，算了，糙米湯也不用喝了。少吃一頓餓不死。」
趙桂蘭將糙米湯端走了，張老根眼睜睜看著她離開，只能幹著急。
張滿囤把老婆子屋內打掃得乾乾淨淨，本以為娘會獎賞他，會給他雞肉吃，誰知道他也只有一碗糙米湯，抱著湯碗哭唧唧。
「老二，你個王八蛋，說誰不懂事？她趙桂蘭好個屁！老娘快被他虐待死了，你眼瞎了？」
「娘，大哥，求你們消停點吧，放著好生生的日子不過，非作啥？」
族長眉頭緊蹙，雖然他也覺得趙氏挺不容易，可問題是老婆子腿斷的蹊蹺，張老根的傷，一看就是被人給抓的，兩口子打架，他們不想管。可問題是，老婆子的屋太臭了，明顯趙桂蘭沒好好收拾，說明她沒上心。
「趙氏，你婆婆的屋子你平日沒收拾，怎麼她如此邋遢？」
「族長，全家所有活我一個人忙活，實在忙不過來。伺候婆婆的事情我交給了小兒子。
這個要弄，那個要弄，你們就算把我拆成 八百瓣，我也忙活不過來，之前我已經跟婆婆說了，她有什麼需求找滿谷，滿囤和丫頭有其他活要干，當家的跟婆婆滿谷幫忙照看一下。」
「他一個小孩子，總有伺候不周到的地方。」
「我也知道，這不是沒法子嗎？大家只能熬一熬。族長想讓我好好伺候婆婆，也得看我有沒有時間，有沒有精力，總不能把我逼死吧？」
族長皺眉，他發現趙氏有些不一樣了，不再唯唯諾諾，說話有理有據，而且理直氣壯。
「我們知道你不容易，只不過天氣那麼熱，你婆的屋……」
「婆婆不是我一個人的婆婆，她現在受傷。二弟，三弟作為兒子是不是也該幫襯一份？我一個婦道人家，操持一大家子太不容易，還望族長體諒體諒。現在婆婆身受重傷，能不能讓他們輪流伺候？
畢竟不止婆婆，當家的也深受重傷，需要人照顧。
婆婆不喜歡我，進屋給他送飯，都會破口大罵一頓，每日抽時間幫她按按腿腳，都會罵我虐待她，把她給按不舒服了。
我看娘挺喜歡二弟妹三弟妹，要不換她們伺候？」
張老二老三頭搖成撥浪鼓，媳婦們為啥沒來？就是害怕娘粘上她們。
平日裡偶爾見一面，說幾句好話就行，真要親身伺候誰願意？
尤其娘這麼大年紀，又這麼埋汰，別說大嫂，就連他們都嫌棄的不行。
一個好好的屋，被她糟踐成啥樣？只不過斷了一條腿，又不是兩條腿都斷，咋就不能上茅廁？
他們都懷疑娘是故意的，故意把屋內搞得臭烘烘，膈應大嫂。
「族長，我們覺得大嫂乾的挺好，你別責怪她，她一個人操持全家不容易。」
「對對對，老娘本來就不是啥好性子的人，以前就很挑剔，你別跟她太計較，年紀大的人，事本來就多。」
趙桂蘭好整以暇看了眼張老二，「所以婆婆受傷，二弟三弟不願意管咯？以前婆婆還一直誇你們孝順，說想跟著你們過日子呢。」
張老二老三臉色驟變，他們才不願意跟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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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最喜歡大哥，更喜歡嫂子生的幾個孩子，有嫂子照顧，我們放心的很。我們兩個人家裡還有事，就先回去了，不耽誤大嫂幹事。」
族長見張老二老三跑了，站在院子裡傻眼。
「族長，這事要不你給我個交代，我要是把婆婆伺候的不順心，以後腿好了到處跟人說我不孝順，我虐待她，這可咋整？
不孝可是大罪，搞個不好我可能會被拉去堂，你可得為我做主才是。」
「這話太嚴重了，沉塘真不至於，不過你婆婆屋內也確實太埋汰，抽時間好好收拾收拾，那麼臭的屋不適合養病，擱誰都受不了。」
「族長說的是，我會好好收拾，實在不行，族長出個章程，要不我們三家輪流伺候婆婆。」
這話族長不敢接，剛剛張家兩兄弟的態度他看得清楚，要是把人送上門，指不定怎麼罵他。
「你婆腿斷了也不好挪動，你先照顧著吧。」
趙桂蘭點頭，「我可以照顧，可如果以後婆婆胡言亂語……」
「我心裡有數，你婆瞎說的話我不會放在心上。」
「族長如此說那我就放心了，咱家兒子還在書院念書，名聲可重要，我可不能影響到他。」
「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也知道這陣子你不容易，熬熬吧，熬熬就過去了。」
趙桂蘭送走族長，關上院子門，臉冷得如冰霜。
老婆子在屋內聽著動靜，完全插不上話，或者說她傻眼了，沒想到兩個兒子誰都不願意幫她出頭，沒人願意伺候她。
一時間傷心欲絕，哪有精力跟趙桂蘭繼續吵架？
「誰去找的族長？」
「小弟，我也不知道啥時候，他去找族長告狀了。」
很好，她記住了！
張滿谷戰戰兢兢，低著頭不敢說話，沒想到二哥和奶就這麼把她給出賣了，完蛋！
捅了這麼大簍子，娘絕對不會放過他。
本以為會挨一頓毒打，誰知道娘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帶上二哥在院子裡抓雞。
張滿谷不可思議，娘這是咋了？怎麼不揍他？
趙桂蘭現在自然不會揍張滿谷，時間還長得很，她有的是法子折磨他。
老婆子和張老根也一樣心驚膽顫。今日一狀告書了，不知道毒婦會怎麼虐待他們？
「滿谷，去把你奶屋給我收拾乾淨，收拾的香噴噴，不然老娘打死你。」
張滿谷小身板一僵，收拾奶的臭屋？
他不要，他拒絕！
他寧願挨打也不想進奶的屋，只臭，還都是飛蟲。
「我不要，我收拾不了。」
「不要也得要，趕緊收拾去。不收拾乾淨別吃飯，一天不收拾一天不要吃飯。」
張滿谷委屈巴巴，求助地望向張滿囤，張滿囤扭頭，實在沒法子，只能拿著掃把收拾屋子。
「奶，你怎麼這麼沒用？你跟我說只要把族長叫過來，娘就會倒大霉，現在倒霉的還是我們。」
老婆子嘴唇翕合，說不出話來。
她也想不通，明明族長和兒子很生氣來著，為什麼趙桂蘭幾句話，一個兩個全走了，全都不管她了。
「滿谷，要不你再去找找你二叔三叔？」
「我才不去，我不想被娘打死。二叔三叔剛才已經說不管你了，要折騰你折騰去，別拉上我，我已經夠倒霉了。」
張滿谷看清楚了，現在的奶已經不中用了。
晚飯極其豐盛，趙桂蘭燜了一鍋糙米飯，外加燉了一大鍋雞湯。
雞湯的香味。飄滿小院，張老根拼命咽口水，老婆子還算有點良心，知道燉點雞湯給他補補身子。
老婆子則在屋內罵罵咧咧，罵趙桂蘭不要臉，殺了她養的雞。
罵歸罵，對晚飯還是很期待的，畢竟她也許久沒吃過雞了。
本以為族長來過、兒子來過，到底對趙桂蘭有些震懾，所以她不敢不對他們好。殺雞，想討好他們，等看見屬於他們的晚飯的時候，兩個人都崩潰了。
「就給我吃這？」
「不幹活你還想吃什麼？有糙米湯喝就不錯了。」
「雞呢？你剛才殺的雞呢？」
「我跟孩子們吃，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浪費，雞和雞湯一定吃的一點不剩。」
「趙桂蘭，你想老子抽你是不是？」
「你要是個男人就起來抽呀！還有力氣去找族長訴苦，有力氣跟我吵架，看來你們是不餓，算了，糙米湯也不用喝了。少吃一頓餓不死。」
趙桂蘭將糙米湯端走了，張老根眼睜睜看著她離開，只能幹著急。
張滿囤把老婆子屋內打掃得乾乾淨淨，本以為娘會獎賞他，會給他雞肉吃，誰知道他也只有一碗糙米湯，抱著湯碗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