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英雄救美的機會
顏楚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說完，哭得更凶了。
「大伯母，你說她怎麼這樣？我好歹也是她女兒！她憑什麼這麼說我！」
張月蓉拉著她在床邊坐下，又給她倒了杯茶，語氣里滿是心疼：「可憐見的，我早就說了，你娘那個人啊......心冷。這麼多年了，你還不了解她？」
顏楚楚一怔。
張月蓉壓低聲音：「不是大伯母挑撥離間啊，你自己想想，從小到大，她管過你多少？你生病的時候，陪在你身邊的是誰？你被欺負的時候，替你出頭的又是誰？」
顏楚楚被點醒了。
是啊，小時候生病，守在她床邊的是大伯母。
有一次被別家小姐欺負了，哭哭啼啼回府，母親只淡淡說了句：「自己沒本事就別惹事。」
是大伯母帶著她去找那家人理論的。
她那時候還小，沒往深了想，現在被大伯母一提，那些事忽然都湧上來了。
「你看你哥哥們，你娘對他多上心，讀書請最好的先生，習武找最好的教頭，連娶媳婦都挑了多少家。你呢？她給你張羅過什麼？」
顏楚楚咬住嘴唇，不說話了。
張月蓉拍了拍她的手，嘆道：「傻孩子，不是大伯母說你，你就是太實誠了，一心想著府里，想著你娘，可她領情嗎？今日這話，是一個當娘的能說出來的？」
顏楚楚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張月蓉連忙又給她擦眼淚：「楚楚啊，大伯母心疼你，所以才跟你說這些。你往後啊，得學會為自己打算。你娘那邊，指望不上的。有什麼事，來找大伯母，大伯母幫你。」
顏楚楚聽進去了。
從小到大，只有大伯母對她最好。
母親總是淡淡的，冷冷的，說什麼都像隔著什麼。
大伯母卻不一樣，會給她做好吃的，會陪她說話，會幫她出頭。
「大伯母，還是你對我好。」
張月蓉摟著她，笑道：「傻孩子，說什麼呢。大伯母不疼你疼誰？你大伯父常說，你是個好孩子，可惜~」
她頓住，沒有說下去。
顏楚楚追問：「可惜什麼？」
張月蓉嘆了口氣，擺擺手：「算了算了，不說這些。反正你記住，大伯母永遠站在你這邊。有什麼委屈，來找大伯母。缺什麼少什麼，也來找大伯母。知道嗎？」
顏楚楚：「那大伯母，上次我讓你幫我辦的事，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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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月蓉眼神微微一轉，嘴角那笑意沒散，「辦是辦了~不過我琢磨著吧，光辦還不夠，得辦得漂亮。你那個事兒啊，我尋了個說書的好手，改天在茶樓里，添點油加點醋，讓滿城的人都替你傳傳。到時候那效果，那味道可就不一樣了，懂不懂？」
聞言，顏楚楚臉上終於有了些許扭曲的笑。
張月蓉又陪她說了一會兒話，哄著她喝了半盞茶，吃了兩塊點心，才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語重心長地叮囑：「好好養著，彆氣壞了身子。你娘那邊，大伯母回頭幫你說說情，興許過幾日就不氣了。」
這才滿意地走了。
張月蓉回自己院子的路上。
跟著她的丫鬟翠兒忍不住低聲問：「夫人，您對五小姐可真好。」
張月蓉笑了笑，「你懂什麼。」
翠兒不明白，卻也不敢再問。
張月蓉沒再多說，只是腳步輕快地往自己院子走去。
孟莧如？
張月蓉嘴角撇了撇。
清高什麼？
不就是命好，嫁了嫡長子，當了侯夫人嗎？
論手段，論人情，她孟莧如差遠了。
......
京城這幾日的風向，變得邪乎。
也不知打哪兒起的頭，茶樓酒肆里忽然就熱鬧起來了，說書先生醒木一拍，講的都是新鮮出爐的風流韻事：
有位姓夏的商賈之女，跟沈家二公子「日日相伴、夜夜同游」，親昵得跟小兩口似的。
這還不算完。
說著說著，又冒出來一樁更勁爆的。
這位姑娘啊，還跟俞國公府那位不清不楚，一腳踏兩船，一女侍二夫，端的是一齣好戲。
細節那叫一個活靈活現，什麼月下私會、後花園贈帕，說得跟親眼瞧見了似的。
一時間，滿城風雨。
「聽說了嗎？就和俞國公同游京城那位，嘖嘖嘖~」
「鄉下長大的嘛，能有什麼規矩？也配得上沈家二公子？」
「何止沈家，人家還勾搭著俞國公呢，胃口大著呢。」
流言像長了腿，滿京城跑。
......
雅間裡，菜剛上了兩道。
夏思安夾了一筷子，忽然覺得不對勁。
窗外樓下大堂里有人往這邊瞟，小二上菜時眼神也躲躲閃閃的，隔壁桌的客人經過門口，步子明顯慢了半拍。
她放下筷子，正要說什麼，門被敲響了。
兩聲，急得很。
永白和霜至一前一後進來，兩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得像吞了蒼蠅。
永白嘴唇動了動，沒吭聲。
霜至也低著頭，一副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樣子。
夏思安看了他們一眼：「說。」
霜至硬著頭皮開了口，把外面傳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倒了出來。
話沒說完，俞永瑞的臉沉了。
沒說話，但那氣壓低得屋裡都快喘不上氣了。
夏思安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筷子在手裡頓了一頓，又穩穩夾起一塊魚肚。
這戲碼，她熟啊。
小說里寫爛了的套路。
女主被造黃謠，滿城風雨，然後男主英雄救美，要麼當眾打臉，要麼暗中翻盤。
只是夏思安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成了這個被造謠的女主。
倒也正常。
畢竟她家這位，年輕，位高，長得好，全京城多少雙眼睛盯著。
隨便一個愛慕者動了心思，或者哪個想巴結的想踩人，拿她開刀是最省事的。
她一個農女出身，根基淺，沒靠山，最經不起風言風語。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她之前一直和沈公子保持距離的緣由之一。
不是不領情，是清楚自己需要謹慎行事。
俞永瑞把碗重重擱在桌上，「查。」
夏思安張了張嘴。
按理說，這事兒她來辦最合適。
各式各樣宮斗的小說沒少看，書里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套路她都門兒清。
但她看了俞永瑞一眼。
渾身上下寫滿了：我要殺人。
￣□￣｜｜算了。
行吧，英雄救美的機會這次讓給他。
夏思安垂下眼，夾了一筷子菜，不緊不慢嚼著，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淡淡「嗯」了一聲。
......
「大伯母，你說她怎麼這樣？我好歹也是她女兒！她憑什麼這麼說我！」
張月蓉拉著她在床邊坐下，又給她倒了杯茶，語氣里滿是心疼：「可憐見的，我早就說了，你娘那個人啊......心冷。這麼多年了，你還不了解她？」
顏楚楚一怔。
張月蓉壓低聲音：「不是大伯母挑撥離間啊，你自己想想，從小到大，她管過你多少？你生病的時候，陪在你身邊的是誰？你被欺負的時候，替你出頭的又是誰？」
顏楚楚被點醒了。
是啊，小時候生病，守在她床邊的是大伯母。
有一次被別家小姐欺負了，哭哭啼啼回府，母親只淡淡說了句：「自己沒本事就別惹事。」
是大伯母帶著她去找那家人理論的。
她那時候還小，沒往深了想，現在被大伯母一提，那些事忽然都湧上來了。
「你看你哥哥們，你娘對他多上心，讀書請最好的先生，習武找最好的教頭，連娶媳婦都挑了多少家。你呢？她給你張羅過什麼？」
顏楚楚咬住嘴唇，不說話了。
張月蓉拍了拍她的手，嘆道：「傻孩子，不是大伯母說你，你就是太實誠了，一心想著府里，想著你娘，可她領情嗎？今日這話，是一個當娘的能說出來的？」
顏楚楚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張月蓉連忙又給她擦眼淚：「楚楚啊，大伯母心疼你，所以才跟你說這些。你往後啊，得學會為自己打算。你娘那邊，指望不上的。有什麼事，來找大伯母，大伯母幫你。」
顏楚楚聽進去了。
從小到大，只有大伯母對她最好。
母親總是淡淡的，冷冷的，說什麼都像隔著什麼。
大伯母卻不一樣，會給她做好吃的，會陪她說話，會幫她出頭。
「大伯母，還是你對我好。」
張月蓉摟著她，笑道：「傻孩子，說什麼呢。大伯母不疼你疼誰？你大伯父常說，你是個好孩子，可惜~」
她頓住，沒有說下去。
顏楚楚追問：「可惜什麼？」
張月蓉嘆了口氣，擺擺手：「算了算了，不說這些。反正你記住，大伯母永遠站在你這邊。有什麼委屈，來找大伯母。缺什麼少什麼，也來找大伯母。知道嗎？」
顏楚楚：「那大伯母，上次我讓你幫我辦的事，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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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月蓉又陪她說了一會兒話，哄著她喝了半盞茶，吃了兩塊點心，才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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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她的丫鬟翠兒忍不住低聲問：「夫人，您對五小姐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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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手段，論人情，她孟莧如差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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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打哪兒起的頭，茶樓酒肆里忽然就熱鬧起來了，說書先生醒木一拍，講的都是新鮮出爐的風流韻事：
有位姓夏的商賈之女，跟沈家二公子「日日相伴、夜夜同游」，親昵得跟小兩口似的。
這還不算完。
說著說著，又冒出來一樁更勁爆的。
這位姑娘啊，還跟俞國公府那位不清不楚，一腳踏兩船，一女侍二夫，端的是一齣好戲。
細節那叫一個活靈活現，什麼月下私會、後花園贈帕，說得跟親眼瞧見了似的。
一時間，滿城風雨。
「聽說了嗎？就和俞國公同游京城那位，嘖嘖嘖~」
「鄉下長大的嘛，能有什麼規矩？也配得上沈家二公子？」
「何止沈家，人家還勾搭著俞國公呢，胃口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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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間裡，菜剛上了兩道。
夏思安夾了一筷子，忽然覺得不對勁。
窗外樓下大堂里有人往這邊瞟，小二上菜時眼神也躲躲閃閃的，隔壁桌的客人經過門口，步子明顯慢了半拍。
她放下筷子，正要說什麼，門被敲響了。
兩聲，急得很。
永白和霜至一前一後進來，兩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得像吞了蒼蠅。
永白嘴唇動了動，沒吭聲。
霜至也低著頭，一副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樣子。
夏思安看了他們一眼：「說。」
霜至硬著頭皮開了口，把外面傳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倒了出來。
話沒說完，俞永瑞的臉沉了。
沒說話，但那氣壓低得屋裡都快喘不上氣了。
夏思安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筷子在手裡頓了一頓，又穩穩夾起一塊魚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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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夏思安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成了這個被造謠的女主。
倒也正常。
畢竟她家這位，年輕，位高，長得好，全京城多少雙眼睛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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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她之前一直和沈公子保持距離的緣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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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上下寫滿了：我要殺人。
￣□￣｜｜算了。
行吧，英雄救美的機會這次讓給他。
夏思安垂下眼，夾了一筷子菜，不緊不慢嚼著，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淡淡「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