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貴妾的身份
「是，老夫人。」於嬤嬤心領神會，躬身退下，親自往驚瀾院去了。
老夫人獨自坐在廳中，指尖再次捻動佛珠，速度卻比平時快了些。
她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走。
昨夜之事，必須嚴懲，給夏姑娘，也給外界一個交代。
但，顏楚楚乃是定侯府的掌上明珠。
這事情，有些棘手。
而夏思安~如何安置，卻是個難題。
直接許以正室？
門第差距太大，宗族阻力必然驚人，且難免有「挾恩圖報」或「因失身而不得不娶」的難聽名聲，對那姑娘和瑞兒都非好事。
若只給個妾室名分~且不說瑞兒絕不會同意，就是她自己，也覺得太過委屈和輕慢。
約莫一炷香後，俞永瑞踏入了壽安堂正廳。
他換了一身墨藍色的常服，頭髮用玉簪簡單束起，但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淡淡的胡茬。
「孫兒給祖母請安。」他拱手行禮。
俞老夫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也是微微一揪。
她這孫兒，自幼沉穩堅毅，何曾有過如此外露的頹唐與怒意？
可見昨夜之事，對他衝擊之大，對那夏姑娘用情之深。
「坐吧。」老夫人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語氣放緩了些，「一夜未眠？」
俞永瑞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筆直，並未回答老夫人的問題，而是直接道：「祖母喚孫兒來，可是為了昨夜之事？不知祖母打算如何處置？」
開門見山，語氣緊繃，毫無迂迴。
老夫人心中暗嘆，知道他心裡憋著火，也不繞彎子：「昨夜之事，老身已知曉。驚瀾院那邊...夏姑娘可還好？」
提到夏思安，俞永瑞的眼神驟然一厲，下頜線繃緊：「托母親的『福』，安安險些遭了毒手！若非她機警，此刻~此刻~」
他聲音哽了一下，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孫兒帶她回來，是為賀壽，是為了讓她見見家人！不是帶她回來給人羞辱、給人下藥、差點毀了清白的！」
俞永瑞：「既然這俞家容不下她，既然連最基本的安危都無法保障，那孫兒也不必再帶她留在此處礙眼！從今往後，孫兒自過孫兒的日子，俞家~不回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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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俞老夫人手中的拐杖重重頓地，發出一聲悶響，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混帳話！為了一個女子，連家都不要了？祖宗基業、父母親族，在你眼裡就如此不值一提？！」
俞永瑞毫不退讓地迎視著祖母的目光：「家？若一個家，連基本的公道和底線都守不住，任由陰私齷齪之事發生，那還算什麼家？
孫兒在外征戰，護的是國，也是家！可若連自己心愛之人在家中都要時刻提防暗箭，這『家』字，未免太過諷刺！」
他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指著鼻子說俞家內宅污穢不堪。
老夫人被頂得胸口起伏，她知道，這次是真的傷到這孩子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火氣，試圖緩和氣氛，也給雙方一個台階下：「瑞兒，祖母知道你心疼夏姑娘，昨夜之事，確實是顏家那丫頭心術不正，你母親~也有失察之過。此事，祖母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她頓了頓，觀察著孫兒的臉色，緩緩道：「至於夏姑娘...她救了你的命，這份恩情，俞家記著。昨夜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於情於理，俞家都該有所補償，給她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既然你們已有肌膚之親，那便給她一個名分吧。
以她的出身，做正室確實為難，但一個貴妾的身份，祖母可以做主許給她。往後在府中，有祖母照拂著，也無人敢再輕慢她。你看如何？」
在老夫人看來，這已是她能給出的、在平衡門第與現狀後，最好的解決方案。
貴妾，地位僅次於正妻，又有她這個老夫人撐腰，對於一個毫無根基的商賈之女來說，已是天大的抬舉和保障。
然而——
俞永瑞聞言，嘴角勾起譏誚，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視著老夫人：「祖母，孫兒要娶安安，不是納她。她不會是我的妾，永遠都不會。她夏思安，只會是我俞永瑞明媒正娶、八抬大轎迎進門的妻！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唯一的妻子」五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壽安堂寂靜的正廳里。
俞老夫人徹底愣住了。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唯一的妻？
不是妾？是正室！
還要明媒正娶！
「你...你說什麼？」
老夫人聲音都有些發顫，手中的佛珠都忘了捻動，「瑞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唯一的妻？她的出身，如何能做國公府的正室夫人？
如何能入宗祠玉牒？你讓朝野上下、宗族親眷如何看待？你讓俞家列祖列宗如何看待？！」
「孫兒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俞永瑞語氣沒有絲毫動搖，「出身？孫兒在意的，從不是她的出身！我在意的，是她這個人！若因門第之見，便要委屈她為妾，孫兒做不到！也絕不會答應！
至於宗族非議，朝野眼光......孫兒自會一力承擔！這國公之位，這榮華富貴，若連娶心愛之人為妻都不能自主，那孫兒要它何用？
若俞家容不下她做我的妻子，那孫兒便帶她離開！」
這話已是近乎叛逆的宣言，將老夫人方才的台階徹底踢翻，甚至隱隱有脫離家族的威脅之意！
俞老夫人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你~你真是被那女子迷了心竅！為了她，連祖宗家業都不要了？你這是大不孝！」
俞永瑞跪下，卻依舊挺直脊樑，「孫兒孝敬祖母，尊敬父母，但孫兒也有自己要守護的人，有自己認定的道理！若連身邊至愛都無法保護周全，談何齊家治國？
祖母，孫兒心意已決。要麼，俞家接受安安做我的正妻；要麼，孫兒帶她遠走高飛，再不踏入俞家半步！絕無第三條路！」
他磕了一個頭，聲音鏗鏘：「請祖母成全！」
老夫人獨自坐在廳中，指尖再次捻動佛珠，速度卻比平時快了些。
她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走。
昨夜之事，必須嚴懲，給夏姑娘，也給外界一個交代。
但，顏楚楚乃是定侯府的掌上明珠。
這事情，有些棘手。
而夏思安~如何安置，卻是個難題。
直接許以正室？
門第差距太大，宗族阻力必然驚人，且難免有「挾恩圖報」或「因失身而不得不娶」的難聽名聲，對那姑娘和瑞兒都非好事。
若只給個妾室名分~且不說瑞兒絕不會同意，就是她自己，也覺得太過委屈和輕慢。
約莫一炷香後，俞永瑞踏入了壽安堂正廳。
他換了一身墨藍色的常服，頭髮用玉簪簡單束起，但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淡淡的胡茬。
「孫兒給祖母請安。」他拱手行禮。
俞老夫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也是微微一揪。
她這孫兒，自幼沉穩堅毅，何曾有過如此外露的頹唐與怒意？
可見昨夜之事，對他衝擊之大，對那夏姑娘用情之深。
「坐吧。」老夫人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語氣放緩了些，「一夜未眠？」
俞永瑞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筆直，並未回答老夫人的問題，而是直接道：「祖母喚孫兒來，可是為了昨夜之事？不知祖母打算如何處置？」
開門見山，語氣緊繃，毫無迂迴。
老夫人心中暗嘆，知道他心裡憋著火，也不繞彎子：「昨夜之事，老身已知曉。驚瀾院那邊...夏姑娘可還好？」
提到夏思安，俞永瑞的眼神驟然一厲，下頜線繃緊：「托母親的『福』，安安險些遭了毒手！若非她機警，此刻~此刻~」
他聲音哽了一下，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孫兒帶她回來，是為賀壽，是為了讓她見見家人！不是帶她回來給人羞辱、給人下藥、差點毀了清白的！」
俞永瑞：「既然這俞家容不下她，既然連最基本的安危都無法保障，那孫兒也不必再帶她留在此處礙眼！從今往後，孫兒自過孫兒的日子，俞家~不回也罷！」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荒唐！」
俞老夫人手中的拐杖重重頓地，發出一聲悶響，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混帳話！為了一個女子，連家都不要了？祖宗基業、父母親族，在你眼裡就如此不值一提？！」
俞永瑞毫不退讓地迎視著祖母的目光：「家？若一個家，連基本的公道和底線都守不住，任由陰私齷齪之事發生，那還算什麼家？
孫兒在外征戰，護的是國，也是家！可若連自己心愛之人在家中都要時刻提防暗箭，這『家』字，未免太過諷刺！」
他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指著鼻子說俞家內宅污穢不堪。
老夫人被頂得胸口起伏，她知道，這次是真的傷到這孩子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火氣，試圖緩和氣氛，也給雙方一個台階下：「瑞兒，祖母知道你心疼夏姑娘，昨夜之事，確實是顏家那丫頭心術不正，你母親~也有失察之過。此事，祖母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她頓了頓，觀察著孫兒的臉色，緩緩道：「至於夏姑娘...她救了你的命，這份恩情，俞家記著。昨夜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於情於理，俞家都該有所補償，給她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既然你們已有肌膚之親，那便給她一個名分吧。
以她的出身，做正室確實為難，但一個貴妾的身份，祖母可以做主許給她。往後在府中，有祖母照拂著，也無人敢再輕慢她。你看如何？」
在老夫人看來，這已是她能給出的、在平衡門第與現狀後，最好的解決方案。
貴妾，地位僅次於正妻，又有她這個老夫人撐腰，對於一個毫無根基的商賈之女來說，已是天大的抬舉和保障。
然而——
俞永瑞聞言，嘴角勾起譏誚，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視著老夫人：「祖母，孫兒要娶安安，不是納她。她不會是我的妾，永遠都不會。她夏思安，只會是我俞永瑞明媒正娶、八抬大轎迎進門的妻！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唯一的妻子」五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壽安堂寂靜的正廳里。
俞老夫人徹底愣住了。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唯一的妻？
不是妾？是正室！
還要明媒正娶！
「你...你說什麼？」
老夫人聲音都有些發顫，手中的佛珠都忘了捻動，「瑞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唯一的妻？她的出身，如何能做國公府的正室夫人？
如何能入宗祠玉牒？你讓朝野上下、宗族親眷如何看待？你讓俞家列祖列宗如何看待？！」
「孫兒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俞永瑞語氣沒有絲毫動搖，「出身？孫兒在意的，從不是她的出身！我在意的，是她這個人！若因門第之見，便要委屈她為妾，孫兒做不到！也絕不會答應！
至於宗族非議，朝野眼光......孫兒自會一力承擔！這國公之位，這榮華富貴，若連娶心愛之人為妻都不能自主，那孫兒要它何用？
若俞家容不下她做我的妻子，那孫兒便帶她離開！」
這話已是近乎叛逆的宣言，將老夫人方才的台階徹底踢翻，甚至隱隱有脫離家族的威脅之意！
俞老夫人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你~你真是被那女子迷了心竅！為了她，連祖宗家業都不要了？你這是大不孝！」
俞永瑞跪下，卻依舊挺直脊樑，「孫兒孝敬祖母，尊敬父母，但孫兒也有自己要守護的人，有自己認定的道理！若連身邊至愛都無法保護周全，談何齊家治國？
祖母，孫兒心意已決。要麼，俞家接受安安做我的正妻；要麼，孫兒帶她遠走高飛，再不踏入俞家半步！絕無第三條路！」
他磕了一個頭，聲音鏗鏘：「請祖母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