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有無實例可證？
夏思安快步跟上前面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頭的陰霾散盡。
陳太醫他們...不知道會是怎樣的老古板？
不管了，去了再說！
俞永瑞刻意放慢了速度，讓她能輕鬆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營區，朝著另一片區域走去。
沿途士兵紛紛避讓行禮，目光在夏思安和她的新護衛身上好奇地轉了一圈，又趕緊收回。
醫帳比尋常營帳寬敞數倍，藥草混合著艾草熏燎的氣味撲面而來。
帳內光線明亮，幾張長桌拼湊在一起，上面鋪著簡易的營區地圖，擺著幾口從不同水源取來的水樣陶罐，以及一些攤開的醫書、紙筆。
幾位軍醫和陳太醫正圍在桌邊，爭論聲隱約可聞。
俞永瑞掀簾入內，帳內頓時一靜。
「俞將軍。」眾人紛紛行禮。
陳太醫目光越過俞永瑞，直接落在了他身後的夏思安身上，幾步搶上前，也顧不上太多虛禮。
「這位便是夏姑娘？哎呀，可算把姑娘盼來了！老朽陳啟年。」
夏思安被他這過於熱情的架勢弄得一愣，連忙斂衽回禮：「陳太醫，不敢當。」
「當得，當得！」陳太醫連連擺手，迫不及待地引她到長桌前。
「姑娘之前對疫症所言，老朽細細思之，茅塞頓開！如今營區東南角那口老井，經查驗，確已不堪飲用，抓來的兔子，已有吐瀉症狀與城中時疫初起時相類！」
他指著地圖上標記的一個點，又指向桌上一個陶罐：「這便是井中取來的水，隱有異味。如何處置，如何防範蔓延，老朽等正一籌莫展，還望姑娘不吝賜教！」
其他幾位軍醫也圍攏過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夏思安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期待。
俞永瑞則默默站到了一旁，抱臂靜觀。
霜至與白露立於帳內側，宛如影子。
壓力給到了夏思安。
看來，自己的藥粉劑量還是太少了。
這井水著實已經被污染。
夏思安目光掃過地圖和水樣，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現代關於水源污染處理和環境消毒的基本知識，並迅速將其轉化為這個時代可能實現的操作。
「陳太醫言重了，賜教不敢當。井水已證實污染，井也已被封鎖，並派專人看守。目前暫無擴散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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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中年軍醫皺眉搶話：「可營區人馬眾多，日常用水量大，若無替代水源，恐生亂子。更何況，這井水一日不接觸危機，一日都有被人鑽空子的可能！」
夏思安點了點頭：「用作試驗的那幾隻兔子，要燒成灰且掩埋好。否則，亦有風險。對於所有飲用之水，必須施行煮沸消毒。所有兵士、凡入口之水，務必要燒開沸騰至少...嗯，至少煮上一刻鐘再飲用。此乃斷絕疫毒通過飲水傳播最有效，也最可行之法！」
「煮沸？尋常只知煮沸可去寒涼，竟真能殺滅疫毒？」另一位年輕些的醫官疑惑。
夏思安：「高溫可滅殺絕大部分...致病穢物。這是預防的關鍵。」
她沒辦法詳細解釋細菌病毒，只能用這個時代能理解的概念。
陳太醫捋著鬍鬚，頻頻點頭：「有理！老朽曾在古籍中見過類似煎水熟飲，可避瘴癘的記載，只是未加重視。姑娘此言，老朽深以為然！」
見初步建議被接受，夏思安繼續道：「關於那口污染井和周邊環境的處理。井水既已污穢，不能簡單一封了之。可組織人手，先將井中可見的漂浮污物撈出燒埋，然後投入大量生石灰。生石灰遇水會發熱，並有極強的.....
嗯，淨化穢氣、殺滅污毒之效。投入後，暫時封蓋井口，待其作用。同時，井台周邊三丈之內，所有污物、垃圾必須徹底清除、焚燒且深埋，地面同樣撒上生石灰或鋪以乾淨沙土。」
「生石灰？那是建房所用......」有人訝異。
夏思安點頭：「正是。其性燥烈，能燥濕殺蟲，用於處理污穢之地，正當其用。此外，營中各處茅廁、垃圾堆積處，需每日定時潑灑石灰水或焚燒艾草、蒼朮等藥草煙燻，以淨化空氣，驅避疫氣。」
不知道那邊除了這投井這一招，還有沒有用其他邪招數，還是需要以防萬一的。
帳內眾人，包括原本有些疑慮的軍醫，都聽得神情專注，不時點頭。
陳太醫更是越聽眼睛越亮，拊掌道：「妙！姑娘思慮周全，步步為營，既有斷絕之源，又有防範蔓延，更有淨化環境之策！俞將軍，夏姑娘所言，老朽以為切實可行，宜速行之！」
俞永瑞的目光始終落在夏思安身上，看著她侃侃而談時的自信，冷峻的嘴角彎了彎。
「既如此，便按夏姑娘所言，即刻擬定詳細條陳，分派執行。陳太醫，此事由你總攬，夏姑娘從旁協理。所需人手物資，報於我知。」
「是！」陳太醫等人齊聲應道，立刻忙碌起來，有人鋪紙研墨，有人重新審視地圖，討論細則。
夏思安輕輕鬆了口氣，感覺肩上的重擔卸下了一些。
她側頭，正好撞上俞永瑞望過來的目光。
微微頷首後，便轉身走向陳太醫那邊，準備參與具體細節的討論。
霜至與白露無聲地跟上。
帳內重新充滿了討論聲......
營帳內的氣氛原本因方案初定而熱烈，但討論到具體操作細節，尤其涉及一些與慣常經驗相悖的步驟時，難免遇到阻力。
另一位稍顯富態、姓王的老軍醫也附和道：「是啊，軍中防疫，關乎千百將士性命，非同兒戲。我等都是常年與傷病打交道的人，知道有些法子紙上談兵容易，落到實處卻未必行得通。姑娘所言雖新，但...有無實例可證？」
這話一出，帳內頓時安靜了幾分。
陳太醫皺了皺眉，想開口打圓場，夏思安卻輕輕抬手制止了他。
她並未著惱，反而嘴角微彎。
陳太醫他們...不知道會是怎樣的老古板？
不管了，去了再說！
俞永瑞刻意放慢了速度，讓她能輕鬆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營區，朝著另一片區域走去。
沿途士兵紛紛避讓行禮，目光在夏思安和她的新護衛身上好奇地轉了一圈，又趕緊收回。
醫帳比尋常營帳寬敞數倍，藥草混合著艾草熏燎的氣味撲面而來。
帳內光線明亮，幾張長桌拼湊在一起，上面鋪著簡易的營區地圖，擺著幾口從不同水源取來的水樣陶罐，以及一些攤開的醫書、紙筆。
幾位軍醫和陳太醫正圍在桌邊，爭論聲隱約可聞。
俞永瑞掀簾入內，帳內頓時一靜。
「俞將軍。」眾人紛紛行禮。
陳太醫目光越過俞永瑞，直接落在了他身後的夏思安身上，幾步搶上前，也顧不上太多虛禮。
「這位便是夏姑娘？哎呀，可算把姑娘盼來了！老朽陳啟年。」
夏思安被他這過於熱情的架勢弄得一愣，連忙斂衽回禮：「陳太醫，不敢當。」
「當得，當得！」陳太醫連連擺手，迫不及待地引她到長桌前。
「姑娘之前對疫症所言，老朽細細思之，茅塞頓開！如今營區東南角那口老井，經查驗，確已不堪飲用，抓來的兔子，已有吐瀉症狀與城中時疫初起時相類！」
他指著地圖上標記的一個點，又指向桌上一個陶罐：「這便是井中取來的水，隱有異味。如何處置，如何防範蔓延，老朽等正一籌莫展，還望姑娘不吝賜教！」
其他幾位軍醫也圍攏過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夏思安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期待。
俞永瑞則默默站到了一旁，抱臂靜觀。
霜至與白露立於帳內側，宛如影子。
壓力給到了夏思安。
看來，自己的藥粉劑量還是太少了。
這井水著實已經被污染。
夏思安目光掃過地圖和水樣，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現代關於水源污染處理和環境消毒的基本知識，並迅速將其轉化為這個時代可能實現的操作。
「陳太醫言重了，賜教不敢當。井水已證實污染，井也已被封鎖，並派專人看守。目前暫無擴散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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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中年軍醫皺眉搶話：「可營區人馬眾多，日常用水量大，若無替代水源，恐生亂子。更何況，這井水一日不接觸危機，一日都有被人鑽空子的可能！」
夏思安點了點頭：「用作試驗的那幾隻兔子，要燒成灰且掩埋好。否則，亦有風險。對於所有飲用之水，必須施行煮沸消毒。所有兵士、凡入口之水，務必要燒開沸騰至少...嗯，至少煮上一刻鐘再飲用。此乃斷絕疫毒通過飲水傳播最有效，也最可行之法！」
「煮沸？尋常只知煮沸可去寒涼，竟真能殺滅疫毒？」另一位年輕些的醫官疑惑。
夏思安：「高溫可滅殺絕大部分...致病穢物。這是預防的關鍵。」
她沒辦法詳細解釋細菌病毒，只能用這個時代能理解的概念。
陳太醫捋著鬍鬚，頻頻點頭：「有理！老朽曾在古籍中見過類似煎水熟飲，可避瘴癘的記載，只是未加重視。姑娘此言，老朽深以為然！」
見初步建議被接受，夏思安繼續道：「關於那口污染井和周邊環境的處理。井水既已污穢，不能簡單一封了之。可組織人手，先將井中可見的漂浮污物撈出燒埋，然後投入大量生石灰。生石灰遇水會發熱，並有極強的.....
嗯，淨化穢氣、殺滅污毒之效。投入後，暫時封蓋井口，待其作用。同時，井台周邊三丈之內，所有污物、垃圾必須徹底清除、焚燒且深埋，地面同樣撒上生石灰或鋪以乾淨沙土。」
「生石灰？那是建房所用......」有人訝異。
夏思安點頭：「正是。其性燥烈，能燥濕殺蟲，用於處理污穢之地，正當其用。此外，營中各處茅廁、垃圾堆積處，需每日定時潑灑石灰水或焚燒艾草、蒼朮等藥草煙燻，以淨化空氣，驅避疫氣。」
不知道那邊除了這投井這一招，還有沒有用其他邪招數，還是需要以防萬一的。
帳內眾人，包括原本有些疑慮的軍醫，都聽得神情專注，不時點頭。
陳太醫更是越聽眼睛越亮，拊掌道：「妙！姑娘思慮周全，步步為營，既有斷絕之源，又有防範蔓延，更有淨化環境之策！俞將軍，夏姑娘所言，老朽以為切實可行，宜速行之！」
俞永瑞的目光始終落在夏思安身上，看著她侃侃而談時的自信，冷峻的嘴角彎了彎。
「既如此，便按夏姑娘所言，即刻擬定詳細條陳，分派執行。陳太醫，此事由你總攬，夏姑娘從旁協理。所需人手物資，報於我知。」
「是！」陳太醫等人齊聲應道，立刻忙碌起來，有人鋪紙研墨，有人重新審視地圖，討論細則。
夏思安輕輕鬆了口氣，感覺肩上的重擔卸下了一些。
她側頭，正好撞上俞永瑞望過來的目光。
微微頷首後，便轉身走向陳太醫那邊，準備參與具體細節的討論。
霜至與白露無聲地跟上。
帳內重新充滿了討論聲......
營帳內的氣氛原本因方案初定而熱烈，但討論到具體操作細節，尤其涉及一些與慣常經驗相悖的步驟時，難免遇到阻力。
另一位稍顯富態、姓王的老軍醫也附和道：「是啊，軍中防疫，關乎千百將士性命，非同兒戲。我等都是常年與傷病打交道的人，知道有些法子紙上談兵容易，落到實處卻未必行得通。姑娘所言雖新，但...有無實例可證？」
這話一出，帳內頓時安靜了幾分。
陳太醫皺了皺眉，想開口打圓場，夏思安卻輕輕抬手制止了他。
她並未著惱，反而嘴角微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