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波三折的調查(感謝席世、邢雪松兩位老闆的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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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兩點的時候,鄭覺再次收到了許佳妍發來的信息。

  信息里說四人中有一人已經恢復神智,並且附帶了一個地址。

  他收到信息的第一時間,就開車往信息上所標註的地點趕去。

  半小時後,鄭覺來到了京南市城郊的一棟獨門獨院的民房前。

  這是個傳統的農村自建房,外部是一個二十來平的小院,左邊應該是廚房和衛生間。

  正中間是一座三層小樓。

  自建房周圍百米內沒有其他建築,基本全是農田。

  鄭覺剛剛在很遠處的時候,便一眼看到了這棟房子。

  此時許佳妍已經站在門口,像是提前知道鄭覺已經到了似的。

  「你來了。」許佳妍一邊開門一邊輕聲說道。

  「四個人的情況醫生已經做過詳細檢查,他們都不同程度地被蔣守正用精神干擾類的詭異控制過,但幸好是都沒有造成永久性損傷。」

  鄭覺下車剛走到門邊,便注意到許佳妍有些憔悴的神色。

  眼睛裡帶著些許紅血絲,顯然也是從昨晚到現在沒怎麼休息的樣子。

  許佳妍像是沒有注意到鄭覺此時注視自己的眼神,接著說道。

  「這裡是渡宅部在京南的安全屋,那四人現在是我們的重點保護對象,所以暫時將他們安置在這。」

  「安全屋?」鄭覺似乎有些難以理解。

  在他的認知里,安全屋不應該是在十分隱蔽的地方,而且周圍外三層里三層都布滿哨崗嗎?

  但這棟農村自建房,是不是有點太普通了些。

  許佳妍注意到鄭覺有些錯愕的表情,像是明白了鄭覺疑惑的點,嘴角露出了些玩味兒的笑意。

  但她沒有立馬解釋,而是說起了甦醒的人的情況。

  「目前只有一個人醒了,他是京南晚報的主編,叫周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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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四個人里年紀最大的,也算是意志力最強的,另外三個到現在還在昏睡。」

  「但你一會和周大成交流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一下,他剛恢復,精神狀態可能還不太穩定。」

  鄭覺點點頭,繼續跟著許佳妍走進屋內。

  就在許佳妍拉開一樓大門的時候,鄭覺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樓的大門從外面看就是普通的農家那種不鏽鋼的鐵門。

  但拉出來時,鄭覺竟發現那門板的厚度得有自己一個手掌寬。

  外面的不鏽鋼大門只是一層薄薄的鐵皮,是貼敷在裡面厚重鋼板上的偽裝而已。

  鋼板的邊緣還貼著隔音的密封條,當門再次關上時,立馬聽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

  一樓客廳的布置乍一看和普通家庭沒什麼兩樣,沙發、茶几、電視櫃一應俱全。

  但仔細看後,不由地讓鄭覺驚訝無比。

  電視柜上擺放著的壓根不是普通的電視,而是一塊連接著多路信號的顯示屏。

  此刻上面正顯示著四周圍牆外以及周邊四面道路的實時影像。

  鄭覺這才明白,自己明明還沒有打電話告知,許佳妍就已經提前在門口等自己的原因。

  客廳的窗戶玻璃似乎也做了特殊處理。

  剛剛鄭覺在外面的時候,特意從窗戶看了眼室內,但什麼也看不到。

  現在從裡面向外看去,外面的情況卻十分清晰。

  「看完了嗎?」許佳妍突然出聲打斷,細眉微微上挑,似乎有些得意。

  鄭覺這才從對整棟自建房「內有乾坤」的驚嘆中回過神來。

  此時也才留意到,客廳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人。

  是一個頭髮有些銀白的中年男人,手裡捧著一杯熱水,眼神有些警惕地正盯著自己。

  「周主編,這位是我剛剛和你提到的朋友,他叫鄭覺。」

  許佳妍主動走上前,語氣十分緩和。

  「他也是天衡製造靈異事件的受害者,就是有些事想和你了解下,你看方便嗎?」

  周大成聽了許佳妍的介紹後,剛剛警惕的狀態才微微放鬆了下來。

  接著緩緩地點了點頭,臉上擠出了一點十分勉強的笑容。

  鄭覺也同樣點頭回應了下,順勢走到許佳妍的身旁坐下。

  還沒有等鄭覺先開口,周大成便先開了口,聲音有些綿軟無力地說道。

  「你還年輕,天衡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摻和了,他們真的很可怕……」

  周大成說完這句話後,似乎像是想起了什麼,渾身開始顫抖了起來,連帶著杯中的水都灑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樓層面的房門忽然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醫生打扮的人。

  他快速來到周大成的身旁,將手裡的一顆藍色藥丸餵進了對方的嘴裡。

  同時還拿出了一個類似氧氣面罩的東西,戴在了周大成的面部。

  許佳妍看到身旁的鄭覺此時正有些不知所措,便微微側頭,伏在鄭覺耳邊低聲說道。

  「不用緊張,他是因為第一次了解到了有關詭異的事,又被詭異給折磨過,所以會精神狀態不穩定。」

  鄭覺剛剛沒有光坐著,在周大成剛開始身體抖動的時候,他就開啟了自己的詭則感知。

  但他發現周大成的體內確實沒有任何的怨氣殘留,只是單純的精神應激反應。

  「看來是被詭異折磨後的PTSD。」鄭覺心裡做出了判斷。

  「原來這才是普通人第一次見到詭異時,應該有的狀態嗎?」

  大概三四分鐘後,周大成原本一直顫抖的身體漸漸恢復了正常,呼吸也逐漸平穩了下來。

  「好了,有什麼問題再叫我。」醫生對著許佳妍說了一句,便再次回到一旁的房間裡。

  見周大成的狀態已經恢復正常,鄭覺搶先開了口。

  「周主編,我今天來不是問你天衡的事情的,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周大成聽到不是打聽天衡,像是輕舒了口氣,轉而有些疑惑地問道,「你要打聽誰?」

  鄭覺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了一張素描畫的照片。

  這是鄭覺上午的時候,根據自己對濕發男外貌的記憶畫出來的。

  憑藉近十年建築專業畫圖的功底,鄭覺最擅長畫設計草圖,其次上學時他還有畫人像的興趣。

  所以鄭覺幾乎很輕鬆地畫出了濕發男的人像素描。

  他特意去掉了記憶片段里對方濕發和驚恐表情的部分,只保留了面部特徵,還原出了濕發男平時大概的樣子。

  周大成看到照片的時候,微微皺起了眉,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片刻後,他對鄭覺問道,「這個人是不是也是媒體工作者?」

  鄭覺聯想到了當時簽完詭契後,濕發男說的那句話,隨即點了點頭。

  「如果是媒體工作者,那這人我應該是見過的。」

  鄭覺心中有些驚喜,他沒想到周大成還真認識濕發男,原本他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周大成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眼鏡盒,從裡面拿出了一副眼鏡戴上。

  他又取過鄭覺的手機,拿著素描畫仔細端詳著。

  又過了會兒,周大成的眼睛忽然像是亮了起來似的。

  「我想起來了,應該是去年年底的一次媒體交流會上,我一個認識很久的同行朋友引薦他給我認識的。」

  「當時我和他聊了幾句,我記得好像那時候他就和我提過有關天衡拿地的問題,不過當時我沒太在意。」

  「不過他叫什麼來著……」

  周大成眉頭再次皺起,像是極力在回憶。

  鄭覺見狀,忽然出聲提醒道,「周主編,你是不是可以嘗試著聯繫下當時引薦的那個人?」

  周大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立馬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快速地翻找著通訊錄。

  當他翻到了一個叫作馬偉國的聯繫方式的時候,立馬撥通了過去。

  但令人失望的是,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

  緊接著,周大成又找出了另一人的聯繫方式,這次打通了。

  「喂,老李啊。」

  「是啊是啊,好久沒聯繫了,怪我這段時間報社事情太多了。」

  「沒什麼事,就想跟你打聽下老馬最近在幹嘛,我打他手機一直沒打通啊。」

  「什麼?你也沒打通?他就今天早上沒來嗎?」

  「好的好的,那等過段時間咱們再約。」

  說完,周大成掛斷了電話,驚恐的表情再次在臉上浮現。

  「我原本聯繫的人叫馬偉國,他是京南都市報的社會部主任,但他手機一直關機。」

  「所以我就聯繫了我在京南都市報認識的另一個朋友,他們說馬偉國今天早上沒有請假,也沒來公司,打電話也打不通」

  「我感覺他可能又被天衡給……」

  周大成越往下說,聲音越發的顫抖,許佳妍見狀,立馬對著客廳上方的射燈打了個手勢。

  旁邊的房門再次打開,之前那個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鄭覺一開始有些不解許佳妍的動作,但當他看到醫生立馬從旁邊的房間出來後。

  他大概猜到了,那個射燈應該是一個隱藏的監控裝置,用來實時觀察客廳情況的。

  只見醫生走到了周大成的身邊,看了看周大成的狀態,有些擔憂道。

  「你們要不先暫停下吧,他應該是通過你們剛剛的談話內容,又想起了在倉庫里被折磨的場景,不受控地出現這種應激性軀體症狀。」

  許佳妍也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鄭覺,鄭覺只是苦笑了下,無奈地說道。

  「先讓周主編休息吧,我這邊的事先緩緩。」

  隨即醫生便扶著周大成上了樓。

  許佳妍看著沒有頭緒的鄭覺,率先開口說道。

  「也許是因為昨晚的行動,天衡有了警覺,開始快速清掃其他知曉造詭一事的人了」

  「我先通過渡宅部的關係查一下馬偉國的蹤跡吧。」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是繼續留下等,還是?」

  鄭覺搖了搖頭,神色有些焦急,但目光卻堅毅果斷。

  「我不能被動地坐等,還有一天的時間就要去濰市了,我想先去馬偉國的家裡看看。」

  說著,鄭覺轉頭看向許佳妍,「渡宅部應該能很快查出馬偉國的住址吧。」

  雖然不清楚鄭覺為什麼急著在去濰市前,搞清濕發男的身份,但許佳妍還是快速做出了回應。

  「這個沒問題,」許佳妍說著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那你如果有消息了,打電話通知我一下。」

  鄭覺說完,有些神色訕訕地起身,就準備離開。

  而此時許佳妍正眉頭深鎖,因為她剛剛似乎聽到了一個挺熟悉的詞。

  「馬偉國是京南都市報的社會部主任……京南都市報……」她心裡默念著。

  「等等,」就在這時許佳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拉住了準備離開的鄭覺。

  「這裡也許還有一個人能提供些馬偉國的信息,但現在還沒清醒,你可以稍微等下。」

  許佳妍正是想起了被綁四人之中的陳悅,她同樣是京南都市報的記者。

  如果馬偉國的失蹤和天衡有關,那同樣因為報導天衡負面被綁的陳悅,可能會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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