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愛你，大小姐
謝衍站在台階下面仰頭看她。
鍾離晞已經站在書店門前的三級台階上，暮光將她肩頭的發尾照出一層淺淡的暖色。
「欠你很多。」他道。
「欠你一句我沒有說出口的……話。」
「那你現在說。」
謝衍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台階下面離她更近的位置：「我愛你，大小姐。」
鍾離晞的睫毛顫了顫。她低頭看向台階上一條細長的裂縫，過了幾秒才開口：「謝衍……」
他沒有讓她將話說完。
他邁上台階站到了她面前，伸手將她垂在臉側的一縷碎發撥到了耳後。
指尖蹭過她的耳廓，他的手順著耳廓滑下來停在她耳垂邊沿：「我養母手術成功的那天，你走出醫院的時候……」他停了一拍，「我以為那是我們新的開始。我應該拉住你的。我讓你一個人走了。」
鍾離晞的視線移到她的鞋尖。
街燈在這時候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從他們頭頂落下來，將兩個人的影子融在台階的石面上。
「那你拉吧。」她道。
謝衍驚愕了一瞬，然後快速扣住了她柔軟的小手。
掌心貼著掌心，他的拇指搭上她食指第二個關節，慢慢合攏。
兩人站在書店門口扣著手指站了一會兒。
台階上方的招牌燈也亮了，暖白色的光照在兩個人交疊的手上。
她低頭看著兩人的手。
過了一會兒，她將手輕輕抽了出來，「我還要回去寫報告。」
說著她走下台階，然後回頭看向他：「你明天還來嗎？」
他站在台階上看她：「來。」
她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她走了三步之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路燈的光將她側臉的輪廓照得柔和，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淺，但他在台階上看到了。
她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拐過街角之前沒有再回頭。
他站在書店門口看著她走遠，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扣著她手指的弧度，掌心裡殘留著她的體溫。
**
謝衍食言了。
他第二天沒有去那條街上。
當晚他從她那裡走回酒店的時候手機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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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的電話，說國內項目出了事，需要他親自回去解決。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了一眼城市的夜景。
然後轉身從行李箱夾層里摸出紙和筆。
寫完後他將紙折好然後出了酒店。
他開車去了她住的那條街。
到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街燈在梧桐樹光禿的枝椏間亮著暖黃色的光，路上沒有人。
他走到公寓樓下面，在花店旁邊站了片刻，然後繞到公寓樓正面。
他抬頭看了一眼三層那扇窗戶。
燈已經熄了，窗簾拉著，陽台上那件淺色外套還在，夜風把它吹得輕輕動了一下。
他走到單元門口，將那張折好的紙放進了門旁邊的信箱裡，塞到最裡面，確認不會掉出來之後收回了手。
他退開兩步，站在單元門口的台階下面，抬頭又看了一眼那扇窗戶。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將他大衣的下擺掀起來一角又落下去。
他站了許久，直到航班起飛提醒發到手機上，手機震了一下。
他才眷戀不舍地收回了視線，轉身拉開車門，上了車。
鍾離晞一早打開信箱，在兩封信件下面發現一張摺疊紙張。
她站在單元門口將紙張展開。
上面寫著一行字：【項目出了急事，我回國了。對不起，食言了。等我回來。——謝衍】
鍾離晞捏著那張紙的邊角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最後把紙重新折好放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然後往街角走去。路過街角花店時，她腳步停了一瞬。
**
半個月後，鍾離晞回國了。
她先回了鍾離家老宅。
她推門進去，母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織什麼東西，聽到門響抬起頭來，手裡的毛線針停在了半空。
沈望舒站起來走向她，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後伸手抱住了她。
鍾離晞將臉埋在沈望舒的肩窩裡，聞到母親身上那股慣用的皂香，閉了一下眼。
鍾離景行從書房出來，站在樓梯口沒有馬上走過去，他扶著欄杆看了她幾秒，然後走下樓。
他在她面前站定，開口的時候聲音很是低啞：「回來了。」
鍾離晞點了一下頭，然後撲進了父親懷中。
沉默了一會兒，鍾離景行道：「你跟他之間的事情……以後我不管了。」
鍾離晞看著父親彆扭的樣子，笑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謝謝爸。」
鍾離澈從公司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他推門進來換鞋後看到她坐在客廳里，走過來伸手在她頭頂摸了一把，力道不重，像小時候他每次考完試回來摸她頭一樣。
鍾離晞偏頭瞪了他一眼。
鍾離澈笑了一下，在她旁邊坐下來壓低聲音道：「謝衍那小子沒少給爸暗暗送好處。」
他頓了一下，「我聽說他還答應了爸要帶著謝氏集團入贅。」
鍾離晞看著他：「……他答應了？」
鍾離澈靠進沙發里，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彎了一下：「爸還沒鬆口。」
鍾離晞沒有再接話，她偏頭看了一眼她哥的襯衫領口……今天這顆扣子系得倒是正。
「哥，你跟漫漫什麼時候公開？」
鍾離澈偏頭再次看向她，嘴角那點弧度沒有收：「這你要問你嫂子。」
鍾離晞一陣無語，靠回沙發里翻了個白眼。
回國第三天她回了自己的別墅。
她推開門走進客廳，一切都沒變。
她上了樓，推開臥室門後腳步頓了頓。
不像一年沒沒人生活過的樣子。
她拉開衣櫃門……裡面多了很多男士衣服。
襯衫、外套、西褲，一排一排地掛在右側，顏色都是深灰、黑色，碼數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抽屜里疊著男士家居服，最上面一層是她之前給他買的深色衛衣。
她走到洗手間門口看了一眼……洗手台上多了一個漱口杯，一支男士洗面奶，一把剃鬚刀，毛巾架最外側那條毛巾是她之前給他買的深灰色的。
她站在臥室中間環顧了一圈，然後笑了一下。
當天晚上她坐在陽台上看院子裡那棵桂花樹。
初冬的夜風還帶著涼意，她裹了一件薄毯子靠在椅背上，手機放在膝蓋上。
屏幕亮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
鍾離晞已經站在書店門前的三級台階上，暮光將她肩頭的發尾照出一層淺淡的暖色。
「欠你很多。」他道。
「欠你一句我沒有說出口的……話。」
「那你現在說。」
謝衍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台階下面離她更近的位置：「我愛你，大小姐。」
鍾離晞的睫毛顫了顫。她低頭看向台階上一條細長的裂縫，過了幾秒才開口：「謝衍……」
他沒有讓她將話說完。
他邁上台階站到了她面前，伸手將她垂在臉側的一縷碎發撥到了耳後。
指尖蹭過她的耳廓，他的手順著耳廓滑下來停在她耳垂邊沿：「我養母手術成功的那天，你走出醫院的時候……」他停了一拍，「我以為那是我們新的開始。我應該拉住你的。我讓你一個人走了。」
鍾離晞的視線移到她的鞋尖。
街燈在這時候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從他們頭頂落下來，將兩個人的影子融在台階的石面上。
「那你拉吧。」她道。
謝衍驚愕了一瞬，然後快速扣住了她柔軟的小手。
掌心貼著掌心，他的拇指搭上她食指第二個關節，慢慢合攏。
兩人站在書店門口扣著手指站了一會兒。
台階上方的招牌燈也亮了，暖白色的光照在兩個人交疊的手上。
她低頭看著兩人的手。
過了一會兒，她將手輕輕抽了出來，「我還要回去寫報告。」
說著她走下台階，然後回頭看向他：「你明天還來嗎？」
他站在台階上看她：「來。」
她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她走了三步之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路燈的光將她側臉的輪廓照得柔和，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淺，但他在台階上看到了。
她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拐過街角之前沒有再回頭。
他站在書店門口看著她走遠，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扣著她手指的弧度，掌心裡殘留著她的體溫。
**
謝衍食言了。
他第二天沒有去那條街上。
當晚他從她那裡走回酒店的時候手機就響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助理的電話，說國內項目出了事，需要他親自回去解決。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了一眼城市的夜景。
然後轉身從行李箱夾層里摸出紙和筆。
寫完後他將紙折好然後出了酒店。
他開車去了她住的那條街。
到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街燈在梧桐樹光禿的枝椏間亮著暖黃色的光，路上沒有人。
他走到公寓樓下面，在花店旁邊站了片刻，然後繞到公寓樓正面。
他抬頭看了一眼三層那扇窗戶。
燈已經熄了，窗簾拉著，陽台上那件淺色外套還在，夜風把它吹得輕輕動了一下。
他走到單元門口，將那張折好的紙放進了門旁邊的信箱裡，塞到最裡面，確認不會掉出來之後收回了手。
他退開兩步，站在單元門口的台階下面，抬頭又看了一眼那扇窗戶。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將他大衣的下擺掀起來一角又落下去。
他站了許久，直到航班起飛提醒發到手機上，手機震了一下。
他才眷戀不舍地收回了視線，轉身拉開車門，上了車。
鍾離晞一早打開信箱，在兩封信件下面發現一張摺疊紙張。
她站在單元門口將紙張展開。
上面寫著一行字：【項目出了急事，我回國了。對不起，食言了。等我回來。——謝衍】
鍾離晞捏著那張紙的邊角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最後把紙重新折好放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然後往街角走去。路過街角花店時，她腳步停了一瞬。
**
半個月後，鍾離晞回國了。
她先回了鍾離家老宅。
她推門進去，母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織什麼東西，聽到門響抬起頭來，手裡的毛線針停在了半空。
沈望舒站起來走向她，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後伸手抱住了她。
鍾離晞將臉埋在沈望舒的肩窩裡，聞到母親身上那股慣用的皂香，閉了一下眼。
鍾離景行從書房出來，站在樓梯口沒有馬上走過去，他扶著欄杆看了她幾秒，然後走下樓。
他在她面前站定，開口的時候聲音很是低啞：「回來了。」
鍾離晞點了一下頭，然後撲進了父親懷中。
沉默了一會兒，鍾離景行道：「你跟他之間的事情……以後我不管了。」
鍾離晞看著父親彆扭的樣子，笑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謝謝爸。」
鍾離澈從公司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他推門進來換鞋後看到她坐在客廳里，走過來伸手在她頭頂摸了一把，力道不重，像小時候他每次考完試回來摸她頭一樣。
鍾離晞偏頭瞪了他一眼。
鍾離澈笑了一下，在她旁邊坐下來壓低聲音道：「謝衍那小子沒少給爸暗暗送好處。」
他頓了一下，「我聽說他還答應了爸要帶著謝氏集團入贅。」
鍾離晞看著他：「……他答應了？」
鍾離澈靠進沙發里，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彎了一下：「爸還沒鬆口。」
鍾離晞沒有再接話，她偏頭看了一眼她哥的襯衫領口……今天這顆扣子系得倒是正。
「哥，你跟漫漫什麼時候公開？」
鍾離澈偏頭再次看向她，嘴角那點弧度沒有收：「這你要問你嫂子。」
鍾離晞一陣無語，靠回沙發里翻了個白眼。
回國第三天她回了自己的別墅。
她推開門走進客廳，一切都沒變。
她上了樓，推開臥室門後腳步頓了頓。
不像一年沒沒人生活過的樣子。
她拉開衣櫃門……裡面多了很多男士衣服。
襯衫、外套、西褲，一排一排地掛在右側，顏色都是深灰、黑色，碼數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抽屜里疊著男士家居服，最上面一層是她之前給他買的深色衛衣。
她走到洗手間門口看了一眼……洗手台上多了一個漱口杯，一支男士洗面奶，一把剃鬚刀，毛巾架最外側那條毛巾是她之前給他買的深灰色的。
她站在臥室中間環顧了一圈，然後笑了一下。
當天晚上她坐在陽台上看院子裡那棵桂花樹。
初冬的夜風還帶著涼意，她裹了一件薄毯子靠在椅背上，手機放在膝蓋上。
屏幕亮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