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構陷無辜女子清譽
消息像長了腿似的，從錦州跑到青州，從青州跑到浮陽府......
版本也越來越多，有的說這姑娘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有的說她小時候夢見神仙授書，有的說她是哪個大商賈的千金，散盡家財辦書苑。
最離譜的一個版本，說她其實是公主，隱姓埋名，用這種方式資助寒門學子，等將來要干一番大事。
這話傳出去，嘉禾書苑的名聲更響了。
這些傳言夏思安大多沒聽過，她在外面跑了半年多，從一個城到另一個城，馬車輪子都沒怎麼停過。
霜至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表情又興奮又複雜。
「姑娘，現在外面都在說您的事。有的說得可神了，說您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專門來普度眾生的......」
夏思安：「讓他們說吧。」
說多了，她要的也就來了！
自己開嘉禾的目的不正是如此嘛！
她自覺沒有那麼博大的慈悲胸懷，但有些有意義的事情做著做著，會上癮~
北疆，同一夜。
俞永瑞回到帳篷時，已是戌時三刻。
永白遞上熱帕子，低聲道：「爺，夏姑娘的信，今日剛到。」
俞永瑞擦手的動作頓了頓，立刻接過那封信，拆開，目光落在熟悉的字跡上。
「還有三個多月。我算著呢。」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唇角緩緩彎起。
永白悄悄退了出去，帶上門。
燭火下，俞永瑞將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才小心折好，放入懷中。
那裡面，已經有厚厚一沓了。
......
三月後，京城街頭。
俞永瑞剛從宮裡出來，正要上馬，肩膀剛搭上韁繩，身後便有人喊了一聲——
「永瑞哥哥！」
他手指頓了一下。
這聲音他認得。
俞永瑞沒急著回頭，只是將韁繩在掌心繞了一圈，才慢慢轉過身。
顏楚楚站在三步之外，衣裳釵環都是出門的打扮，顯然不是偶遇，是專門堵在這裡的。
身後兩個丫鬟縮在巷口，臉色發白，一副勸不住又攔不下的樣子。
「五小姐。這個時辰，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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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楚楚沒聽出那話里的冷淡，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
她往前邁了一步，眼眶已經紅了：「我找了你好久。國公府我進不去，我只能在這裡等你......」
俞永瑞沒讓她繼續講，「五小姐，你我之間，沒有什麼話需要在街上說。」
「怎麼沒有？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的？我父親把我關在家裡，哪兒都不許去，我母親連我的丫鬟都換了！我好不容易才~」顏楚楚又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拔高了些。
「那是侯爺和侯爺夫人的安排。與我何干？」俞永瑞的目光越過她，落在巷口那兩個瑟瑟發抖的丫鬟身上，眉頭皺了一下。
「永瑞哥哥，我喜歡你！你知道的是不是？我從十三歲就喜歡你！你知不知道......」顏楚楚忽然衝上前，張開雙臂就要抱住他。
俞永瑞側身避開，動作乾淨利落，甚至沒有碰到她一片衣角。
顏楚楚撲了個空，踉蹌了一下，扶住路邊的拴馬樁才穩住身形。
她猛地回頭，眼底的紅已經變成了不可置信：「你...你躲我？」
「五小姐自重。」俞永瑞的聲音冷了下來，不帶一點溫度。
「自重？」
顏楚楚笑了一聲，那笑聲尖銳，惹得街邊幾個路人紛紛側目，「我堂堂武定侯府嫡女，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你讓我自重？」
她忽然收了笑，眼睛直直地盯著俞永瑞，帶著偏執的灼熱：「永瑞哥哥，你告訴我，那個夏思安到底哪裡好？一個鄉下出來的野丫頭，也配......」
「五小姐。我說過，不要提她。」俞永瑞沒耐心陪她耗。
「我怎麼不能提？」
顏楚楚被戳中了什麼痛處，聲音一下子尖利起來，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但她顧不上擦，只是死死盯著他，「永瑞哥哥，你走這段時間，你知道那個夏思安在錦州都幹了些什麼嗎？」
俞永瑞的目光微微眯起，沒有接話。
顏楚楚見他沒有立刻反駁，底氣更足了，往前逼了一步，「她一個未婚女子，整日在鋪子裡拋頭露面，和那些掌柜夥計眉來眼去。你知道外面怎麼說她的嗎？你前腳剛走，她後腳......」
「夠了。」
兩個字，不重。
但顏楚楚的話卻像被人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俞永瑞的眼神變了。
那種眼神她從來沒有見過。
不是冷淡，不是疏離，而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克制到極致的東西。
俞永瑞看著她，一字一句：「你再說一個字。」
顏楚楚被那目光釘在原地，後背躥起一陣涼意。
但她咬著牙，不肯退：「我說的是事實！永瑞哥哥，你被那個女人騙了！她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
俞永瑞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顏楚楚只覺得眼前一花，肩膀被人猛地扣住，整個人被摜在了拴馬樁上，後脊樑撞上石樁，疼得她眼前發黑。
而俞永瑞的手，正扼在她頸側。
不是掐，是扼。
拇指抵在她下頜骨下方的凹陷處。
「顏楚楚。你再敢說一個字污衊她，我讓你這輩子都開不了口。」
俞永瑞目光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你信不信？」
顏楚楚渾身發抖，分不清是疼的還是怕的。
她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街邊的路人已經停下來圍觀，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兩個丫鬟嚇得癱在地上，連喊都喊不出來。
「俞國公！」一聲暴喝從街那頭傳來。
顏靖翻身下馬，幾乎是衝過來的。
他一把抓住俞永瑞的手腕，用了十成的力道往外掰：「高抬貴手」
俞永瑞沒有立刻鬆手。
他看了顏靖一眼，那目光讓這位老侯爺心頭一凜。
不是憤怒，是一種冷到骨頭裡的平靜。
然後，他鬆開了。
顏楚楚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順著拴馬樁滑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和胭脂糊了一臉。
顏靖擋在女兒面前，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看著俞永瑞，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卻被對方搶先開了口。
「侯爺。令嬡當街攔阻朝廷命官，口出污言穢語，構陷無辜女子清譽。這些，您都看見了。」俞永瑞收回手，退了一步。
每一句都是事實，每一個字都砸在顏靖臉上，讓他無地自容。
版本也越來越多，有的說這姑娘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有的說她小時候夢見神仙授書，有的說她是哪個大商賈的千金，散盡家財辦書苑。
最離譜的一個版本，說她其實是公主，隱姓埋名，用這種方式資助寒門學子，等將來要干一番大事。
這話傳出去，嘉禾書苑的名聲更響了。
這些傳言夏思安大多沒聽過，她在外面跑了半年多，從一個城到另一個城，馬車輪子都沒怎麼停過。
霜至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表情又興奮又複雜。
「姑娘，現在外面都在說您的事。有的說得可神了，說您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專門來普度眾生的......」
夏思安：「讓他們說吧。」
說多了，她要的也就來了！
自己開嘉禾的目的不正是如此嘛！
她自覺沒有那麼博大的慈悲胸懷，但有些有意義的事情做著做著，會上癮~
北疆，同一夜。
俞永瑞回到帳篷時，已是戌時三刻。
永白遞上熱帕子，低聲道：「爺，夏姑娘的信，今日剛到。」
俞永瑞擦手的動作頓了頓，立刻接過那封信，拆開，目光落在熟悉的字跡上。
「還有三個多月。我算著呢。」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唇角緩緩彎起。
永白悄悄退了出去，帶上門。
燭火下，俞永瑞將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才小心折好，放入懷中。
那裡面，已經有厚厚一沓了。
......
三月後，京城街頭。
俞永瑞剛從宮裡出來，正要上馬，肩膀剛搭上韁繩，身後便有人喊了一聲——
「永瑞哥哥！」
他手指頓了一下。
這聲音他認得。
俞永瑞沒急著回頭，只是將韁繩在掌心繞了一圈，才慢慢轉過身。
顏楚楚站在三步之外，衣裳釵環都是出門的打扮，顯然不是偶遇，是專門堵在這裡的。
身後兩個丫鬟縮在巷口，臉色發白，一副勸不住又攔不下的樣子。
「五小姐。這個時辰，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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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楚楚沒聽出那話里的冷淡，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
她往前邁了一步，眼眶已經紅了：「我找了你好久。國公府我進不去，我只能在這裡等你......」
俞永瑞沒讓她繼續講，「五小姐，你我之間，沒有什麼話需要在街上說。」
「怎麼沒有？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的？我父親把我關在家裡，哪兒都不許去，我母親連我的丫鬟都換了！我好不容易才~」顏楚楚又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拔高了些。
「那是侯爺和侯爺夫人的安排。與我何干？」俞永瑞的目光越過她，落在巷口那兩個瑟瑟發抖的丫鬟身上，眉頭皺了一下。
「永瑞哥哥，我喜歡你！你知道的是不是？我從十三歲就喜歡你！你知不知道......」顏楚楚忽然衝上前，張開雙臂就要抱住他。
俞永瑞側身避開，動作乾淨利落，甚至沒有碰到她一片衣角。
顏楚楚撲了個空，踉蹌了一下，扶住路邊的拴馬樁才穩住身形。
她猛地回頭，眼底的紅已經變成了不可置信：「你...你躲我？」
「五小姐自重。」俞永瑞的聲音冷了下來，不帶一點溫度。
「自重？」
顏楚楚笑了一聲，那笑聲尖銳，惹得街邊幾個路人紛紛側目，「我堂堂武定侯府嫡女，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你讓我自重？」
她忽然收了笑，眼睛直直地盯著俞永瑞，帶著偏執的灼熱：「永瑞哥哥，你告訴我，那個夏思安到底哪裡好？一個鄉下出來的野丫頭，也配......」
「五小姐。我說過，不要提她。」俞永瑞沒耐心陪她耗。
「我怎麼不能提？」
顏楚楚被戳中了什麼痛處，聲音一下子尖利起來，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但她顧不上擦，只是死死盯著他，「永瑞哥哥，你走這段時間，你知道那個夏思安在錦州都幹了些什麼嗎？」
俞永瑞的目光微微眯起，沒有接話。
顏楚楚見他沒有立刻反駁，底氣更足了，往前逼了一步，「她一個未婚女子，整日在鋪子裡拋頭露面，和那些掌柜夥計眉來眼去。你知道外面怎麼說她的嗎？你前腳剛走，她後腳......」
「夠了。」
兩個字，不重。
但顏楚楚的話卻像被人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俞永瑞的眼神變了。
那種眼神她從來沒有見過。
不是冷淡，不是疏離，而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克制到極致的東西。
俞永瑞看著她，一字一句：「你再說一個字。」
顏楚楚被那目光釘在原地，後背躥起一陣涼意。
但她咬著牙，不肯退：「我說的是事實！永瑞哥哥，你被那個女人騙了！她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
俞永瑞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顏楚楚只覺得眼前一花，肩膀被人猛地扣住，整個人被摜在了拴馬樁上，後脊樑撞上石樁，疼得她眼前發黑。
而俞永瑞的手，正扼在她頸側。
不是掐，是扼。
拇指抵在她下頜骨下方的凹陷處。
「顏楚楚。你再敢說一個字污衊她，我讓你這輩子都開不了口。」
俞永瑞目光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你信不信？」
顏楚楚渾身發抖，分不清是疼的還是怕的。
她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街邊的路人已經停下來圍觀，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兩個丫鬟嚇得癱在地上，連喊都喊不出來。
「俞國公！」一聲暴喝從街那頭傳來。
顏靖翻身下馬，幾乎是衝過來的。
他一把抓住俞永瑞的手腕，用了十成的力道往外掰：「高抬貴手」
俞永瑞沒有立刻鬆手。
他看了顏靖一眼，那目光讓這位老侯爺心頭一凜。
不是憤怒，是一種冷到骨頭裡的平靜。
然後，他鬆開了。
顏楚楚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順著拴馬樁滑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和胭脂糊了一臉。
顏靖擋在女兒面前，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看著俞永瑞，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卻被對方搶先開了口。
「侯爺。令嬡當街攔阻朝廷命官，口出污言穢語，構陷無辜女子清譽。這些，您都看見了。」俞永瑞收回手，退了一步。
每一句都是事實，每一個字都砸在顏靖臉上，讓他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