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月背閉關,虛空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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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一天,江鼎將車停在法國南部一處偏僻的河谷旁,熄了火。

  曾念紫從副駕上轉過頭:「怎麼停在這兒?」

  江鼎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感應到突破的契機了。返虛圓滿,就在眼前。」

  曾念紫眼睛一亮:「那好事啊!」

  江鼎搖了搖頭:「但我有一種預感,這次的動靜會非常大。大到……可能驚動半個地球。」

  周婷從后座探過身:「什麼意思?」

  江鼎推開車門,走到河邊,抬頭望向天際。此時正值傍晚,西方的天空還掛著一抹殘陽,而東方的天際,一輪明月已經悄然升起。

  「我打算去月球上突破。」他說。

  曾念紫和周婷同時愣住了。

  「月球?」曾念紫皺眉,「那裡……什麼都沒有啊。」

  「正是什麼都沒有,才適合突破。」江鼎說,「月球背面沒有人類活動,沒有衛星監視,是最理想的閉關之所。」

  周婷問:「那要多久?」

  「快則三天,慢則七天。」江鼎說,「你們在歐洲轉轉,不要走遠。我突破之後立刻回來。」

  曾念紫看著他,沒有阻攔。她了解江鼎,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充分的理由。

  「小心。」她只說了一句。

  江鼎點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暮色中。

  江鼎的神識半徑已有二十萬公里,從地球到月球不過三十八萬公里,兩次瞬移就能到達。

  第一次瞬移,他出現在地球同步軌道上。腳下是蔚藍的星球,雲層翻湧,大陸輪廓清晰可見。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再次瞬移。

  第二次瞬移,他直接出現在月球背面。

  月球背面與正面截然不同。沒有那些暗色的月海,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撞擊坑,大的直徑數百公里,小的只有拳頭大小。地表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月塵,在永恆的黑暗中泛著灰白色的冷光。

  江鼎落在一處巨大的環形山中央,腳下是堅硬的玄武岩。他環顧四周,神識鋪展開來,確認方圓千里之內沒有任何異常。

  「就這裡了。」

  他盤膝坐下,閉目凝神。丹田中的靈氣早已充盈到極致,如同蓄滿水的堤壩,只差最後一擊就能破開壁壘。

  他運轉鴻蒙訣,將六道法則一一融入丹田。時空、因果、五行、陰陽、秩序、造化,六種力量在靈氣中交織、碰撞、融合,還有一絲輪迴氣息,最終化作一股混沌的洪流,狠狠撞向返虛圓滿的壁壘。

  轟!

  壁壘應聲而碎。丹田中的靈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在經脈中奔涌咆哮。識海中的鴻蒙鼎劇烈震動,鼎身綻放出青金兩色光芒,一股新生的力量從鼎中湧出,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返虛圓滿。

  江鼎睜開眼,只覺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充滿了力量。神識半徑從二十萬公里暴漲至二十五萬公里,整個月球的環形山,都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然而,他來不及感受突破的喜悅。頭頂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月球沒有大氣層,天空永遠是漆黑的。但此刻,那片漆黑中出現了異象——一道銀白色的光芒憑空浮現,不是閃電,不是極光,而是從虛空中直接凝聚而成的雷霆狀光柱,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朝他當頭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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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鼎瞳孔微縮。

  這不是大氣正負電子形成的閃電,而是虛空法則直接凝聚的天劫。他感應到那道光芒中蘊含的力量,遠超他在地球上經歷過的任何一次雷劫。

  「虛空雷霆。」他低聲道,「這才是真正的天劫。」

  第一道虛空雷霆劈在他身上,他整個人被砸進月面三米深。玄武岩碎裂,月塵飛揚。他運轉鴻蒙訣,將雷霆之力吸入識海中的鴻蒙鼎。

  第二道雷霆緊跟著落下,比第一道粗了一倍,顏色從銀白變成淡金。江鼎的皮膚龜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第三道純金雷霆直徑兩米,將他半邊身體炸得血肉模糊。

  第四道紫金雷霆直徑三米,蘊含毀滅性的天道意志。江鼎的身體開始崩潰,皮膚剝落,肌肉溶解。

  第五道暗金雷霆化作一條雷龍,張開巨口將他整個吞沒。

  第六道七彩雷霆化作一柄雷劍,貫穿他的胸口。


  第八道混沌雷霆化作一個黑洞,吞噬一切光線與物質。江鼎的身體徹底崩潰,只剩下一團模糊的血肉殘骸。

  第九道雷霆沒有顏色,沒有形狀,就是一道照亮整個夜空的光。那道光帶著毀滅與創造的雙重意志,劈落在江鼎的殘骸上。

  識海中的鴻蒙鼎猛然震動,鼎身散發萬丈光芒,將那道混沌之光吸入鼎中。鴻蒙鼎與混沌之光交相輝映,鼎身更加古樸厚重,精純到極致的混沌靈氣湧出,匯入江鼎破碎的丹田。

  時空法則在鴻蒙界中加速運轉,將九道虛空雷霆的靈力全部釋放。鴻蒙界的時間流速從二十倍暴漲至三十倍,靈氣濃度翻倍提升,天地邊界向外急劇擴張。

  江鼎發現,他的時空法則可以時間加速用於自己現實中的身體上,最大可加速三十倍。

  於是,江鼎全力使用時間法則加速修復身體,七天時間,他的肉身重塑完成。丹田中,返虛圓滿的壁壘徹底破碎,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孕育。

  他突破到了下一個大境界——合體境初期。

  合體境,顧名思義,是修士將自身與天地法則真正合而為一的境界。返虛期是觸摸法則、領悟法則,而合體期則是將法則融入自身,成為法則的化身。舉手投足間,天地之力隨行,萬物法則皆可為用。

  江鼎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神識半徑突破三十萬公里,鴻蒙界同步擴張至三十萬公里半徑。識海中,鴻蒙鼎輕輕震動,一段新的傳承湧入腦海——雷霆法則,又名毀滅法則。

  「原來如此。」江鼎低聲自語,「毀滅與創造,本就是一體兩面。」

  他站起身,腳下的環形山已被雷劫夷為平地,月面留下一個直徑數公里的焦黑深坑。他來到月球正面,望向地球的方向,那顆蔚藍的星球懸掛在漆黑的宇宙中,如同一顆璀璨的寶石。

  「該回去了。」

  他身形一晃,兩次瞬移,重新出現在法國南部的河谷旁。

  曾念紫正坐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望著水面發呆。感應到他的氣息,她猛地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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