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循環的樓梯，丟失的記憶
鄭覺到家樓下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4點了。
他在回來的路上隨便找了家路邊攤吃了點東西，想著回去可以倒頭就睡。
連續兩天的高負荷運作，鄭覺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家睡覺。
他和母親這些年一直都是住在一棟老式居民樓里，從他們來到京南就一直住在這。
老式居民樓是以前附近老國營紗廠的單位自建房，一共六樓，沒有電梯。
鄭覺的家在五樓。
這個點大多數人還沒有下班，小區里顯得有些冷清。
鄭覺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樓道里，輕輕跺了下腳，樓道的聲控燈隨即亮起。
他緩步走上台階，昏黃的樓道燈光在一級級台階上照射出影子，顯得有些疲憊和扭曲。
「一、二、三……」鄭覺這麼多年總有個習慣，就是自己樓梯的時候會心裡默默數著台階數。
一樓到二樓的樓梯數，到半層拐角的時候是十級，拐角再到二樓住戶門前也是十級。
不知道為什麼，鄭覺總覺得今天的樓道格外昏暗，但似乎又沒心思深究。
漸漸地，鄭覺開始累得用嘴呼吸，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
「怎麼回事，今天還沒開始爬樓怎麼就感覺小腿酸脹了？」鄭覺有些詫異自己疲累的狀態。
他用力跺跺腳，一樓的走道燈再次亮起。
再次從一樓拾步而上。
「一、二……九、一、二……」
鄭覺不知為何，剛剛才爬到一樓半的位置，自己竟然有些撐不住地扶住樓梯扶手休息。
「難道這兩天真把自己給搞透支了？」鄭覺心想，稍微歇了會兒，又繼續向上。
「奇怪，我剛剛下車也沒跑啊？」鄭覺大口喘著粗氣，臉頰的汗水順著兩鬢滴落在地面上。
鄭覺艱難地抬起腿，在地上跺了兩下。
一樓走道被昏沉的燈光照亮。
就在這時，剛準備踏上第一級台階的右腳緩緩收了回來。
鄭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轉頭向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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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該出現的一樓單元門，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竟然直接出現在了二樓的平台上。
「果然！」鄭覺先前只是心中有些懷疑。
因為就算這幾天再累，也不至於爬個一樓變成現在的樣子。
再加上有過兩道詭契的體質強化，更不可能虛成這樣。
他現在很確定，自家樓道已經被詭異侵蝕，而自己應該早就陷進了詭異規則里。
鄭覺掏出手機，想要看下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但當看清手機上的時間時，鄭覺再次瞳孔一縮。
四點零一分？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下車的時候是三點五十六，走到一樓樓道應該差不多剛四點的樣子。
也就是說，自己在這爬了這麼久的樓梯，才剛過去一分鐘！
鄭覺心中的驚恐不禁更劇，這樣一個可以干擾空間、記憶以及時間的詭異，該是什麼等級？
鄭覺立馬開啟了詭則感知，只見腳下的每一層台階上都包裹著淡淡的紅色。
「看來只要踩上這個樓梯，就必然會觸發詭異規則。」
「這難道又是陸建或者老蔣的試探？」鄭覺心中判斷著。
但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首先他們沒必要多此一舉，真想這麼做，自己完全走不出公司。
而且自己如果真的在下午的時候被陸建看出了破綻，那這一次就不會是這種看似並無傷害的往復循環，而是直接來殺招了。
「那會是誰？還是說只是這棟樓里自然誕生的新詭異？」
鄭覺沒有再深思，他現在首要的是找出詭異源頭所在。
因為他不確定雖然沒有踏上台階，但依然身處規則中的他，是否會再次被抹去記憶。
但奇怪的是，他環視了周圍環境，並沒有發現以往的黑色霧氣，這些詭異規則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找不到詭異，那就找通道。」鄭覺迅速轉換了思路，濃厚的危機感迫使著他快速思考。
但更令他焦慮的是，他透視了建築的每處地方，並沒有見到任何的結構破損。
此時他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個他剛開始就覺得奇怪的點。
今天的樓道貌似比以往的暗很多。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他記得今天是晴天，而且深秋季節就算天黑的早了，也不至於四五點就沒太陽了。
這是他才猛地看向一樓半的外牆牆體位置，那裡原本應該通風透光的氣窗，不知什麼時候被人用砂漿給糊上了。
「難道是因為氣窗被封堵的原因？」鄭覺心中疑惑。
他這段時間接觸的所有詭異通道，都是因為結構破損而產生，卻還沒見過通過增補的方式產生的詭異通道。
不過這種增補，也確實改變了建築結構內的氣流走向，阻緩了流通性，在非專業領域，這種做法便是改變了建築的「風水」。
「還是先將這裡打通了再說。」
鄭覺沒再猶豫，立馬將所有能驅使的念力離體，念力的前端變成了錐形。
他深吸口氣，精神全部灌注在念力的錐形頂端，迅猛地鑿向氣窗的位置。
當念力頂端接觸到硬化的砂漿表層時，卻並沒有達到理想效果。
念力錐頭的硬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撞上去的瞬間便軟化得卸了力。
「既然無法靠硬度增大壓強突破一點，那就只能增大受力面積純靠衝擊力了。」
他再次將念力頂部轉化成了錘形，同樣的方式再次沖向氣窗位置。
「轟」的一聲，砂漿表層開始有了明顯的脫落，露出裡面的紅磚。
「成功了！」鄭覺心中驚喜，「不過怪不得強度這麼大，原來中間有磚支撐。」
他迅速重複著動作，一下下繼續錘擊著磚面。
終於在第十七下的時候，氣窗通道被打通。
他接著用念力將氣窗周邊的磚塊和砂漿殘留物清理乾淨，將氣窗恢復了先前的大小。
緊接著，他也觀察到各級樓梯上的淡紅色規則區域，已經變為了黃色，幾秒後變成了完全安全的綠色。
「呼……」鄭覺終於舒了口氣。
但沒等他再次吸氣的時候，瞬間全身緊繃了起來。
「啪啪啪……」一樓的樓道口傳來了由遠及近的鼓掌聲。
「三級詭異收容者！」鄭覺心驚。
通過詭則感知的透視，他清晰地看出樓外從遠處走來的那人，體內竟然有三個耀眼的火團，火團大小比陸建的還要稍大一些。
「怎麼辦？」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在心頭湧出，鄭覺腎上腺素瘋狂地分泌，大腦中掠過各種應對的方式。
往上跑，沒出路，往下走，那人就在樓道口。
就在鄭覺正打算先往上跑再想出路的時候，樓下的人開口了。
「在莫比烏斯循環規則下，你只走了六十多圈就看出異常，看來蕙蘭姑姑將你教得不錯。」
樓下那人走到了一樓半的位置，是一個眉眼與母親神似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身形清瘦俊朗，眉目間透出一股閒淡沉靜之氣。
最奇怪的是，男人的右手此時正拖著一隻和銅貔貅有些相似的銅貓。
看到鄭覺有些發蒙的神情，但全身卻繃得很直，左右腳前後分叉，像是十分警惕得模樣。
男人露出了一絲微笑，「認識一下，我叫周成異。」
接著又補充了句，「對了，你也可以叫我表哥。」
他在回來的路上隨便找了家路邊攤吃了點東西，想著回去可以倒頭就睡。
連續兩天的高負荷運作，鄭覺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家睡覺。
他和母親這些年一直都是住在一棟老式居民樓里，從他們來到京南就一直住在這。
老式居民樓是以前附近老國營紗廠的單位自建房，一共六樓，沒有電梯。
鄭覺的家在五樓。
這個點大多數人還沒有下班，小區里顯得有些冷清。
鄭覺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樓道里，輕輕跺了下腳，樓道的聲控燈隨即亮起。
他緩步走上台階，昏黃的樓道燈光在一級級台階上照射出影子，顯得有些疲憊和扭曲。
「一、二、三……」鄭覺這麼多年總有個習慣，就是自己樓梯的時候會心裡默默數著台階數。
一樓到二樓的樓梯數，到半層拐角的時候是十級，拐角再到二樓住戶門前也是十級。
不知道為什麼，鄭覺總覺得今天的樓道格外昏暗，但似乎又沒心思深究。
漸漸地，鄭覺開始累得用嘴呼吸，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
「怎麼回事，今天還沒開始爬樓怎麼就感覺小腿酸脹了？」鄭覺有些詫異自己疲累的狀態。
他用力跺跺腳，一樓的走道燈再次亮起。
再次從一樓拾步而上。
「一、二……九、一、二……」
鄭覺不知為何，剛剛才爬到一樓半的位置，自己竟然有些撐不住地扶住樓梯扶手休息。
「難道這兩天真把自己給搞透支了？」鄭覺心想，稍微歇了會兒，又繼續向上。
「奇怪，我剛剛下車也沒跑啊？」鄭覺大口喘著粗氣，臉頰的汗水順著兩鬢滴落在地面上。
鄭覺艱難地抬起腿，在地上跺了兩下。
一樓走道被昏沉的燈光照亮。
就在這時，剛準備踏上第一級台階的右腳緩緩收了回來。
鄭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轉頭向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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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該出現的一樓單元門，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竟然直接出現在了二樓的平台上。
「果然！」鄭覺先前只是心中有些懷疑。
因為就算這幾天再累，也不至於爬個一樓變成現在的樣子。
再加上有過兩道詭契的體質強化，更不可能虛成這樣。
他現在很確定，自家樓道已經被詭異侵蝕，而自己應該早就陷進了詭異規則里。
鄭覺掏出手機，想要看下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但當看清手機上的時間時，鄭覺再次瞳孔一縮。
四點零一分？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下車的時候是三點五十六，走到一樓樓道應該差不多剛四點的樣子。
也就是說，自己在這爬了這麼久的樓梯，才剛過去一分鐘！
鄭覺心中的驚恐不禁更劇，這樣一個可以干擾空間、記憶以及時間的詭異，該是什麼等級？
鄭覺立馬開啟了詭則感知，只見腳下的每一層台階上都包裹著淡淡的紅色。
「看來只要踩上這個樓梯，就必然會觸發詭異規則。」
「這難道又是陸建或者老蔣的試探？」鄭覺心中判斷著。
但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首先他們沒必要多此一舉，真想這麼做，自己完全走不出公司。
而且自己如果真的在下午的時候被陸建看出了破綻，那這一次就不會是這種看似並無傷害的往復循環，而是直接來殺招了。
「那會是誰？還是說只是這棟樓里自然誕生的新詭異？」
鄭覺沒有再深思，他現在首要的是找出詭異源頭所在。
因為他不確定雖然沒有踏上台階，但依然身處規則中的他，是否會再次被抹去記憶。
但奇怪的是，他環視了周圍環境，並沒有發現以往的黑色霧氣，這些詭異規則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找不到詭異，那就找通道。」鄭覺迅速轉換了思路，濃厚的危機感迫使著他快速思考。
但更令他焦慮的是，他透視了建築的每處地方，並沒有見到任何的結構破損。
此時他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個他剛開始就覺得奇怪的點。
今天的樓道貌似比以往的暗很多。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他記得今天是晴天，而且深秋季節就算天黑的早了，也不至於四五點就沒太陽了。
這是他才猛地看向一樓半的外牆牆體位置，那裡原本應該通風透光的氣窗，不知什麼時候被人用砂漿給糊上了。
「難道是因為氣窗被封堵的原因？」鄭覺心中疑惑。
他這段時間接觸的所有詭異通道，都是因為結構破損而產生，卻還沒見過通過增補的方式產生的詭異通道。
不過這種增補，也確實改變了建築結構內的氣流走向，阻緩了流通性，在非專業領域，這種做法便是改變了建築的「風水」。
「還是先將這裡打通了再說。」
鄭覺沒再猶豫，立馬將所有能驅使的念力離體，念力的前端變成了錐形。
他深吸口氣，精神全部灌注在念力的錐形頂端，迅猛地鑿向氣窗的位置。
當念力頂端接觸到硬化的砂漿表層時，卻並沒有達到理想效果。
念力錐頭的硬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撞上去的瞬間便軟化得卸了力。
「既然無法靠硬度增大壓強突破一點，那就只能增大受力面積純靠衝擊力了。」
他再次將念力頂部轉化成了錘形，同樣的方式再次沖向氣窗位置。
「轟」的一聲，砂漿表層開始有了明顯的脫落，露出裡面的紅磚。
「成功了！」鄭覺心中驚喜，「不過怪不得強度這麼大，原來中間有磚支撐。」
他迅速重複著動作，一下下繼續錘擊著磚面。
終於在第十七下的時候，氣窗通道被打通。
他接著用念力將氣窗周邊的磚塊和砂漿殘留物清理乾淨，將氣窗恢復了先前的大小。
緊接著，他也觀察到各級樓梯上的淡紅色規則區域，已經變為了黃色，幾秒後變成了完全安全的綠色。
「呼……」鄭覺終於舒了口氣。
但沒等他再次吸氣的時候，瞬間全身緊繃了起來。
「啪啪啪……」一樓的樓道口傳來了由遠及近的鼓掌聲。
「三級詭異收容者！」鄭覺心驚。
通過詭則感知的透視，他清晰地看出樓外從遠處走來的那人，體內竟然有三個耀眼的火團，火團大小比陸建的還要稍大一些。
「怎麼辦？」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在心頭湧出，鄭覺腎上腺素瘋狂地分泌，大腦中掠過各種應對的方式。
往上跑，沒出路，往下走，那人就在樓道口。
就在鄭覺正打算先往上跑再想出路的時候，樓下的人開口了。
「在莫比烏斯循環規則下，你只走了六十多圈就看出異常，看來蕙蘭姑姑將你教得不錯。」
樓下那人走到了一樓半的位置，是一個眉眼與母親神似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身形清瘦俊朗，眉目間透出一股閒淡沉靜之氣。
最奇怪的是，男人的右手此時正拖著一隻和銅貔貅有些相似的銅貓。
看到鄭覺有些發蒙的神情，但全身卻繃得很直，左右腳前後分叉，像是十分警惕得模樣。
男人露出了一絲微笑，「認識一下，我叫周成異。」
接著又補充了句，「對了，你也可以叫我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