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你大哥在外面享福呢！
到了縣城照顧過來，依舊選了昨天那個位置，擺好東西，開始喊賣。
她想好了，如果在集市上賣不完，就去書院擺攤。
書院學子有錢，有錢人自然會買糕點。
「紅糖糕，賣紅糖糕，芝麻薄餅嘍！酥脆的芝麻薄餅，香甜的紅糖糕！」
剛叫幾聲，昨天賣糕點的書生就來了。
「大娘，你今日做了新的糕點？」
「是啊，」趙桂蘭聲音帶著僵硬，她屬實不能接受這個稱呼，重生後的她好像沒那麼老吧？叫大娘會不會太誇張？
其實可以叫她嬸子或者老姐姐。
「芝麻薄片，你嘗一口，又脆又香。」
書生嘗了一口，連連點頭。
「這個好吃，酥脆酥脆的。」
「好吃就行，要不要來兩塊？」
書生沒買，「我爺牙口不好，芝麻餅怕是吃不了，紅糖糕給我來兩塊吧。」
「好嘞，你可真孝順！」
看看人家孩子，再想想她拉拔大的幾個孩子，趙桂蘭一陣心堵，人和人之間真不一樣。
也不知道是他以前沒教好呢，還是本性使然。
紅糖糕賣的很順利，昨天的老客戶來了好幾個，加上今日又有了新品，生意還是不錯。
做生意口口相傳，只要別人說好，其他沒吃過的人就會上趕著買。
不到一個半時辰，糕點攤就賣空了。趙桂蘭數了數，今日賣了 一百三十文錢，比昨天賺的多多了。
按這個速度賺錢，最多一年，她便能獨立養活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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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找三個孩子還遠遠不夠，她得賺錢，賺多多的錢。
趙桂蘭刻意不讓自己想三個孩子，只要一想，心裡的恨便滔天洶湧，恨不能將張老根給殺了。
賣完貨，補給了些材料後趙桂蘭匆匆回家。
剛剛看見賣糖的鋪子都沒捨得給孩子買兩顆糖，現在的她太窮了，再忍忍吧，等日子好過一些，再給孩子買點零嘴。
她想存錢在縣城開個鋪子，開鋪子可以整天賣貨，能多賣一些貨。
擺攤能賣的時間實在太少，撐死一天兩個時辰。
回到家，兒子說，今日家裡的人都很安分。
趙桂蘭冷嗤，人果然都是犯賤貨，只要你足夠凶足夠狠，才不會有人敢欺負你，惡人更怕惡人。
只要她足夠豁出去，就沒人敢欺負她和孩子！
趙桂蘭給兩個孩子做了吃食，張滿谷眼巴巴站在門口看。
「娘，我今天很乖，幫二哥幹活來著，還伺候了奶和爹，幫她倒尿桶。」
天知道他有多嫌棄奶跟爹，尤其是奶，要多膈應就有多膈應，可是沒法子，二哥逼著他干。
他已經這麼乖了，好吃的還不給他，張滿谷滿心委屈。
「干就幹了，回去歇著吧，下午跟我下地幹活。」
張滿谷滿眼不可思議，「我要下地？」
「你為啥不能下地？」
「我還小！」
「小你娘個腿，你小妹都知道下地幹活，你咋不能下了？廢話少說，現在回屋休息會，下午我叫你。」
張滿谷哭唧唧地走了，因為老娘舉起了藤條，他不敢再逼逼。
這日子太苦了，大哥去了哪裡？他好想大哥。
二哥太不是東西，一點不知道心疼小弟，還是大哥好。
「娘，大哥呢？他啥時候回家？」
「你大哥在外面享福呢，回啥家？」
張滿谷眼珠子轉了又轉，大哥出去以享福去了？
他在縣城幹啥？
「我也想去享福。」
「以後有你去的，等你再大一點，我就送你過去。」
張滿谷想立刻長大，立刻去享福。
「大哥以後都不回來了嗎？」
「不曉得，別廢話那麼多，滾出去。」
趙桂蘭沒心情搭理他，兩個孩子肚子應該餓了，她得趕緊做飯。
「餓了吧？」
「不餓，我們以前就不吃晌午飯，餓習慣了。」
「以後肚子餓就跟娘說，你們年紀還小，不能餓著，耽誤長個。」
「可是娘，小弟也餓著。」
「那就讓他餓著吧，以前享夠了福，現在該吃點苦，還好吃懶做，以後長大誰寵著他？」
張滿囤恍然大悟，難怪娘最近對小弟那麼苛刻，原來是想改改他性子。
飯做好，趙桂蘭帶著兩個孩子吃飯，眼睛盯著院子裡啄米的雞一眨不眨。
「滿囤、小翠，你們想不想吃雞？」
「家裡的雞要下蛋，娘可不能吃啊。」
「公雞每天早上叫喚，吵死了，要不把它給殺了吧。」
張滿囤張張嘴，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他想吃雞，非常想吃。
「好呀好呀，娘可以殺嗎？奶會不會打死我們？」
小姑娘更單純，想吃絲毫不掩飾。
「晚上娘殺只雞給你們吃。」
「好耶，給娘吃雞腿。」
小姑娘歡呼，張滿囤也滿臉歡喜。
「娘，真的能吃？」
「公雞日日瞎叫喚，吵得你爹跟你奶睡不好覺，還不如殺了算。」
「娘說的對，以前奶老罵公雞亂叫，叫的她睡不安穩。」
老婆子躺在炕上，舔著乾裂的嘴唇，「水，我要喝水。」
早上小孫子倒尿桶的時候，她跟孫子要水來著，可是滿谷不給她倒。
說啥少喝點水就能少尿一點，大家都省事。
她不止渴，還餓得很。
老婆子心拔涼拔涼，孫子的所謂所作所為，一定是趙桂蘭個賤人唆使的。
不過，這賤婦囂張不了多久。
想起早上交代小孫子的事，老太婆嘴角上揚。
果不其然，傍晚時候，趙桂蘭帶著張滿谷到家的時候，看見院子裡的人心裡一咯噔。
「族長二弟三弟怎麼來了？」
「你婆讓我來的，說你虐待她來著。」
趙桂蘭面無半分心虛，捂著心口，傷心欲絕。
「不管我如何做，婆婆都不滿意。族長可以問問婆婆，我到底要怎麼做她才滿意？」
「你婆說你虐待她，說她腿斷是被你打的，還說你不照顧她，腿斷以後就沒管過她。
對了，你家男人也控訴你來著，說你打他，還搶了家裡銀子。」
趙桂蘭雙手一攤，「他們要這麼說，我一點法子都沒有。趙桂蘭對相公和婆婆如何，全村人都看在眼裡。
自打我嫁進張家，累死累活，任勞任怨，可不管怎麼做，婆婆在外頭就沒說過我一句好話，對我諸多不滿。」
屋內的老婆子聽她這麼說，是一對瘋狂輸出，罵趙桂蘭不孝，罵她無恥，罵她在她頭頂拉屎。
「族長如果婆婆真覺得我伺候不好，要不把她送去弟妹家裡，弟妹好生伺候著也一樣，等腿傷好了之後再接回來。若是不想去。二弟家就去三弟家，隨便婆婆選。」
老二老三一聽大嫂想把老娘往他們家裡送，連忙擺手。
「我們家裡最近忙得很，實在沒時間伺候你啊，大嫂照顧娘照顧習慣了，還是由你來照顧著吧。
娘，你沒事別瞎鬧行不行？平日裡鬧就算了，這會子腿腳都不利索了，還鬧個啥？
大嫂一個人操持里外，家裡還有兩個病人，又有三個孩子要照顧，地里的活還要干，聽說為了給孩子賺束脩，甚至去縣城擺攤。
人家已經足夠辛苦，躺在家裡不動彈還鬧騰，有啥好鬧的？」
本來張老二還打算對趙氏發難，可一句送娘回自己家，他歇了所有心思。
老娘太難纏了，他們伺候不了，也不想伺候。
她想好了，如果在集市上賣不完，就去書院擺攤。
書院學子有錢，有錢人自然會買糕點。
「紅糖糕，賣紅糖糕，芝麻薄餅嘍！酥脆的芝麻薄餅，香甜的紅糖糕！」
剛叫幾聲，昨天賣糕點的書生就來了。
「大娘，你今日做了新的糕點？」
「是啊，」趙桂蘭聲音帶著僵硬，她屬實不能接受這個稱呼，重生後的她好像沒那麼老吧？叫大娘會不會太誇張？
其實可以叫她嬸子或者老姐姐。
「芝麻薄片，你嘗一口，又脆又香。」
書生嘗了一口，連連點頭。
「這個好吃，酥脆酥脆的。」
「好吃就行，要不要來兩塊？」
書生沒買，「我爺牙口不好，芝麻餅怕是吃不了，紅糖糕給我來兩塊吧。」
「好嘞，你可真孝順！」
看看人家孩子，再想想她拉拔大的幾個孩子，趙桂蘭一陣心堵，人和人之間真不一樣。
也不知道是他以前沒教好呢，還是本性使然。
紅糖糕賣的很順利，昨天的老客戶來了好幾個，加上今日又有了新品，生意還是不錯。
做生意口口相傳，只要別人說好，其他沒吃過的人就會上趕著買。
不到一個半時辰，糕點攤就賣空了。趙桂蘭數了數，今日賣了 一百三十文錢，比昨天賺的多多了。
按這個速度賺錢，最多一年，她便能獨立養活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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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找三個孩子還遠遠不夠，她得賺錢，賺多多的錢。
趙桂蘭刻意不讓自己想三個孩子，只要一想，心裡的恨便滔天洶湧，恨不能將張老根給殺了。
賣完貨，補給了些材料後趙桂蘭匆匆回家。
剛剛看見賣糖的鋪子都沒捨得給孩子買兩顆糖，現在的她太窮了，再忍忍吧，等日子好過一些，再給孩子買點零嘴。
她想存錢在縣城開個鋪子，開鋪子可以整天賣貨，能多賣一些貨。
擺攤能賣的時間實在太少，撐死一天兩個時辰。
回到家，兒子說，今日家裡的人都很安分。
趙桂蘭冷嗤，人果然都是犯賤貨，只要你足夠凶足夠狠，才不會有人敢欺負你，惡人更怕惡人。
只要她足夠豁出去，就沒人敢欺負她和孩子！
趙桂蘭給兩個孩子做了吃食，張滿谷眼巴巴站在門口看。
「娘，我今天很乖，幫二哥幹活來著，還伺候了奶和爹，幫她倒尿桶。」
天知道他有多嫌棄奶跟爹，尤其是奶，要多膈應就有多膈應，可是沒法子，二哥逼著他干。
他已經這麼乖了，好吃的還不給他，張滿谷滿心委屈。
「干就幹了，回去歇著吧，下午跟我下地幹活。」
張滿谷滿眼不可思議，「我要下地？」
「你為啥不能下地？」
「我還小！」
「小你娘個腿，你小妹都知道下地幹活，你咋不能下了？廢話少說，現在回屋休息會，下午我叫你。」
張滿谷哭唧唧地走了，因為老娘舉起了藤條，他不敢再逼逼。
這日子太苦了，大哥去了哪裡？他好想大哥。
二哥太不是東西，一點不知道心疼小弟，還是大哥好。
「娘，大哥呢？他啥時候回家？」
「你大哥在外面享福呢，回啥家？」
張滿谷眼珠子轉了又轉，大哥出去以享福去了？
他在縣城幹啥？
「我也想去享福。」
「以後有你去的，等你再大一點，我就送你過去。」
張滿谷想立刻長大，立刻去享福。
「大哥以後都不回來了嗎？」
「不曉得，別廢話那麼多，滾出去。」
趙桂蘭沒心情搭理他，兩個孩子肚子應該餓了，她得趕緊做飯。
「餓了吧？」
「不餓，我們以前就不吃晌午飯，餓習慣了。」
「以後肚子餓就跟娘說，你們年紀還小，不能餓著，耽誤長個。」
「可是娘，小弟也餓著。」
「那就讓他餓著吧，以前享夠了福，現在該吃點苦，還好吃懶做，以後長大誰寵著他？」
張滿囤恍然大悟，難怪娘最近對小弟那麼苛刻，原來是想改改他性子。
飯做好，趙桂蘭帶著兩個孩子吃飯，眼睛盯著院子裡啄米的雞一眨不眨。
「滿囤、小翠，你們想不想吃雞？」
「家裡的雞要下蛋，娘可不能吃啊。」
「公雞每天早上叫喚，吵死了，要不把它給殺了吧。」
張滿囤張張嘴，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他想吃雞，非常想吃。
「好呀好呀，娘可以殺嗎？奶會不會打死我們？」
小姑娘更單純，想吃絲毫不掩飾。
「晚上娘殺只雞給你們吃。」
「好耶，給娘吃雞腿。」
小姑娘歡呼，張滿囤也滿臉歡喜。
「娘，真的能吃？」
「公雞日日瞎叫喚，吵得你爹跟你奶睡不好覺，還不如殺了算。」
「娘說的對，以前奶老罵公雞亂叫，叫的她睡不安穩。」
老婆子躺在炕上，舔著乾裂的嘴唇，「水，我要喝水。」
早上小孫子倒尿桶的時候，她跟孫子要水來著，可是滿谷不給她倒。
說啥少喝點水就能少尿一點，大家都省事。
她不止渴，還餓得很。
老婆子心拔涼拔涼，孫子的所謂所作所為，一定是趙桂蘭個賤人唆使的。
不過，這賤婦囂張不了多久。
想起早上交代小孫子的事，老太婆嘴角上揚。
果不其然，傍晚時候，趙桂蘭帶著張滿谷到家的時候，看見院子裡的人心裡一咯噔。
「族長二弟三弟怎麼來了？」
「你婆讓我來的，說你虐待她來著。」
趙桂蘭面無半分心虛，捂著心口，傷心欲絕。
「不管我如何做，婆婆都不滿意。族長可以問問婆婆，我到底要怎麼做她才滿意？」
「你婆說你虐待她，說她腿斷是被你打的，還說你不照顧她，腿斷以後就沒管過她。
對了，你家男人也控訴你來著，說你打他，還搶了家裡銀子。」
趙桂蘭雙手一攤，「他們要這麼說，我一點法子都沒有。趙桂蘭對相公和婆婆如何，全村人都看在眼裡。
自打我嫁進張家，累死累活，任勞任怨，可不管怎麼做，婆婆在外頭就沒說過我一句好話，對我諸多不滿。」
屋內的老婆子聽她這麼說，是一對瘋狂輸出，罵趙桂蘭不孝，罵她無恥，罵她在她頭頂拉屎。
「族長如果婆婆真覺得我伺候不好，要不把她送去弟妹家裡，弟妹好生伺候著也一樣，等腿傷好了之後再接回來。若是不想去。二弟家就去三弟家，隨便婆婆選。」
老二老三一聽大嫂想把老娘往他們家裡送，連忙擺手。
「我們家裡最近忙得很，實在沒時間伺候你啊，大嫂照顧娘照顧習慣了，還是由你來照顧著吧。
娘，你沒事別瞎鬧行不行？平日裡鬧就算了，這會子腿腳都不利索了，還鬧個啥？
大嫂一個人操持里外，家裡還有兩個病人，又有三個孩子要照顧，地里的活還要干，聽說為了給孩子賺束脩，甚至去縣城擺攤。
人家已經足夠辛苦，躺在家裡不動彈還鬧騰，有啥好鬧的？」
本來張老二還打算對趙氏發難，可一句送娘回自己家，他歇了所有心思。
老娘太難纏了，他們伺候不了，也不想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