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怎麼知道是女孩？
謝衍的嘴唇貼上來的那一瞬，鍾離晞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護士推車的輪子聲、遠處病房呼叫鈴的響動，全部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只剩下他的呼吸，急促而滾燙地撲在她臉上，混著她自己止不住的哽咽。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把所有的力氣都壓在這個吻上了，嘴唇碾著她的，帶著消毒水味和咸澀的眼淚。
她嘗到他唇上的濕意，分不清是誰的眼淚流進了誰的嘴裡？
他的手掌扣著她的後腦勺，指節埋進她發間，另一隻手環在她腰上，將她往懷裡按。
她的肚子抵著他的，隆起的弧度隔在兩個人之間，他微微側了一下身，怕壓到她，但嘴唇一刻也沒離開她的。
「大小姐……」他的聲音從吻的間隙里溢出來，啞得不成樣子，氣息破碎，「大小姐……」
他一遍一遍地叫，像是要將這三個字刻進骨頭裡。
她喉間堵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能從鼻腔里擠出幾聲嗚咽，手指攥著他胸前的病號服，攥得指節發白。
他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兩個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他的睫毛上掛著水光，眼眶紅透了，眼白上爬滿了血絲。
他看著她，目光一寸一寸地描她的眉眼，像在看一個失而復得的珍寶。
「大小姐。」他又叫了一遍，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很輕的笑，嘴角勉強彎著，可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沿著顴骨的輪廓滾下去，滴在她臉上。
她抬手去擦他的眼淚，手指碰到他臉頰的時候才發現他瘦了這麼多，顴骨下面的凹陷明顯得嚇人。
她的指尖從他的顴骨滑到下頜，他的下巴尖了，皮膚薄得像是只剩一層紙包著骨頭。
「謝衍。」她叫他的名字，眼淚又湧上來，視線模糊成一片。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笑意。
「對不起。」他悶悶地道，「讓你擔心了。」
鍾離澈站在後面，看著這兩個人。
他偏頭給殷漫使了個眼色，殷漫點點頭，拉了拉許可燃的袖子，兩個人往後退了幾步。
謝永誠還站在原地，看著走廊里相擁的兩個人，又抬手蹭了一下眼角，然後轉身慢慢往病房走。
鍾離澈跟上去，走到謝永誠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謝永誠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
走廊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鍾離晞不知道站了多久，只知道腿開始發酸，腰也撐不住了。
她微微晃了一下，他立刻感覺到了，手臂移到她腰後穩穩托住。
「去我病房。」他道，聲音依舊沙啞，「你站太久了。」
鍾離晞沒說話，手攥著他的袖子不肯松。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他袖口的手指，蒼白的指節泛著青。
全網首發更新書📕𝐬𝐡𝐮.𝐭𝐰
他伸出另一隻手覆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 不是夢，大小姐，我真的醒了。」
她抬起眼看他，紅彤彤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脆弱。
他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以前見過她很多樣子，生氣的時候、笑的時候、睡著的時候、在初雪裡仰頭看他的。
但他沒見過她這個樣子，像是整個人被抽走了什麼支撐，只靠著一口氣站在那裡。
他握緊了她的手，帶著她慢慢往病房走。
他走得很慢，腿腳不太利索，每一步都微微跛著。
她注意到他的步態，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腿。
「腿怎麼了？」
「沒事。」他道，「恢復期，過幾天就好。」
她沒再問，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病房很安靜，窗台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
謝永誠大概是剛才回來換過了水，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謝衍讓她坐在床邊，自己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坐。」她道。
他坐下了，坐在她旁邊，隔著半臂的距離。
他偏頭看她，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停了幾秒。
她穿著寬鬆的衣服，但六個月的身孕已經很明顯了。
他看了很久，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
「謝衍。」
他抬起眼看她。
「真的不是夢嗎？」她的聲音很輕。
他眼睛閃著淚花，唇角彎起：「嗯，不是夢，我的大小姐。」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膝蓋上，將他蒼白的手背照得幾乎透明。
「你什麼時候醒的？」鍾離晞澀啞開口。
謝衍沖她笑著：「醒來便跑去找你了。」
鍾離晞喉間再次騰起哽意。
謝衍目光下移，看向她隆起的肚子。
「大小姐辛苦了。」說著他將額頭抵到了她的肚子上。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碰一個隨時會碎的東西。
肚子裡的寶寶動了一下，隔著衣料頂在他的額頭上。
他僵了一拍，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動了。」他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很輕的驚喜，「一定是女孩。」
鍾離晞破涕為笑：「你怎麼知道是女孩？」
「感覺。」他的額頭還抵著她的肚子，聲音悶悶的，「動得很輕，跟你一樣。」
鍾離晞低頭看著他的發頂。
他的頭髮長了很多，手指插進他的發間，慢慢地順著。
她低頭看著他趴在她肚子上的樣子，他的側臉貼著她的衣料，閉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影。
寶寶又動了一下，他微微偏了偏頭，像是想離那個動靜更近一些。
「她喜歡我。」他輕聲道。
「你怎麼知道。」
「她又動了。」他嘴角彎著，眼睛沒睜開，「我一說話她就動。」
鍾離晞沒說話。
她想起這段時間肚子裡的寶寶動得厲害的時候，她就會摸著肚子跟她說話。
她說過很多話，說過爸爸大概在忙，說過媽媽一個人也可以把你養好，說過你要乖乖的不要折騰媽媽。
她從來沒有說過爸爸在住院。
想著想著鍾離晞又哭了。
謝衍直起腰，手忙腳亂地去幫她擦拭眼淚。
「不哭了，大小姐。」
鍾離晞吸了吸鼻子，滿是淚痕的小臉靠近了他的懷裡。
過了很久，他抬手覆上她的肚子。
「叫什麼名字？」他問。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護士推車的輪子聲、遠處病房呼叫鈴的響動，全部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只剩下他的呼吸，急促而滾燙地撲在她臉上，混著她自己止不住的哽咽。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把所有的力氣都壓在這個吻上了，嘴唇碾著她的，帶著消毒水味和咸澀的眼淚。
她嘗到他唇上的濕意，分不清是誰的眼淚流進了誰的嘴裡？
他的手掌扣著她的後腦勺，指節埋進她發間，另一隻手環在她腰上，將她往懷裡按。
她的肚子抵著他的，隆起的弧度隔在兩個人之間，他微微側了一下身，怕壓到她，但嘴唇一刻也沒離開她的。
「大小姐……」他的聲音從吻的間隙里溢出來，啞得不成樣子，氣息破碎，「大小姐……」
他一遍一遍地叫，像是要將這三個字刻進骨頭裡。
她喉間堵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能從鼻腔里擠出幾聲嗚咽，手指攥著他胸前的病號服，攥得指節發白。
他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兩個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他的睫毛上掛著水光，眼眶紅透了，眼白上爬滿了血絲。
他看著她，目光一寸一寸地描她的眉眼，像在看一個失而復得的珍寶。
「大小姐。」他又叫了一遍，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很輕的笑，嘴角勉強彎著，可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沿著顴骨的輪廓滾下去，滴在她臉上。
她抬手去擦他的眼淚，手指碰到他臉頰的時候才發現他瘦了這麼多，顴骨下面的凹陷明顯得嚇人。
她的指尖從他的顴骨滑到下頜，他的下巴尖了，皮膚薄得像是只剩一層紙包著骨頭。
「謝衍。」她叫他的名字，眼淚又湧上來，視線模糊成一片。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笑意。
「對不起。」他悶悶地道，「讓你擔心了。」
鍾離澈站在後面，看著這兩個人。
他偏頭給殷漫使了個眼色，殷漫點點頭，拉了拉許可燃的袖子，兩個人往後退了幾步。
謝永誠還站在原地，看著走廊里相擁的兩個人，又抬手蹭了一下眼角，然後轉身慢慢往病房走。
鍾離澈跟上去，走到謝永誠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謝永誠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
走廊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鍾離晞不知道站了多久，只知道腿開始發酸，腰也撐不住了。
她微微晃了一下，他立刻感覺到了，手臂移到她腰後穩穩托住。
「去我病房。」他道，聲音依舊沙啞，「你站太久了。」
鍾離晞沒說話，手攥著他的袖子不肯松。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他袖口的手指，蒼白的指節泛著青。
全網首發更新書📕𝐬𝐡𝐮.𝐭𝐰
他伸出另一隻手覆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 不是夢，大小姐，我真的醒了。」
她抬起眼看他，紅彤彤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脆弱。
他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以前見過她很多樣子，生氣的時候、笑的時候、睡著的時候、在初雪裡仰頭看他的。
但他沒見過她這個樣子，像是整個人被抽走了什麼支撐，只靠著一口氣站在那裡。
他握緊了她的手，帶著她慢慢往病房走。
他走得很慢，腿腳不太利索，每一步都微微跛著。
她注意到他的步態，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腿。
「腿怎麼了？」
「沒事。」他道，「恢復期，過幾天就好。」
她沒再問，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病房很安靜，窗台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
謝永誠大概是剛才回來換過了水，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謝衍讓她坐在床邊，自己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坐。」她道。
他坐下了，坐在她旁邊，隔著半臂的距離。
他偏頭看她，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停了幾秒。
她穿著寬鬆的衣服，但六個月的身孕已經很明顯了。
他看了很久，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
「謝衍。」
他抬起眼看她。
「真的不是夢嗎？」她的聲音很輕。
他眼睛閃著淚花，唇角彎起：「嗯，不是夢，我的大小姐。」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膝蓋上，將他蒼白的手背照得幾乎透明。
「你什麼時候醒的？」鍾離晞澀啞開口。
謝衍沖她笑著：「醒來便跑去找你了。」
鍾離晞喉間再次騰起哽意。
謝衍目光下移，看向她隆起的肚子。
「大小姐辛苦了。」說著他將額頭抵到了她的肚子上。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碰一個隨時會碎的東西。
肚子裡的寶寶動了一下，隔著衣料頂在他的額頭上。
他僵了一拍，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動了。」他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很輕的驚喜，「一定是女孩。」
鍾離晞破涕為笑：「你怎麼知道是女孩？」
「感覺。」他的額頭還抵著她的肚子，聲音悶悶的，「動得很輕，跟你一樣。」
鍾離晞低頭看著他的發頂。
他的頭髮長了很多，手指插進他的發間，慢慢地順著。
她低頭看著他趴在她肚子上的樣子，他的側臉貼著她的衣料，閉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影。
寶寶又動了一下，他微微偏了偏頭，像是想離那個動靜更近一些。
「她喜歡我。」他輕聲道。
「你怎麼知道。」
「她又動了。」他嘴角彎著，眼睛沒睜開，「我一說話她就動。」
鍾離晞沒說話。
她想起這段時間肚子裡的寶寶動得厲害的時候，她就會摸著肚子跟她說話。
她說過很多話，說過爸爸大概在忙，說過媽媽一個人也可以把你養好，說過你要乖乖的不要折騰媽媽。
她從來沒有說過爸爸在住院。
想著想著鍾離晞又哭了。
謝衍直起腰，手忙腳亂地去幫她擦拭眼淚。
「不哭了，大小姐。」
鍾離晞吸了吸鼻子，滿是淚痕的小臉靠近了他的懷裡。
過了很久，他抬手覆上她的肚子。
「叫什麼名字？」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