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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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雅,你聽著。殿下即將登基,我初來錦州,首要之事是與俞將軍和睦共事,穩定地方。你若再這般任性妄為,惹出禍端,莫說俞將軍不容你,便是你姐夫,也絕不會輕饒了你!上次禁足的教訓,你這麼快就忘了?」

  提到榮王和禁足,趙秀雅被更強烈的怨憤淹沒。

  「我不服!我就是不服!大哥,你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俞將軍被那個賤人迷惑嗎?我們趙家若是能與俞將軍聯姻,對姐夫,對你,不都是天大的好事嗎?那個夏思安,她擋了我的路,就是擋了趙家的路!」

  趙彥岸氣極反笑:「聯姻?你以為聯姻是兒戲?是單憑你一廂情願就能成的事?俞將軍若對你無意,你就是把趙家整個搬來也沒用!反而會惹人厭棄!如今你鬧這一出,只怕原本可能還有的一絲餘地,也被你自己斷送了!」

  據他所知,榮王原本確實有過藉助聯姻進一步鞏固與俞家關係的想法。

  但那必須是水到渠成、雙方有意的前提之下。

  如今看來,俞永瑞的心思明顯在那個夏思安身上,而自家妹妹又是這副德行...

  這聯姻之事,恐怕已是鏡花水月。

  「不管!我就是要嫁給他!除了我,誰都不配!」趙秀雅歇斯底里地喊道,抓起手邊一個軟枕又狠狠砸在地上。

  看著她這副癲狂偏執、完全聽不進道理的樣子,趙彥岸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疲憊和無力湧上心頭。

  他當初就不該心軟,答應將她帶離京南。

  在京南府,她再鬧騰也有規制管著。

  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在人生地不熟的錦州,捅出這麼大子,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溝通?

  勸說?

  現在看來,純屬對牛彈琴。

  趙彥岸已有決斷。

  「從今日起,你就在這院子裡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一步。錢嬤嬤,你看好四小姐,若再出什麼差錯,我唯你是問!」

  「是,老爺!」錢嬤嬤連忙磕頭應下。

  趙秀雅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大哥!你又要禁我的足?你...」

  「你若不想被立刻送回京南,繼續禁足一年半載,就給我安分點!」趙彥岸丟下這句話,不再看她,轉身拂袖而去。

  走出西廂房,夜風一吹,趙彥岸才覺得胸口的憋悶稍減。

  但眉頭依舊緊鎖。

  趙秀雅是指望不上了,不僅幫不上忙,還是個巨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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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與俞永瑞聯姻這件事,從家族利益角度考慮,確實不是壞事,甚至可以說是鞏固新朝權力格局的一步好棋。

  俞將軍軍權在握,年輕有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若能將他拉入趙家的陣營,對二妹的後位,對趙家的長遠發展,都大有益只是,如今橫亘著一個夏思安。

  從今日之事看,此女絕非省油的燈。

  能讓俞將軍傾心,能當眾將秀雅駁得體無完膚,心智手段定然不凡。

  要解決這個「障礙」,硬來肯定不行,只會激化與俞將軍的矛盾。

  看來,他必須親自會一會這個女子。

  趙彥岸盤算著。

  不是以府尹的身份施壓,那樣太蠢,也容易落人口實。

  或許...可以從她經營的鋪子入手?

  看看她是真有本事,還是徒有其表?

  或者,找機會接觸一下,探探她的底細和深淺?

  夏府,書房。

  窗外的秋意又濃了幾分。

  夏思安坐在書案後,面前攤開著悅已坊近幾日的帳目和運營記錄,但她心思顯然不在此。

  自那日與趙秀雅當街激烈衝突後,她表面平靜,甚至次日悅已坊照常營業,客流如織,就如無事發生。

  但內里,她已然繃緊了一根弦。

  趙秀雅那種被驕縱慣壞、又滿懷嫉恨的性子,當眾受此大辱,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哪怕她無力,但自己也算是打了趙家一個大耳光。

  他們也不敢直接沖俞永瑞發作,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將所有的怨氣和不甘,轉移到她夏思安身上。

  最直接的,則是轉移到她最在意,也最顯眼的事業上來。

  悅已坊首當其衝。

  雖然她一直讓白露站在台前,自己隱於幕後。

  但對於有心人,尤其是手握權力、能動用官府力量調查的趙家來說,查出她才是真正的東家,並非難事。

  趙彥岸新任錦州府尹,掌管一城民政、治安、商稅,若是想找悅己坊的麻煩,手段簡直不要太多。

  突擊檢查衛生、僱傭人員來歷。

  質疑產品質量、成分。

  甚至在稅收帳目上做文章,吹毛求疵......

  隨便哪一樣,都能讓店鋪疲於應付,影響聲譽,甚至被迫停業整頓。

  更何況,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趙秀雅若是不講規矩,直接找人鬧事、散布謠言,甚至更下作的手段呢?

  不能指望每次都靠俞永瑞來救場。

  他軍務繁忙,且有他自己的戰場和敵人要應對。

  她必須建立自己的防禦體系。

  夏思安鋪開一張新的宣紙,提筆,開始逐一列出可能的風險點和應對措施。

  ......

  寫罷,夏思安放下筆,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腕子。

  紙上列出的條目不少,實施起來需要時間和精力,也會增加運營成本。

  但比起可能面臨的危機,這些投入是必要的。

  她將霜至、白露、冬喜、立松、荷香四人喚來,沒有提及趙秀雅,只說是店鋪生意漸好,樹大招風,需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

  然後將列出的措施一一分派下去,要求他們各自負責一塊,儘快落實。

  四人見她說得鄭重,也知近來確有多事之秋,均肅然應命。

  看著他們領命而去,夏思安輕輕舒了口氣。

  她能做的準備大概就是這些了。

  剩下的,就要看趙秀雅和趙彥岸,究竟會出什麼招。

  山雨欲來風滿樓。

  夏思安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開始飄落的黃葉。

  穿越至此,從掙扎求存到如今略有根基,每一步都不易。

  她不會輕易讓任何人、任何事,毀掉她辛苦建立起來的一切。

  趙秀雅若以為她還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那就大錯特錯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夏思安,接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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