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欠揍的表哥
「表哥？」鄭覺心裡默念著這個陌生的稱謂。
姓周，還有一個類似銅貔貅的銅貓，加上熟悉的五官輪廓。
這些信息像是無時不在透露著，眼前的人與母親的關係。
但鄭覺緊繃的身形依然沒有放鬆。
他和父母來京南時不過才三四歲，完全沒有對於老家親人的記憶。
又是在母親剛剛去世，這樣特殊的時間段。
鄭覺心裡多了些狐疑。
「你不用這麼緊張，」周成異緩緩抬起自己右手，像是對著空氣拂了一下，然後溫和地看著鄭覺。
鄭覺忽然感覺全身的疲憊酸痛消去了一大半，呼吸也逐漸平穩了起來。
「這是他的異能嗎？」鄭覺心想。
周成異看出鄭覺依然深鎖的眉頭，繼而說出了一個能快速佐證自己身份的信息。
「你大腳趾上是不是從小就有一個燙傷疤？」
鄭覺在聽到這句話後，驚訝地張了張嘴，身形也稍微放鬆了些，像是默認了對方的話語。
「那是在你一歲的時候，有一年冬天，我因為貪玩，搖翻了你的搖籃。」
說到這，周成異露出一絲尷尬，有些不敢直視鄭覺。
「你從搖籃里滾出來，大腳趾碰在了取暖的煤爐壁上。」
「後來爺爺因為這個事，拿風箏架抽了我好久……」
「這下你總該信了吧。」
鄭覺聽到這裡，莫名覺得有些滑稽，但又有些想揍人的衝動。
此時鄭覺已經基本確信，眼前之人確實是自己的表哥，他能從對方剛剛講述時的神態里，體會出情感的真實。
「既然是表哥，剛剛這是什麼意思？」鄭覺徹底放鬆了身姿，同時右手指了指樓梯，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咳咳，我說是見面禮，你信不。」此時周成異身上突然多了一種賴皮的感覺。
「見面禮？」鄭覺聲調忽然提高了些，有種現在就想衝上去給對方一拳的衝動。
「別激動別激動，都快三十的人了，還這麼不禁逗，我就是想看下你現在還是不是個普通人。」
周成異見鄭覺有些要暴走的趨勢，連忙解釋道。
他可不想剛和鄭覺相認，還沒來及敘舊，就先打一架，而且就剛剛鄭覺錘爛牆面的架勢，自己正面還不見得能幹得過……
鄭覺沒好氣道，「我是不是普通人，你就不能直接問我嗎？」
「主要是擔心直接來見你，解釋起來太麻煩，而且你也不一定會信，到時候不跟我說實話，我也沒辦法。」
「所以乾脆想了這個法子，你看，現在你能快速確認我身份，我也知道了你不是普通人。」
「而且，你比我一開始料想的還要出色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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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覺漸漸放下了心中的戒備，但又不知道該和眼前表哥聊些什麼，除了血緣，兩人沒有任何共同話題。
「那個，要是可以，咱們要不去你家坐坐唄，兩個男人站在樓道里聊天，你不覺得挺奇怪嗎？」
鄭覺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爽，但也沒否了周成異的提議。
「上來吧。」鄭覺不咸不淡地說了句，接著便自己轉身上樓。
剛抬起腳時，小腿處又隱隱傳來酸脹感，鄭覺不自覺地搓了搓牙，心裡的不爽感又多了一分。
周成異也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家裡平時沒什麼客人，所以沒備茶葉。」鄭覺倒了杯涼白開遞給了周成異。
「不用麻煩，我來不也沒帶什麼嗎。」周成異又恢復了一開始溫和沉穩的面容。
「還真是。」鄭覺心道，看著沒帶任何東西的周成異，「我真是閒的還給他一杯水。」
周成異似乎沒注意鄭覺神情的變化，四處打量著屋內的陳設，直到看見放在房間裡的周蕙蘭遺照時，身體微微僵了僵。
「我能進去嗎？」周成異覺得自己不問就進周蕙蘭臥室的舉動很不禮貌。
鄭覺似乎也猜出了周成異的意圖，「你請便。」
周成異將手中銅貓收在了隨手帶的包里，整理了下衣著，徑直走到了周蕙蘭的遺像前，跪了下去，雙手輕輕伏地，磕了三個頭。
周成異從臥室出來的時候，眼神比鄭覺剛見到他時明顯黯淡了許多。
只見他走到鄭覺身前，緩緩說了聲，「對不起。」
鄭覺顯得有些懵，他以為周成異是在為剛剛樓梯坑他的事而道歉。
「沒事，你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
這次輪到周成異有些發蒙了，心裡想著，「我解釋啥了？還沒說姑姑出事的時候，我不在京南的事啊。」
但結合鄭覺的反應，周成異才發現鄭覺應該是會錯意了……
「我說的不是『見面禮』的事，我指的是姑姑的事。」
「我媽？」鄭覺聽到對方提及母親的時候，表情一下凝重了起來。
「我媽的死和你有關係？」鄭覺忽然聲音沉重了很多，喉嚨里似乎壓著濃厚的怒氣。
「怎麼越說越離譜了……我意思是姑姑出事的時候，我人當時並不在京南，沒能幫上忙。」
周成異總覺得眼前的表弟是不是從小語文就不及格，這閱讀理解的能力是真讓自己腦殼生疼。
鄭覺這才懂了周成異想表達的意思，剛剛的怒意也漸漸消失。
「不好意思，最近事多，又被你剛剛弄了這麼一出，情緒有些不穩定。」
「能理解，你現在還在天衡？」周成異似乎不想再和鄭覺聊剛剛的話題，轉而問起了鄭覺自身的情況。
「你調查過我？」鄭覺原先以為，周成異這次來只是純粹弔唁母親，但聽到對方這麼問，似乎還有其他的目的，不由地再次警惕起來。
「我調查你做什麼，你五年前大學畢業的時候，我來過一次京南，當時從姑姑嘴裡知道你進了天衡。」
鄭覺沒想到，自己母親這些年原來還和老家親戚有聯繫，但為什麼從未和自己提過？
周成異喝了口水，接著平靜說道，「你不要多想，是姑姑當時攔著我們，不讓我們見你，我猜她應該也從沒和你提起過家裡的事吧。」
鄭覺沉默著，先是渡宅人的身份，接著是拾厄者，現在又來一位熟悉自己，但自己卻從沒見過的表哥……
母親到底對自己隱瞞了多少事情？
周成異看著鄭覺一言不發的樣子，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鄭覺現在需要時間去慢慢接受消化。
過了會兒，鄭覺似是想通了些事情，忽然看向周成異問道，「你是不是拾厄者的人？」
周成異有些驚訝，「你知道拾厄者？我以為姑姑不會跟你提呢。」
鄭覺搖了搖頭，「我媽沒和我說過，我甚至在她去世前，都不知道這世上還有詭異。」
周成異驚得差點沒從沙發上蹦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你不用驚訝，我媽確實什麼都沒和我說過，我了解到拾厄者是通過其他的途徑。」
「我不是驚訝這個……你剛剛說你是在姑姑去世後，才開始接觸的詭異？」
「是的，一個意外而已，就在幾天前。」
鄭覺沒有說自己是因為渡宅部特意安排的504事件，才被迫接觸到了詭異。
他現在還不清楚這位表哥，也可以說是其背後的拾厄者，看待渡宅部的態度。
「那你的異能是怎麼回事？你剛剛使用的能力和展現的心理素質，可不像一個剛剛接觸詭異的新人？」
鄭覺大致說了下自己用銅貔貅的經歷，只是隱去了其中許佳妍和渡宅部的部分。
他覺得母親的銅貔貅是從老家帶來的，那對方必然也是知道銅貔貅的存在的，而且他想起自己的這位表哥也有一隻相似的銅貓。
他猜測可能母親這一脈的拾厄者，應該都是用的類似的器物進行收容輔助的。
但鄭覺並沒有提及其中大殿的部分，只是簡單說成了銅貔貅幫他轉化了詭異的異能為己用。
與鄭覺想的不一樣的是，在說完自己獲得異能的整個過程後，這位表哥不僅沒有覺得理所當然，反而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看著他。
「你是說銅貔貅幫你轉化了異能？」
鄭覺這次是真有些茫然了，「你的銅貓難道不是這樣？」
周成異忽然捏了捏包里的硬疙瘩，心裡忽然了種嫌棄的感覺。
但他還是克制了下情緒，轉而搖搖頭有些沮喪道，「我的銅貓只是銅貔貅的仿品，可能還沒開發到這些功能。」
「但還是不對啊，銅貔貅在我們周家已經傳了很多代了，從沒聽說能幫人轉化異能啊？」
姓周，還有一個類似銅貔貅的銅貓，加上熟悉的五官輪廓。
這些信息像是無時不在透露著，眼前的人與母親的關係。
但鄭覺緊繃的身形依然沒有放鬆。
他和父母來京南時不過才三四歲，完全沒有對於老家親人的記憶。
又是在母親剛剛去世，這樣特殊的時間段。
鄭覺心裡多了些狐疑。
「你不用這麼緊張，」周成異緩緩抬起自己右手，像是對著空氣拂了一下，然後溫和地看著鄭覺。
鄭覺忽然感覺全身的疲憊酸痛消去了一大半，呼吸也逐漸平穩了起來。
「這是他的異能嗎？」鄭覺心想。
周成異看出鄭覺依然深鎖的眉頭，繼而說出了一個能快速佐證自己身份的信息。
「你大腳趾上是不是從小就有一個燙傷疤？」
鄭覺在聽到這句話後，驚訝地張了張嘴，身形也稍微放鬆了些，像是默認了對方的話語。
「那是在你一歲的時候，有一年冬天，我因為貪玩，搖翻了你的搖籃。」
說到這，周成異露出一絲尷尬，有些不敢直視鄭覺。
「你從搖籃里滾出來，大腳趾碰在了取暖的煤爐壁上。」
「後來爺爺因為這個事，拿風箏架抽了我好久……」
「這下你總該信了吧。」
鄭覺聽到這裡，莫名覺得有些滑稽，但又有些想揍人的衝動。
此時鄭覺已經基本確信，眼前之人確實是自己的表哥，他能從對方剛剛講述時的神態里，體會出情感的真實。
「既然是表哥，剛剛這是什麼意思？」鄭覺徹底放鬆了身姿，同時右手指了指樓梯，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咳咳，我說是見面禮，你信不。」此時周成異身上突然多了一種賴皮的感覺。
「見面禮？」鄭覺聲調忽然提高了些，有種現在就想衝上去給對方一拳的衝動。
「別激動別激動，都快三十的人了，還這麼不禁逗，我就是想看下你現在還是不是個普通人。」
周成異見鄭覺有些要暴走的趨勢，連忙解釋道。
他可不想剛和鄭覺相認，還沒來及敘舊，就先打一架，而且就剛剛鄭覺錘爛牆面的架勢，自己正面還不見得能幹得過……
鄭覺沒好氣道，「我是不是普通人，你就不能直接問我嗎？」
「主要是擔心直接來見你，解釋起來太麻煩，而且你也不一定會信，到時候不跟我說實話，我也沒辦法。」
「所以乾脆想了這個法子，你看，現在你能快速確認我身份，我也知道了你不是普通人。」
「而且，你比我一開始料想的還要出色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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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覺漸漸放下了心中的戒備，但又不知道該和眼前表哥聊些什麼，除了血緣，兩人沒有任何共同話題。
「那個，要是可以，咱們要不去你家坐坐唄，兩個男人站在樓道里聊天，你不覺得挺奇怪嗎？」
鄭覺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爽，但也沒否了周成異的提議。
「上來吧。」鄭覺不咸不淡地說了句，接著便自己轉身上樓。
剛抬起腳時，小腿處又隱隱傳來酸脹感，鄭覺不自覺地搓了搓牙，心裡的不爽感又多了一分。
周成異也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家裡平時沒什麼客人，所以沒備茶葉。」鄭覺倒了杯涼白開遞給了周成異。
「不用麻煩，我來不也沒帶什麼嗎。」周成異又恢復了一開始溫和沉穩的面容。
「還真是。」鄭覺心道，看著沒帶任何東西的周成異，「我真是閒的還給他一杯水。」
周成異似乎沒注意鄭覺神情的變化，四處打量著屋內的陳設，直到看見放在房間裡的周蕙蘭遺照時，身體微微僵了僵。
「我能進去嗎？」周成異覺得自己不問就進周蕙蘭臥室的舉動很不禮貌。
鄭覺似乎也猜出了周成異的意圖，「你請便。」
周成異將手中銅貓收在了隨手帶的包里，整理了下衣著，徑直走到了周蕙蘭的遺像前，跪了下去，雙手輕輕伏地，磕了三個頭。
周成異從臥室出來的時候，眼神比鄭覺剛見到他時明顯黯淡了許多。
只見他走到鄭覺身前，緩緩說了聲，「對不起。」
鄭覺顯得有些懵，他以為周成異是在為剛剛樓梯坑他的事而道歉。
「沒事，你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
這次輪到周成異有些發蒙了，心裡想著，「我解釋啥了？還沒說姑姑出事的時候，我不在京南的事啊。」
但結合鄭覺的反應，周成異才發現鄭覺應該是會錯意了……
「我說的不是『見面禮』的事，我指的是姑姑的事。」
「我媽？」鄭覺聽到對方提及母親的時候，表情一下凝重了起來。
「我媽的死和你有關係？」鄭覺忽然聲音沉重了很多，喉嚨里似乎壓著濃厚的怒氣。
「怎麼越說越離譜了……我意思是姑姑出事的時候，我人當時並不在京南，沒能幫上忙。」
周成異總覺得眼前的表弟是不是從小語文就不及格，這閱讀理解的能力是真讓自己腦殼生疼。
鄭覺這才懂了周成異想表達的意思，剛剛的怒意也漸漸消失。
「不好意思，最近事多，又被你剛剛弄了這麼一出，情緒有些不穩定。」
「能理解，你現在還在天衡？」周成異似乎不想再和鄭覺聊剛剛的話題，轉而問起了鄭覺自身的情況。
「你調查過我？」鄭覺原先以為，周成異這次來只是純粹弔唁母親，但聽到對方這麼問，似乎還有其他的目的，不由地再次警惕起來。
「我調查你做什麼，你五年前大學畢業的時候，我來過一次京南，當時從姑姑嘴裡知道你進了天衡。」
鄭覺沒想到，自己母親這些年原來還和老家親戚有聯繫，但為什麼從未和自己提過？
周成異喝了口水，接著平靜說道，「你不要多想，是姑姑當時攔著我們，不讓我們見你，我猜她應該也從沒和你提起過家裡的事吧。」
鄭覺沉默著，先是渡宅人的身份，接著是拾厄者，現在又來一位熟悉自己，但自己卻從沒見過的表哥……
母親到底對自己隱瞞了多少事情？
周成異看著鄭覺一言不發的樣子，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鄭覺現在需要時間去慢慢接受消化。
過了會兒，鄭覺似是想通了些事情，忽然看向周成異問道，「你是不是拾厄者的人？」
周成異有些驚訝，「你知道拾厄者？我以為姑姑不會跟你提呢。」
鄭覺搖了搖頭，「我媽沒和我說過，我甚至在她去世前，都不知道這世上還有詭異。」
周成異驚得差點沒從沙發上蹦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你不用驚訝，我媽確實什麼都沒和我說過，我了解到拾厄者是通過其他的途徑。」
「我不是驚訝這個……你剛剛說你是在姑姑去世後，才開始接觸的詭異？」
「是的，一個意外而已，就在幾天前。」
鄭覺沒有說自己是因為渡宅部特意安排的504事件，才被迫接觸到了詭異。
他現在還不清楚這位表哥，也可以說是其背後的拾厄者，看待渡宅部的態度。
「那你的異能是怎麼回事？你剛剛使用的能力和展現的心理素質，可不像一個剛剛接觸詭異的新人？」
鄭覺大致說了下自己用銅貔貅的經歷，只是隱去了其中許佳妍和渡宅部的部分。
他覺得母親的銅貔貅是從老家帶來的，那對方必然也是知道銅貔貅的存在的，而且他想起自己的這位表哥也有一隻相似的銅貓。
他猜測可能母親這一脈的拾厄者，應該都是用的類似的器物進行收容輔助的。
但鄭覺並沒有提及其中大殿的部分，只是簡單說成了銅貔貅幫他轉化了詭異的異能為己用。
與鄭覺想的不一樣的是，在說完自己獲得異能的整個過程後，這位表哥不僅沒有覺得理所當然，反而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看著他。
「你是說銅貔貅幫你轉化了異能？」
鄭覺這次是真有些茫然了，「你的銅貓難道不是這樣？」
周成異忽然捏了捏包里的硬疙瘩，心裡忽然了種嫌棄的感覺。
但他還是克制了下情緒，轉而搖搖頭有些沮喪道，「我的銅貓只是銅貔貅的仿品，可能還沒開發到這些功能。」
「但還是不對啊，銅貔貅在我們周家已經傳了很多代了，從沒聽說能幫人轉化異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