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使壞
「娘，我要喝雞湯，我要吃雞肉。為什麼你們都能吃雞肉，就我沒得吃？」
「你說為什麼？不是跟你奶親，跟你爹親，你找他們要呀？實在不行，你去找族長告狀，跟他說我虐待你。」
張滿谷欲哭無淚，「娘，我錯了，以後你說啥就是啥，我再也不聽爺爺奶奶的話，你給我吃雞行不行？」
「晚了，我給過你機會，你自己沒抓住，不珍惜，喝糙米湯去吧。」
張滿谷哭著喝了一碗糙米湯，眼巴巴瞅著鍋里的雞肉。眼巴巴看著娘和哥哥妹子吃肉，饞得口水流了一地。
趙桂蘭只當啥都沒看見，要不是留著這破孩子幹活，這會子她早把張滿谷腿打斷陪老婆子去了。
雞腿，孩子們一人一個，她吃雞翅膀。
「娘，雞腿好好吃。」
「雞湯也好喝，噴香噴香的，超級香。」
「娘，你也嘗嘗！」
小丫頭把雞腿伸到趙桂蘭嘴邊，趙桂蘭就勢咬了一口。
「好吃，你們趕緊吃！」
三個人吃一隻雞，再加上糙米飯，吃的可得勁可舒坦。
飯後，三人齊齊打了飽嗝。
「娘，以後我們還能吃雞不？」
「能，老二你去洗碗，洗完碗燒點熱水洗漱一下，早點上炕睡覺。」
「娘你還不睡？」
「你奶跟你爹還沒伺候完，怎麼能睡？」
兩個孩子聽完，縮了縮脖子，奶跟爹又要鬼哭狼嚎了。
趙桂蘭照例給兩人舒筋按骨，等她離開後，兩個人滿身大汗如水撈一般，疼得齜牙咧嘴。
老婆子覺得自己另一條腿好像也斷了，而張老根則覺得他好像腿被整斷了，捂著腿抽抽噎噎，哼哼唧唧。
他要找大夫，他要求救，他要休了趙桂蘭！
再不休了這婆娘，早晚被她搞死。
日子這樣一天天過去，趙桂蘭每天天不亮起床做糕點，做完後。再去縣城擺攤，賣完回家忙活地里的活。
張滿囤的活幹得越來越利索，即使趙桂蘭不在家，也能把家裡操持的好好的，瑣碎事情也不需要她操心。
小丫頭更是懂事，家裡的雞餵的好好的，院子打掃的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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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張滿谷，整天不是想著偷懶，就是想著偷懶，好吃懶做，趙桂蘭時不時得教訓他一頓。
抽一頓藤條老實兩三天，抽一頓藤條老實兩三天。
有時候趙桂蘭都覺得他骨頭挺賤，欠收拾。
老婆子和張老根依舊躺在炕上，經過一個多月的休養，兩個人的傷絲毫不見任何起色，還越發嚴重。
張老根和老婆子兩條腿好像都斷了。為什麼好像？因為趙桂蘭就沒請大夫給他們看過。
對外說，兩個人上茅廁的時候摔的，村里人深信不疑，畢竟誰都不覺得趙桂蘭會故意弄傷他們給自己添堵，畢竟伺候兩個躺在炕上不能動的人太難了。
所有人都覺得趙桂蘭倒霉透頂，可憐極了。張老根和老婆子也太作了，腿斷了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尤其老太婆年紀一大把，斷了腿說不定就得一輩子躺炕上。
趙桂蘭上輩子欠了他們什麼？
個個都羨慕張老根娶了個好媳婦。
覺得趙桂蘭賢惠極了。
張老二，老三更加不敢往大哥家門口湊，生怕嫂子把老娘丟給他們。
張滿谷被趙桂蘭按在院子裡抽的時候，整個張家小院都是他的哭嚎聲。
最近總是抽他，婆婆抽他家滿囤的藤條早就抽斷了。
這把子藤條是她專門為張滿谷準備的老荊條，柔韌結實，一大把子合在一起，又粗又長，根本撐不斷。
抽一下，張滿谷身上就多一道紅稜子，疼的他鬼哭狼嚎。
「狗日的小王八羔子，我讓你在麵粉里撒灰，我讓你偷我紅糖。」
趙桂蘭邊罵邊抽，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死小孩打小就這麼壞，難怪長大後不做人。
要不是她眼神好，差點著了他的道。紅糖罐子裡上了灶灰，白面袋子裡插了沙土，甚至對著水缸撒尿，太缺德了，噁心死他了。
若不是她習慣性先驗一遍材料，再開始做糕點，萬一今天做了糕點拿出去賣，以後誰還敢買她的東西！
好不容易做起來的招牌，徹底砸了。
出了問題，他誰都沒想，第一個想到張滿囤，剛準備去他屋裡抓人，就看見葉四里這王八羔子對著水缸撒尿，算準了她起床做糕點的時間，故意使壞呢！
張滿谷被抽得滿地打滾，上一道道傷痕觸目驚心，哭的嗓子都啞了。
趙桂蘭半分心疼都沒有，依舊沒放過他，繼續對著地上的人抽。
「要不是你偏心，我會那麼做？都是你的錯！」
張滿谷雙眼通紅，眼裡儘是恨意，衝著趙桂蘭嘶吼。
「他娘的我也是你兒子，憑什麼其他兩個有吃的，我啥都沒有？偏心還不允許我報復了？我就是不想讓你做生意，我就是想讓你賺錢，想把你生意搞砸了，你能把我咋地？」
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好遮掩了，他就是恨娘恨得要死。
苦逼的日子他過夠了，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
憑什麼所有人都能吃好喝好，只有他張滿囤不能。
明明爹跟奶是她在伺候，為啥日日只能喝糙米湯？只能看著他們吃雞蛋吃肉，他不甘心！不甘心！
娘賺銀子不想花在他身上，那就別賺了，要窮大家一起窮。
「告訴你趙氏。今日被你抓到算我倒霉，你等著瞧，咱們沒完，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死！」
趙桂蘭猩紅著眼，一藤條一藤條地往張滿囤身上抽下去，旁邊的張滿囤和小姑娘看得心驚肉顫。
他們不知道該幫誰！
小弟做錯了，他不該在水缸里撒尿，不該往白面里撒灰。不過娘把他打那麼狠，他們看著挺揪心。
趙桂蘭手下的老荊條一下一下抽下去，不留半分餘地，停不下來，前世今生的恨意洶湧全身，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眼瞅著張滿囤奄奄一息，滿囤忍不住衝上去拉住趙桂蘭的手，「娘，別打了，不能打了，再打真把小弟給打死了。」
趙桂蘭喘著粗氣，荊條上滴著血，張滿谷縮在地上，以前聰明伶俐的人，今日也一身反骨，被打個半死也不願意求饒。
「我沒錯，錯的是你，你偏心……你不是我娘……你不是我娘……」
比起趙桂蘭的瘋癲，張滿谷對趙桂蘭的恨意更深，要不是年紀小打不過，他現在都想殺了趙桂蘭了。
趙桂蘭聽他這麼說反而冷靜了幾分，這小子還真說對了，她的確不是他娘。
這野種的娘另有其人。
是誰？他不知道三個兒子的親娘是誰，到現在她都不清楚，也沒去問過張老根。
屋內的張老根和老婆子急得要死，孩子哭的的那麼大聲，也不知道趙桂蘭到底把孩子給怎麼了？
該死的毒婦不會打死滿谷吧？
「趙桂蘭，你住手！你要是再敢碰滿谷一下，老子殺了你！」
「趙桂蘭，你個賤人，不許碰我孫子！你滾，滾出我們張家！」
「滿谷跟爹說你咋了？到底咋了？」
「趙桂蘭，老子要休了你！」
「天殺的趙桂蘭，你不得好死！」
「滿谷，我的乖孫！」
內的人哭喊著。院子裡的人哭嚎著。整個張家小院熱鬧的不行。
院外圍著不少人，村里人議論紛紛，不明白趙桂蘭怎麼突然對兒子下狠手。
突然，院門從外面被人猛地推開，衝進來一個婦人，看見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張滿谷，尖叫一聲。
「趙桂蘭，你瘋了！哪有這麼打孩子？你想把他打死啊？」
婦人心疼的都快碎了，蹲下身小心翼翼將張滿谷抱起來。張滿谷躺在一個陌生婦人懷裡，莫名覺得這個懷抱讓他很舒坦。
趙桂蘭眯起眼打量著他們，這一幕，生好母慈子孝。
「你說為什麼？不是跟你奶親，跟你爹親，你找他們要呀？實在不行，你去找族長告狀，跟他說我虐待你。」
張滿谷欲哭無淚，「娘，我錯了，以後你說啥就是啥，我再也不聽爺爺奶奶的話，你給我吃雞行不行？」
「晚了，我給過你機會，你自己沒抓住，不珍惜，喝糙米湯去吧。」
張滿谷哭著喝了一碗糙米湯，眼巴巴瞅著鍋里的雞肉。眼巴巴看著娘和哥哥妹子吃肉，饞得口水流了一地。
趙桂蘭只當啥都沒看見，要不是留著這破孩子幹活，這會子她早把張滿谷腿打斷陪老婆子去了。
雞腿，孩子們一人一個，她吃雞翅膀。
「娘，雞腿好好吃。」
「雞湯也好喝，噴香噴香的，超級香。」
「娘，你也嘗嘗！」
小丫頭把雞腿伸到趙桂蘭嘴邊，趙桂蘭就勢咬了一口。
「好吃，你們趕緊吃！」
三個人吃一隻雞，再加上糙米飯，吃的可得勁可舒坦。
飯後，三人齊齊打了飽嗝。
「娘，以後我們還能吃雞不？」
「能，老二你去洗碗，洗完碗燒點熱水洗漱一下，早點上炕睡覺。」
「娘你還不睡？」
「你奶跟你爹還沒伺候完，怎麼能睡？」
兩個孩子聽完，縮了縮脖子，奶跟爹又要鬼哭狼嚎了。
趙桂蘭照例給兩人舒筋按骨，等她離開後，兩個人滿身大汗如水撈一般，疼得齜牙咧嘴。
老婆子覺得自己另一條腿好像也斷了，而張老根則覺得他好像腿被整斷了，捂著腿抽抽噎噎，哼哼唧唧。
他要找大夫，他要求救，他要休了趙桂蘭！
再不休了這婆娘，早晚被她搞死。
日子這樣一天天過去，趙桂蘭每天天不亮起床做糕點，做完後。再去縣城擺攤，賣完回家忙活地里的活。
張滿囤的活幹得越來越利索，即使趙桂蘭不在家，也能把家裡操持的好好的，瑣碎事情也不需要她操心。
小丫頭更是懂事，家裡的雞餵的好好的，院子打掃的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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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張滿谷，整天不是想著偷懶，就是想著偷懶，好吃懶做，趙桂蘭時不時得教訓他一頓。
抽一頓藤條老實兩三天，抽一頓藤條老實兩三天。
有時候趙桂蘭都覺得他骨頭挺賤，欠收拾。
老婆子和張老根依舊躺在炕上，經過一個多月的休養，兩個人的傷絲毫不見任何起色，還越發嚴重。
張老根和老婆子兩條腿好像都斷了。為什麼好像？因為趙桂蘭就沒請大夫給他們看過。
對外說，兩個人上茅廁的時候摔的，村里人深信不疑，畢竟誰都不覺得趙桂蘭會故意弄傷他們給自己添堵，畢竟伺候兩個躺在炕上不能動的人太難了。
所有人都覺得趙桂蘭倒霉透頂，可憐極了。張老根和老婆子也太作了，腿斷了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尤其老太婆年紀一大把，斷了腿說不定就得一輩子躺炕上。
趙桂蘭上輩子欠了他們什麼？
個個都羨慕張老根娶了個好媳婦。
覺得趙桂蘭賢惠極了。
張老二，老三更加不敢往大哥家門口湊，生怕嫂子把老娘丟給他們。
張滿谷被趙桂蘭按在院子裡抽的時候，整個張家小院都是他的哭嚎聲。
最近總是抽他，婆婆抽他家滿囤的藤條早就抽斷了。
這把子藤條是她專門為張滿谷準備的老荊條，柔韌結實，一大把子合在一起，又粗又長，根本撐不斷。
抽一下，張滿谷身上就多一道紅稜子，疼的他鬼哭狼嚎。
「狗日的小王八羔子，我讓你在麵粉里撒灰，我讓你偷我紅糖。」
趙桂蘭邊罵邊抽，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死小孩打小就這麼壞，難怪長大後不做人。
要不是她眼神好，差點著了他的道。紅糖罐子裡上了灶灰，白面袋子裡插了沙土，甚至對著水缸撒尿，太缺德了，噁心死他了。
若不是她習慣性先驗一遍材料，再開始做糕點，萬一今天做了糕點拿出去賣，以後誰還敢買她的東西！
好不容易做起來的招牌，徹底砸了。
出了問題，他誰都沒想，第一個想到張滿囤，剛準備去他屋裡抓人，就看見葉四里這王八羔子對著水缸撒尿，算準了她起床做糕點的時間，故意使壞呢！
張滿谷被抽得滿地打滾，上一道道傷痕觸目驚心，哭的嗓子都啞了。
趙桂蘭半分心疼都沒有，依舊沒放過他，繼續對著地上的人抽。
「要不是你偏心，我會那麼做？都是你的錯！」
張滿谷雙眼通紅，眼裡儘是恨意，衝著趙桂蘭嘶吼。
「他娘的我也是你兒子，憑什麼其他兩個有吃的，我啥都沒有？偏心還不允許我報復了？我就是不想讓你做生意，我就是想讓你賺錢，想把你生意搞砸了，你能把我咋地？」
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好遮掩了，他就是恨娘恨得要死。
苦逼的日子他過夠了，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
憑什麼所有人都能吃好喝好，只有他張滿囤不能。
明明爹跟奶是她在伺候，為啥日日只能喝糙米湯？只能看著他們吃雞蛋吃肉，他不甘心！不甘心！
娘賺銀子不想花在他身上，那就別賺了，要窮大家一起窮。
「告訴你趙氏。今日被你抓到算我倒霉，你等著瞧，咱們沒完，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死！」
趙桂蘭猩紅著眼，一藤條一藤條地往張滿囤身上抽下去，旁邊的張滿囤和小姑娘看得心驚肉顫。
他們不知道該幫誰！
小弟做錯了，他不該在水缸里撒尿，不該往白面里撒灰。不過娘把他打那麼狠，他們看著挺揪心。
趙桂蘭手下的老荊條一下一下抽下去，不留半分餘地，停不下來，前世今生的恨意洶湧全身，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眼瞅著張滿囤奄奄一息，滿囤忍不住衝上去拉住趙桂蘭的手，「娘，別打了，不能打了，再打真把小弟給打死了。」
趙桂蘭喘著粗氣，荊條上滴著血，張滿谷縮在地上，以前聰明伶俐的人，今日也一身反骨，被打個半死也不願意求饒。
「我沒錯，錯的是你，你偏心……你不是我娘……你不是我娘……」
比起趙桂蘭的瘋癲，張滿谷對趙桂蘭的恨意更深，要不是年紀小打不過，他現在都想殺了趙桂蘭了。
趙桂蘭聽他這麼說反而冷靜了幾分，這小子還真說對了，她的確不是他娘。
這野種的娘另有其人。
是誰？他不知道三個兒子的親娘是誰，到現在她都不清楚，也沒去問過張老根。
屋內的張老根和老婆子急得要死，孩子哭的的那麼大聲，也不知道趙桂蘭到底把孩子給怎麼了？
該死的毒婦不會打死滿谷吧？
「趙桂蘭，你住手！你要是再敢碰滿谷一下，老子殺了你！」
「趙桂蘭，你個賤人，不許碰我孫子！你滾，滾出我們張家！」
「滿谷跟爹說你咋了？到底咋了？」
「趙桂蘭，老子要休了你！」
「天殺的趙桂蘭，你不得好死！」
「滿谷，我的乖孫！」
內的人哭喊著。院子裡的人哭嚎著。整個張家小院熱鬧的不行。
院外圍著不少人，村里人議論紛紛，不明白趙桂蘭怎麼突然對兒子下狠手。
突然，院門從外面被人猛地推開，衝進來一個婦人，看見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張滿谷，尖叫一聲。
「趙桂蘭，你瘋了！哪有這麼打孩子？你想把他打死啊？」
婦人心疼的都快碎了，蹲下身小心翼翼將張滿谷抱起來。張滿谷躺在一個陌生婦人懷裡，莫名覺得這個懷抱讓他很舒坦。
趙桂蘭眯起眼打量著他們，這一幕，生好母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