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馬偉國的真面目(求月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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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覺在安全屋的客廳里又繼續等了兩個多小時。

  期間渡宅部已經查出了馬偉國家的住址,但同時他們也查到了馬偉國從昨天就沒有回過自己家裡。

  所以現在鄭覺唯一可能有突破的地方,就是還在昏迷中的京南都市報記者陳悅。

  就在太陽快要落山,鄭覺已經覺得今天沒太多希望等到陳悅甦醒的時候。

  許佳妍收到了樓上醫生的消息,說是陳悅已經醒了,並且精神狀態還算穩定。

  鄭覺趕忙跟著許佳妍來到二樓的一間房間。

  房間裡,一個穿著淺藍色襯衫的年輕女人正靠在床頭。

  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手背上還貼著輸液的醫用膠帶。

  雖然面容和之前的周大成一樣憔悴,但眼神卻是比前者清明很多。

  陳悅見到許佳妍和鄭覺進來後,下意識地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眼神也有些閃躲了起來。

  「你不用怕,我們是警察,也是我們昨天將你從倉庫里救出來的,你放心,這裡很安全。」

  許佳妍見狀,連忙解釋道。

  她是真怕小姑娘也像周大成一樣,還沒問幾句話就開始應激,所以上來前她就想好了說辭。

  鄭覺聽到許佳妍的話時,先是一愣。

  但轉而也理解了,畢竟許佳妍總不能上來直接說自己是在房子裡捉詭的吧……

  怕是陳悅聽到這樣的話,會直接省去應激這個環節,直接進入間歇性休克了。

  在聽到許佳妍這番自我介紹後,陳悅的緊張神情也稍稍放鬆了下來。

  她再次有些吃力地坐直了身體,眼神有些猶豫又有些警惕地看向剛剛說話的許佳妍。

  「那個……這位警官,我能看下你的證件嗎?」

  就在鄭覺還在思考接下來是不是要直接坦白身份的時候,許佳妍的舉動再次令他吃了一驚。

  只見許佳妍真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警官證,上面的照片和姓名都是許佳妍本人。

  陳悅看完後,身體這才放鬆了下來,警惕的狀態也漸漸褪去。

  許佳妍再次將自己的證件收起,還不經意間給了身旁的鄭覺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

  似乎在說:「我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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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覺似乎對於許佳妍這時不時地挑逗,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了。

  他現在只是困惑,許佳妍是怎麼一下又變出一張警官證出來的。

  但轉而想起渡宅部本就歸屬於公安部管理,所以她有警官證也很正常了。

  許佳妍倒是沒在意鄭覺的反應,接著語氣緩和地對陳悅說道。

  「是這樣的,我旁邊這位是我的……同事鄭覺,他想和你了解些事情,是和你們報社相關的。」

  說完,許佳妍還特意給鄭覺讓出了一個身位,似乎是想讓兩人更方便交流點。

  鄭覺在聽到許佳妍這麼介紹自己時,稍微愣了一下。

  心裡多了一種被「詐騙犯」拉入伙的感覺。

  但他行動上也沒有猶豫,隨即向陳悅靠近了點,先拿出了手機里濕發男的素描像給對方辨認。

  他原本對陳悅能認識濕發男沒抱太大希望,但令他有些意外的是。

  陳悅在見到濕發男後,有些焦急又氣憤地直接開口問道。

  「林副主任也被那些混蛋抓了嗎?他是不是出事了?」

  鄭覺第一反應是有些驚喜,陳悅口中的「林副主任」應該就是濕發男。

  但看見對方焦急擔憂的模樣,鄭覺並沒有將這種意外之喜的表情表現在臉上。

  他也沒有準備告知對方,濕發男已經遇害的實情,只是語氣平靜地說道。

  「沒有,我只是想和你了解下這位林副主任的情況,他可能和現在我們正調查的一件案子有些牽扯。」

  鄭覺說完這句話後,突然心裡有些臊得慌。

  他竟然不知不覺間真代入了「警官同事」這個角色,不過臉上依然很平靜。

  他不知道的是,許佳妍此時正在他的身後極力地憋笑。

  陳悅聽到鄭覺這麼說後,稍微鬆了口氣,情緒有些穩定後,接著說道。

  「他是我們京南都市報社會部主管民生的副主任,叫林棟樑。」

  鄭覺觀察到,當陳悅說到林棟樑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神突然暗淡了幾分。

  同時又聯想到了剛剛陳悅看到對方畫像時候的反應,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不好意思陳記者,我打斷一下,你和林棟樑很熟悉嗎?」

  就在鄭覺剛問完這句話,背後的許佳妍輕輕扯了扯鄭覺的衣角。

  他回頭看去,許佳妍只是對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鄭覺瞬間明白了許佳妍的意思,他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問題可能有些不妥。

  因為從陳悅剛剛的反應來看,她與林棟樑的關係應該不一般。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事或是上下級,正常人的第一反應只會是好奇。

  但剛剛陳悅的表現明顯相對過激了。

  鄭覺甚至聯想到了兩人可能是職場裡的「那種」關係,畢竟兩人的年齡差距似乎有些大……

  正當鄭覺擔心因為剛剛的問題有可能刺激到陳悅,而想著換種提問方式的時候。

  令他和許佳妍都沒想到的是,陳悅並沒有躲閃這個問題。

  反而在沉思幾秒後,大方地直視著鄭覺的眼睛說道。

  「林副主任是我入行後的師父,也是他一步步教會了我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社會新聞記者。」

  鄭覺聽說雙方是這樣的關係後,心裡有些尷尬,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能腦補了。

  隨即他又掉頭看向身後的許佳妍,想著「獨尷尬,不如眾尷尬」。

  而此時的許佳妍,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已經開始一直盯著天花板看了……

  看著兩人奇怪舉動的陳悅,反而有些糊塗。

  「鄭警官,是我哪裡說的有問題嗎?」陳悅不解地看著兩人。

  鄭覺連忙找補,「沒有沒有,我只是比較好奇,為什麼你一開始會覺得林棟樑是被天衡那幫人抓走了?」

  在提及「天衡」二字的時候,鄭覺特意觀察了陳悅的狀態變化。

  慶幸的是,陳悅並沒有像周大成那樣「提天衡色變」,反而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些憤怒的神色。

  「因為我師父很久以前就開始調查天衡了,包括我之前寫的一些有關天衡拿地的負面報導,其實也都是在他的支持下完成的。」

  「但是就在兩個月前,他突然一聲不響地辭職了。」

  「我當時覺得事情很蹊蹺,想找他問清楚辭職的原因,但發現怎麼都聯繫不上他。」

  鄭覺對於陳悅這一段的敘述沒有什麼意外,但有一點他比較疑惑。

  「他的辭職信是他自己交的嗎?」

  陳悅搖搖頭,「社裡宣布他辭職消息的時候,我就沒看到他人,後來我打聽了下,說是馬主任幫他遞交的辭職信。」

  「馬主任?你說的是馬偉國嗎?」鄭覺有些驚訝道。

  在聽到林棟樑的辭職信竟然是馬偉國幫他提交的時候,他忽然感覺之前對馬偉國的判斷可能是錯的。

  「對,就是馬偉國,但是……」陳悅說到這裡忽然頓了下,變得有些猶豫。

  鄭覺見她遲遲不開口,便學著刑偵劇里警察的口吻寬慰道。

  「你放心,有我們在,肯定能保證你的安全,有什麼事情儘管說。」

  許佳妍此時在他的背後給了鄭覺一個大大的白眼。

  同時她從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遞給了陳悅,也在示意陳悅放寬心。

  陳悅拿起水杯微微抿了口後,咬了咬嘴唇,像是終於鼓足勇氣下定了決心。

  「就是馬主任那時候其實一直都不同意我們再寫一些天衡的負面報導。」

  「我師父因為這個,有好幾次都在辦公室里和馬主任吵了起來。」

  「所以我覺得即使我師父要辭職,也不會讓馬主任幫他遞交辭職信的。」

  鄭覺摸了摸下巴,他越發懷疑之前對馬偉國的判斷有誤,轉而接著問道。

  「我注意到,你剛剛在說馬偉國不允許你們對天衡進行負面報導的時候,用了『那時候』和『再』這兩個詞。」

  「難不成之前馬偉國還支持過你們進行天衡的負面報導嗎?」

  身後的許佳妍此時嘴巴微微張了張,她現在內心十分驚訝。

  如果不是自己認識鄭覺,知道他是個建築師。

  就憑剛剛鄭覺這「摳字眼」式的提問,真的很難不相信他是一個警察。

  反觀坐著的陳悅,臉上則是浮現了些敬佩的神色,接著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

  「馬主任前期確實是挺支持我們報導那些天衡拿地前,老小區出現靈異事件的報導的。」

  「那會兒他和我師父的關係也很不錯,包括出席一些會議或者晚宴,也會帶著我師父。」

  「甚至有的時候,他還會通過自己的渠道,幫我們搜集一些老小區里靈異事件的照片。」

  「但當我們最後將整件事的矛頭指向天衡的時候,馬主任就開始阻止我們繼續跟進了。」

  「後來他還找了另一組的人,開始在都市報上刊登之前老小區靈異事件只是謠言的澄清聲明。」

  「我師父也是那時候開始,經常和馬主任一言不合地就開吵,緊接著沒多久他就辭職了。」

  「在那之後,我還是沒有放棄去曝光天衡故意製造靈異事件拿地的事情。」

  「當時我以為自己在網上用其他筆名,他們應該就查不到我,沒想到最後還是被查到了。」

  陳悅說完,苦笑了一聲。

  鄭覺在聽完陳悅的這段話後,就已經明白了馬偉國前後看似矛盾的原因。

  這其實正好符合天衡拿地的「五步走」策略。

  先是造詭,然後用媒體造勢,在人員搬離得差不多後,緊接著自己收容造出來的詭異,最後再換一批媒體出來闢謠。

  天衡想要能順利地掌控好輿論的節奏,那必然要在當地有影響力的媒體裡,有自己的人。

  很明顯,馬偉國就是這樣的角色。

  而且林棟樑很可能也是馬偉國讓天衡幫忙處理的,這也是為什麼最後是馬偉國幫林棟樑交辭職信的原因。

  鄭覺本以為得到這些信息,應該算是得到了一部分林棟樑的有效線索。

  但他卻一直沒有感受到體內熟悉的暖流湧出。

  「難道必須得找到馬偉國才行?」鄭覺心裡判斷著屬於林棟樑有效線索的條件。

  他又聯想到艾征前的線索搜集過程,兩相對比後,他心裡做出了判斷。

  「看來光是知道名字和經歷還不夠,詭契的要求應該是至少接觸到與林棟樑塵怨有關的實質性的人或物。」

  沉思了片刻後,鄭覺像是想起了什麼,再次開口問道。

  「你有見到過馬偉國與天衡的什麼人碰過面嗎?」

  在原先認為馬偉國被天衡綁架的時候,鄭覺對於天衡將馬偉國藏於什麼地方是完全沒有頭緒的。

  但現在他搞清了,馬偉國一定也是收到了昨晚的消息。

  擔心渡宅部的人通過陳悅查到自己的頭上,所以乾脆自己先躲了起來。

  而現在在京南唯一能庇護他的,也只有天衡,並且很大概率是找與自己相熟的天衡高層。

  陳悅皺了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後突然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我想起來好像有幾次,像是天衡的領導來我們報社找馬主任,那個人我有些面熟,應該是天衡在媒體上露過臉的人。」

  鄭覺趕忙追問,「還記得他叫什麼嗎,或者是有什麼特徵?」

  「我好像記得當時馬主任叫他張總來著,而且身材微微有些發福,不過年紀應該和鄭警官你差不多。」

  鄭覺聽完陳悅的描述後,臉色頓時變了。

  他萬萬沒想到,與馬偉國相熟的天衡高層,竟然是自己這幾天一直不願提及的人。

  「張磊……怎麼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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