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茶館裡多了些新話題
夏思安之前都做過初步的規劃，但一直壓著沒動，想著等錦州這邊穩一穩再說。
現在她不想等了。
趙彥岸要卡她，那就讓他卡著。
書苑的審批拖一天，她就多等一天，但她的日子不是只有這一件事。
她不缺資金，不缺人手，不缺腦子，憑什麼被人按在一個地方乾耗？
夏思安忽然想起上輩子在公司里，項目被甲方卡住的時候，同事們都在辦公室里乾等，只有她一個人跑去開了個新項目。
領導罵她莽撞，她說閒著也是閒著。
後來那個新項目做成了，被卡的那個也過了，兩頭都賺了。
當時領導說她運氣好，她說不是運氣，是你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現在也一樣。
趙彥岸能卡她一個書苑，卡不了她所有的生意。
他以為拖住她就能讓她難受，她偏不讓他如願。
「霜至。」
霜至推門進來。
「收拾東西，過兩天去青州，然後是宣州、瓏明府，延城。我們的悅己坊、雲深處、嘉禾書苑分店計劃現在重新啟動。你讓人先去踩點，把合適的鋪面找出來，我到了就直接看。」
霜至愣了一下：「姑娘，那這邊的——」
夏思安嘴角上揚，「這邊的事照常推進，該遞的材料遞了，該等的等著。我又不是只有這一件事要做。趙大人要按程序走，那就讓他慢慢走。我忙我的，等他走完了我再來收尾。」
青州比錦州小一些，但商貿發達，南來北往的客商也多，消費力不比錦州差。
悅己坊和雲深處的口碑在錦州都打出去了，開到其他府城去，不是從零開始，是帶著招牌去的。
「姑娘，那養蜂場那邊呢？」霜至問。
「養蜂場照常運行，讓白露盯著就行。第一批蜂群已經進場了，該采蜜采蜜，該繁殖繁殖，跟去其他府城發展的事不衝突。你去準備吧，該帶的帶上，不該帶的別帶。輕裝簡行，到了那邊再置辦。」夏思安把清單遞給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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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後堂，趙彥岸坐在桌前，面前攤著那份嘉禾書苑的審批申請，已經壓了快半個月了。
他等著夏姑娘前來彎腰，等著她托人來說情，等著她著急上火、四處奔走。
只要她動，他就能找到破綻。
盧文從外面進來，臉色有些微妙。
「大人，夏府那邊有動靜了。」
趙彥岸抬起頭，嘴角微微一動：「什麼動靜？遞了帖子？找了人？」
「都不是。離開錦州了。」
趙彥岸的手一頓，「去了哪裡？」
「青州，隨行帶了兩個侍女和幾個夥計，走得很低調。臨行前只讓人去工房問了一聲審批的進度，再沒下文了。」
趙彥岸忽然覺得自己挺可笑的，鬥不過一個小姑娘。
走了？他卡了她的審批，她走了？
他這一拳打出去，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不疼不癢，反倒把他自己閃了一下。
......
大盛，興元元年。春末至深秋。
這一年的夏思安，從南到北，從東到西，穿梭於大盛朝的各大府城。
每一處，她都只停留一月。
做了市場調研，選定鋪面，敲定掌柜，留下第一批書籍，定下借閱章程......然後便登上下一程馬車。
「姑娘，您這身子骨能吃得消嗎？」霜至心疼地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影。
夏思安翻著手中的帳冊，頭也不抬：「吃得消。別擔心。」
霜至不再說話。
她知道姑娘心裡那根弦繃得多緊。
九月，蓮城。
「秋籬。」
秋籬應聲上前。
半年多跟著四處奔波，這姑娘已褪去了當初的青澀，眉眼間多了幾分幹練沉穩。
夏思安將一疊紙推到她面前。
「從這一站開始，你來主理。我在旁邊看著，白露在暗處盯著。你做不了的，我們再補。」
秋籬抿了抿唇，沒有推辭。
她拿起那疊紙，認真看了一遍，「姑娘，第一件事，是去調研市場？」
夏思安唇角彎了彎：「對。」
那日，秋籬跑遍了蓮城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夏思安坐在對面的茶樓里，透過窗縫看著外面的街景。
白露在一旁低聲道：「姑娘，秋籬有些話講得還不夠硬氣。」
「第一次，這樣不錯了。下回你提點她，讓她再硬三分。」
白露點頭，心裡卻暗暗佩服姑娘調教人的法子。
放手讓你做，錯了沒關係，但得知道自己錯在哪。
秋籬埋頭寫了三日調研報告，交上來厚厚一沓。
夏思安翻看一遍，提筆圈出七八處：「這裡太松，容易被人鑽空子。這裡太緊，寒門子弟借不起。這裡......你不必事事都按最嚴的來，有些事，得留給掌柜和管事自己看著辦。」
秋籬認真聽著，把那幾處圈出來的地方在心裡反覆記牢。
......
回到錦州。
嘉禾書苑，六處。
夏思安看著自己的商業版圖，沉默良久。
批完最後一疊帳冊，揉了揉微微發酸的脖頸，目光落向案角那疊信箋。
一共五封，整整齊齊碼在那裡，每一封都來自北邊，每一封都帶著那個人的筆跡。
她拿起最上面那封，抽出信紙，唇角不自覺地彎起。
信不長，卻寫滿了瑣碎。
......安安，我想你了。
夏思安看著最後那四個字，指尖在信紙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窗外，夜色沉沉。
她望向北方。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見面？
你的秘密任務什麼時候才能完成？
你可還好？
......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茶館裡多了些新話題，不是哪家的小姐跟人跑了，不是哪個官員被參了一本，而是一間書苑，和開書苑的那個人。
說書先生醒木一拍：「諸位，你們可知道風頭正盛的嘉禾書苑，是誰開的？」
底下的人搖頭，有的說不知道，有的說聽說是哪個富商，有的說不是官府辦的嗎？
說書先生搖頭晃腦，賣了好一會兒關子，才慢悠悠地開口：「是一個女子，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子。」
茶客們哄的一聲炸了鍋，交頭接耳，有說不可能的吧，有說女子開什麼書苑，有說你別是編的吧。
說書先生不慌不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醒木又一拍：「這位姑娘......」
茶館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帶頭鼓起了掌。
說書先生越講越起勁......
現在她不想等了。
趙彥岸要卡她，那就讓他卡著。
書苑的審批拖一天，她就多等一天，但她的日子不是只有這一件事。
她不缺資金，不缺人手，不缺腦子，憑什麼被人按在一個地方乾耗？
夏思安忽然想起上輩子在公司里，項目被甲方卡住的時候，同事們都在辦公室里乾等，只有她一個人跑去開了個新項目。
領導罵她莽撞，她說閒著也是閒著。
後來那個新項目做成了，被卡的那個也過了，兩頭都賺了。
當時領導說她運氣好，她說不是運氣，是你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現在也一樣。
趙彥岸能卡她一個書苑，卡不了她所有的生意。
他以為拖住她就能讓她難受，她偏不讓他如願。
「霜至。」
霜至推門進來。
「收拾東西，過兩天去青州，然後是宣州、瓏明府，延城。我們的悅己坊、雲深處、嘉禾書苑分店計劃現在重新啟動。你讓人先去踩點，把合適的鋪面找出來，我到了就直接看。」
霜至愣了一下：「姑娘，那這邊的——」
夏思安嘴角上揚，「這邊的事照常推進，該遞的材料遞了，該等的等著。我又不是只有這一件事要做。趙大人要按程序走，那就讓他慢慢走。我忙我的，等他走完了我再來收尾。」
青州比錦州小一些，但商貿發達，南來北往的客商也多，消費力不比錦州差。
悅己坊和雲深處的口碑在錦州都打出去了，開到其他府城去，不是從零開始，是帶著招牌去的。
「姑娘，那養蜂場那邊呢？」霜至問。
「養蜂場照常運行，讓白露盯著就行。第一批蜂群已經進場了，該采蜜采蜜，該繁殖繁殖，跟去其他府城發展的事不衝突。你去準備吧，該帶的帶上，不該帶的別帶。輕裝簡行，到了那邊再置辦。」夏思安把清單遞給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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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後堂，趙彥岸坐在桌前，面前攤著那份嘉禾書苑的審批申請，已經壓了快半個月了。
他等著夏姑娘前來彎腰，等著她托人來說情，等著她著急上火、四處奔走。
只要她動，他就能找到破綻。
盧文從外面進來，臉色有些微妙。
「大人，夏府那邊有動靜了。」
趙彥岸抬起頭，嘴角微微一動：「什麼動靜？遞了帖子？找了人？」
「都不是。離開錦州了。」
趙彥岸的手一頓，「去了哪裡？」
「青州，隨行帶了兩個侍女和幾個夥計，走得很低調。臨行前只讓人去工房問了一聲審批的進度，再沒下文了。」
趙彥岸忽然覺得自己挺可笑的，鬥不過一個小姑娘。
走了？他卡了她的審批，她走了？
他這一拳打出去，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不疼不癢，反倒把他自己閃了一下。
......
大盛，興元元年。春末至深秋。
這一年的夏思安，從南到北，從東到西，穿梭於大盛朝的各大府城。
每一處，她都只停留一月。
做了市場調研，選定鋪面，敲定掌柜，留下第一批書籍，定下借閱章程......然後便登上下一程馬車。
「姑娘，您這身子骨能吃得消嗎？」霜至心疼地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影。
夏思安翻著手中的帳冊，頭也不抬：「吃得消。別擔心。」
霜至不再說話。
她知道姑娘心裡那根弦繃得多緊。
九月，蓮城。
「秋籬。」
秋籬應聲上前。
半年多跟著四處奔波，這姑娘已褪去了當初的青澀，眉眼間多了幾分幹練沉穩。
夏思安將一疊紙推到她面前。
「從這一站開始，你來主理。我在旁邊看著，白露在暗處盯著。你做不了的，我們再補。」
秋籬抿了抿唇，沒有推辭。
她拿起那疊紙，認真看了一遍，「姑娘，第一件事，是去調研市場？」
夏思安唇角彎了彎：「對。」
那日，秋籬跑遍了蓮城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夏思安坐在對面的茶樓里，透過窗縫看著外面的街景。
白露在一旁低聲道：「姑娘，秋籬有些話講得還不夠硬氣。」
「第一次，這樣不錯了。下回你提點她，讓她再硬三分。」
白露點頭，心裡卻暗暗佩服姑娘調教人的法子。
放手讓你做，錯了沒關係，但得知道自己錯在哪。
秋籬埋頭寫了三日調研報告，交上來厚厚一沓。
夏思安翻看一遍，提筆圈出七八處：「這裡太松，容易被人鑽空子。這裡太緊，寒門子弟借不起。這裡......你不必事事都按最嚴的來，有些事，得留給掌柜和管事自己看著辦。」
秋籬認真聽著，把那幾處圈出來的地方在心裡反覆記牢。
......
回到錦州。
嘉禾書苑，六處。
夏思安看著自己的商業版圖，沉默良久。
批完最後一疊帳冊，揉了揉微微發酸的脖頸，目光落向案角那疊信箋。
一共五封，整整齊齊碼在那裡，每一封都來自北邊，每一封都帶著那個人的筆跡。
她拿起最上面那封，抽出信紙，唇角不自覺地彎起。
信不長，卻寫滿了瑣碎。
......安安，我想你了。
夏思安看著最後那四個字，指尖在信紙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窗外，夜色沉沉。
她望向北方。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見面？
你的秘密任務什麼時候才能完成？
你可還好？
......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茶館裡多了些新話題，不是哪家的小姐跟人跑了，不是哪個官員被參了一本，而是一間書苑，和開書苑的那個人。
說書先生醒木一拍：「諸位，你們可知道風頭正盛的嘉禾書苑，是誰開的？」
底下的人搖頭，有的說不知道，有的說聽說是哪個富商，有的說不是官府辦的嗎？
說書先生搖頭晃腦，賣了好一會兒關子，才慢悠悠地開口：「是一個女子，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子。」
茶客們哄的一聲炸了鍋，交頭接耳，有說不可能的吧，有說女子開什麼書苑，有說你別是編的吧。
說書先生不慌不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醒木又一拍：「這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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