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蒙馬特夜，心盟雙修
巴黎的夜，像是被誰打翻了一壇陳釀，連風裡都裹著醉人的氣息。
蒙馬特高地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青光，街角的手風琴手拉著一支不知名的老曲子，音符飄飄蕩蕩，最後散在聖心堂白色的穹頂之上。陽台上，曾念紫捧著那杯早已涼透的熱巧克力，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遠處萬家燈火的巴黎市區，沒有說話。
江鼎就坐在她身邊，肩膀挨著肩膀。兩人之間沒有空隙，也沒有言語，只有呼吸聲在靜謐的夜色中此起彼伏。
「阿鼎，」曾念紫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說，如果我們沒有修行，只是普通人在巴黎相遇，會是什麼樣子？」
江鼎側過頭看她。月光把她的側臉勾勒得柔和而朦朧，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又像是根本不需要答案。
「大概會在某個街角的麵包店排隊買可頌，然後沿著塞納河一直走，走到腿酸了才想起來坐地鐵回酒店。」江鼎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周末去羅浮宮排隊兩小時，就為了看蒙娜麗莎一眼，然後在紀念品商店裡挑一張明信片寄回家。」
曾念紫輕輕笑了，低頭看著杯子裡殘餘的可可液面：「聽起來好平凡。」
「平凡不好嗎？」江鼎問。
「好。」曾念紫抬起頭，目光亮晶晶的，「但我還是更喜歡現在。能和你一起修行，一起看遍山河，一起走到凡人走不到的地方。這個選擇，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江鼎心頭微微一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渡過去。
「念紫。」他喚她。同時用神識包裹起兩人，形成了一個無人感知到他們說話的屏蔽空間。
「嗯？」
「你有沒有想過……」江鼎斟酌著措辭，聲音低了下去，「我們之間，其實還差一件事。」
曾念紫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耳根泛起一層薄薄的粉色。她沒有抽回手，反而將手指輕輕扣進江鼎的指縫間。
「我知道。」她說，「修行之人，講究陰陽交泰。你答應過我的，走到這一步，雙修是水到渠成的事。可……」
她頓了頓，沒有往下說。江鼎明白她的意思。周婷就在隔壁房間，修士的神識敏銳，哪怕是些微的靈氣波動，也會被察覺。更重要的是，兩人都清楚周婷對江鼎的心思——儘管江鼎從未回應過，儘管曾念紫也從不點破，但那道無形的影子始終橫亘在三人之間。
「我從來沒有給過她任何承諾。」江鼎說，語氣認真，「從來沒有。」
曾念紫輕輕靠在他肩上，低聲說：「我知道。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你。周婷她……是個好姑娘。她只是走了一段很難的路，恰好是你拉了她一把。」
江鼎沒有說話。他沉默地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指尖。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念紫，等機會合適，我想給你一份雙修功法。是我推演出來的陰陽合修之法。能幫你洗鍊經脈，大幅提升修為。」
曾念紫的心跳快了一拍，聲音細若蚊蚋：「那你……什麼時候準備好？」
「快了。」江鼎望向遠方巴黎的夜色，「會有機會的。」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蒙馬特高地的梧桐葉灑進旅館的窗台。江鼎正在陽台上盤膝打坐，周婷端著兩杯咖啡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腳步輕緩。
「江哥，念紫姐，早上好。」她把一杯咖啡放在陽台的小桌上，自己捧著另一杯坐在旁邊的藤椅上。晨光落在她臉上，皮膚透著健康的光澤，但眼底隱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
曾念紫從房間裡走出來，笑著打招呼：「周婷，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周婷抿了一口咖啡，目光在曾念紫臉上停了一瞬，「巴黎的晚上很安靜。」
她放下杯子，像是隨口提起：「對了，我一直想去一個地方看看。」
「哪兒？」江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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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威爾紀念館。」周婷說，目光望向遠處，「我在金陵大學學外語的時候，讀過很多關於西方人文的東西。奧威爾的《一九八四》和《動物莊園》對我影響很深，他的故居和紀念館我一直想去親眼看看。聽說巴黎郊外那座紀念館保存得很完整，展出了他的手稿、信件和很多私人遺物。」
曾念紫有些意外：「怎麼突然想去那兒？」
周婷笑了笑，低頭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可能是這兩天走在巴黎街頭，忽然覺得，歷史離自己這麼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好看看那些東西。三天，應該夠了。」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你們倆在巴黎多逛逛，不用管我。三天後，我們在這兒會合。」
江鼎看了她一眼。他的神識早已覆蓋了整座旅館，周婷的脈搏、呼吸、靈力波動都在他感知之中。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跳平穩，呼吸均勻，沒有撒謊的痕跡。但江鼎能感受到，她語氣里那層淺淺的疏離，像是主動退開了一步。
「一個人去，安全嗎？」曾念紫問。
周婷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了，我現在好歹也是築基初期的修士，尋常人哪能近得了身？」
曾念紫想了想，點頭：「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繫我們。」
周婷放下咖啡杯，起身回房間收拾行李。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背對著兩人說：「江哥，念紫姐，你們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她的語氣輕鬆俏皮，但江鼎的神識捕捉到她的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攥了一下，很快鬆開。門關上了，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曾念紫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阿鼎，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江鼎搖頭：「她可能只是覺得，該給我們留些空間。」
曾念紫沒有再問。她走到陽台欄杆邊，望著蒙馬特高地下方層層疊疊的屋頂，晨光中鴿群飛過，鐘聲遠遠傳來。
「那這三天，」她轉過身，目光比晨光還要亮，「我們做什麼？」
江鼎看著她，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你說呢？」
蒙馬特高地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青光，街角的手風琴手拉著一支不知名的老曲子，音符飄飄蕩蕩，最後散在聖心堂白色的穹頂之上。陽台上，曾念紫捧著那杯早已涼透的熱巧克力，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遠處萬家燈火的巴黎市區，沒有說話。
江鼎就坐在她身邊，肩膀挨著肩膀。兩人之間沒有空隙，也沒有言語，只有呼吸聲在靜謐的夜色中此起彼伏。
「阿鼎，」曾念紫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說，如果我們沒有修行，只是普通人在巴黎相遇，會是什麼樣子？」
江鼎側過頭看她。月光把她的側臉勾勒得柔和而朦朧，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又像是根本不需要答案。
「大概會在某個街角的麵包店排隊買可頌，然後沿著塞納河一直走，走到腿酸了才想起來坐地鐵回酒店。」江鼎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周末去羅浮宮排隊兩小時，就為了看蒙娜麗莎一眼，然後在紀念品商店裡挑一張明信片寄回家。」
曾念紫輕輕笑了，低頭看著杯子裡殘餘的可可液面：「聽起來好平凡。」
「平凡不好嗎？」江鼎問。
「好。」曾念紫抬起頭，目光亮晶晶的，「但我還是更喜歡現在。能和你一起修行，一起看遍山河，一起走到凡人走不到的地方。這個選擇，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江鼎心頭微微一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渡過去。
「念紫。」他喚她。同時用神識包裹起兩人，形成了一個無人感知到他們說話的屏蔽空間。
「嗯？」
「你有沒有想過……」江鼎斟酌著措辭，聲音低了下去，「我們之間，其實還差一件事。」
曾念紫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耳根泛起一層薄薄的粉色。她沒有抽回手，反而將手指輕輕扣進江鼎的指縫間。
「我知道。」她說，「修行之人，講究陰陽交泰。你答應過我的，走到這一步，雙修是水到渠成的事。可……」
她頓了頓，沒有往下說。江鼎明白她的意思。周婷就在隔壁房間，修士的神識敏銳，哪怕是些微的靈氣波動，也會被察覺。更重要的是，兩人都清楚周婷對江鼎的心思——儘管江鼎從未回應過，儘管曾念紫也從不點破，但那道無形的影子始終橫亘在三人之間。
「我從來沒有給過她任何承諾。」江鼎說，語氣認真，「從來沒有。」
曾念紫輕輕靠在他肩上，低聲說：「我知道。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你。周婷她……是個好姑娘。她只是走了一段很難的路，恰好是你拉了她一把。」
江鼎沒有說話。他沉默地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指尖。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念紫，等機會合適，我想給你一份雙修功法。是我推演出來的陰陽合修之法。能幫你洗鍊經脈，大幅提升修為。」
曾念紫的心跳快了一拍，聲音細若蚊蚋：「那你……什麼時候準備好？」
「快了。」江鼎望向遠方巴黎的夜色，「會有機會的。」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蒙馬特高地的梧桐葉灑進旅館的窗台。江鼎正在陽台上盤膝打坐，周婷端著兩杯咖啡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腳步輕緩。
「江哥，念紫姐，早上好。」她把一杯咖啡放在陽台的小桌上，自己捧著另一杯坐在旁邊的藤椅上。晨光落在她臉上，皮膚透著健康的光澤，但眼底隱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
曾念紫從房間裡走出來，笑著打招呼：「周婷，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周婷抿了一口咖啡，目光在曾念紫臉上停了一瞬，「巴黎的晚上很安靜。」
她放下杯子，像是隨口提起：「對了，我一直想去一個地方看看。」
「哪兒？」江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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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威爾紀念館。」周婷說，目光望向遠處，「我在金陵大學學外語的時候，讀過很多關於西方人文的東西。奧威爾的《一九八四》和《動物莊園》對我影響很深，他的故居和紀念館我一直想去親眼看看。聽說巴黎郊外那座紀念館保存得很完整，展出了他的手稿、信件和很多私人遺物。」
曾念紫有些意外：「怎麼突然想去那兒？」
周婷笑了笑，低頭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可能是這兩天走在巴黎街頭，忽然覺得，歷史離自己這麼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好看看那些東西。三天，應該夠了。」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你們倆在巴黎多逛逛，不用管我。三天後，我們在這兒會合。」
江鼎看了她一眼。他的神識早已覆蓋了整座旅館，周婷的脈搏、呼吸、靈力波動都在他感知之中。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跳平穩，呼吸均勻，沒有撒謊的痕跡。但江鼎能感受到，她語氣里那層淺淺的疏離，像是主動退開了一步。
「一個人去，安全嗎？」曾念紫問。
周婷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了，我現在好歹也是築基初期的修士，尋常人哪能近得了身？」
曾念紫想了想，點頭：「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繫我們。」
周婷放下咖啡杯，起身回房間收拾行李。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背對著兩人說：「江哥，念紫姐，你們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她的語氣輕鬆俏皮，但江鼎的神識捕捉到她的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攥了一下，很快鬆開。門關上了，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曾念紫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阿鼎，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江鼎搖頭：「她可能只是覺得，該給我們留些空間。」
曾念紫沒有再問。她走到陽台欄杆邊，望著蒙馬特高地下方層層疊疊的屋頂，晨光中鴿群飛過，鐘聲遠遠傳來。
「那這三天，」她轉過身，目光比晨光還要亮，「我們做什麼？」
江鼎看著她，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