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盛大的婚禮
鍾離澈靠在牆上，嘴角彎得快要裂到耳根了，偏頭看了殷漫一眼，殷漫已經捂著嘴笑出了聲。
鍾離澈笑著道：「大可不必，你嫂子也懷孕了，還是姓謝吧。」
殷漫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鍾離澈朝她眨了眨眼，殷漫反應過來，伸手拍了他一下，耳根卻紅了。
謝衍抱著兒子站在那裡，嘴唇抿著，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人，又抬頭看向鍾離晞，像是在等她說點什麼。
鍾離晞看著他那個委屈巴巴的樣子，嘴角彎起來，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彎下腰湊近了些，她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在說什麼秘密。
「下次再生一個女兒，姓鍾離。」
謝衍偏頭看她，離得很近，鼻尖差點碰到她的臉。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然後彎了起來。
他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聲音悶悶的：「你說的。」
鍾離晞往後縮了一下，笑著「嗯」了一聲。
他直起身來，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謝無悔，小人正打了個哈欠，小小的嘴張成圓形又合上。
鍾離澈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行了，我們先回去了。」
謝衍側了側身，點頭，「辛苦了哥，嫂子。」
殷漫對著鍾離晞擺了擺手，與鍾離澈手牽手離開了。
沈望舒走過來將謝無悔從謝衍手裡接回去，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眼眶又紅了。
鍾離景行站在她旁邊，伸手攬了攬她的肩。
兩人抱著孩子退出了病房的臥室，將空間留給了鍾離晞和謝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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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謝無悔三個月的時候，謝衍和鍾離晞在京城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場地選在城郊一座莊園，四面是修剪整齊的草坪，中間搭了一座純白色的儀式台，檯面上鋪著淺香檳色的地毯。
兩側的花廊用白色芍藥和淺粉色洋桔梗紮成。
賓客名單列了整整三頁……沈家和謝家的親戚、商圈的合作方、大學同學、還有周野和他的未婚妻。
許可燃是伴娘。
強子做了謝衍的伴郎。
鍾離晞穿了一件長袖的緞面婚紗，領口收得剛好，腰線下面鋪開一截不長不短的拖尾。
頭髮盤起來，耳垂上戴了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高貴又明艷。
謝衍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領口別著她送的那枚領帶夾，背面的「晞」字被摩挲得發亮。
他站在儀式台前面等她的時候，手指在袖口下面微微蜷著。
鍾離晞挽著鍾離景行的手臂從花廊那頭走過來。
鍾離景行走得很慢，眼眶泛紅。
婚紗的裙擺被風吹起又落下。
鍾離晞看著站在謝儀式台前面的謝衍，隔著一條鋪滿花瓣的長廊看著她。
他站在那裡，肩膀繃著，下頜線繃著，眼底那層微紅在午後的日光里燒得比平時艷。
鍾離景行將她的手遞過去的時候停了一下，對著謝衍鄭重道：「人交給你了。」謝衍伸手接住她的手，指腹貼著她的掌心，力道很輕又很緊。
「謝謝爸！」
最後一個「爸」字特別的洪亮，
鍾離景行退到台下坐到沈望舒旁邊，沈望舒已經紅了眼眶。
主持人說了什麼鍾離晞沒怎麼聽清。
她的視線落在謝衍臉上，謝衍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謝衍念誓詞的時候聲音啞了兩次。
第一次是在說「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的時候，他的視線掃過台下坐著的養母和謝曉婷，停了一拍才繼續。
第二次是在說「我會用一生去愛你」的時候，他看著她，聲音顫的厲害。
念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鍾離晞看到謝衍的睫毛上沾了一層濕意。
她低頭笑了一下，抬手按了按灼熱的眼球。
交換戒指的時候謝衍的手抖的厲害。
戒指他試了三次才套進她的無名指，指環碰到她指節的時候他看向她的手……纖細的、溫熱的、活著的。
他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
鍾離晞攥著他的手指，將他那枚戒指慢慢推了上去。
謝衍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眼淚終於沒忍住，滑了下來。
鍾離晞沒有笑他，她伸手給他擦了。
他偏頭蹭了一下她的掌心。台下鍾離景行和沈望舒拿紙巾按了按眼角。
養母靠在謝曉婷肩上，眼淚把謝曉婷的肩頭洇濕了一小片。
主持人說可以接吻了。
謝衍低頭看著她，鍾離晞仰著臉看著他。
兩人眼圈都紅透了，卻帶著難以言說的甜蜜。
謝衍低頭湊近親吻她的時候停了一拍，像是想將這個瞬間拉長一些。
她的手指搭在他胸口，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一下一下地傳過來，比任何時候都要快。
他低頭吻了她。
吻的很輕，很溫柔，很繾綣。
**
婚禮結束已經是深夜了。
賓客散盡，莊園的燈一盞一盞地滅下去。
謝衍牽著鍾離晞的手穿過停車場，拉開副駕駛的門等她坐進去。
他繞到駕駛座坐進來，鍾離晞靠在椅背上偏頭看他。
他的領帶鬆了半截，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眼尾那點哭過的紅意還沒完全褪乾淨。
他發動了車子，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覆在她搭在膝蓋的手背上。
指腹貼著她的指縫，緊緊地扣著。
車駛出莊園拐上主路。
鍾離晞轉頭看向窗外掠過去的路燈，嘴角無意識地彎了起來。
車停在那棟大樓樓下。
謝衍求婚的大樓。
他拉著她上樓，推開門的時候她站在玄關愣了一下。
客廳里亮著幾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從布藝燈罩里透出來鋪了滿室。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腳下鋪開，隔著落地玻璃像一整片觸手可及的星河。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禮服的下擺從手臂上垂下來拖在地板上。
鍾離晞環著謝衍的後頸低頭看他。
謝衍抱著她穿過客廳，臥室的門被他用肩膀推開了。
床單是新換的大紅色，窗簾拉著，只有床頭那盞夜燈亮著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他將她放到床上的動作很輕，禮服的裙擺鋪在紅色床單上像一朵綻開的花。
他覆了上來，說了一句話，聲音啞著，被夜燈的光揉得有些散。
鍾離澈笑著道：「大可不必，你嫂子也懷孕了，還是姓謝吧。」
殷漫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鍾離澈朝她眨了眨眼，殷漫反應過來，伸手拍了他一下，耳根卻紅了。
謝衍抱著兒子站在那裡，嘴唇抿著，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人，又抬頭看向鍾離晞，像是在等她說點什麼。
鍾離晞看著他那個委屈巴巴的樣子，嘴角彎起來，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彎下腰湊近了些，她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在說什麼秘密。
「下次再生一個女兒，姓鍾離。」
謝衍偏頭看她，離得很近，鼻尖差點碰到她的臉。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然後彎了起來。
他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聲音悶悶的：「你說的。」
鍾離晞往後縮了一下，笑著「嗯」了一聲。
他直起身來，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謝無悔，小人正打了個哈欠，小小的嘴張成圓形又合上。
鍾離澈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行了，我們先回去了。」
謝衍側了側身，點頭，「辛苦了哥，嫂子。」
殷漫對著鍾離晞擺了擺手，與鍾離澈手牽手離開了。
沈望舒走過來將謝無悔從謝衍手裡接回去，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眼眶又紅了。
鍾離景行站在她旁邊，伸手攬了攬她的肩。
兩人抱著孩子退出了病房的臥室，將空間留給了鍾離晞和謝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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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謝無悔三個月的時候，謝衍和鍾離晞在京城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場地選在城郊一座莊園，四面是修剪整齊的草坪，中間搭了一座純白色的儀式台，檯面上鋪著淺香檳色的地毯。
兩側的花廊用白色芍藥和淺粉色洋桔梗紮成。
賓客名單列了整整三頁……沈家和謝家的親戚、商圈的合作方、大學同學、還有周野和他的未婚妻。
許可燃是伴娘。
強子做了謝衍的伴郎。
鍾離晞穿了一件長袖的緞面婚紗，領口收得剛好，腰線下面鋪開一截不長不短的拖尾。
頭髮盤起來，耳垂上戴了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高貴又明艷。
謝衍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領口別著她送的那枚領帶夾，背面的「晞」字被摩挲得發亮。
他站在儀式台前面等她的時候，手指在袖口下面微微蜷著。
鍾離晞挽著鍾離景行的手臂從花廊那頭走過來。
鍾離景行走得很慢，眼眶泛紅。
婚紗的裙擺被風吹起又落下。
鍾離晞看著站在謝儀式台前面的謝衍，隔著一條鋪滿花瓣的長廊看著她。
他站在那裡，肩膀繃著，下頜線繃著，眼底那層微紅在午後的日光里燒得比平時艷。
鍾離景行將她的手遞過去的時候停了一下，對著謝衍鄭重道：「人交給你了。」謝衍伸手接住她的手，指腹貼著她的掌心，力道很輕又很緊。
「謝謝爸！」
最後一個「爸」字特別的洪亮，
鍾離景行退到台下坐到沈望舒旁邊，沈望舒已經紅了眼眶。
主持人說了什麼鍾離晞沒怎麼聽清。
她的視線落在謝衍臉上，謝衍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謝衍念誓詞的時候聲音啞了兩次。
第一次是在說「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的時候，他的視線掃過台下坐著的養母和謝曉婷，停了一拍才繼續。
第二次是在說「我會用一生去愛你」的時候，他看著她，聲音顫的厲害。
念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鍾離晞看到謝衍的睫毛上沾了一層濕意。
她低頭笑了一下，抬手按了按灼熱的眼球。
交換戒指的時候謝衍的手抖的厲害。
戒指他試了三次才套進她的無名指，指環碰到她指節的時候他看向她的手……纖細的、溫熱的、活著的。
他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
鍾離晞攥著他的手指，將他那枚戒指慢慢推了上去。
謝衍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眼淚終於沒忍住，滑了下來。
鍾離晞沒有笑他，她伸手給他擦了。
他偏頭蹭了一下她的掌心。台下鍾離景行和沈望舒拿紙巾按了按眼角。
養母靠在謝曉婷肩上，眼淚把謝曉婷的肩頭洇濕了一小片。
主持人說可以接吻了。
謝衍低頭看著她，鍾離晞仰著臉看著他。
兩人眼圈都紅透了，卻帶著難以言說的甜蜜。
謝衍低頭湊近親吻她的時候停了一拍，像是想將這個瞬間拉長一些。
她的手指搭在他胸口，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一下一下地傳過來，比任何時候都要快。
他低頭吻了她。
吻的很輕，很溫柔，很繾綣。
**
婚禮結束已經是深夜了。
賓客散盡，莊園的燈一盞一盞地滅下去。
謝衍牽著鍾離晞的手穿過停車場，拉開副駕駛的門等她坐進去。
他繞到駕駛座坐進來，鍾離晞靠在椅背上偏頭看他。
他的領帶鬆了半截，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眼尾那點哭過的紅意還沒完全褪乾淨。
他發動了車子，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覆在她搭在膝蓋的手背上。
指腹貼著她的指縫，緊緊地扣著。
車駛出莊園拐上主路。
鍾離晞轉頭看向窗外掠過去的路燈，嘴角無意識地彎了起來。
車停在那棟大樓樓下。
謝衍求婚的大樓。
他拉著她上樓，推開門的時候她站在玄關愣了一下。
客廳里亮著幾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從布藝燈罩里透出來鋪了滿室。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腳下鋪開，隔著落地玻璃像一整片觸手可及的星河。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禮服的下擺從手臂上垂下來拖在地板上。
鍾離晞環著謝衍的後頸低頭看他。
謝衍抱著她穿過客廳，臥室的門被他用肩膀推開了。
床單是新換的大紅色，窗簾拉著，只有床頭那盞夜燈亮著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他將她放到床上的動作很輕，禮服的裙擺鋪在紅色床單上像一朵綻開的花。
他覆了上來，說了一句話，聲音啞著，被夜燈的光揉得有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