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萬一是兒子呢？
「還沒起。」鍾離晞道。
「我想了一個。」謝衍笑著道。
鍾離晞退開一點看他。
「鍾離念。」他道，「思念的念。」
「你哥說，你懷孕這段時間一直在想我，每天晚上都哭。」他聲音很輕。
鍾離晞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六個月了，圓滾滾的，裡面的小人偶爾動一下。
她把手覆在謝衍的手上，兩隻手疊在一起，貼著那個隆起的弧度。
「萬一是兒子呢？」
寶寶好像聽懂了一樣，又動了一下，這次動得重了些，隔著肚皮頂在兩個人的手心上。
謝衍的眼睛亮了一下，偏頭看她，嘴角彎起來。
「她同意了。」他道。
鍾離晞看著他的笑臉，瘦削的、蒼白的、帶著紅眼眶和胡茬的臉，卻笑得像個小孩。
「才不是，我覺得他可能在告訴你是兒子。」
謝衍在她發頂親了親，「大小姐生的，女兒兒子我都喜歡。」
**
鍾離晞讓鍾離澈將她車裡的東西拿上來，一個簡易的行李袋，裡面裝了兩件換洗衣服和一套洗漱用品。
鍾離澈拿上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她回看了他一眼，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鍾離澈把袋子放在床頭柜上，拍了拍謝衍的肩，走了。
謝衍看著那個行李袋，又看看她，「你今晚不回去？」
「嗯。」
「這裡只有一張床。」
「擠得下。」她道，把行李袋拉開，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
牙刷放在衛生間的杯子裡，毛巾搭在架子上，睡衣疊好放在床頭的柜子里。
她做這些的時候他就坐在床邊看著她，目光跟著她在病房裡走來走去，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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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洗漱完，換上睡衣，坐在床邊。
謝衍已經躺在床上了，往旁邊挪了挪，空出大半張床。
她躺上去，側過身面朝他。
他也側過來，兩個人面對面躺著。
「關燈了？」她問。
「嗯。」
燈關了，病房裡暗下來，只有走廊的燈光從門縫下面漏進來一條細細的線。
鍾離晞在黑暗裡看著他的輪廓，他的呼吸很輕，像怕吵到她。
她伸出手，在黑暗裡摸到他的手，牽住。
「謝衍。」
「嗯。」
「你以後別再嚇我了。」
他握緊了她的手。「好。」
「你再嚇我一次，我就不理你了。」
「好。」
「真的不理。」
「好。」
她捏了捏他的手指，他將她的手拉到唇邊，親吻她的指尖。
溫溫熱熱的觸感落在指腹上，她縮了一下，又舒展開。
他的呼吸慢慢變得綿長，大概是睡著了。
她聽著他的呼吸聲，肚子裡的寶寶也安靜了，整個病房靜悄悄的，只有他淺淺的呼吸和她的心跳。
她閉上眼，手放在他的掌心裡，很快就睡著了。
這是幾個月來她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接下來的日子，鍾離晞每天在醫院陪著他。
謝衍總是醒的比她早，側躺著看她。
她問他看什麼，他說看不夠。
她踢他一腳，起來洗漱，然後去樓下的食堂買早餐。
他雙腿肌肉有些萎縮，不能走太遠，她就不讓他下樓。
早飯吃完她陪他去復健室。
復健師是個年輕的帥小伙，教他做腿部訓練的時候鍾離晞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
他練得很認真，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病號服的後背濕了一片。
她拿著毛巾站在旁邊，等他停下來就遞過去。
有一天復健師教他做深蹲，他蹲到一半腿一軟差點跪下去，鍾離晞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過去，手伸到他腋下扶住他。
他偏頭看她，汗涔涔的臉上帶著一點窘迫。
「沒事。」他道。
「慢點來。」她的手沒松，一直扶著他做完了那組訓練。
復健師在旁邊看著，笑了一下，說「你太太真緊張你」。
謝衍偏頭看了鍾離晞一眼，耳朵尖紅紅的。
鍾離晞沒鬆手，也沒反駁，扶著他慢慢走回復健室的休息區。
下午的時候他躺在病床上休息，她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育嬰書。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蓋著被子的腿上。
他睡了一會兒醒來，偏頭看她。她低頭翻書，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對上他的眼。
「看什麼？」
「你。」
她合上書，走到床邊坐下。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肚子。
六個月多了，肚子越來越大，寶寶動得也越來越頻繁。
他將手覆在上面，等了一會兒，裡面的小人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蹬了一下腿。
他的嘴角彎起來。
「她又動了。」
「你每天都說這句話。」
「每天都很神奇。」他道，手掌在她肚子上輕輕移動。
過了一會兒他把被子掀開，往床邊挪了挪，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
「幹什麼？」
「趴一下。」
她看著他，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他住院以來一直想趴在她肚子上聽胎動，但她肚子大了，彎腰坐著都累，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現在他拍了拍面前那一小塊床鋪，眼睛亮亮的，像一隻討食的狗。
她笑了一下，側身坐在床邊，將身體斜靠過去。
他躺平了，頭挪到她肚子旁邊，側過臉把耳朵貼上去。
她的肚子抵著他的臉頰，軟軟的，溫熱的。
他閉著眼，睫毛垂著，安安靜靜地聽了一會兒。
寶寶在裡面翻了個身，隔著肚皮頂在他的耳朵上。
他睜開眼，偏過頭來看她，眼睛裡亮亮的。
「她踢我了。」
「嗯。」
「又踢了一下。」
「她喜歡你。」
謝衍將臉重新貼上去，嘴角彎著沒放下來過。
他的手從被子下面伸出來，覆在她搭在肚子上的手背上，拇指慢慢地蹭著。
「大小姐。」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貼在肚子上的臉微微動了動。
「謝謝你的一切。」
他偏過頭，從下往上看她。
他的眼睛裡有很複雜的東西，心疼、愧疚、慶幸，混在一起。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從他顴骨滑到下巴，又繞回來。
「你快點好起來。」她道，「我想跟你一起回家。」
他握住她的手，貼到自己臉上，「好。」
「我想了一個。」謝衍笑著道。
鍾離晞退開一點看他。
「鍾離念。」他道，「思念的念。」
「你哥說，你懷孕這段時間一直在想我，每天晚上都哭。」他聲音很輕。
鍾離晞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六個月了，圓滾滾的，裡面的小人偶爾動一下。
她把手覆在謝衍的手上，兩隻手疊在一起，貼著那個隆起的弧度。
「萬一是兒子呢？」
寶寶好像聽懂了一樣，又動了一下，這次動得重了些，隔著肚皮頂在兩個人的手心上。
謝衍的眼睛亮了一下，偏頭看她，嘴角彎起來。
「她同意了。」他道。
鍾離晞看著他的笑臉，瘦削的、蒼白的、帶著紅眼眶和胡茬的臉，卻笑得像個小孩。
「才不是，我覺得他可能在告訴你是兒子。」
謝衍在她發頂親了親，「大小姐生的，女兒兒子我都喜歡。」
**
鍾離晞讓鍾離澈將她車裡的東西拿上來，一個簡易的行李袋，裡面裝了兩件換洗衣服和一套洗漱用品。
鍾離澈拿上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她回看了他一眼，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鍾離澈把袋子放在床頭柜上，拍了拍謝衍的肩，走了。
謝衍看著那個行李袋，又看看她，「你今晚不回去？」
「嗯。」
「這裡只有一張床。」
「擠得下。」她道，把行李袋拉開，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
牙刷放在衛生間的杯子裡，毛巾搭在架子上，睡衣疊好放在床頭的柜子里。
她做這些的時候他就坐在床邊看著她，目光跟著她在病房裡走來走去，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
晚上她洗漱完，換上睡衣，坐在床邊。
謝衍已經躺在床上了，往旁邊挪了挪，空出大半張床。
她躺上去，側過身面朝他。
他也側過來，兩個人面對面躺著。
「關燈了？」她問。
「嗯。」
燈關了，病房裡暗下來，只有走廊的燈光從門縫下面漏進來一條細細的線。
鍾離晞在黑暗裡看著他的輪廓，他的呼吸很輕，像怕吵到她。
她伸出手，在黑暗裡摸到他的手，牽住。
「謝衍。」
「嗯。」
「你以後別再嚇我了。」
他握緊了她的手。「好。」
「你再嚇我一次，我就不理你了。」
「好。」
「真的不理。」
「好。」
她捏了捏他的手指，他將她的手拉到唇邊，親吻她的指尖。
溫溫熱熱的觸感落在指腹上，她縮了一下，又舒展開。
他的呼吸慢慢變得綿長，大概是睡著了。
她聽著他的呼吸聲，肚子裡的寶寶也安靜了，整個病房靜悄悄的，只有他淺淺的呼吸和她的心跳。
她閉上眼，手放在他的掌心裡，很快就睡著了。
這是幾個月來她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接下來的日子，鍾離晞每天在醫院陪著他。
謝衍總是醒的比她早，側躺著看她。
她問他看什麼，他說看不夠。
她踢他一腳，起來洗漱，然後去樓下的食堂買早餐。
他雙腿肌肉有些萎縮，不能走太遠，她就不讓他下樓。
早飯吃完她陪他去復健室。
復健師是個年輕的帥小伙，教他做腿部訓練的時候鍾離晞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
他練得很認真，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病號服的後背濕了一片。
她拿著毛巾站在旁邊，等他停下來就遞過去。
有一天復健師教他做深蹲，他蹲到一半腿一軟差點跪下去，鍾離晞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過去，手伸到他腋下扶住他。
他偏頭看她，汗涔涔的臉上帶著一點窘迫。
「沒事。」他道。
「慢點來。」她的手沒松，一直扶著他做完了那組訓練。
復健師在旁邊看著，笑了一下，說「你太太真緊張你」。
謝衍偏頭看了鍾離晞一眼，耳朵尖紅紅的。
鍾離晞沒鬆手，也沒反駁，扶著他慢慢走回復健室的休息區。
下午的時候他躺在病床上休息，她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育嬰書。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蓋著被子的腿上。
他睡了一會兒醒來，偏頭看她。她低頭翻書，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對上他的眼。
「看什麼？」
「你。」
她合上書，走到床邊坐下。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肚子。
六個月多了，肚子越來越大，寶寶動得也越來越頻繁。
他將手覆在上面，等了一會兒，裡面的小人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蹬了一下腿。
他的嘴角彎起來。
「她又動了。」
「你每天都說這句話。」
「每天都很神奇。」他道，手掌在她肚子上輕輕移動。
過了一會兒他把被子掀開，往床邊挪了挪，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
「幹什麼？」
「趴一下。」
她看著他，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他住院以來一直想趴在她肚子上聽胎動，但她肚子大了，彎腰坐著都累，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現在他拍了拍面前那一小塊床鋪，眼睛亮亮的，像一隻討食的狗。
她笑了一下，側身坐在床邊，將身體斜靠過去。
他躺平了，頭挪到她肚子旁邊，側過臉把耳朵貼上去。
她的肚子抵著他的臉頰，軟軟的，溫熱的。
他閉著眼，睫毛垂著，安安靜靜地聽了一會兒。
寶寶在裡面翻了個身，隔著肚皮頂在他的耳朵上。
他睜開眼，偏過頭來看她，眼睛裡亮亮的。
「她踢我了。」
「嗯。」
「又踢了一下。」
「她喜歡你。」
謝衍將臉重新貼上去，嘴角彎著沒放下來過。
他的手從被子下面伸出來，覆在她搭在肚子上的手背上，拇指慢慢地蹭著。
「大小姐。」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貼在肚子上的臉微微動了動。
「謝謝你的一切。」
他偏過頭，從下往上看她。
他的眼睛裡有很複雜的東西，心疼、愧疚、慶幸，混在一起。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從他顴骨滑到下巴，又繞回來。
「你快點好起來。」她道，「我想跟你一起回家。」
他握住她的手，貼到自己臉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