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藥效發作了！
夏思安早有準備，答道：「家父早年務農，如今在浮陽府略有薄產。我不過跟著學了點看玉石的皮毛，雕琢也是自己胡亂琢磨，登不得大雅之堂，讓諸位夫人見笑了。」
「浮陽府？」另一位小姐插話，好奇道：「姑娘是北方人？」
「正是。」夏思安點頭。
同桌几位女眷也順勢聊了幾句各地的風物特產，氣氛看似融洽起來。
但夏思安心知，這只是表面。
她們的問題看似隨意，實則都在小心翼翼地勾勒她的輪廓：
家世、教養、來歷、與俞國公的關係......
她能感覺到，坐在更前方主桌附近的沈燕瑜，雖然正陪著老夫人說話，但眼角的餘光，仍會偶爾掃過她這一桌。
而斜後方，那道屬於顏楚楚的冰冷視線，幾乎要將她的背脊刺穿。
王馨蘭所在的席位在她斜後方，隔著幾十米的距離。
夏思安能感覺到，那位王府千金的目光也常常落過來。
宴席繼續，歌舞又起，觥籌交錯。
夏思安坐在這個新位置上，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拘謹，該舉杯時舉杯，該聆聽時聆聽，偶爾回答同桌女眷不深不淺的問話，分寸拿捏得極好。
她心中明鏡一般：這次移席，是俞老夫人對她獻禮的公開肯定，也是將她從邊緣拉到可見的位置。
但這也意味著，她將更多地暴露在核心圈層的審視之下，每一個細微的舉動，都可能被放大解讀。
宴至後半程，氣氛愈加熱絡，老夫人興致頗高，又與眾人飲了幾杯，面色更顯紅潤。
僕婦們穿梭不息，開始上最後幾道精緻的餐後湯品與甜點。
一位穿著淺碧色比甲的侍女，捧著一盞燉盅，小心翼翼地走向夏思安這一桌。
湯是每人一盞的冰糖燕窩燉雪蛤，滋陰潤肺，正是宴席尾聲常見的滋補甜湯。
侍女腳步輕穩，將燉盅一一放在各位夫人小姐面前。
輪到夏思安時，她微微躬身，正要放下，不知是裙角被什麼絆了一下，還是手滑，身體一個趔趄，手中的燉盅猛地一晃，裡面滾燙的湯汁險些潑濺出來！
一直侍立在夏思安側後方的霜至，眼神驟然一厲。
她本就時刻警惕著周遭動靜，此刻幾乎是本能地迅速上前半步，不是去扶那侍女，而是手臂看似不經意地一抬，穩而輕地在那侍女的手肘下方託了一下。
動作細微，旁人看來，不過是侍女自己站穩了，霜至只是離得近，下意識反應。
「小心些。」霜至聲音低沉平靜，目光卻如冷電般掃過那侍女的臉。
侍女臉色一白，慌忙低下頭，連聲道：「奴婢該死，姑娘恕罪！」
她飛快地將燉盅放在夏思安面前，不敢再看任何人，匆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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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小插曲並未引起太大注意，同桌的夫人小姐們甚至沒怎麼抬眼，只顧著低聲交談或品嘗自己面前的湯品。
但夏思安的眉心挑動了一下。
她眼角的餘光，清晰地捕捉到霜至在與她目光相接時，那極其短暫的、充滿警示的一瞥。
霜至是暗衛出身，對危險的直覺和觀察力遠超常人，她絕不會無緣無故如此警惕。
夏思安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拿起細白的瓷勺，若無其事地攪動了一下盞中晶瑩剔透的湯羹。
燕窩雪蛤，看起來與旁人盞中並無不同，香氣也正常。
她抬眸，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席間。
隔著數桌，顏楚楚正側頭與身旁一位小姐說笑，眉眼彎彎，仿佛心情極好。
然而，就在夏思安目光掠過的一剎那，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眼波一轉，恰好與夏思安視線在空中短暫觸碰。
顏楚楚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甚至更加甜美。
等會兒~
看你這賤人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敢搶我的永瑞哥哥，我讓你身敗名裂，徹底毀掉！
看國公府還要不要你這種不知檢點的東西！
顏楚楚心中翻湧著扭曲的快意，她幾乎能預見到片刻之後會發生的好戲。
夏思安讀懂了那眼神背後的惡意。
心中瞭然，果然是她。
她收回目光，神色平靜得甚至有些漠然。
在霜至隱含焦灼的注視下，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湯，緩緩送入口中。
溫熱甜潤，口感順滑。
然後，是第二勺，第三勺......
她竟慢條斯理，一勺接一勺，將整盞冰糖燕窩燉雪蛤喝得見了底。
動作優雅，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品嘗一道再普通不過的甜品。
同桌的夫人見她如此，還笑著誇了一句：「夏姑娘胃口倒好，這雪蛤燉得火候確實不錯。」
夏思安放下空盞，用絲帕輕輕拭了拭唇角，回以淺笑：「老夫人府上的廚藝，自是極好的。」
霜至的眉頭卻蹙緊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拳。
她知道姑娘定然是察覺了什麼，可為何還要~
荷香也緊張地看著夏思安。
夏思安卻仿若未覺，依舊端坐著，只是指尖在桌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腕脈。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絲竹聲隱隱，席間笑語不斷。
夏思安原本沉靜端坐的身影，忽然極其輕微地晃了一下。
她抬手，指尖輕輕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眉頭微蹙，臉色似乎也白了一分。
這細微的變化並未逃過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某些眼睛。
沈燕瑜正與鄰座的夫人說話，眼角餘光瞥見，動作微微一頓。
而主位上的俞老夫人，因著對夏思安那尊玉觀音的格外喜愛，也對她多留了份心。
此刻見那剛剛還沉靜從容的孩子，突然面色不佳，似有不適，便關切地開口問道：「夏姑娘？可是身子不適？」
聲音不高，卻讓附近幾桌都安靜了些，紛紛看來。
夏思安似有些吃力地抬眸，想要起身回話，身形卻又是一晃，幸得身旁的霜至及時扶住。
她勉力穩了穩，虛弱道：「回老夫人...許是連日趕路，又飲了些酒，有些頭暈~擾了老夫人雅興，是思安的不是。」
她說話間，氣息都有些不穩，額角似有細汗。
老夫人見狀，立刻道：「快別多禮！定是累著了。這宴席也快散了，嘈雜得很。劉嬤嬤，」
她喚過身邊另一位管事嬤嬤，「你帶夏姑娘去『枕霞閣』客房歇息，再讓人熬碗醒酒安神的湯藥送過去。好生伺候著。」
顏楚楚看著夏思安被霜至和荷香一左一右小心攙扶起來，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眼中的得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成了！藥效發作了！
接下來......
她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忙用帕子掩了掩嘴。
沈燕瑜也起身，對劉嬤嬤囑咐道：「仔細些，夏姑娘是貴客。」
「夫人放心。」劉嬤嬤躬身，然後對夏思安溫聲道，「夏姑娘，請隨奴婢來。」
「浮陽府？」另一位小姐插話，好奇道：「姑娘是北方人？」
「正是。」夏思安點頭。
同桌几位女眷也順勢聊了幾句各地的風物特產，氣氛看似融洽起來。
但夏思安心知，這只是表面。
她們的問題看似隨意，實則都在小心翼翼地勾勒她的輪廓：
家世、教養、來歷、與俞國公的關係......
她能感覺到，坐在更前方主桌附近的沈燕瑜，雖然正陪著老夫人說話，但眼角的餘光，仍會偶爾掃過她這一桌。
而斜後方，那道屬於顏楚楚的冰冷視線，幾乎要將她的背脊刺穿。
王馨蘭所在的席位在她斜後方，隔著幾十米的距離。
夏思安能感覺到，那位王府千金的目光也常常落過來。
宴席繼續，歌舞又起，觥籌交錯。
夏思安坐在這個新位置上，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拘謹，該舉杯時舉杯，該聆聽時聆聽，偶爾回答同桌女眷不深不淺的問話，分寸拿捏得極好。
她心中明鏡一般：這次移席，是俞老夫人對她獻禮的公開肯定，也是將她從邊緣拉到可見的位置。
但這也意味著，她將更多地暴露在核心圈層的審視之下，每一個細微的舉動，都可能被放大解讀。
宴至後半程，氣氛愈加熱絡，老夫人興致頗高，又與眾人飲了幾杯，面色更顯紅潤。
僕婦們穿梭不息，開始上最後幾道精緻的餐後湯品與甜點。
一位穿著淺碧色比甲的侍女，捧著一盞燉盅，小心翼翼地走向夏思安這一桌。
湯是每人一盞的冰糖燕窩燉雪蛤，滋陰潤肺，正是宴席尾聲常見的滋補甜湯。
侍女腳步輕穩，將燉盅一一放在各位夫人小姐面前。
輪到夏思安時，她微微躬身，正要放下，不知是裙角被什麼絆了一下，還是手滑，身體一個趔趄，手中的燉盅猛地一晃，裡面滾燙的湯汁險些潑濺出來！
一直侍立在夏思安側後方的霜至，眼神驟然一厲。
她本就時刻警惕著周遭動靜，此刻幾乎是本能地迅速上前半步，不是去扶那侍女，而是手臂看似不經意地一抬，穩而輕地在那侍女的手肘下方託了一下。
動作細微，旁人看來，不過是侍女自己站穩了，霜至只是離得近，下意識反應。
「小心些。」霜至聲音低沉平靜，目光卻如冷電般掃過那侍女的臉。
侍女臉色一白，慌忙低下頭，連聲道：「奴婢該死，姑娘恕罪！」
她飛快地將燉盅放在夏思安面前，不敢再看任何人，匆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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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思安的眉心挑動了一下。
她眼角的餘光，清晰地捕捉到霜至在與她目光相接時，那極其短暫的、充滿警示的一瞥。
霜至是暗衛出身，對危險的直覺和觀察力遠超常人，她絕不會無緣無故如此警惕。
夏思安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拿起細白的瓷勺，若無其事地攪動了一下盞中晶瑩剔透的湯羹。
燕窩雪蛤，看起來與旁人盞中並無不同，香氣也正常。
她抬眸，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席間。
隔著數桌，顏楚楚正側頭與身旁一位小姐說笑，眉眼彎彎，仿佛心情極好。
然而，就在夏思安目光掠過的一剎那，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眼波一轉，恰好與夏思安視線在空中短暫觸碰。
顏楚楚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甚至更加甜美。
等會兒~
看你這賤人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敢搶我的永瑞哥哥，我讓你身敗名裂，徹底毀掉！
看國公府還要不要你這種不知檢點的東西！
顏楚楚心中翻湧著扭曲的快意，她幾乎能預見到片刻之後會發生的好戲。
夏思安讀懂了那眼神背後的惡意。
心中瞭然，果然是她。
她收回目光，神色平靜得甚至有些漠然。
在霜至隱含焦灼的注視下，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湯，緩緩送入口中。
溫熱甜潤，口感順滑。
然後，是第二勺，第三勺......
她竟慢條斯理，一勺接一勺，將整盞冰糖燕窩燉雪蛤喝得見了底。
動作優雅，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品嘗一道再普通不過的甜品。
同桌的夫人見她如此，還笑著誇了一句：「夏姑娘胃口倒好，這雪蛤燉得火候確實不錯。」
夏思安放下空盞，用絲帕輕輕拭了拭唇角，回以淺笑：「老夫人府上的廚藝，自是極好的。」
霜至的眉頭卻蹙緊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拳。
她知道姑娘定然是察覺了什麼，可為何還要~
荷香也緊張地看著夏思安。
夏思安卻仿若未覺，依舊端坐著，只是指尖在桌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腕脈。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絲竹聲隱隱，席間笑語不斷。
夏思安原本沉靜端坐的身影，忽然極其輕微地晃了一下。
她抬手，指尖輕輕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眉頭微蹙，臉色似乎也白了一分。
這細微的變化並未逃過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某些眼睛。
沈燕瑜正與鄰座的夫人說話，眼角餘光瞥見，動作微微一頓。
而主位上的俞老夫人，因著對夏思安那尊玉觀音的格外喜愛，也對她多留了份心。
此刻見那剛剛還沉靜從容的孩子，突然面色不佳，似有不適，便關切地開口問道：「夏姑娘？可是身子不適？」
聲音不高，卻讓附近幾桌都安靜了些，紛紛看來。
夏思安似有些吃力地抬眸，想要起身回話，身形卻又是一晃，幸得身旁的霜至及時扶住。
她勉力穩了穩，虛弱道：「回老夫人...許是連日趕路，又飲了些酒，有些頭暈~擾了老夫人雅興，是思安的不是。」
她說話間，氣息都有些不穩，額角似有細汗。
老夫人見狀，立刻道：「快別多禮！定是累著了。這宴席也快散了，嘈雜得很。劉嬤嬤，」
她喚過身邊另一位管事嬤嬤，「你帶夏姑娘去『枕霞閣』客房歇息，再讓人熬碗醒酒安神的湯藥送過去。好生伺候著。」
顏楚楚看著夏思安被霜至和荷香一左一右小心攙扶起來，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眼中的得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成了！藥效發作了！
接下來......
她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忙用帕子掩了掩嘴。
沈燕瑜也起身，對劉嬤嬤囑咐道：「仔細些，夏姑娘是貴客。」
「夫人放心。」劉嬤嬤躬身，然後對夏思安溫聲道，「夏姑娘，請隨奴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