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復歸故土，天道有礙
「回來了。」江鼎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拉起來，「很順利。」
他站在河邊，抬頭望了一眼天際。明月已從東方升起，銀盤似的懸在藍紫色的天幕上。他剛從月球背面回來，那顆荒涼的星球上，已經被雷劫炸開了一座環形山。
曾念紫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你的氣息……又變了。」她低聲說，「像一座山壓在一粒沙上。」
江鼎沒有說話，只是反握住她的手。
接下來的幾日，三人在河谷附近的小鎮暫住。江鼎每天清晨坐在陽台上打坐，黃昏時沿河散步。日子平靜如水，但他的眉頭卻常常微微蹙起。
周婷留心到了，問他：「江哥，是不是身體不適？」
江鼎搖頭：「不是身體。是這片天地。」
周婷不解。
曾念紫問：「排斥？怎麼會排斥？」
江鼎拍了拍手上的土：「道門講，天地為陰陽之體，凡人與天地同呼吸、共節律。可我如今周身的氣機太強了，凡俗大地承載不住。好比一個成年人踩在薄冰上，冰面即便不裂，卻在不住地退縮。」
周婷若有所思：「所以修行到極致，註定要離開這方世界？」
「天道本如此。」江鼎說，「仙人難居凡塵，不是仙人冷清，而是凡塵容不下。我不過是剛摸到那扇門的門檻，便已經感到天地在輕輕推我。」
曾念紫沉默片刻：「那你能待多久？」
江鼎看著她，聲音放輕：「只要我不放出全力，就不會有事。地球不是容不下我，只是每次用力，多少會傷到龍脈。華夏龍脈我親手修過，不想再毀在自家手裡。」
他回到屋裡，盤膝坐下，神識沉入鴻蒙界。
鴻蒙界已不是當年那方單調的空間。一眼望去，瑞氣蒸騰，雲海翻湧。中央大陸森林覆蓋，靈湖澄碧，群鳥翔集。四極之處的海洋一望無際，潮汐與洋流自主運轉，風中帶著雷電的氣息。
江鼎的神識化身浮於虛空，俯瞰整片世界。
「這個世界的容積能裝下幾萬個地球。」江鼎心說，「佛門言，千個世界為一個小千世界。鴻蒙界如今已算得上高等小世界，正在向小千世界邁進。日月星辰雖然還沒有完全成型，但大氣、山川、河流、海洋、氣候，都已齊備。草木自生，魚鳥自翔，生死輪迴自有節律。」
按照他的鴻蒙傳承記憶，小千世界需要有完整的法則支撐。法力、命數、天劫、輪迴，都要有章可循。鴻蒙界如今最缺的是『破』與『立』的循環。雷電就是那一把火。
他在識海中閉上眼。鴻蒙界的雲層深處，暗紫色的雷霆正在醞釀。自從他在月球上領悟了雷霆法則，鴻蒙界的天氣便不再溫吞。雷雨從海面升起，劈開雲層，點燃山林，又在雨水中孕育新的生機。
「雷霆即毀滅，毀滅即新生。」江鼎自語，「一顆世界若是只生不死，便會淤塞枯竭。只有毀掉舊的，才有空間生出新的。如今鴻蒙界自體內循環，雷雨風火皆由天規自然而生，再也無需從外界攫取靈物了。」
江鼎伸出手，五指張開，一種極其玄妙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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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蒙界原本只是一方獨立的空間，但隨著他修為提升，它開始與現實世界產生某種程度的「重疊」。就像兩隻手十指相扣，界限變得模糊。
他做過一次小範圍的試驗。在法國南部一處無人的荒原上，他將鴻蒙界的一個極小區域覆蓋到一小片草地上。覆蓋的那一刻，那片草地的空氣、土壤、草葉、昆蟲，都處於一種奇異的「既在現實又在界內」的狀態。他心念一動，草地便徹底進入鴻蒙界。
他甚至能精準地控制哪些草木收進去，哪些留在原地。像用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世界的邊緣。
這便是空間覆蓋。
不需要靈力牽引，不需要陣法輔助，只是神識覆蓋之處，範圍之內的一切盡在掌握。他的領域，就是他意志延伸的國土。他便是那片國土的天道。喜怒之間，萬物生滅。
但他沒有對任何人提起完整細節。他清楚，讓兩女知道他能一念之間收走千軍萬馬、決定億萬生靈的生死，對她們而言未必是好事。
「等我建好萬全的通道，你們可以親自去鴻蒙界裡走一走。」他在心裡默默說，「那時候再展示給你們看，也不遲。」
三人在法國南部又歇了幾日，便沿地中海岸一路向西，進入西班牙。
巴塞隆納的聖家堂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暖金色的光。江鼎買了門票，陪兩女排了半個小時的隊，終於走進那座百年未完工的教堂。高迪的建築線條如同流動的波浪，彩色玻璃將陽光濾成一段段虹霓。曾念紫仰頭看了一會兒，輕聲說：「修行者造世界，凡人造夢。這裡像是凡人的夢。」
周婷站在她身後，點了點頭。
他們在巴塞隆納住了兩日，又驅車南下，過瓦倫西亞、格拉納達，最後抵達塞維亞。橙樹的花香從街道兩旁的庭院裡漫出來，大教堂的鐘聲在暮色中悠遠傳開。
「下一站去哪兒？」曾念紫問。
「葡萄牙。」江鼎說，「里斯本。從那裡坐船，橫渡大西洋。」
「橫渡大西洋？」周婷眼睛一亮，「坐郵輪？」
「對。」江鼎說，「車開到里斯本，收起來。海上漂一個月，正好讓你們鞏固修為。」
這段時間的修煉，曾念紫已經逼近築期圓滿，而周婷也已經進入築基中期。
兩女沒有意見。於是三人沿著大西洋海岸線一路向西，穿過埃武拉的羅馬神廟遺址，在夕陽落山前駛入里斯本。
次日清晨，江鼎將奔馳車停在一處空曠的碼頭倉庫旁。曾念紫手一揮，那輛黑色的奔馳SUV便憑空消失，被收入曾念紫的儲物戒指中。
「從今以後，咱們便真的成了輕裝旅人。」曾念紫撫摸著冰涼的儲物戒，嘴角勾起笑意。
他站在河邊，抬頭望了一眼天際。明月已從東方升起，銀盤似的懸在藍紫色的天幕上。他剛從月球背面回來，那顆荒涼的星球上，已經被雷劫炸開了一座環形山。
曾念紫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你的氣息……又變了。」她低聲說，「像一座山壓在一粒沙上。」
江鼎沒有說話，只是反握住她的手。
接下來的幾日，三人在河谷附近的小鎮暫住。江鼎每天清晨坐在陽台上打坐，黃昏時沿河散步。日子平靜如水，但他的眉頭卻常常微微蹙起。
周婷留心到了，問他：「江哥，是不是身體不適？」
江鼎搖頭：「不是身體。是這片天地。」
周婷不解。
曾念紫問：「排斥？怎麼會排斥？」
江鼎拍了拍手上的土：「道門講，天地為陰陽之體，凡人與天地同呼吸、共節律。可我如今周身的氣機太強了，凡俗大地承載不住。好比一個成年人踩在薄冰上，冰面即便不裂，卻在不住地退縮。」
周婷若有所思：「所以修行到極致，註定要離開這方世界？」
「天道本如此。」江鼎說，「仙人難居凡塵，不是仙人冷清，而是凡塵容不下。我不過是剛摸到那扇門的門檻，便已經感到天地在輕輕推我。」
曾念紫沉默片刻：「那你能待多久？」
江鼎看著她，聲音放輕：「只要我不放出全力，就不會有事。地球不是容不下我，只是每次用力，多少會傷到龍脈。華夏龍脈我親手修過，不想再毀在自家手裡。」
他回到屋裡，盤膝坐下，神識沉入鴻蒙界。
鴻蒙界已不是當年那方單調的空間。一眼望去，瑞氣蒸騰，雲海翻湧。中央大陸森林覆蓋，靈湖澄碧，群鳥翔集。四極之處的海洋一望無際，潮汐與洋流自主運轉，風中帶著雷電的氣息。
江鼎的神識化身浮於虛空，俯瞰整片世界。
「這個世界的容積能裝下幾萬個地球。」江鼎心說，「佛門言，千個世界為一個小千世界。鴻蒙界如今已算得上高等小世界，正在向小千世界邁進。日月星辰雖然還沒有完全成型，但大氣、山川、河流、海洋、氣候，都已齊備。草木自生，魚鳥自翔，生死輪迴自有節律。」
按照他的鴻蒙傳承記憶，小千世界需要有完整的法則支撐。法力、命數、天劫、輪迴，都要有章可循。鴻蒙界如今最缺的是『破』與『立』的循環。雷電就是那一把火。
他在識海中閉上眼。鴻蒙界的雲層深處，暗紫色的雷霆正在醞釀。自從他在月球上領悟了雷霆法則，鴻蒙界的天氣便不再溫吞。雷雨從海面升起，劈開雲層，點燃山林，又在雨水中孕育新的生機。
「雷霆即毀滅，毀滅即新生。」江鼎自語，「一顆世界若是只生不死，便會淤塞枯竭。只有毀掉舊的，才有空間生出新的。如今鴻蒙界自體內循環，雷雨風火皆由天規自然而生，再也無需從外界攫取靈物了。」
江鼎伸出手，五指張開，一種極其玄妙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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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蒙界原本只是一方獨立的空間，但隨著他修為提升，它開始與現實世界產生某種程度的「重疊」。就像兩隻手十指相扣，界限變得模糊。
他做過一次小範圍的試驗。在法國南部一處無人的荒原上，他將鴻蒙界的一個極小區域覆蓋到一小片草地上。覆蓋的那一刻，那片草地的空氣、土壤、草葉、昆蟲，都處於一種奇異的「既在現實又在界內」的狀態。他心念一動，草地便徹底進入鴻蒙界。
他甚至能精準地控制哪些草木收進去，哪些留在原地。像用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世界的邊緣。
這便是空間覆蓋。
不需要靈力牽引，不需要陣法輔助，只是神識覆蓋之處，範圍之內的一切盡在掌握。他的領域，就是他意志延伸的國土。他便是那片國土的天道。喜怒之間，萬物生滅。
但他沒有對任何人提起完整細節。他清楚，讓兩女知道他能一念之間收走千軍萬馬、決定億萬生靈的生死，對她們而言未必是好事。
「等我建好萬全的通道，你們可以親自去鴻蒙界裡走一走。」他在心裡默默說，「那時候再展示給你們看，也不遲。」
三人在法國南部又歇了幾日，便沿地中海岸一路向西，進入西班牙。
巴塞隆納的聖家堂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暖金色的光。江鼎買了門票，陪兩女排了半個小時的隊，終於走進那座百年未完工的教堂。高迪的建築線條如同流動的波浪，彩色玻璃將陽光濾成一段段虹霓。曾念紫仰頭看了一會兒，輕聲說：「修行者造世界，凡人造夢。這裡像是凡人的夢。」
周婷站在她身後，點了點頭。
他們在巴塞隆納住了兩日，又驅車南下，過瓦倫西亞、格拉納達，最後抵達塞維亞。橙樹的花香從街道兩旁的庭院裡漫出來，大教堂的鐘聲在暮色中悠遠傳開。
「下一站去哪兒？」曾念紫問。
「葡萄牙。」江鼎說，「里斯本。從那裡坐船，橫渡大西洋。」
「橫渡大西洋？」周婷眼睛一亮，「坐郵輪？」
「對。」江鼎說，「車開到里斯本，收起來。海上漂一個月，正好讓你們鞏固修為。」
這段時間的修煉，曾念紫已經逼近築期圓滿，而周婷也已經進入築基中期。
兩女沒有意見。於是三人沿著大西洋海岸線一路向西，穿過埃武拉的羅馬神廟遺址，在夕陽落山前駛入里斯本。
次日清晨，江鼎將奔馳車停在一處空曠的碼頭倉庫旁。曾念紫手一揮，那輛黑色的奔馳SUV便憑空消失，被收入曾念紫的儲物戒指中。
「從今以後，咱們便真的成了輕裝旅人。」曾念紫撫摸著冰涼的儲物戒，嘴角勾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