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紅糖糕
叮囑好孩子，趙桂蘭收拾準備做糕點。
家裡有白面，只不過家裡的白面鎖在柜子里，只有老三回來才能吃。
趙桂蘭撬開了鎖，拿出放在裡頭的紅糖和白面，柜子里整整齊齊擺著一袋白面，一小罐紅糖，還有小半罐子的豬油。
這些都是餵張老三的吃食，平日裡鎖得嚴嚴實實，家裡誰都碰不得。
為了張家能出人頭地，老不死的和張老根算是捨得付出。
趙桂蘭舀了一大碗白面，又挖了一小勺的紅糖，一勺豬油。想了想，又從柜子里拿出兩顆紅棗。
「看看雞還有沒有蛋？」
小姑娘吧嗒吧嗒跑出去，沒一會功夫，小手裡捧著個雞蛋過來。
張滿囤扒拉著門板子，眼睛瞪得溜圓，「娘，這東西是給三哥準備的，咱們如果動了，奶會跟我們拼命。」
「拼命也得他們能跑出來。」
張滿囤只覺得老娘吃了豹子膽，連三弟的東西都敢動，現在的娘變得好奇怪。
以前別說她不會動，他們動娘也不允許，娘很疼三哥的。
「娘，你做啥啊？」小姑娘好奇地問。
「做糕點。」
「娘，真不留給三哥？」
「三哥平日裡沒少吃，現在少吃幾口也餓不死，娘先把糕點做給你們嘗嘗，好吃的話多做一點，明日帶去縣城賣。」
「賣糕點掙的錢再給三哥買？」
買他娘的腿！
「你三哥不差口吃的，人家在書院過得滋潤的很，你就別替他操心了。
反倒是我們，要是再不吃點好的，怕是活不到你三哥出息的那天嘍。」
張滿囤歪著腦袋若有所思，「娘是瘦的厲害，該吃點好的補補。」
其實他也很饞，白面饅頭從來沒吃過，更何況娘現在要做的紅糖糕。
別說吃，他聽都沒聽過。
趙桂蘭手腳麻利地和面，先用溫水把紅糖化開，加入豬油攪拌均勻，再一點點倒入麵粉里，邊倒邊揉……
揉到麵團光滑不粘手還在揉，一直揉到他認為麵團勁道了才停下，蓋上濕布醒著面。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醒面的功夫，又把干棗去核切碎，把家裡的核桃，砸開取仁，用刀背碾成碎末。
面醒好後，再將切碎的紅棗和核桃揉進面里，拉成長條，切成小段，再用手掌壓成圓餅狀。
家裡沒有蒸籠，她就在大鍋里倒上水，加上竹篦子，把做好的糕點一個一個擺上去。
「老二幫我燒水，咱們蒸紅糖糕。」
小姑娘一直在廚房裡看著趙桂蘭做紅糖糕。
「娘，這紅糖糕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當然了，好吃著呢！」
以前老婆子最喜歡這口紅糖糕，那時候家裡有錢，啥吃的都不缺，她依舊喜歡吃，嘴裡吃著也堵不住他的嘴，還要說著嫌棄的話。
張老根也一樣，一直喜歡吃她做的紅糖糕。
那麼挑剔的他們都喜歡，啥好東西，都沒吃過的孩子肯定更喜歡。
「娘，鍋里聞著真香。」
不知道啥時候，老四張滿囤也湊到廚房門口，站在門口咽口水。
趙桂蘭的臉唰的黑了。
「你傷好了，能下炕了？」
看來還是打輕了，死孩子身體強壯的很。
「滾回屋去！」
「娘，我想吃紅糖糕，你做紅糖糕了，我為什麼要回屋？二哥、小妹都能吃，我為啥不能吃？」
為啥？因為你是野種，不是我生的崽。
「老二，藤條拿給我。」
趙桂蘭冷冷一句，張滿谷小身板一抖，「我回屋，這就回屋，紅糖包蒸好，能不能給我一個？只要一個就行，讓我嘗嘗味。」
張滿谷說的是可憐巴巴，消瘦的小臉蠟黃蠟黃的，趙桂蘭卻不覺得他可憐，這年頭誰家孩子的小臉不是蠟黃蠟黃？誰家有錢給孩子補身子？
以前奶做主的時候，每日他跟大哥吃的都比娘他們多，也不用幹活，雖然吃食不好，可卻也餓不著肚子。
自打奶受傷後，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頓頓只有一碗糙米湯，湯里幾乎找不到米粒。窩頭也只有小半個拳頭那麼多，一天還只給吃一頓，
他餓，好餓好餓！
餓的都想把娘給啃了。
這麼好的紅糖包，他要吃，一定要吃！死都要吃！
「娘，兒子餓，我要吃紅糖包，以前不是最疼我？我是老么，奶說我是家裡最小的，所有人都要讓著我。」
「你去找你奶去，找她要紅糖包。我眼裡只有你小妹跟你二哥，沒有你。」
趙桂蘭說的直白乾脆，張滿谷愣住了，「娘你不疼我？」
「再逼逼叨信不信老娘抽你？滾出去！」
要不是手裡正在忙，抽不出手，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張滿谷哭唧唧地跑出去了，跑去找奶告狀去了。
趙桂蘭不搭理他們，一心一意做她的糕點。
兩刻鐘後，掀開鍋蓋，一股甜香撲面而來。蒸好的糕呈琥珀色，表面油潤光亮，棗香和紅糖的焦香混在一起，十分誘人。
兩個孩子圍在灶台前，眼巴巴地看著鍋里的紅糖糕。
「娘，你做的紅糖糕好好看。」
趙桂蘭被兩個孩子的饞樣逗笑了，夾出兩塊糕放在他們碗裡。
「小心燙，慢慢吃。」
兩個孩子等不及放涼，一人抓一個就往嘴裡塞。
張滿囤被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小姑娘還好，因為咬的少，只咬了個表皮，所以沒被燙著。
「娘，好好吃，你快嘗嘗，真的好好吃，好甜好軟。」
小丫頭吃到好吃的，笑眯了眼，腮幫子是鼓鼓的，看著趙桂蘭心裡軟成一片。
「娘，你吃，你也吃！」
趙桂蘭拿起一塊嘗了一口，還是以前的味道。雖然如今的家廚房簡陋，東西缺的多，可做出來的味道卻大，差不差他的手藝沒變。
這個方子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市面上應該沒有人賣同種味道的紅糖糕。
因為以前老婆子牙口不好，所以很多東西她都想法子往軟了做。
「娘，要給奶他們送過去嗎？」
張滿囤習慣了家裡有好吃的，先緊著奶和爹，再緊著其他兄弟，一時半會改不掉。
「沒聽見他們罵啥？你是犯賤還是怎麼？上趕著討沒趣。」
張滿囤不敢再說話，縮著脖子啃紅糖包。
以後娘沒讓幹的事情，他再也不開口，免得開口又是錯。
還是小妹聰明，只知道吃。
廚房內的香氣傳到了老婆子和張老根屋內，結果他們等啊等，等啊等，也沒等到一個紅糖糕，氣的不行。
罵罵咧咧半天后，等來了拿著棍子的趙桂蘭，沒等她開口，兩人同時噤聲。
有些人就是天生犯賤，記吃不記打。
第二天一早，趙桂蘭天沒亮便起來蒸紅糖糕，「老二，家裡的事你顧著點，娘去縣城賣貨，老四如果瞎胡鬧，你儘管打就是，隨便打，打死了算娘的。」
張滿囤揉著眼睛，本來迷迷糊糊的腦瓜子，聽娘這麼說反而清醒。
「娘，我會守好家裡，豬跟雞都會把它們照顧的好好的，你放心去忙你的。」
趙桂蘭摸摸兒子腦瓜，「別下地了，在家守著，地里的活不著急。」
其實這時候地里也沒多少活，可老婆子看不得他們舒坦，就算沒活，也讓他們去除除草，澆澆水。
「嗯，縣城生意也不知道好不好做，如果不好賣，娘就早點回來。」
家裡有白面，只不過家裡的白面鎖在柜子里，只有老三回來才能吃。
趙桂蘭撬開了鎖，拿出放在裡頭的紅糖和白面，柜子里整整齊齊擺著一袋白面，一小罐紅糖，還有小半罐子的豬油。
這些都是餵張老三的吃食，平日裡鎖得嚴嚴實實，家裡誰都碰不得。
為了張家能出人頭地，老不死的和張老根算是捨得付出。
趙桂蘭舀了一大碗白面，又挖了一小勺的紅糖，一勺豬油。想了想，又從柜子里拿出兩顆紅棗。
「看看雞還有沒有蛋？」
小姑娘吧嗒吧嗒跑出去，沒一會功夫，小手裡捧著個雞蛋過來。
張滿囤扒拉著門板子，眼睛瞪得溜圓，「娘，這東西是給三哥準備的，咱們如果動了，奶會跟我們拼命。」
「拼命也得他們能跑出來。」
張滿囤只覺得老娘吃了豹子膽，連三弟的東西都敢動，現在的娘變得好奇怪。
以前別說她不會動，他們動娘也不允許，娘很疼三哥的。
「娘，你做啥啊？」小姑娘好奇地問。
「做糕點。」
「娘，真不留給三哥？」
「三哥平日裡沒少吃，現在少吃幾口也餓不死，娘先把糕點做給你們嘗嘗，好吃的話多做一點，明日帶去縣城賣。」
「賣糕點掙的錢再給三哥買？」
買他娘的腿！
「你三哥不差口吃的，人家在書院過得滋潤的很，你就別替他操心了。
反倒是我們，要是再不吃點好的，怕是活不到你三哥出息的那天嘍。」
張滿囤歪著腦袋若有所思，「娘是瘦的厲害，該吃點好的補補。」
其實他也很饞，白面饅頭從來沒吃過，更何況娘現在要做的紅糖糕。
別說吃，他聽都沒聽過。
趙桂蘭手腳麻利地和面，先用溫水把紅糖化開，加入豬油攪拌均勻，再一點點倒入麵粉里，邊倒邊揉……
揉到麵團光滑不粘手還在揉，一直揉到他認為麵團勁道了才停下，蓋上濕布醒著面。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醒面的功夫，又把干棗去核切碎，把家裡的核桃，砸開取仁，用刀背碾成碎末。
面醒好後，再將切碎的紅棗和核桃揉進面里，拉成長條，切成小段，再用手掌壓成圓餅狀。
家裡沒有蒸籠，她就在大鍋里倒上水，加上竹篦子，把做好的糕點一個一個擺上去。
「老二幫我燒水，咱們蒸紅糖糕。」
小姑娘一直在廚房裡看著趙桂蘭做紅糖糕。
「娘，這紅糖糕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當然了，好吃著呢！」
以前老婆子最喜歡這口紅糖糕，那時候家裡有錢，啥吃的都不缺，她依舊喜歡吃，嘴裡吃著也堵不住他的嘴，還要說著嫌棄的話。
張老根也一樣，一直喜歡吃她做的紅糖糕。
那麼挑剔的他們都喜歡，啥好東西，都沒吃過的孩子肯定更喜歡。
「娘，鍋里聞著真香。」
不知道啥時候，老四張滿囤也湊到廚房門口，站在門口咽口水。
趙桂蘭的臉唰的黑了。
「你傷好了，能下炕了？」
看來還是打輕了，死孩子身體強壯的很。
「滾回屋去！」
「娘，我想吃紅糖糕，你做紅糖糕了，我為什麼要回屋？二哥、小妹都能吃，我為啥不能吃？」
為啥？因為你是野種，不是我生的崽。
「老二，藤條拿給我。」
趙桂蘭冷冷一句，張滿谷小身板一抖，「我回屋，這就回屋，紅糖包蒸好，能不能給我一個？只要一個就行，讓我嘗嘗味。」
張滿谷說的是可憐巴巴，消瘦的小臉蠟黃蠟黃的，趙桂蘭卻不覺得他可憐，這年頭誰家孩子的小臉不是蠟黃蠟黃？誰家有錢給孩子補身子？
以前奶做主的時候，每日他跟大哥吃的都比娘他們多，也不用幹活，雖然吃食不好，可卻也餓不著肚子。
自打奶受傷後，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頓頓只有一碗糙米湯，湯里幾乎找不到米粒。窩頭也只有小半個拳頭那麼多，一天還只給吃一頓，
他餓，好餓好餓！
餓的都想把娘給啃了。
這麼好的紅糖包，他要吃，一定要吃！死都要吃！
「娘，兒子餓，我要吃紅糖包，以前不是最疼我？我是老么，奶說我是家裡最小的，所有人都要讓著我。」
「你去找你奶去，找她要紅糖包。我眼裡只有你小妹跟你二哥，沒有你。」
趙桂蘭說的直白乾脆，張滿谷愣住了，「娘你不疼我？」
「再逼逼叨信不信老娘抽你？滾出去！」
要不是手裡正在忙，抽不出手，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張滿谷哭唧唧地跑出去了，跑去找奶告狀去了。
趙桂蘭不搭理他們，一心一意做她的糕點。
兩刻鐘後，掀開鍋蓋，一股甜香撲面而來。蒸好的糕呈琥珀色，表面油潤光亮，棗香和紅糖的焦香混在一起，十分誘人。
兩個孩子圍在灶台前，眼巴巴地看著鍋里的紅糖糕。
「娘，你做的紅糖糕好好看。」
趙桂蘭被兩個孩子的饞樣逗笑了，夾出兩塊糕放在他們碗裡。
「小心燙，慢慢吃。」
兩個孩子等不及放涼，一人抓一個就往嘴裡塞。
張滿囤被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小姑娘還好，因為咬的少，只咬了個表皮，所以沒被燙著。
「娘，好好吃，你快嘗嘗，真的好好吃，好甜好軟。」
小丫頭吃到好吃的，笑眯了眼，腮幫子是鼓鼓的，看著趙桂蘭心裡軟成一片。
「娘，你吃，你也吃！」
趙桂蘭拿起一塊嘗了一口，還是以前的味道。雖然如今的家廚房簡陋，東西缺的多，可做出來的味道卻大，差不差他的手藝沒變。
這個方子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市面上應該沒有人賣同種味道的紅糖糕。
因為以前老婆子牙口不好，所以很多東西她都想法子往軟了做。
「娘，要給奶他們送過去嗎？」
張滿囤習慣了家裡有好吃的，先緊著奶和爹，再緊著其他兄弟，一時半會改不掉。
「沒聽見他們罵啥？你是犯賤還是怎麼？上趕著討沒趣。」
張滿囤不敢再說話，縮著脖子啃紅糖包。
以後娘沒讓幹的事情，他再也不開口，免得開口又是錯。
還是小妹聰明，只知道吃。
廚房內的香氣傳到了老婆子和張老根屋內，結果他們等啊等，等啊等，也沒等到一個紅糖糕，氣的不行。
罵罵咧咧半天后，等來了拿著棍子的趙桂蘭，沒等她開口，兩人同時噤聲。
有些人就是天生犯賤，記吃不記打。
第二天一早，趙桂蘭天沒亮便起來蒸紅糖糕，「老二，家裡的事你顧著點，娘去縣城賣貨，老四如果瞎胡鬧，你儘管打就是，隨便打，打死了算娘的。」
張滿囤揉著眼睛，本來迷迷糊糊的腦瓜子，聽娘這麼說反而清醒。
「娘，我會守好家裡，豬跟雞都會把它們照顧的好好的，你放心去忙你的。」
趙桂蘭摸摸兒子腦瓜，「別下地了，在家守著，地里的活不著急。」
其實這時候地里也沒多少活，可老婆子看不得他們舒坦，就算沒活，也讓他們去除除草，澆澆水。
「嗯，縣城生意也不知道好不好做，如果不好賣，娘就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