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絕對不可能
「這些，是你之前讓永白送來的。除了這座宅子，和我看中的那三處商鋪，其餘所有商鋪的契書，都在裡面。」
夏思安又拍了拍那小箱子，打開蓋子，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銀錠：「還有，我看中的那三間鋪子，市價我也打聽過了，這是折算的銀兩，你先看看夠不夠？若是不夠，我...我明日再想辦法給你湊一些。」
說這話時，她心裡其實在打鼓。
這小箱子裡的銀兩，幾乎是她手頭所有能動的現銀了。
剩下的就是俞永瑞給的那些金子，還有夏府原本庫房裡一些不好立刻變現的古董珠寶。
金子她絕對不能動。
看來，真得讓白露去典當行走一趟了。
把那些白嫖的金銀珠寶給兌換成銀兩。
俞永瑞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木匣，再移到那箱銀兩上，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夏姑娘，你這是何意？」
「沒什麼意思。」
夏思安避開他的視線，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公事公辦。
「將軍厚贈，思安心領。但無功不受祿，這些產業和資助太過貴重，我不能白拿。之前收下宅子和金銀，已是厚顏。這些地契和買鋪子的錢，理當歸還。
對了，還沒恭喜將軍。最近錦州不少南逃的勛貴都陸續回來了，街市也愈發繁華。想來北方戰事...已是大局已定？將軍此番能回錦州，可是京城那....也已攻克在望了？」
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將焦點引向時局。
這也是她真心想知道的。
幾個月過去，北方的消息斷斷續續傳來，似乎一路順利。
如今俞永瑞能出現在這裡，無疑是一個強烈的信號最激烈的戰事可能已經告一段落，天下重心，正在重新回歸原有的秩序。
這對她的生意布局，至關重要。
俞永瑞看著她刻意避開的側臉，和那故作平靜實則帶著探詢的語氣，胸口那股悶堵的感覺更重了。
她急著撇清關係，歸還東......讓他心頭紛亂。
俞永瑞沉默了片刻，沒有去碰那木匣和銀箱，只是沉聲道：「戰事確已基本平定。京城指日可待。這些東西，我既然送出，便沒有收回的道理。至於負責與否，扯平與否......」
他倏然站起身：「恐怕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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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永瑞這句話，在夏思安心底激起圈圈漣漪，卻又因太過突然和模糊，讓她一時無法準確捕捉其中的深意。
恐怕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什麼意思？
她怔怔地抬起眼，恰好撞入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燭火在他眼中跳躍，不再是平日的冷冽沉靜，而是翻湧著一種她看不懂的、近乎炙熱的情緒，牢牢鎖著她。
這眼神...太過直接，也太過陌生。
夏思安心頭猛地一跳，一個荒謬卻又隱隱契合某些細節的念頭，猝不及防地竄了出來。
他該不會真的是對她.......
這個想法讓她耳根剛褪下去的熱意「轟」地一下捲土重來，甚至更甚。
她下意識地別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袖，腦子裡一片混亂，又隱隱有些說不出的緊張和慌亂。
不不不，夏思安用力眨了眨眼，試圖驅散這個過於自作多情的猜測。
他是大將軍，是未來可能位極人臣的新貴。
自己不過是個農女，即便有些不同尋常的想法和能力，也遠遠夠不上...那個層面。
或許，他只是因為之前的救命之恩，格外看重這份義？
對，一定是這樣。
夏思安努力說服自己，壓下心頭那點異樣的波瀾。
就在這心緒紛亂、沉默蔓延的當口，她想起了墨玉。
對了！這個！
找到了打破僵局、理清關係的絕佳由頭。
夏思安她幾乎立刻抬手，玉佩在她掌心：「這個，也該還給你了。當初是你抵押在此的，如今...物歸原主。」
俞永瑞的目光，從她微微泛紅的耳垂，移到她遞過來的玉佩上。
她竟連這個都想還回來。
一瞬間，他臉上所有的情緒褪去，只剩下一種沉冷的失落。
夏姑娘不僅急吼吼地要還地契，還銀錢，連這塊他一直默許她留著的玉佩，也要一併撇清？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劃清所有的界限？
連一點念想、一點牽連都不願留下？
「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打算要回來。」
說罷，俞永瑞霍然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玄色蟒紋常服的下擺帶起一陣風，刮過夏思安的裙角。
「哎，你~」夏思安下意識地想要叫住他，手還伸在半空，掌心躺著那塊孤零零的墨玉。
俞永瑞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背影帶著顯而易見的、壓抑的怒氣，迅速消失。
夏思安站在原地，維持著遞出玉佩的姿勢。
好半晌，她才眨了眨眼，慢慢收回手，低頭看著掌心的墨玉，又看看桌上原封不動的木匣和銀箱，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這是發脾氣了？
為什麼發脾氣？
自己哪裡說錯做錯了嗎？
地契和銀錢，是他給得太多了。
自己還回去，不是理所應當？
這塊玉，當初說好了是抵押，如今他還了債，自己物歸原主，不是天經地義？
這傢伙一副被她狠狠冒犯、拂袖而去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夏思安想不通。
她只覺得胸口也莫名有些發堵，混雜著委屈、不解和淡淡懊惱的情緒涌了上來。
這人......怎麼這麼難溝通！
脾氣還這麼大！
夏思安泄氣般坐回榻上，拿起那塊墨玉。
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冷靜下來。
或許是她太直接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上位者的賞賜被退回似乎確實容易被視為不識抬舉？
又或者......他真的......
那個剛剛被她壓下去的念頭，又不死心地冒了出來。
夏思安趕緊搖搖頭，把它甩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現實哪來的那麼多灰姑娘被王子看上的戲碼......
生意上的難題她可以一步步解決，配方可以反覆試驗，人員可以慢慢培訓，可這俞永瑞...心思莫測，態度忽冷忽熱，實在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俞永瑞幾乎是逃離了那個瀰漫著她氣息的院落。
夜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卻澆不滅心頭那團無名火和更深處的鈍痛。
夏思安又拍了拍那小箱子，打開蓋子，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銀錠：「還有，我看中的那三間鋪子，市價我也打聽過了，這是折算的銀兩，你先看看夠不夠？若是不夠，我...我明日再想辦法給你湊一些。」
說這話時，她心裡其實在打鼓。
這小箱子裡的銀兩，幾乎是她手頭所有能動的現銀了。
剩下的就是俞永瑞給的那些金子，還有夏府原本庫房裡一些不好立刻變現的古董珠寶。
金子她絕對不能動。
看來，真得讓白露去典當行走一趟了。
把那些白嫖的金銀珠寶給兌換成銀兩。
俞永瑞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木匣，再移到那箱銀兩上，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夏姑娘，你這是何意？」
「沒什麼意思。」
夏思安避開他的視線，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公事公辦。
「將軍厚贈，思安心領。但無功不受祿，這些產業和資助太過貴重，我不能白拿。之前收下宅子和金銀，已是厚顏。這些地契和買鋪子的錢，理當歸還。
對了，還沒恭喜將軍。最近錦州不少南逃的勛貴都陸續回來了，街市也愈發繁華。想來北方戰事...已是大局已定？將軍此番能回錦州，可是京城那....也已攻克在望了？」
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將焦點引向時局。
這也是她真心想知道的。
幾個月過去，北方的消息斷斷續續傳來，似乎一路順利。
如今俞永瑞能出現在這裡，無疑是一個強烈的信號最激烈的戰事可能已經告一段落，天下重心，正在重新回歸原有的秩序。
這對她的生意布局，至關重要。
俞永瑞看著她刻意避開的側臉，和那故作平靜實則帶著探詢的語氣，胸口那股悶堵的感覺更重了。
她急著撇清關係，歸還東......讓他心頭紛亂。
俞永瑞沉默了片刻，沒有去碰那木匣和銀箱，只是沉聲道：「戰事確已基本平定。京城指日可待。這些東西，我既然送出，便沒有收回的道理。至於負責與否，扯平與否......」
他倏然站起身：「恐怕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本書首發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俞永瑞這句話，在夏思安心底激起圈圈漣漪，卻又因太過突然和模糊，讓她一時無法準確捕捉其中的深意。
恐怕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什麼意思？
她怔怔地抬起眼，恰好撞入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燭火在他眼中跳躍，不再是平日的冷冽沉靜，而是翻湧著一種她看不懂的、近乎炙熱的情緒，牢牢鎖著她。
這眼神...太過直接，也太過陌生。
夏思安心頭猛地一跳，一個荒謬卻又隱隱契合某些細節的念頭，猝不及防地竄了出來。
他該不會真的是對她.......
這個想法讓她耳根剛褪下去的熱意「轟」地一下捲土重來，甚至更甚。
她下意識地別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袖，腦子裡一片混亂，又隱隱有些說不出的緊張和慌亂。
不不不，夏思安用力眨了眨眼，試圖驅散這個過於自作多情的猜測。
他是大將軍，是未來可能位極人臣的新貴。
自己不過是個農女，即便有些不同尋常的想法和能力，也遠遠夠不上...那個層面。
或許，他只是因為之前的救命之恩，格外看重這份義？
對，一定是這樣。
夏思安努力說服自己，壓下心頭那點異樣的波瀾。
就在這心緒紛亂、沉默蔓延的當口，她想起了墨玉。
對了！這個！
找到了打破僵局、理清關係的絕佳由頭。
夏思安她幾乎立刻抬手，玉佩在她掌心：「這個，也該還給你了。當初是你抵押在此的，如今...物歸原主。」
俞永瑞的目光，從她微微泛紅的耳垂，移到她遞過來的玉佩上。
她竟連這個都想還回來。
一瞬間，他臉上所有的情緒褪去，只剩下一種沉冷的失落。
夏姑娘不僅急吼吼地要還地契，還銀錢，連這塊他一直默許她留著的玉佩，也要一併撇清？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劃清所有的界限？
連一點念想、一點牽連都不願留下？
「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打算要回來。」
說罷，俞永瑞霍然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玄色蟒紋常服的下擺帶起一陣風，刮過夏思安的裙角。
「哎，你~」夏思安下意識地想要叫住他，手還伸在半空，掌心躺著那塊孤零零的墨玉。
俞永瑞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背影帶著顯而易見的、壓抑的怒氣，迅速消失。
夏思安站在原地，維持著遞出玉佩的姿勢。
好半晌，她才眨了眨眼，慢慢收回手，低頭看著掌心的墨玉，又看看桌上原封不動的木匣和銀箱，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這是發脾氣了？
為什麼發脾氣？
自己哪裡說錯做錯了嗎？
地契和銀錢，是他給得太多了。
自己還回去，不是理所應當？
這塊玉，當初說好了是抵押，如今他還了債，自己物歸原主，不是天經地義？
這傢伙一副被她狠狠冒犯、拂袖而去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夏思安想不通。
她只覺得胸口也莫名有些發堵，混雜著委屈、不解和淡淡懊惱的情緒涌了上來。
這人......怎麼這麼難溝通！
脾氣還這麼大！
夏思安泄氣般坐回榻上，拿起那塊墨玉。
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冷靜下來。
或許是她太直接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上位者的賞賜被退回似乎確實容易被視為不識抬舉？
又或者......他真的......
那個剛剛被她壓下去的念頭，又不死心地冒了出來。
夏思安趕緊搖搖頭，把它甩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現實哪來的那麼多灰姑娘被王子看上的戲碼......
生意上的難題她可以一步步解決，配方可以反覆試驗，人員可以慢慢培訓，可這俞永瑞...心思莫測，態度忽冷忽熱，實在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俞永瑞幾乎是逃離了那個瀰漫著她氣息的院落。
夜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卻澆不滅心頭那團無名火和更深處的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