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四人的身份
「舅，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
許佳妍小心翼翼的聲音從倉庫外傳來，她正躡手躡腳地向倉門走去。
賈天明聽到這個動靜，有些氣得想發笑。
但還沒等自己笑出聲，臉部的肌肉帶動了肋下肌肉，一陣鑽心的疼痛瞬間傳來。
「嘶」，賈天明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時，許佳妍從倉庫門外探出半個腦袋，眼睛還在不停地觀察著倉庫內的情況。
倉庫里現在已經是一片狼藉，像是剛經歷過地震一樣。
目光所及的水泥地面布滿裂痕，到處都是水泥殘渣。
與自己相對的另一面的倉門，更是整面不翼而飛。
「還看什麼，要是還有危險，我能那麼大聲喊你嗎？」賈天明沒好氣道。
許佳妍聽完，忽然愣了一下，緊接著又有些尷尬。
有些挽尊似地，故作鎮定地說道，「我這是謹慎，不是你教的嗎？」
當她還想接著狡辯幾句的時候，也看清了賈天明此時的狀態，立馬止住了想要張開的嘴巴。
她看到賈天明此時正癱坐在地上，胸口的衣服上有幾個滲人的洞口。
嘴角還有很多未乾涸的血跡，整個人的臉色可以說是蒼白如紙。
她一下慌張了起來，有些焦急地跑到賈天明的身邊。
「舅，你要不要緊？」許佳妍的聲音有些結巴，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賈天明受這麼重的傷。
「死不了。」賈天明擺了擺手，但臉色依然很痛苦。
「應該是斷了幾根肋骨，內臟被震得有些錯位，沒什麼大事。」
「我不是讓你在車裡等嗎，誰讓你擅自過來的？」
賈天明面露痛苦地齜著牙，眼神責備地看著許佳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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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這邊動靜那麼大，我在車裡都聽到了，你又一直沒消息。」
「而且你這還叫沒什麼大事？」許佳妍眼眶微微泛紅，有些又氣又急。
連忙想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準備呼叫渡宅部的專屬醫療救援。
呼叫完醫療救援後，許佳妍扶著賈天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看到賈天明臉色稍微好些後，她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了下。
這才有空注意到倉庫中間被捆著的四人。
兩男兩女，三個都是二三十歲的樣子，另一個年紀看著大一點，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
這四人在蔣守正逃離後，就沒有再出現各種奇怪的舉動，像是昏厥了過去，全都一動不動。
「這些人是蔣守正綁來的嗎？」許佳妍有些疑惑道。
「還不確定，」賈天明搖搖頭。
「你過去確認一下他們狀態，剛剛我進來的時候他們應該是進入了某種精神幻境。」
「再找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麼身份線索。」
許佳妍輕輕應了一聲，走到四人身邊便開始逐個看了下脈搏和瞳孔，確認沒什麼問題後。
她接著在他們身上翻找起來。
她先搜了年紀稍大男人的衣兜，從外衣的裡層口袋裡找出了一個錢包。
許佳妍順手打開錢包，看到裡面有一張名片。
「京南晚報，主編，周大成。」
許佳妍將信息念給坐著的賈天明聽。
賈天明眉頭微微皺起，「蔣守正抓個主編做什麼？」
暫時沒多想，他示意許佳妍繼續找下其他三人的身份線索。
許佳妍將剛剛的錢包放置在一旁，開始檢查起旁邊的黃髮年輕男人的口袋。
她從裡面掏出了一部手機，手機鎖著屏，沒有密碼打不開。
但壁紙卻是一個短視頻帳號的主頁截圖，帳號名為「夜間行者」。
簡介上寫著「戶外探靈博主，帶你走進夜晚的世界。」
許佳妍同樣將信息與賈天明複述了一遍。
同時心裡想著，「一個報社主編，一個視頻博主，這兩者能有什麼關聯？」
她接著檢查了另外兩個女人。
第一個人的身上找到了一張名片，是「京南吃喝玩樂」的公眾號編輯，名叫劉萌萌。
另一個是在口袋裡找出了一張記者證，京南都市報的記者，叫陳悅。
許佳妍掏出自己的手機，上網搜了下這個名為陳悅的記者。
發現她的大多數文章都是圍繞著京南市發生的社會熱點來寫的。
當看到陳悅最新一篇發表在電子版京南都市報上的文章標題時。
許佳妍忽然有些明白了她被綁來的原因。
那篇文章的標題寫著，「天衡御景灣項目拿地前靈異事件調查：是巧合還是人為？」。
但當她想點去看下文章具體內容時，網頁直接顯示錯誤。
她又重複了幾遍，發現都是這樣。
許佳妍接著又在視頻軟體上，搜了「夜間行者」的帳號。
發現這個帳號最新視頻的發布日期是在上周。
視頻的文案是，「夜探紫金小區：京南近期最邪門的小區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當她想要點開看下視頻內容時，發現這個視頻跟陳悅文章的情況一樣。
點進去就顯示該視頻已下架。
另外兩人許佳妍沒有再細查，因為她大致已經摸清了其中原委。
她轉身對賈天明說道，「他們都是因為報導了天衡項目的負面新聞，才被綁來的。」
「就算是因為報導了負面，直接下架不就行了嗎，綁他們幹什麼？而且還是李瀟寒親自做這些。」
賈天明一時沒想通這其中的關係，他對天衡的事情畢竟沒有一直待在京南的許佳妍知道的全面。
「應該是為了造詭。」許佳妍聲音變得沉重了些。
「紫金事情結束後，鄭覺和我提過他在收容詭異的過程中，看到了一些天衡造詭用的『飼料』的記憶片段。」
「其中有一個人似乎就是因為報導了天衡的負面，被當做了『飼料』。」
賈天明在聽完許佳妍的分析後，臉色凝重道。
「天衡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了，如果再讓他們這麼搞下去，後果可能會更加不堪設想。」
「那現在怎麼辦？」許佳妍指了指這四個人，「把他們全部帶回渡宅部嗎？」
「先帶回去吧，」賈天明點了點頭，「但要做好保密工作，在天衡事件沒解決前，他們得嚴密看護住。」
「這四個到時候都是重要人證，將來天衡受審，他們的證詞會很關鍵。」
兩人又稍微等了會兒，幾個穿著衝鋒衣的渡宅人和兩三名醫護人員便出現在了倉庫外。
……
鄭覺這幾天精神過度損耗，加上嚴重的睡眠缺失。
他在昨晚和許佳妍通完電話後，便倒頭睡下。
再醒來時，已經是早上的七點。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
許佳妍凌晨的時候又給他打了三個電話，他因為睡得太沉壓根沒聽見。
然後又看到了許佳妍在聊天軟體上發來的一大串信息。
基本上是簡述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其中對於鄭覺來說，有兩個比較重要的點。
一是老蔣已經受傷，這讓鄭覺這次濰市之行稍稍放了些心。
這次去濰市，沒有老蔣的存在只有一個陸建，那自己的生命威脅就小了很多。
二是許佳妍發現了另外四名被綁人員，四人的身份許佳妍沒有細說。
只說了他們都是因為報導了天衡的負面，被老蔣抓來準備當做新項目的「飼料」的事情。
看到這個信息，鄭覺忽然就聯想到了當時紫金己級詭異的三個人影中，那個頭髮潮濕的男人。
「這四人里，會不會有與此人認識的人呢？」鄭覺沉思。
他隨即給許佳妍打了個電話，電話的忙音響了很久。
在鄭覺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顯示接通了。
「餵？」電話那頭傳來許佳妍微弱的聲音，「我還在病房，你等我出去說。」
片刻後，許佳妍的聲音再次傳來，似乎還是有些沒睡醒，邊說話邊打著哈欠。
「你看到我發你的信息了吧。」
「看到了，謝謝你，許老師。」鄭覺這句話說得很誠懇。
因為他自己清楚，如若不是自己的緣故，渡宅人其實並不需要這麼急地對老蔣出手。
「呦，怎麼著，小鄭同學是準備以身相許……渡宅部了嗎？」
許佳妍似是有些無意的打趣道，並且她也已經習慣了鄭覺對她「許老師」的稱呼。
「咳咳，我想見下那四個人。」鄭覺也似乎在有意岔開這個話題。
「這個我得請示下，」許佳妍稍微正色道，「畢竟你現在還不是正式的渡宅部成員。」
「不過應該問題不大，你準備什麼時候見？」
「今天可以嗎？」
許佳妍沉默了會，似是有些犯難。
「那四個人被老蔣用異能折騰得有些神志不清，我不知道今天他們有沒有人能恢復過來。」
「沒事，我等你消息吧，但是最好能在周末前讓我見一見他們。」
「好的，我知道了，還有濰市之行你還是得小心，雖然現在蔣守正受傷了，但保不准他們還有其他像蔣守正這樣的人。」
許佳妍有些欲言又止地關切道。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不過還是幫我謝下你舅舅，雖然我知道他不是為了我。」
兩人也沒有再過多寒暄，說完後便掛了電話。
鄭覺之所以這麼急著見這四人，主要是想在去濰市前，能找到一點濕發男的身份線索。
因為他與己級詭異的詭契，同樣是替那三人解決俗世塵怨。
如果能有濕發男的線索，他覺得己級詭異的異能應該還會有一波增幅。
想到這，他給陸建發了條請假消息，表示自己這兩天可能都要請病假，調整下身體
但他保證周末濰市肯定不會缺席。
如他所料，陸建很快給他回復了同意，並且叮囑他多注意身體。
鄭覺看著陸建回來的消息，眼神里多了些譏諷之色。
……
與此同時，京南市某處隱蔽的地下診所。
蔣守正（李瀟寒）正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邊到處都是沾血的酒精棉和紗布。
此時他的面前還站著一個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散發著一種溫文爾雅的氣質。
男人的氣場似乎與髒亂的診所顯得極為不搭調。
「你知不知道那四人對我們來說很關鍵？最後竟然還把他們送給了渡宅部？」
男人眉頭微皺，語氣有些責備的意思，但似乎又不太敢發作。
「要不你沈大總監去和賈天明交手試試？」
站著的男人就是天衡現在的投發部總監，沈墨。
蔣守正的氣息有些微弱，但渾身散發的陰厲之氣依然讓站在對面與他對視的沈墨，微微退後了半步。
沈墨沉默了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白色藥瓶扔給了蔣守正。
「這是大老闆給你的，但大老闆對你這次的失利確實很不滿。」
「先把傷養好吧，渡宅部的副部長親自來了京南，說明現在我們已經被全面盯上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儘量不要露面了，京南這邊的計劃也會暫緩，所有據點都得轉移。」
沈墨臉色逐漸恢復平靜，他雖然是個普通人，但能做到天衡的投發總監，確實心性過人。
「那濰市那邊……」
「大老闆已經安排好了，那邊會有另一個人暗中過去。」
沈墨說完這句話，準備轉身離開，但忽然又有些猶豫，轉頭開口道。
「你們確信鄭覺就是個普通人嗎？這次濰市的計劃是一定不能出差錯的。」
蔣守正一開始似乎有些不耐煩，但看沈墨如此嚴肅的狀態，還是憋著情緒說道。
「目前來看沒有問題，我和陸建已經再三測試過了，他就是個普通人。」
說完，他便閉上了眼睛，沒打算再理睬沈墨。
沈墨見此，雖有些惱火，但也只能沉默著離開。
房間門關上後，蔣守正的眼睛再次睜開，嘴角出現了一絲譏諷。
「哼，一條拎不清自己的狗東西。」
許佳妍小心翼翼的聲音從倉庫外傳來，她正躡手躡腳地向倉門走去。
賈天明聽到這個動靜，有些氣得想發笑。
但還沒等自己笑出聲，臉部的肌肉帶動了肋下肌肉，一陣鑽心的疼痛瞬間傳來。
「嘶」，賈天明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時，許佳妍從倉庫門外探出半個腦袋，眼睛還在不停地觀察著倉庫內的情況。
倉庫里現在已經是一片狼藉，像是剛經歷過地震一樣。
目光所及的水泥地面布滿裂痕，到處都是水泥殘渣。
與自己相對的另一面的倉門，更是整面不翼而飛。
「還看什麼，要是還有危險，我能那麼大聲喊你嗎？」賈天明沒好氣道。
許佳妍聽完，忽然愣了一下，緊接著又有些尷尬。
有些挽尊似地，故作鎮定地說道，「我這是謹慎，不是你教的嗎？」
當她還想接著狡辯幾句的時候，也看清了賈天明此時的狀態，立馬止住了想要張開的嘴巴。
她看到賈天明此時正癱坐在地上，胸口的衣服上有幾個滲人的洞口。
嘴角還有很多未乾涸的血跡，整個人的臉色可以說是蒼白如紙。
她一下慌張了起來，有些焦急地跑到賈天明的身邊。
「舅，你要不要緊？」許佳妍的聲音有些結巴，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賈天明受這麼重的傷。
「死不了。」賈天明擺了擺手，但臉色依然很痛苦。
「應該是斷了幾根肋骨，內臟被震得有些錯位，沒什麼大事。」
「我不是讓你在車裡等嗎，誰讓你擅自過來的？」
賈天明面露痛苦地齜著牙，眼神責備地看著許佳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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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這邊動靜那麼大，我在車裡都聽到了，你又一直沒消息。」
「而且你這還叫沒什麼大事？」許佳妍眼眶微微泛紅，有些又氣又急。
連忙想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準備呼叫渡宅部的專屬醫療救援。
呼叫完醫療救援後，許佳妍扶著賈天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看到賈天明臉色稍微好些後，她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了下。
這才有空注意到倉庫中間被捆著的四人。
兩男兩女，三個都是二三十歲的樣子，另一個年紀看著大一點，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
這四人在蔣守正逃離後，就沒有再出現各種奇怪的舉動，像是昏厥了過去，全都一動不動。
「這些人是蔣守正綁來的嗎？」許佳妍有些疑惑道。
「還不確定，」賈天明搖搖頭。
「你過去確認一下他們狀態，剛剛我進來的時候他們應該是進入了某種精神幻境。」
「再找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麼身份線索。」
許佳妍輕輕應了一聲，走到四人身邊便開始逐個看了下脈搏和瞳孔，確認沒什麼問題後。
她接著在他們身上翻找起來。
她先搜了年紀稍大男人的衣兜，從外衣的裡層口袋裡找出了一個錢包。
許佳妍順手打開錢包，看到裡面有一張名片。
「京南晚報，主編，周大成。」
許佳妍將信息念給坐著的賈天明聽。
賈天明眉頭微微皺起，「蔣守正抓個主編做什麼？」
暫時沒多想，他示意許佳妍繼續找下其他三人的身份線索。
許佳妍將剛剛的錢包放置在一旁，開始檢查起旁邊的黃髮年輕男人的口袋。
她從裡面掏出了一部手機，手機鎖著屏，沒有密碼打不開。
但壁紙卻是一個短視頻帳號的主頁截圖，帳號名為「夜間行者」。
簡介上寫著「戶外探靈博主，帶你走進夜晚的世界。」
許佳妍同樣將信息與賈天明複述了一遍。
同時心裡想著，「一個報社主編，一個視頻博主，這兩者能有什麼關聯？」
她接著檢查了另外兩個女人。
第一個人的身上找到了一張名片，是「京南吃喝玩樂」的公眾號編輯，名叫劉萌萌。
另一個是在口袋裡找出了一張記者證，京南都市報的記者，叫陳悅。
許佳妍掏出自己的手機，上網搜了下這個名為陳悅的記者。
發現她的大多數文章都是圍繞著京南市發生的社會熱點來寫的。
當看到陳悅最新一篇發表在電子版京南都市報上的文章標題時。
許佳妍忽然有些明白了她被綁來的原因。
那篇文章的標題寫著，「天衡御景灣項目拿地前靈異事件調查：是巧合還是人為？」。
但當她想點去看下文章具體內容時，網頁直接顯示錯誤。
她又重複了幾遍，發現都是這樣。
許佳妍接著又在視頻軟體上，搜了「夜間行者」的帳號。
發現這個帳號最新視頻的發布日期是在上周。
視頻的文案是，「夜探紫金小區：京南近期最邪門的小區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當她想要點開看下視頻內容時，發現這個視頻跟陳悅文章的情況一樣。
點進去就顯示該視頻已下架。
另外兩人許佳妍沒有再細查，因為她大致已經摸清了其中原委。
她轉身對賈天明說道，「他們都是因為報導了天衡項目的負面新聞，才被綁來的。」
「就算是因為報導了負面，直接下架不就行了嗎，綁他們幹什麼？而且還是李瀟寒親自做這些。」
賈天明一時沒想通這其中的關係，他對天衡的事情畢竟沒有一直待在京南的許佳妍知道的全面。
「應該是為了造詭。」許佳妍聲音變得沉重了些。
「紫金事情結束後，鄭覺和我提過他在收容詭異的過程中，看到了一些天衡造詭用的『飼料』的記憶片段。」
「其中有一個人似乎就是因為報導了天衡的負面，被當做了『飼料』。」
賈天明在聽完許佳妍的分析後，臉色凝重道。
「天衡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了，如果再讓他們這麼搞下去，後果可能會更加不堪設想。」
「那現在怎麼辦？」許佳妍指了指這四個人，「把他們全部帶回渡宅部嗎？」
「先帶回去吧，」賈天明點了點頭，「但要做好保密工作，在天衡事件沒解決前，他們得嚴密看護住。」
「這四個到時候都是重要人證，將來天衡受審，他們的證詞會很關鍵。」
兩人又稍微等了會兒，幾個穿著衝鋒衣的渡宅人和兩三名醫護人員便出現在了倉庫外。
……
鄭覺這幾天精神過度損耗，加上嚴重的睡眠缺失。
他在昨晚和許佳妍通完電話後，便倒頭睡下。
再醒來時，已經是早上的七點。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
許佳妍凌晨的時候又給他打了三個電話，他因為睡得太沉壓根沒聽見。
然後又看到了許佳妍在聊天軟體上發來的一大串信息。
基本上是簡述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其中對於鄭覺來說，有兩個比較重要的點。
一是老蔣已經受傷，這讓鄭覺這次濰市之行稍稍放了些心。
這次去濰市，沒有老蔣的存在只有一個陸建，那自己的生命威脅就小了很多。
二是許佳妍發現了另外四名被綁人員，四人的身份許佳妍沒有細說。
只說了他們都是因為報導了天衡的負面，被老蔣抓來準備當做新項目的「飼料」的事情。
看到這個信息，鄭覺忽然就聯想到了當時紫金己級詭異的三個人影中，那個頭髮潮濕的男人。
「這四人里，會不會有與此人認識的人呢？」鄭覺沉思。
他隨即給許佳妍打了個電話，電話的忙音響了很久。
在鄭覺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顯示接通了。
「餵？」電話那頭傳來許佳妍微弱的聲音，「我還在病房，你等我出去說。」
片刻後，許佳妍的聲音再次傳來，似乎還是有些沒睡醒，邊說話邊打著哈欠。
「你看到我發你的信息了吧。」
「看到了，謝謝你，許老師。」鄭覺這句話說得很誠懇。
因為他自己清楚，如若不是自己的緣故，渡宅人其實並不需要這麼急地對老蔣出手。
「呦，怎麼著，小鄭同學是準備以身相許……渡宅部了嗎？」
許佳妍似是有些無意的打趣道，並且她也已經習慣了鄭覺對她「許老師」的稱呼。
「咳咳，我想見下那四個人。」鄭覺也似乎在有意岔開這個話題。
「這個我得請示下，」許佳妍稍微正色道，「畢竟你現在還不是正式的渡宅部成員。」
「不過應該問題不大，你準備什麼時候見？」
「今天可以嗎？」
許佳妍沉默了會，似是有些犯難。
「那四個人被老蔣用異能折騰得有些神志不清，我不知道今天他們有沒有人能恢復過來。」
「沒事，我等你消息吧，但是最好能在周末前讓我見一見他們。」
「好的，我知道了，還有濰市之行你還是得小心，雖然現在蔣守正受傷了，但保不准他們還有其他像蔣守正這樣的人。」
許佳妍有些欲言又止地關切道。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不過還是幫我謝下你舅舅，雖然我知道他不是為了我。」
兩人也沒有再過多寒暄，說完後便掛了電話。
鄭覺之所以這麼急著見這四人，主要是想在去濰市前，能找到一點濕發男的身份線索。
因為他與己級詭異的詭契，同樣是替那三人解決俗世塵怨。
如果能有濕發男的線索，他覺得己級詭異的異能應該還會有一波增幅。
想到這，他給陸建發了條請假消息，表示自己這兩天可能都要請病假，調整下身體
但他保證周末濰市肯定不會缺席。
如他所料，陸建很快給他回復了同意，並且叮囑他多注意身體。
鄭覺看著陸建回來的消息，眼神里多了些譏諷之色。
……
與此同時，京南市某處隱蔽的地下診所。
蔣守正（李瀟寒）正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邊到處都是沾血的酒精棉和紗布。
此時他的面前還站著一個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散發著一種溫文爾雅的氣質。
男人的氣場似乎與髒亂的診所顯得極為不搭調。
「你知不知道那四人對我們來說很關鍵？最後竟然還把他們送給了渡宅部？」
男人眉頭微皺，語氣有些責備的意思，但似乎又不太敢發作。
「要不你沈大總監去和賈天明交手試試？」
站著的男人就是天衡現在的投發部總監，沈墨。
蔣守正的氣息有些微弱，但渾身散發的陰厲之氣依然讓站在對面與他對視的沈墨，微微退後了半步。
沈墨沉默了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白色藥瓶扔給了蔣守正。
「這是大老闆給你的，但大老闆對你這次的失利確實很不滿。」
「先把傷養好吧，渡宅部的副部長親自來了京南，說明現在我們已經被全面盯上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儘量不要露面了，京南這邊的計劃也會暫緩，所有據點都得轉移。」
沈墨臉色逐漸恢復平靜，他雖然是個普通人，但能做到天衡的投發總監，確實心性過人。
「那濰市那邊……」
「大老闆已經安排好了，那邊會有另一個人暗中過去。」
沈墨說完這句話，準備轉身離開，但忽然又有些猶豫，轉頭開口道。
「你們確信鄭覺就是個普通人嗎？這次濰市的計劃是一定不能出差錯的。」
蔣守正一開始似乎有些不耐煩，但看沈墨如此嚴肅的狀態，還是憋著情緒說道。
「目前來看沒有問題，我和陸建已經再三測試過了，他就是個普通人。」
說完，他便閉上了眼睛，沒打算再理睬沈墨。
沈墨見此，雖有些惱火，但也只能沉默著離開。
房間門關上後，蔣守正的眼睛再次睜開，嘴角出現了一絲譏諷。
「哼，一條拎不清自己的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