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你立大功了！
「大哥放心！小雪球，我們走！」夏思安見他鬆口，背好背簍，沖小雪球招招手。
小雪球輕盈地躍起，率先躥出了院門。
夏思安緊了緊綁腿，也跟著邁步出去。
走在熟悉的因季節更替而煥發新貌的山路上，呼吸著清冽自由的空氣，夏思安只覺得心胸為之一闊。
沒有旁人注視的目光，沒有需要小心維持的人設，她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節奏和想法行事。
這種獨處的、掌控自身行動的自由感，對她而言，珍貴無比。
夏思安摸了摸小雪球湊過來的腦袋，低笑道：「走吧，今天，就咱們倆，好好探探這座寶山。看看它能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顏色！」
山林寂靜，唯有鳥鳴啁啾，溪水潺潺，伴著一人一狐，向著春意漸濃的深山行去。
小雪球顯然更如魚得水，它不再緊貼夏思安腳邊，而是時而躥到前方探路，時而消失在灌木叢中，只留下窸窣聲響和偶爾回望的眼神。
夏思安的目標明確，但尋找的過程卻需要耐心與機緣。
結合腦海中關於礦物顏料和植物染料的模糊知識，有選擇地探查。
她先是來到記憶中那片有赭紅色岩層的緩坡。
經過一冬風霜雨雪，岩壁表面有些剝落。
夏思安用小鋤輕輕敲下幾塊顏色深淺不一的紅褐色石塊，放入布袋。
富含氧化鐵，可研磨為赭石，燒結後顏色穩定，偏紅褐或橘紅。
她滿意地點點頭，標記了此處位置。
接著，她轉向尋找植物染料。
初春並非所有染色植物繁茂的時節，但有些根莖或樹皮卻正是採集的好時候。
她記得一種叫黃櫨的灌木，其木材和樹皮可提取黃色。
憑著記憶和大概的方位感尋找，卻不太順利。
「小雪球，幫幫忙，找找看有沒有葉子圓圓、樹幹顏色有點發紅的矮樹叢？或者，聞聞有沒有特別的氣味？」
小雪球歪了歪頭，似乎聽懂了，它鼻翼微動，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朝一處背陰、濕潤的山坳小跑而去，不時停下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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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安緊跟其後。
山坳里果然發現了成片的低矮灌木，雖未長出新葉，但灰褐色的樹皮和她記憶中黃櫨的描述有幾分相似。
她嘗試用小刀刮下一點樹皮內層，放入口中淺嘗，舌尖傳來一絲極淡的澀味，與她所知黃櫨的味覺特徵隱隱對應。
黃櫨，漆樹科，心材含非瑟酮，可染黃，樹皮亦可，但需特定媒染劑固色。
信息再次確認。
她小心地採集了幾段合適的枝條和樹皮。
然而，最想嘗試的幾種顏色：藍、紫、綠，卻還沒有頭緒。
夏思安有些氣餒，坐在溪邊一塊大石上休息。
就在這時，原本趴在她腳邊啃肉乾的小雪球忽然豎起耳朵，鼻頭急促地聳動幾下，眼瞳盯住了溪流對岸一處陡峭的、布滿藤蔓和苔蘚的石壁。
它低聲「嗚」了一下，用鼻子輕輕頂了頂夏思安的小腿。
然後「嗖」地躍過溪中幾塊突出的石頭，矯健地落在對岸，開始用前爪扒拉石壁底部垂掛的厚厚藤蔓和堆積的枯葉腐殖。
「小雪球，發現什麼了？」夏思安好奇地跟了過去。
溪水不寬，她小心踩著石頭也過了岸。
小雪球扒開的地方，露出了石壁底部一個不甚起眼的、被植物根系和苔蘚半掩的淺凹處。
凹處的岩石表面，在透過藤蔓縫隙的光線下，竟然呈現出一種奇異而斑斕的色彩！
夏思安蹲下身，心臟怦怦直跳。
她用手輕輕觸摸那些彩色的岩面，觸感微涼，有些部分較為酥鬆，有些則堅硬。
用小刀小心地刮下少許不同顏色的粉末，分別用不同的油紙包好。
混合礦物層，可能包含鈷 (藍)、錳(紫/黑)、銅(綠/藍)、鐵(紅/褐/黃)等多種呈色金屬元素氧化物。
因地質運動、水溶滲透等原因自然混合、沉積、風化形成。
成分複雜，呈色不穩定，需經煅燒試驗方能確定最終發色效果，具有較高試驗價值。
雖然成分複雜，提取和燒制試驗會非常困難，但其色彩的豐富性和獨特性，遠超她的預期！
這可能是調製出獨特釉色的關鍵！
這簡直是天賜的寶藏！
還得感謝自個兒那十幾二十年書沒白讀！
「小雪球，太棒了！你立大功了！」夏思安欣喜地抱住它，用力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小雪球得意地晃著大尾巴，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她仔細地將這個地點記在心中，並儘可能多地、小心地採集了不同顏色的岩片和粉末樣品，每種都單獨包好，標註大概顏色和位置。
當簍漸漸變得沉重，但她的心卻輕盈雀躍。
回程路上，她又在小雪球的帶領下，於一處向陽的山坡發現了剛冒出嫩芽的艾草。
在潮濕的溝邊找到了茜草的枯藤。
其根可染紅，但需特定季節採挖根莖，夏思安只標記了地點。
回到家時，夕陽正把院牆染成一片暖金色。
她顧不得放下背簍，就衝進院子大喊：「大哥！大哥你在嗎？」
夏老漢正坐在桌邊抽旱菸，見閨女風風火火衝進來，剛要開口說鬆土的事，她已經搶先一步。
「爹，我找大哥有急事，染色材料找到了！」
夏老漢看著閨女興奮的臉，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行，你們先忙，鬆土的事...明天再說。」
夏成武正蹲在院子裡修補農具，聞聲抬頭：「怎麼了這是？上山遇到啥好事了？」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
「我找到好東西了！快，咱們得趕緊看看！」夏思安拉著他的袖子就往窯屋走去。
夏老漢背著手走出門，在門口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湊在一起的兄妹倆，搖了搖頭，終究沒說什麼。
閨女這麼能幹，他很欣慰的同時又十分擔憂。
這世道......
「大哥，看這個！這是赭石、黃櫨樹皮，還有最特別的~」
夏思安小心翼翼從背簍里取出那些油紙包，在桌上逐一展開。
她取出那幾個包裹著彩色岩石粉末的紙包，聲音壓低了幾分：「大哥，你看。」
小雪球輕盈地躍起，率先躥出了院門。
夏思安緊了緊綁腿，也跟著邁步出去。
走在熟悉的因季節更替而煥發新貌的山路上，呼吸著清冽自由的空氣，夏思安只覺得心胸為之一闊。
沒有旁人注視的目光，沒有需要小心維持的人設，她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節奏和想法行事。
這種獨處的、掌控自身行動的自由感，對她而言，珍貴無比。
夏思安摸了摸小雪球湊過來的腦袋，低笑道：「走吧，今天，就咱們倆，好好探探這座寶山。看看它能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顏色！」
山林寂靜，唯有鳥鳴啁啾，溪水潺潺，伴著一人一狐，向著春意漸濃的深山行去。
小雪球顯然更如魚得水，它不再緊貼夏思安腳邊，而是時而躥到前方探路，時而消失在灌木叢中，只留下窸窣聲響和偶爾回望的眼神。
夏思安的目標明確，但尋找的過程卻需要耐心與機緣。
結合腦海中關於礦物顏料和植物染料的模糊知識，有選擇地探查。
她先是來到記憶中那片有赭紅色岩層的緩坡。
經過一冬風霜雨雪，岩壁表面有些剝落。
夏思安用小鋤輕輕敲下幾塊顏色深淺不一的紅褐色石塊，放入布袋。
富含氧化鐵，可研磨為赭石，燒結後顏色穩定，偏紅褐或橘紅。
她滿意地點點頭，標記了此處位置。
接著，她轉向尋找植物染料。
初春並非所有染色植物繁茂的時節，但有些根莖或樹皮卻正是採集的好時候。
她記得一種叫黃櫨的灌木，其木材和樹皮可提取黃色。
憑著記憶和大概的方位感尋找，卻不太順利。
「小雪球，幫幫忙，找找看有沒有葉子圓圓、樹幹顏色有點發紅的矮樹叢？或者，聞聞有沒有特別的氣味？」
小雪球歪了歪頭，似乎聽懂了，它鼻翼微動，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朝一處背陰、濕潤的山坳小跑而去，不時停下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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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安緊跟其後。
山坳里果然發現了成片的低矮灌木，雖未長出新葉，但灰褐色的樹皮和她記憶中黃櫨的描述有幾分相似。
她嘗試用小刀刮下一點樹皮內層，放入口中淺嘗，舌尖傳來一絲極淡的澀味，與她所知黃櫨的味覺特徵隱隱對應。
黃櫨，漆樹科，心材含非瑟酮，可染黃，樹皮亦可，但需特定媒染劑固色。
信息再次確認。
她小心地採集了幾段合適的枝條和樹皮。
然而，最想嘗試的幾種顏色：藍、紫、綠，卻還沒有頭緒。
夏思安有些氣餒，坐在溪邊一塊大石上休息。
就在這時，原本趴在她腳邊啃肉乾的小雪球忽然豎起耳朵，鼻頭急促地聳動幾下，眼瞳盯住了溪流對岸一處陡峭的、布滿藤蔓和苔蘚的石壁。
它低聲「嗚」了一下，用鼻子輕輕頂了頂夏思安的小腿。
然後「嗖」地躍過溪中幾塊突出的石頭，矯健地落在對岸，開始用前爪扒拉石壁底部垂掛的厚厚藤蔓和堆積的枯葉腐殖。
「小雪球，發現什麼了？」夏思安好奇地跟了過去。
溪水不寬，她小心踩著石頭也過了岸。
小雪球扒開的地方，露出了石壁底部一個不甚起眼的、被植物根系和苔蘚半掩的淺凹處。
凹處的岩石表面，在透過藤蔓縫隙的光線下，竟然呈現出一種奇異而斑斕的色彩！
夏思安蹲下身，心臟怦怦直跳。
她用手輕輕觸摸那些彩色的岩面，觸感微涼，有些部分較為酥鬆，有些則堅硬。
用小刀小心地刮下少許不同顏色的粉末，分別用不同的油紙包好。
混合礦物層，可能包含鈷 (藍)、錳(紫/黑)、銅(綠/藍)、鐵(紅/褐/黃)等多種呈色金屬元素氧化物。
因地質運動、水溶滲透等原因自然混合、沉積、風化形成。
成分複雜，呈色不穩定，需經煅燒試驗方能確定最終發色效果，具有較高試驗價值。
雖然成分複雜，提取和燒制試驗會非常困難，但其色彩的豐富性和獨特性，遠超她的預期！
這可能是調製出獨特釉色的關鍵！
這簡直是天賜的寶藏！
還得感謝自個兒那十幾二十年書沒白讀！
「小雪球，太棒了！你立大功了！」夏思安欣喜地抱住它，用力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小雪球得意地晃著大尾巴，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她仔細地將這個地點記在心中，並儘可能多地、小心地採集了不同顏色的岩片和粉末樣品，每種都單獨包好，標註大概顏色和位置。
當簍漸漸變得沉重，但她的心卻輕盈雀躍。
回程路上，她又在小雪球的帶領下，於一處向陽的山坡發現了剛冒出嫩芽的艾草。
在潮濕的溝邊找到了茜草的枯藤。
其根可染紅，但需特定季節採挖根莖，夏思安只標記了地點。
回到家時，夕陽正把院牆染成一片暖金色。
她顧不得放下背簍，就衝進院子大喊：「大哥！大哥你在嗎？」
夏老漢正坐在桌邊抽旱菸，見閨女風風火火衝進來，剛要開口說鬆土的事，她已經搶先一步。
「爹，我找大哥有急事，染色材料找到了！」
夏老漢看著閨女興奮的臉，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行，你們先忙，鬆土的事...明天再說。」
夏成武正蹲在院子裡修補農具，聞聲抬頭：「怎麼了這是？上山遇到啥好事了？」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
「我找到好東西了！快，咱們得趕緊看看！」夏思安拉著他的袖子就往窯屋走去。
夏老漢背著手走出門，在門口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湊在一起的兄妹倆，搖了搖頭，終究沒說什麼。
閨女這麼能幹，他很欣慰的同時又十分擔憂。
這世道......
「大哥，看這個！這是赭石、黃櫨樹皮，還有最特別的~」
夏思安小心翼翼從背簍里取出那些油紙包，在桌上逐一展開。
她取出那幾個包裹著彩色岩石粉末的紙包，聲音壓低了幾分：「大哥，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