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開始探問出身了
俞老夫人拉住她的手，細細端詳她的面容，又看向那尊觀音，越看越是喜愛。
忍不住對左右道：「你們看看，這慈悲法相，這通透玉質...更難得的是這份親手雕琢的誠心！金玉易得，匠心難求，誠心更是無價！」
席間眾人這才從夢中驚醒，讚嘆聲、恭維聲如同潮水般湧向夏思安，也湧向俞老夫人。
顏楚楚坐在那裡，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甚至是個小丑。
她輸得一敗塗地。
馮三小姐默默收回了目光，重新端坐，只是握著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這位夏姑娘，根本不是她們想像中可以輕易拿捏的鄉野村女。
不僅是顏楚楚，連她也失算了！
沈燕瑜扶著激動的老夫人，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這女子，手段、心性、實力，樣樣不缺。
她原先「讓她知難而退」的打算，恐怕需要徹底調整了。
而夏思安，只是安靜地站在老夫人身邊，承受著或炙熱或複雜的目光，臉上依舊是那副得體的、淺淡的笑容。
俞永瑞垂下眼，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
不愧是他的小仙女。
抬眸，隔著人群看了她一眼。
正好夏思安也往這邊看過來，目光相接的瞬間，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然後飛快移開。
俞永瑞笑意更深了。
他端起茶盞，終於喝了一口。
茶涼了。
但沒關係。
夏思安自老夫人身邊回到末席，腳步未穩，斜前方的王馨蘭已轉過身，一雙眸子亮晶晶地瞧著她，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嘆與熱絡。
「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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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改了稱呼，親熱地拉住夏思安剛落座的手，聲音里滿是純粹的雀躍。
「方才真是看得我眼都忘了眨！那玉觀音，當真是你親手雕的？我的天，你這雙手，怕不是菩薩點化過的吧？」
夏思安任她拉著，唇邊噙著得體的淺笑，不著痕跡地將手微微收回，只道：「王姑娘過譽了。不過是占了些玉料本身的便宜，又恰逢閒暇，多花了些笨功夫琢磨罷了，實在當不起如此誇讚。」
「這可不是笨功夫！」
王馨蘭連連搖頭，臉上是貨真價實的佩服，「我姨娘也愛擺弄些玉石小件，請的都是淮南有名的師傅，可我瞧著，沒一個能有姐姐你這般靈氣的！尤其是那觀音的眼神，慈悲得讓人心裡發軟。姐姐定是極誠心之人。」
說話間，已有丫鬟重新為夏思安布上熱茶和幾樣精巧點心。
王馨蘭順勢將自己面前一碟沒動過的玫瑰茯苓糕推到夏思安面前。
「姐姐嘗嘗這個，廚子做得還不賴，甜而不膩。」
「多謝。」夏思安拈起一小塊，慢慢吃著，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王馨蘭。
這位府尹千金，熱情得有些突兀。
在這樣人人眼高於頂的場合，她身為四品大員的嫡女，對自己這個「鄉野」出身、剛剛還得罪了武定侯府千金的人如此親近，是真的心思單純慕才，還是另有所圖？
王馨蘭似乎渾然不覺夏思安的審視，兀自說著：「方才可真是險呢！顏五姐姐也真是，說話沒個輕重，好在姐姐有真本事，反倒讓老夫人更歡喜了。」
她壓低聲音，湊近些，「不過姐姐往後可要小心些，顏五姐姐性子...向來是受不得委屈的。」
夏思安咽下糕點，用帕子拭了拭嘴角，才抬眼看向王馨蘭，眸光清亮：「王姑娘說的是。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若有不當之處，還望姑娘日後能多提點。」
王馨蘭笑容不變，立刻道：「姐姐說哪裡話！什麼提點不提點的，我瞧著姐姐就投緣。日後在淮南若有什麼想逛想玩的，或是缺什麼短什麼，儘管來尋我！我們家離俞府也不算太遠。」
就在這時，前方主桌那邊似乎有了些動靜。
只見俞老夫人正笑著對沈燕瑜說著什麼。
沈燕瑜邊聽邊點頭，目光偶爾向夏思安這邊飄來。
隨即，沈燕瑜招手喚過身邊一位穿著體面、面容和善的管事嬤嬤，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嬤嬤領命，臉上帶著笑意，徑直朝著夏思安這一桌走了過來。
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各席，聲音不由得又低了幾分，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聚集。
管事嬤嬤走到夏思安面前，先行了一禮，態度恭敬：「夏姑娘，老夫人吩咐，說姑娘是今日的貴客，又有獻禮的誠心，坐在這後頭實在委屈了，也顯得咱們府上待客不周。請姑娘隨奴婢移步前方就座。」
此言一出，不僅王馨蘭面露訝色，連附近幾桌的女眷也紛紛側目。
從末席直接往前調？
這可是壽宴上極為罕見的臉面。
夏思安起身，神色依舊平靜：「老夫人厚愛，思安愧不敢當。」
「姑娘莫要推辭，請隨奴婢來。」管事嬤嬤側身引路。
這一次，她們穿過席間的路徑更長，承受的注視也更為直接。
管事嬤嬤將她引至前方約第五排、靠近中間通道的一張席位上。
這一桌顯然比末席精緻許多，桌布是柔軟的錦緞，碗碟皆是細膩的青瓷，周圍坐著的幾位女眷，衣著氣度也明顯更顯矜貴。
她們見到夏思安過來，迅速交換了眼色，面上都擺出了得體的微笑。
「夏姑娘請坐此處。」管事嬤嬤示意了一個空位，又對同桌的幾位夫人小姐道，「這位是老夫人特意關照的夏姑娘，還請諸位夫人小姐多照應。」
「嬤嬤客氣了。」一位穿著沉香色長褙子、氣質穩重的夫人率先含笑點頭。
管事嬤嬤又對夏思安低聲道：「姑娘安心在此，老夫人那邊宴席正酣，稍後或許還有話要問姑娘。」說罷，便行禮退下。
夏思安向同桌几位女眷微微頷首致意，這才款款落座。
她能感覺到，自她坐下後，來自後方以及側前方更尊貴席位的打量，並未減少，反而因為距離拉近，變得更加細緻和無所遁形。
同桌那位沉香色衣裳的夫人主動開口：「方才遠遠瞧著夏姑娘的壽禮，真是令人驚嘆。想不到姑娘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巧奪天工的手藝。」
「夫人過獎了，不過是閒暇時的消遣，僥倖能入老夫人眼。」夏思安答得謙遜。
另一位戴著珍珠頭面、年紀稍輕的婦人笑道：「夏姑娘太謙虛了。那玉料已是萬中無一，更難得的是那份慈悲法相，沒有多年靜心體悟和精湛技藝，是決計雕不出來的。姑娘府上是？」
這是開始探問出身了。
忍不住對左右道：「你們看看，這慈悲法相，這通透玉質...更難得的是這份親手雕琢的誠心！金玉易得，匠心難求，誠心更是無價！」
席間眾人這才從夢中驚醒，讚嘆聲、恭維聲如同潮水般湧向夏思安，也湧向俞老夫人。
顏楚楚坐在那裡，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甚至是個小丑。
她輸得一敗塗地。
馮三小姐默默收回了目光，重新端坐，只是握著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這位夏姑娘，根本不是她們想像中可以輕易拿捏的鄉野村女。
不僅是顏楚楚，連她也失算了！
沈燕瑜扶著激動的老夫人，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這女子，手段、心性、實力，樣樣不缺。
她原先「讓她知難而退」的打算，恐怕需要徹底調整了。
而夏思安，只是安靜地站在老夫人身邊，承受著或炙熱或複雜的目光，臉上依舊是那副得體的、淺淡的笑容。
俞永瑞垂下眼，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
不愧是他的小仙女。
抬眸，隔著人群看了她一眼。
正好夏思安也往這邊看過來，目光相接的瞬間，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然後飛快移開。
俞永瑞笑意更深了。
他端起茶盞，終於喝了一口。
茶涼了。
但沒關係。
夏思安自老夫人身邊回到末席，腳步未穩，斜前方的王馨蘭已轉過身，一雙眸子亮晶晶地瞧著她，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嘆與熱絡。
「夏姐姐！」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她竟改了稱呼，親熱地拉住夏思安剛落座的手，聲音里滿是純粹的雀躍。
「方才真是看得我眼都忘了眨！那玉觀音，當真是你親手雕的？我的天，你這雙手，怕不是菩薩點化過的吧？」
夏思安任她拉著，唇邊噙著得體的淺笑，不著痕跡地將手微微收回，只道：「王姑娘過譽了。不過是占了些玉料本身的便宜，又恰逢閒暇，多花了些笨功夫琢磨罷了，實在當不起如此誇讚。」
「這可不是笨功夫！」
王馨蘭連連搖頭，臉上是貨真價實的佩服，「我姨娘也愛擺弄些玉石小件，請的都是淮南有名的師傅，可我瞧著，沒一個能有姐姐你這般靈氣的！尤其是那觀音的眼神，慈悲得讓人心裡發軟。姐姐定是極誠心之人。」
說話間，已有丫鬟重新為夏思安布上熱茶和幾樣精巧點心。
王馨蘭順勢將自己面前一碟沒動過的玫瑰茯苓糕推到夏思安面前。
「姐姐嘗嘗這個，廚子做得還不賴，甜而不膩。」
「多謝。」夏思安拈起一小塊，慢慢吃著，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王馨蘭。
這位府尹千金，熱情得有些突兀。
在這樣人人眼高於頂的場合，她身為四品大員的嫡女，對自己這個「鄉野」出身、剛剛還得罪了武定侯府千金的人如此親近，是真的心思單純慕才，還是另有所圖？
王馨蘭似乎渾然不覺夏思安的審視，兀自說著：「方才可真是險呢！顏五姐姐也真是，說話沒個輕重，好在姐姐有真本事，反倒讓老夫人更歡喜了。」
她壓低聲音，湊近些，「不過姐姐往後可要小心些，顏五姐姐性子...向來是受不得委屈的。」
夏思安咽下糕點，用帕子拭了拭嘴角，才抬眼看向王馨蘭，眸光清亮：「王姑娘說的是。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若有不當之處，還望姑娘日後能多提點。」
王馨蘭笑容不變，立刻道：「姐姐說哪裡話！什麼提點不提點的，我瞧著姐姐就投緣。日後在淮南若有什麼想逛想玩的，或是缺什麼短什麼，儘管來尋我！我們家離俞府也不算太遠。」
就在這時，前方主桌那邊似乎有了些動靜。
只見俞老夫人正笑著對沈燕瑜說著什麼。
沈燕瑜邊聽邊點頭，目光偶爾向夏思安這邊飄來。
隨即，沈燕瑜招手喚過身邊一位穿著體面、面容和善的管事嬤嬤，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嬤嬤領命，臉上帶著笑意，徑直朝著夏思安這一桌走了過來。
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各席，聲音不由得又低了幾分，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聚集。
管事嬤嬤走到夏思安面前，先行了一禮，態度恭敬：「夏姑娘，老夫人吩咐，說姑娘是今日的貴客，又有獻禮的誠心，坐在這後頭實在委屈了，也顯得咱們府上待客不周。請姑娘隨奴婢移步前方就座。」
此言一出，不僅王馨蘭面露訝色，連附近幾桌的女眷也紛紛側目。
從末席直接往前調？
這可是壽宴上極為罕見的臉面。
夏思安起身，神色依舊平靜：「老夫人厚愛，思安愧不敢當。」
「姑娘莫要推辭，請隨奴婢來。」管事嬤嬤側身引路。
這一次，她們穿過席間的路徑更長，承受的注視也更為直接。
管事嬤嬤將她引至前方約第五排、靠近中間通道的一張席位上。
這一桌顯然比末席精緻許多，桌布是柔軟的錦緞，碗碟皆是細膩的青瓷，周圍坐著的幾位女眷，衣著氣度也明顯更顯矜貴。
她們見到夏思安過來，迅速交換了眼色，面上都擺出了得體的微笑。
「夏姑娘請坐此處。」管事嬤嬤示意了一個空位，又對同桌的幾位夫人小姐道，「這位是老夫人特意關照的夏姑娘，還請諸位夫人小姐多照應。」
「嬤嬤客氣了。」一位穿著沉香色長褙子、氣質穩重的夫人率先含笑點頭。
管事嬤嬤又對夏思安低聲道：「姑娘安心在此，老夫人那邊宴席正酣，稍後或許還有話要問姑娘。」說罷，便行禮退下。
夏思安向同桌几位女眷微微頷首致意，這才款款落座。
她能感覺到，自她坐下後，來自後方以及側前方更尊貴席位的打量，並未減少，反而因為距離拉近，變得更加細緻和無所遁形。
同桌那位沉香色衣裳的夫人主動開口：「方才遠遠瞧著夏姑娘的壽禮，真是令人驚嘆。想不到姑娘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巧奪天工的手藝。」
「夫人過獎了，不過是閒暇時的消遣，僥倖能入老夫人眼。」夏思安答得謙遜。
另一位戴著珍珠頭面、年紀稍輕的婦人笑道：「夏姑娘太謙虛了。那玉料已是萬中無一，更難得的是那份慈悲法相，沒有多年靜心體悟和精湛技藝，是決計雕不出來的。姑娘府上是？」
這是開始探問出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