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有了肌膚之親
老夫人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刀，一層層剝開沈燕瑜精心維持的端莊表皮，露出內里那點不堪的算計。
「你想借顏楚楚的手，毀了夏姑娘！最好讓她身敗名裂，自動消失！這樣一來，既除了你的心頭刺，又不必髒了你的手，還能全了你和武定侯府那點交情和默契！是不是？」
沈燕瑜被徹底說中心事，臉上血色盡失，嘴唇顫抖，卻再也無可辯駁。
老夫人看得太透了！
是，她是存了那樣的心思。
她討厭那個突然出現、打亂她所有計劃的夏思安，但她自矜身份，不願親自下場做那等陰私之事。
顏楚楚的敵意和算計，她看在眼裡，非但沒有制止，反而有意無意地提供了便利。
對顏楚楚身邊人一些異常的打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卻忘了，這俞府真正的定海神針，是眼前這位看似不管事、實則一切盡在掌握的老夫人！
「母親...我...」沈燕瑜聲音乾澀，想說什麼，卻無從說起。
否認嗎？
在老夫人如此犀利的目光下，任何否認都顯得蒼白可笑。
「你什麼你！」老夫人厲聲打斷，眼中滿是失望，「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的，懂得權衡，知道分寸！可你看看你幹的好事！縱容外人，在自己家裡，用這等下作手段害人！這手，伸得未免也太髒了！
你可知，昨夜若非夏姑娘自身機警，有通天的手段脫身，現在會是什麼局面？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在老太婆我的壽宴上，被毀了清白！
傳出去，我俞家是什麼門風？你兒子俞永瑞，又會背上怎樣的名聲？為了你那點門第之見，你差點毀了俞家的聲譽，毀了你兒子的前程和心意！」
老夫人越說越氣，指著沈燕瑜的手都在發抖：「更別提，那夏姑娘若真因此事有個三長兩短，以瑞兒那性子，他會如何？他會恨你一輩子！這個家，還要不要了？」
最後一句，狠狠砸在沈燕瑜心上。
她癱軟在地，終於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她只想著除掉夏思安這個「障礙」，卻低估了兒子的決心，更低估了此事可能帶來的災難性後果。
「母親...兒媳知錯了...」沈燕瑜伏在地上，聲音哽咽。
俞老夫人看著她這副模樣，胸中怒氣稍平：「知錯？光是知錯有什麼用！昨夜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必須有個交代！
該怎麼處置，你心裡要有數！若是再敢有半點徇私或手軟，你這當家主母的位置，也該換人坐坐了！」
「至於夏姑娘~」老夫人語氣緩了緩：「她是受害者，於情於理，我俞家都虧欠她。往後如何，再議。但至少現在，誰敢再動她一根手指頭，別怪老身翻臉無情！」
「是~兒媳明白，一定妥善處理，給夏姑娘，也給所有人一個交代。」沈燕瑜低頭應道，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更是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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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燕瑜依舊跪在地上，臉頰紅腫，髮絲凌亂，早不復平日雍容主母的模樣。
老夫人那一巴掌和毫不留情的斥責，不僅打掉了她的體面，更將她內心深處那點僥倖和算計徹底碾碎。
俞老夫人重新坐回上首，胸膛微微起伏，顯然余怒未消。
她不再看跪地的兒媳，目光轉向窗外漸漸明亮的天光，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佛珠，似乎在平息心緒，也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她才緩緩開口：「起來吧。這副樣子，像什麼話。」
沈燕瑜如蒙大赦，卻又感到一陣更深的屈辱。
她艱難地撐起身，因跪得久了，膝蓋刺痛，身形晃了晃才站穩。
她低著頭，不敢去碰火辣辣的臉頰，更不敢直視婆母。
「去收拾一下。半個時辰後，我要見到一個能處理事情的俞夫人，而不是一個只會跪著哭的蠢婦。」老夫人語氣平淡，卻字字敲打。
「是，母親。」沈燕瑜低聲應了，聲音沙啞。
她屈膝行了一禮，腳步有些踉蹌地退了出去，背影透著狼狽和倉皇。
於嬤嬤是老夫人的陪嫁，跟了她一輩子，最是忠心可靠，也最懂老夫人心思。
「於嬤嬤~」老夫人喚道，目光依舊看著窗外，「驚瀾院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於嬤嬤上前半步，低聲道：「回老夫人，驚瀾院守得跟鐵桶似的，咱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不過，夜裡和今早，確實有些不同尋常。」
「哦？怎麼說？」
「昨夜子時前後，老奴隱約見到一道黑影從驚瀾院方向出來，速度極快。約莫半個時辰後，那黑影又回去了。」
於嬤嬤頓了頓，聲音更低：「還有，從後半夜到天亮，驚瀾院的小廚房，灶火一直沒斷過，熱水一桶一桶地往主屋送。守夜的粗使婆子說，聽到裡頭隱約有潑水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持續了很久。」
燒水？送熱水？持續潑水的聲音？
俞老夫人捻動佛珠的手停了下來。
她活了七十載，什麼沒見過？
一個年輕姑娘，中了那種下作的藥，被帶到男子的院落，徹夜需要熱水......
還能是什麼情況？
那夏姑娘，怕是~
老夫人閉上眼，五味雜陳。
一方面，她惱恨昨夜之事的齷齪，對夏思安這無妄之災也有幾分同情。
另一方面，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木已成舟。
夏思安與孫兒之間，已然有了肌膚之親，這關係便再也不同了。
無論她出身如何，經此一夜，她與俞永瑞便已綁在了一起。
俞家可以嫌她出身低，可以考驗她，卻不能在她「失身」於自家孫子後，再將她棄如敝屣，那俞家成什麼了？
更重要的是，以瑞兒那孩子的性情，既然已經要了人家姑娘，便絕不會不負責任。
此事，已再無轉圜餘地。
「事已至此~」老夫人喃喃自語：「於嬤嬤，去驚瀾院，請瑞兒過來一趟。就說我有要事相商，關於昨夜之事，也關於...夏姑娘。」
她特意加重了「夏姑娘」三個字。
「你想借顏楚楚的手，毀了夏姑娘！最好讓她身敗名裂，自動消失！這樣一來，既除了你的心頭刺，又不必髒了你的手，還能全了你和武定侯府那點交情和默契！是不是？」
沈燕瑜被徹底說中心事，臉上血色盡失，嘴唇顫抖，卻再也無可辯駁。
老夫人看得太透了！
是，她是存了那樣的心思。
她討厭那個突然出現、打亂她所有計劃的夏思安，但她自矜身份，不願親自下場做那等陰私之事。
顏楚楚的敵意和算計，她看在眼裡，非但沒有制止，反而有意無意地提供了便利。
對顏楚楚身邊人一些異常的打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卻忘了，這俞府真正的定海神針，是眼前這位看似不管事、實則一切盡在掌握的老夫人！
「母親...我...」沈燕瑜聲音乾澀，想說什麼，卻無從說起。
否認嗎？
在老夫人如此犀利的目光下，任何否認都顯得蒼白可笑。
「你什麼你！」老夫人厲聲打斷，眼中滿是失望，「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的，懂得權衡，知道分寸！可你看看你幹的好事！縱容外人，在自己家裡，用這等下作手段害人！這手，伸得未免也太髒了！
你可知，昨夜若非夏姑娘自身機警，有通天的手段脫身，現在會是什麼局面？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在老太婆我的壽宴上，被毀了清白！
傳出去，我俞家是什麼門風？你兒子俞永瑞，又會背上怎樣的名聲？為了你那點門第之見，你差點毀了俞家的聲譽，毀了你兒子的前程和心意！」
老夫人越說越氣，指著沈燕瑜的手都在發抖：「更別提，那夏姑娘若真因此事有個三長兩短，以瑞兒那性子，他會如何？他會恨你一輩子！這個家，還要不要了？」
最後一句，狠狠砸在沈燕瑜心上。
她癱軟在地，終於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她只想著除掉夏思安這個「障礙」，卻低估了兒子的決心，更低估了此事可能帶來的災難性後果。
「母親...兒媳知錯了...」沈燕瑜伏在地上，聲音哽咽。
俞老夫人看著她這副模樣，胸中怒氣稍平：「知錯？光是知錯有什麼用！昨夜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必須有個交代！
該怎麼處置，你心裡要有數！若是再敢有半點徇私或手軟，你這當家主母的位置，也該換人坐坐了！」
「至於夏姑娘~」老夫人語氣緩了緩：「她是受害者，於情於理，我俞家都虧欠她。往後如何，再議。但至少現在，誰敢再動她一根手指頭，別怪老身翻臉無情！」
「是~兒媳明白，一定妥善處理，給夏姑娘，也給所有人一個交代。」沈燕瑜低頭應道，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更是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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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燕瑜依舊跪在地上，臉頰紅腫，髮絲凌亂，早不復平日雍容主母的模樣。
老夫人那一巴掌和毫不留情的斥責，不僅打掉了她的體面，更將她內心深處那點僥倖和算計徹底碾碎。
俞老夫人重新坐回上首，胸膛微微起伏，顯然余怒未消。
她不再看跪地的兒媳，目光轉向窗外漸漸明亮的天光，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佛珠，似乎在平息心緒，也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她才緩緩開口：「起來吧。這副樣子，像什麼話。」
沈燕瑜如蒙大赦，卻又感到一陣更深的屈辱。
她艱難地撐起身，因跪得久了，膝蓋刺痛，身形晃了晃才站穩。
她低著頭，不敢去碰火辣辣的臉頰，更不敢直視婆母。
「去收拾一下。半個時辰後，我要見到一個能處理事情的俞夫人，而不是一個只會跪著哭的蠢婦。」老夫人語氣平淡，卻字字敲打。
「是，母親。」沈燕瑜低聲應了，聲音沙啞。
她屈膝行了一禮，腳步有些踉蹌地退了出去，背影透著狼狽和倉皇。
於嬤嬤是老夫人的陪嫁，跟了她一輩子，最是忠心可靠，也最懂老夫人心思。
「於嬤嬤~」老夫人喚道，目光依舊看著窗外，「驚瀾院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於嬤嬤上前半步，低聲道：「回老夫人，驚瀾院守得跟鐵桶似的，咱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不過，夜裡和今早，確實有些不同尋常。」
「哦？怎麼說？」
「昨夜子時前後，老奴隱約見到一道黑影從驚瀾院方向出來，速度極快。約莫半個時辰後，那黑影又回去了。」
於嬤嬤頓了頓，聲音更低：「還有，從後半夜到天亮，驚瀾院的小廚房，灶火一直沒斷過，熱水一桶一桶地往主屋送。守夜的粗使婆子說，聽到裡頭隱約有潑水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持續了很久。」
燒水？送熱水？持續潑水的聲音？
俞老夫人捻動佛珠的手停了下來。
她活了七十載，什麼沒見過？
一個年輕姑娘，中了那種下作的藥，被帶到男子的院落，徹夜需要熱水......
還能是什麼情況？
那夏姑娘，怕是~
老夫人閉上眼，五味雜陳。
一方面，她惱恨昨夜之事的齷齪，對夏思安這無妄之災也有幾分同情。
另一方面，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木已成舟。
夏思安與孫兒之間，已然有了肌膚之親，這關係便再也不同了。
無論她出身如何，經此一夜，她與俞永瑞便已綁在了一起。
俞家可以嫌她出身低，可以考驗她，卻不能在她「失身」於自家孫子後，再將她棄如敝屣，那俞家成什麼了？
更重要的是，以瑞兒那孩子的性情，既然已經要了人家姑娘，便絕不會不負責任。
此事，已再無轉圜餘地。
「事已至此~」老夫人喃喃自語：「於嬤嬤，去驚瀾院，請瑞兒過來一趟。就說我有要事相商，關於昨夜之事，也關於...夏姑娘。」
她特意加重了「夏姑娘」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