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賤骨頭
本來他是想刺激老婆子卒中來著，誰知道怎麼刺激都刺激不出來。
上輩子，老婆子之所以會躺在炕上不能動，就是因為跟隔壁婆子鬥嘴，斗得氣暈了自己，清醒後嘴歪臉斜，半截身子動不了。
像她氣性這么小的人，被她如此刺激，按理來說應該嘴歪眼斜才是？
死老婆子挺能撐。
趙桂蘭裝模作樣，將老婆子拎上炕，讓老二去找大夫。
「娘，大夫不來說上次欠他的診金還沒給，之前的欠帳不付清，他不來看病。」
趙桂蘭只覺神清氣爽，大快人心。啥叫惡人有惡報？這不就來了。
「婆婆，你聽見了嗎？你上次欠人家診錢沒給，人家現在不願意來給你看腿了呢。
你說你做人怎麼這麼差勁，一個村的赤腳大夫都不願意給你看病，我要是你呀，乾脆死了算了，還活著幹啥？活著也是招人厭。」
老婆子氣得說不出話。
腿刺骨的疼，她有預感，這次不看大夫真不行，骨頭很可能已經斷了。
該死的趙桂蘭，剛才一定是故意壓在她身上。
「你去找老根要錢。」
趙桂蘭眼珠子轉了轉，重生後一直想著怎麼虐待他們，想著報仇，倒是把錢給忘了。
家裡的銀子全在張老根身上，而作為媳婦，以前日日跟他睡一個炕頭，張老根的錢藏在哪裡，她再清楚不過。
銀子怎麼能放他們兜里呢？只有放在她手上才能安心。
「娘，你說的是，我現在就去找老根。他要是敢不拿錢出來，我就去找族長告他不孝。」
老婆子張張嘴，想罵人，終究還是沒有罵出口。
趙桂蘭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毒婦，你把我娘怎麼了？」
「沒怎麼，她想打我來著，一不小心我摔了一跤，正好摔他腿上了。」
好一個一不小心。
用後腦勺想也知道她絕對是故意的。
「我娘年紀大了，經不起你折騰。」
「嗯，給錢，你娘要看病。」
「我沒有銀子。」
「沒錢就讓你娘去死唄，反正也不是我娘，你愛給不給。」
張老根氣絕。
趙桂蘭踢了地上的人一腳，「別躺在地上裝死，趕緊給我死起來，滾炕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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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根漲紅著臉，怒瞪著她。
「砰砰砰！」
趙桂蘭又是幾腳，「你再瞪我一下試試？上不上去？不上去這輩子就別上去了，乾脆死地上好了。」
張老根：……
斜睨了眼慢慢爬起單只腳跳上炕的男人，趙桂蘭罵了句，「賤骨頭。」
張老根拳頭握得咯吱響，不行，他要出去，去找救兵，不能再這麼任由趙氏作踐他。
「拿銀子。」
看著面前的手，張老根恨得牙痒痒。
張老根這人有個怪癖，就是銀子一定要藏在身上才放心，放在哪裡他都不放心，包括睡覺的時候也得抱著銀子，就連兩個人歡好的時候也不例外，銀子塞在他枕頭下面，等完事後立馬塞懷裡。
「賤人，你還我銀子！叫大夫不用花那麼多錢，你把銀子還給我，這是老三的束修錢！」
趙桂蘭拿走了荷包，不搭理張老根的叫囂。
她要開始賺錢了，孩子不知道被他們弄去了哪裡，如果沒有在村里，如果已經被他們賣了或者丟了，找孩子需要大量財力物力，身上沒錢，一切都是枉然。
姜家有錢後，日子便過得講究，一日三餐皆有專門的廚子做。
而老婆子習慣了虐待她，見不得她日子過得好，所以老婆子的吃食一直都是她親自操持。
太過挑剔，她只能跟廚子學手藝，不止學如何做菜，做飯，甚至還要學如何做點心。
而張家最賺錢的玩意是印染，不知道從誰手裡得來的印染手藝，印出來的布料極其精美鮮艷，還不褪色。
印染法子她知曉。
可是現在的她買不起布，開不起染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一手做點心的手藝。
因為喜歡做吃食，也喜歡鑽研，前世她做點心的手藝甚至超過了家中的廚子。
張老根那時候怎麼嘲諷她來著？說她一輩子的窮苦命，上不得台面，會的東西也只是一些不入流的玩意。
當家主母不好好當，偏偏整日在廚房搗鼓點心，只會讓他丟人現眼。
以前上不得台面丟人現眼的手藝，如今卻是她翻身的資本。
從張老根那得的銀子，走走過場還是需要的。老大夫來了，確定老婆子腳腕處骨頭斷裂，給他上了夾板後，需要在炕上躺 一百天。
藥也沒給拿就走了，老婆子躺在炕上，眼淚嘩啦啦的流。她的腿斷了，針被趙桂蘭個毒婦給壓斷了。
有苦難言的滋味，第一次體會到。
剛才一直跟老大夫叫囂，兒媳婦虐待她，騎她頭上拉屎。跟他求救，讓他叫人來。可老大夫卻不搭理她，還讓她不要繼續鬧，趙桂蘭都好了，不要不知足。
該死的村大夫不知道啥時候跟趙桂蘭穿一條褲子。
「婆婆，你好生養著吧，吃喝拉撒找滿谷就行，一會我叮囑他好好伺候你。」
他的兒女是不可能伺候老婆子的。
「娘，奶腿斷了，以後是不是都不能走了？」
張滿囤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奶的腿到底怎麼斷的？咋就突然斷了呢？
「嗯，你是大孩子，你奶到底是個女人，你在炕頭照顧她不方便，讓老四過來，丫頭年紀太小扶不動。」
張滿囤想想點頭，「娘說的是，四弟照顧奶，我多干點家務。」
趙桂蘭看著自己一臉憨厚的二兒子，忍不住心頭泛酸。這傻乎乎的孩子把人家當兄弟，人家只把他們當大傻帽。
「你是要幫我多干點家務，咱們家窮得很，娘打算出去擺攤賺點銀子。」
張滿囤瞪大雙眼，「娘要出去擺攤，娘想賣啥？」
「賣糕點，你和丫頭都得幫娘的忙，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家裡的事需要你們操持。」
「娘你放心，我和小妹能幹的很。家裡所有的活我們都能包了。」
她的孩子自然能幹，剛學會走，婆婆就恨不得他們能下地幹活。
「娘去縣城擺攤的時候，你奶跟你爹一定要看好，他們太能惹事。」
「不讓他們出門？」
「隨便他們出不出門，若是有人來家，他們告我的狀，該怎麼說你們心裡得有數。」
張滿囤重重點頭，「娘沒有錯，爹跟奶傷得這麼嚴重，娘只是為了讓他們好好養傷，才不讓他們出門。」
在張滿囤的心裡，自打有記憶起，奶跟爹就不喜歡他和娘，還有小妹。
不管他們做什麼都是錯，娘就算再孝順，他們也不滿意。其實娘對他們夠好的了，是他們太過不知足。
村里嬸子們都這麼說，說娘可好可憐。
上輩子，老婆子之所以會躺在炕上不能動，就是因為跟隔壁婆子鬥嘴，斗得氣暈了自己，清醒後嘴歪臉斜，半截身子動不了。
像她氣性這么小的人，被她如此刺激，按理來說應該嘴歪眼斜才是？
死老婆子挺能撐。
趙桂蘭裝模作樣，將老婆子拎上炕，讓老二去找大夫。
「娘，大夫不來說上次欠他的診金還沒給，之前的欠帳不付清，他不來看病。」
趙桂蘭只覺神清氣爽，大快人心。啥叫惡人有惡報？這不就來了。
「婆婆，你聽見了嗎？你上次欠人家診錢沒給，人家現在不願意來給你看腿了呢。
你說你做人怎麼這麼差勁，一個村的赤腳大夫都不願意給你看病，我要是你呀，乾脆死了算了，還活著幹啥？活著也是招人厭。」
老婆子氣得說不出話。
腿刺骨的疼，她有預感，這次不看大夫真不行，骨頭很可能已經斷了。
該死的趙桂蘭，剛才一定是故意壓在她身上。
「你去找老根要錢。」
趙桂蘭眼珠子轉了轉，重生後一直想著怎麼虐待他們，想著報仇，倒是把錢給忘了。
家裡的銀子全在張老根身上，而作為媳婦，以前日日跟他睡一個炕頭，張老根的錢藏在哪裡，她再清楚不過。
銀子怎麼能放他們兜里呢？只有放在她手上才能安心。
「娘，你說的是，我現在就去找老根。他要是敢不拿錢出來，我就去找族長告他不孝。」
老婆子張張嘴，想罵人，終究還是沒有罵出口。
趙桂蘭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毒婦，你把我娘怎麼了？」
「沒怎麼，她想打我來著，一不小心我摔了一跤，正好摔他腿上了。」
好一個一不小心。
用後腦勺想也知道她絕對是故意的。
「我娘年紀大了，經不起你折騰。」
「嗯，給錢，你娘要看病。」
「我沒有銀子。」
「沒錢就讓你娘去死唄，反正也不是我娘，你愛給不給。」
張老根氣絕。
趙桂蘭踢了地上的人一腳，「別躺在地上裝死，趕緊給我死起來，滾炕上去。」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張老根漲紅著臉，怒瞪著她。
「砰砰砰！」
趙桂蘭又是幾腳，「你再瞪我一下試試？上不上去？不上去這輩子就別上去了，乾脆死地上好了。」
張老根：……
斜睨了眼慢慢爬起單只腳跳上炕的男人，趙桂蘭罵了句，「賤骨頭。」
張老根拳頭握得咯吱響，不行，他要出去，去找救兵，不能再這麼任由趙氏作踐他。
「拿銀子。」
看著面前的手，張老根恨得牙痒痒。
張老根這人有個怪癖，就是銀子一定要藏在身上才放心，放在哪裡他都不放心，包括睡覺的時候也得抱著銀子，就連兩個人歡好的時候也不例外，銀子塞在他枕頭下面，等完事後立馬塞懷裡。
「賤人，你還我銀子！叫大夫不用花那麼多錢，你把銀子還給我，這是老三的束修錢！」
趙桂蘭拿走了荷包，不搭理張老根的叫囂。
她要開始賺錢了，孩子不知道被他們弄去了哪裡，如果沒有在村里，如果已經被他們賣了或者丟了，找孩子需要大量財力物力，身上沒錢，一切都是枉然。
姜家有錢後，日子便過得講究，一日三餐皆有專門的廚子做。
而老婆子習慣了虐待她，見不得她日子過得好，所以老婆子的吃食一直都是她親自操持。
太過挑剔，她只能跟廚子學手藝，不止學如何做菜，做飯，甚至還要學如何做點心。
而張家最賺錢的玩意是印染，不知道從誰手裡得來的印染手藝，印出來的布料極其精美鮮艷，還不褪色。
印染法子她知曉。
可是現在的她買不起布，開不起染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一手做點心的手藝。
因為喜歡做吃食，也喜歡鑽研，前世她做點心的手藝甚至超過了家中的廚子。
張老根那時候怎麼嘲諷她來著？說她一輩子的窮苦命，上不得台面，會的東西也只是一些不入流的玩意。
當家主母不好好當，偏偏整日在廚房搗鼓點心，只會讓他丟人現眼。
以前上不得台面丟人現眼的手藝，如今卻是她翻身的資本。
從張老根那得的銀子，走走過場還是需要的。老大夫來了，確定老婆子腳腕處骨頭斷裂，給他上了夾板後，需要在炕上躺 一百天。
藥也沒給拿就走了，老婆子躺在炕上，眼淚嘩啦啦的流。她的腿斷了，針被趙桂蘭個毒婦給壓斷了。
有苦難言的滋味，第一次體會到。
剛才一直跟老大夫叫囂，兒媳婦虐待她，騎她頭上拉屎。跟他求救，讓他叫人來。可老大夫卻不搭理她，還讓她不要繼續鬧，趙桂蘭都好了，不要不知足。
該死的村大夫不知道啥時候跟趙桂蘭穿一條褲子。
「婆婆，你好生養著吧，吃喝拉撒找滿谷就行，一會我叮囑他好好伺候你。」
他的兒女是不可能伺候老婆子的。
「娘，奶腿斷了，以後是不是都不能走了？」
張滿囤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奶的腿到底怎麼斷的？咋就突然斷了呢？
「嗯，你是大孩子，你奶到底是個女人，你在炕頭照顧她不方便，讓老四過來，丫頭年紀太小扶不動。」
張滿囤想想點頭，「娘說的是，四弟照顧奶，我多干點家務。」
趙桂蘭看著自己一臉憨厚的二兒子，忍不住心頭泛酸。這傻乎乎的孩子把人家當兄弟，人家只把他們當大傻帽。
「你是要幫我多干點家務，咱們家窮得很，娘打算出去擺攤賺點銀子。」
張滿囤瞪大雙眼，「娘要出去擺攤，娘想賣啥？」
「賣糕點，你和丫頭都得幫娘的忙，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家裡的事需要你們操持。」
「娘你放心，我和小妹能幹的很。家裡所有的活我們都能包了。」
她的孩子自然能幹，剛學會走，婆婆就恨不得他們能下地幹活。
「娘去縣城擺攤的時候，你奶跟你爹一定要看好，他們太能惹事。」
「不讓他們出門？」
「隨便他們出不出門，若是有人來家，他們告我的狀，該怎麼說你們心裡得有數。」
張滿囤重重點頭，「娘沒有錯，爹跟奶傷得這麼嚴重，娘只是為了讓他們好好養傷，才不讓他們出門。」
在張滿囤的心裡，自打有記憶起，奶跟爹就不喜歡他和娘，還有小妹。
不管他們做什麼都是錯，娘就算再孝順，他們也不滿意。其實娘對他們夠好的了，是他們太過不知足。
村里嬸子們都這麼說，說娘可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