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昨晚是還利息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滲進來細長一條，正好落在鍾離晞側臉上，將她睫毛的影子、鼻樑的弧度、微微張著的唇縫都勾得清清楚楚。
她平時在外面是那種濃烈逼人的明艷模樣。
眉眼鋒利、紅唇張揚，看人的時候視線帶著一種傲視一切的慣性。
但睡著的時候那層殼全卸掉了，嘴唇微張著，臉頰被枕頭壓出一小片軟軟的弧度，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一團收好刺的絨球。
謝衍盯著看了她很久，情不自禁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鍾離晞沒有醒，睫毛顫了一下又落穩了。
他又親了一下她的眉心。
她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往他懷裡蹭了蹭。
謝衍第三次低頭嘴唇落在了她嘴角上，輕輕的，帶著早晨剛剛甦醒的溫熱。
鍾離晞被親醒了。
濃密的睫毛顫了兩下慢慢掀起來，視線還沒對上焦，嘴裡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謝衍。」
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沒睡醒的鼻音和一種極其自然的親昵。
迷迷糊糊中她轉身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手指交疊在他後頸，掌心貼著他後腦勺的短髮，將他往下帶了一寸。
嘴唇貼上嘴唇時，她閉著眼回吻了他，是那種慵懶的、信任的、身體比腦子先醒過來的吻。
她還陷在前世的慣性里……
前世每次她將他折騰到天亮之後，第二天早上謝衍都會這樣將她親醒。
然後謝衍好似報復似的再將她折騰一番。
親著親著，謝衍的吻便從她的嘴角移到她的耳根。
在她耳邊流連一番後，他啞聲開口：「大小姐，昨晚是還利息。現在……是感謝大小姐昨晚相救。」
鍾離晞濃密卷翹的睫毛猛然一顫。
她睜開眼睛，瞳孔從失焦到聚焦只用了一秒。
前世和這一世的邊界在這一瞬間驟然清晰。
她張了張嘴想開口，紅唇還沒張開便被謝衍低頭堵住了。
溫熱的唇瓣覆上來，她「唔」了一聲，指尖從他後頸滑下攥住了他緊實有力的手臂。
謝衍吻得深。
直到兩個人都呼吸不暢他才微微退開一線，沿著她嘴角往下滑，經過下頜線的弧度一路吻到她敏感的耳垂。
鍾離晞緩了幾口氣，胸腔起伏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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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頭避開了他追過來的嘴唇，喘息開口：「……謝衍，我們不能……這樣……」
謝衍親吻的動作一頓，牙齒輕輕咬住她敏感的耳垂。
鍾離晞腰線猛然繃緊。
謝衍的聲音從她耳廓灌進去，帶著早晨剛醒時特有的低啞顆粒感：「我是自願的，大小姐。」
鍾離晞吞咽了一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
她話沒講完，謝衍再次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鍾離晞再次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怎麼就說不明白了？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移進來一寸，落在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上。
光影晃動，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都在晨光里慢了下來。
謝衍低頭吻上她的鎖骨。
她的膝蓋從被子裡探出來，微微蜷著，腳背蹭過他小腿外側的皮膚。
他伸手將她的膝彎撈起來環到他的腰側。
她將臉埋進枕頭裡大口喘息，指尖扣著他小臂內側的筋脈。
謝衍低頭吻上她細嫩的脖頸。
她整條脊椎隨著他的吸吮往下酥了一截。
她偏過臉去看他。
謝衍額前的碎發被薄汗沾濕了貼在前額上，眼底一片赤紅，可那雙清冷深邃的眼睛比晨光還亮一寸。
鍾離晞抬手碰了一下他眉骨的位置，手指被他偏頭吻住。
她縮回手的動作晚了半拍，指尖被他含在唇齒間輕輕磨了一下……
窗簾縫裡的陽光最後移到了牆壁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成一道斜長的暖金色。
……
鍾離晞緩了好一會兒呼吸終於平了下來。
她仰面躺著，眼睛半闔著，胸口起伏的頻率慢而淺。
謝衍撐在她身側低頭看了她許久，伸手將她額前被汗沾濕的碎發撥到了耳後。
鍾離晞沒躲，也沒有力氣躲了。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呼出了一口極輕的氣。
謝衍躺回她旁邊，手臂重新環過她細軟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她後背貼著他胸口，脊骨的每一節都嵌進了他胸膛的弧度里。
窗外晨色從淡青變成了亮白，窗外隱約有鳥叫了一聲。
鍾離晞閉著眼，感覺到他貼在她後頸上的嘴唇輕輕親了她一下。
鍾離晞閉著眼，沒有再推他。
她太累了，累到暫時不想管什麼前世今生了。
她縮在謝衍懷裡，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謝衍搭在她腰側的手始終沒有收緊，只是虛虛地攏著。
陽光照到他們露在真絲薄被外交纏在一起的雙腳時，兩個人都陷入了夢鄉。
**
鍾離晞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多。
她翻了半個身，手臂往旁邊摸了一下……空的。
空氣中殘留著一點昨夜和今晨混在一起的體溫餘味。
她盯著那個空了的枕頭看了幾秒，然後撐著酸軟的腰慢慢坐了起來。
洗漱換衣服的時，她對著鏡子看到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鎖骨上方尤其密集。
她將睡衣領子往上拉了拉。
蓋不住，根本蓋不住。
閉眼對著鏡子重重沉了口氣，她放棄了。
肚子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她下樓，剛想喊傭人給她弄點吃的，剛拐過樓梯轉角便停住了腳步。
開放式廚房裡有人。
謝衍穿著昨晚那件沾染了血漬的老舊白襯衫。
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流暢緊實的小臂。
謝衍看著清瘦，但身上的肌肉真的很緊實。
他站在灶台前低頭切著什麼，旁邊的砂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白色的蒸汽從鍋蓋邊緣溢出來往上飄，將他側臉的輪廓蒸得溫溫潤潤的。
鍾離晞站在樓梯拐角盯著他的背影。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將他切菜的動作拉出一道晃動的影子。
他切菜的動作看起來很熟練。
她恍惚中想起前世。
有一次她發了高燒，父母和哥哥都在國外趕不回來，家庭醫生過來給她開了藥、扎了針便回去了。
她一個人縮在被子裡昏睡了大半天，燒退了之後已經是後半夜。
她餓得胃疼，穿著睡裙下樓想找點吃的。
結果發現廚房裡亮著燈。
她平時在外面是那種濃烈逼人的明艷模樣。
眉眼鋒利、紅唇張揚，看人的時候視線帶著一種傲視一切的慣性。
但睡著的時候那層殼全卸掉了，嘴唇微張著，臉頰被枕頭壓出一小片軟軟的弧度，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一團收好刺的絨球。
謝衍盯著看了她很久，情不自禁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鍾離晞沒有醒，睫毛顫了一下又落穩了。
他又親了一下她的眉心。
她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往他懷裡蹭了蹭。
謝衍第三次低頭嘴唇落在了她嘴角上，輕輕的，帶著早晨剛剛甦醒的溫熱。
鍾離晞被親醒了。
濃密的睫毛顫了兩下慢慢掀起來，視線還沒對上焦，嘴裡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謝衍。」
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沒睡醒的鼻音和一種極其自然的親昵。
迷迷糊糊中她轉身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手指交疊在他後頸，掌心貼著他後腦勺的短髮，將他往下帶了一寸。
嘴唇貼上嘴唇時，她閉著眼回吻了他，是那種慵懶的、信任的、身體比腦子先醒過來的吻。
她還陷在前世的慣性里……
前世每次她將他折騰到天亮之後，第二天早上謝衍都會這樣將她親醒。
然後謝衍好似報復似的再將她折騰一番。
親著親著，謝衍的吻便從她的嘴角移到她的耳根。
在她耳邊流連一番後，他啞聲開口：「大小姐，昨晚是還利息。現在……是感謝大小姐昨晚相救。」
鍾離晞濃密卷翹的睫毛猛然一顫。
她睜開眼睛，瞳孔從失焦到聚焦只用了一秒。
前世和這一世的邊界在這一瞬間驟然清晰。
她張了張嘴想開口，紅唇還沒張開便被謝衍低頭堵住了。
溫熱的唇瓣覆上來，她「唔」了一聲，指尖從他後頸滑下攥住了他緊實有力的手臂。
謝衍吻得深。
直到兩個人都呼吸不暢他才微微退開一線，沿著她嘴角往下滑，經過下頜線的弧度一路吻到她敏感的耳垂。
鍾離晞緩了幾口氣，胸腔起伏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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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頭避開了他追過來的嘴唇，喘息開口：「……謝衍，我們不能……這樣……」
謝衍親吻的動作一頓，牙齒輕輕咬住她敏感的耳垂。
鍾離晞腰線猛然繃緊。
謝衍的聲音從她耳廓灌進去，帶著早晨剛醒時特有的低啞顆粒感：「我是自願的，大小姐。」
鍾離晞吞咽了一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
她話沒講完，謝衍再次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鍾離晞再次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怎麼就說不明白了？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移進來一寸，落在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上。
光影晃動，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都在晨光里慢了下來。
謝衍低頭吻上她的鎖骨。
她的膝蓋從被子裡探出來，微微蜷著，腳背蹭過他小腿外側的皮膚。
他伸手將她的膝彎撈起來環到他的腰側。
她將臉埋進枕頭裡大口喘息，指尖扣著他小臂內側的筋脈。
謝衍低頭吻上她細嫩的脖頸。
她整條脊椎隨著他的吸吮往下酥了一截。
她偏過臉去看他。
謝衍額前的碎發被薄汗沾濕了貼在前額上，眼底一片赤紅，可那雙清冷深邃的眼睛比晨光還亮一寸。
鍾離晞抬手碰了一下他眉骨的位置，手指被他偏頭吻住。
她縮回手的動作晚了半拍，指尖被他含在唇齒間輕輕磨了一下……
窗簾縫裡的陽光最後移到了牆壁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成一道斜長的暖金色。
……
鍾離晞緩了好一會兒呼吸終於平了下來。
她仰面躺著，眼睛半闔著，胸口起伏的頻率慢而淺。
謝衍撐在她身側低頭看了她許久，伸手將她額前被汗沾濕的碎發撥到了耳後。
鍾離晞沒躲，也沒有力氣躲了。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呼出了一口極輕的氣。
謝衍躺回她旁邊，手臂重新環過她細軟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她後背貼著他胸口，脊骨的每一節都嵌進了他胸膛的弧度里。
窗外晨色從淡青變成了亮白，窗外隱約有鳥叫了一聲。
鍾離晞閉著眼，感覺到他貼在她後頸上的嘴唇輕輕親了她一下。
鍾離晞閉著眼，沒有再推他。
她太累了，累到暫時不想管什麼前世今生了。
她縮在謝衍懷裡，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謝衍搭在她腰側的手始終沒有收緊，只是虛虛地攏著。
陽光照到他們露在真絲薄被外交纏在一起的雙腳時，兩個人都陷入了夢鄉。
**
鍾離晞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多。
她翻了半個身，手臂往旁邊摸了一下……空的。
空氣中殘留著一點昨夜和今晨混在一起的體溫餘味。
她盯著那個空了的枕頭看了幾秒，然後撐著酸軟的腰慢慢坐了起來。
洗漱換衣服的時，她對著鏡子看到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鎖骨上方尤其密集。
她將睡衣領子往上拉了拉。
蓋不住，根本蓋不住。
閉眼對著鏡子重重沉了口氣，她放棄了。
肚子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她下樓，剛想喊傭人給她弄點吃的，剛拐過樓梯轉角便停住了腳步。
開放式廚房裡有人。
謝衍穿著昨晚那件沾染了血漬的老舊白襯衫。
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流暢緊實的小臂。
謝衍看著清瘦，但身上的肌肉真的很緊實。
他站在灶台前低頭切著什麼，旁邊的砂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白色的蒸汽從鍋蓋邊緣溢出來往上飄，將他側臉的輪廓蒸得溫溫潤潤的。
鍾離晞站在樓梯拐角盯著他的背影。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將他切菜的動作拉出一道晃動的影子。
他切菜的動作看起來很熟練。
她恍惚中想起前世。
有一次她發了高燒，父母和哥哥都在國外趕不回來，家庭醫生過來給她開了藥、扎了針便回去了。
她一個人縮在被子裡昏睡了大半天，燒退了之後已經是後半夜。
她餓得胃疼，穿著睡裙下樓想找點吃的。
結果發現廚房裡亮著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