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歐陸漫遊,靈蹤難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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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駛過博斯普魯斯海峽大橋,歐羅巴大陸在晨霧中緩緩展開。

  江鼎坐在駕駛座上,微微閉目。神識領域如同無形的潮水,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鋪開。方圓五百里內,草木的生機,地脈的起伏,風中殘留的氣息,盡數映入識海。

  片刻後,他睜開眼,搖了搖頭。

  曾念紫問:「有發現嗎?」

  江鼎說:「沒有靈機,沒有龍脈,連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都沒有。這片土地,像是被人抹去了所有靈性。」

  周婷從后座探過頭:「一點痕跡都沒有?」

  江鼎說:「有。但都是上古時期留下的殘跡,早已消散得差不多了。」

  車子穿過伊斯坦堡的街巷,駛上通往希臘方向的公路。沿途的古羅馬渡槽、拜占庭教堂、奧斯曼清真寺在車窗外一一掠過。

  曾念紫望著窗外:「這些建築,總該有些靈氣殘留吧?」

  江鼎說:「全是凡物。石頭就是石頭,沒有一絲靈性。」

  周婷問:「你以前曾在歐洲得到一些法寶,那些法寶是怎麼來的?」

  江鼎想了想:「那些法寶品階不低,比華夏的只低一個等級。但煉製手法……走的完全是另一條路子。」

  曾念紫好奇道:「另一條路子?怎麼說?」

  江鼎說:「華夏煉器,以靈力為引,陣法為骨,講究的是靈物相融,人器合一。歐洲那些法寶,更像是借用天地元素之力,在器物上刻下符文,引導元素自行匯聚。雖然也能發揮出不小的威力,但缺乏靈性,無法隨主人心意變化。」

  周婷說:「那歐洲上古時期的修士,修為到底有多高?」

  江鼎說:「我在阿爾卑斯山那道地獄裂隙中感應到過殘餘的氣息,接觸過那些被封印的墮落泰坦,生前至少是返虛期的修為。也就是說,上古時期歐洲也曾有過渡劫境的修士。」

  曾念紫一怔:「渡劫境?那不比華夏差多少了。」

  江鼎說:「對。上古時期,歐洲靈脈雖不如華夏充沛,卻也足夠孕育出渡劫境的強者。只是後來靈脈枯竭,傳承斷層,一代不如一代。到了近古,連金丹期的修士都鳳毛麟角了。」

  周婷說:「那現在的歐洲修士呢?」

  江鼎說:「巴黎、倫敦、羅馬這些地方,我感覺還有極少數鍊氣期的修士在活動。至於築基期,幾乎沒有。那些依靠信仰之力苟延殘喘的靈體,比如教堂里供奉的聖人、天使,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相當於華夏的元嬰期。」

  曾念紫說:「比真武大帝差遠了。」

  江鼎點頭:「真武大帝是合體境的靈體,在歐洲已經是神話級別的存在了。但歐洲那些靈體,大多連金丹期都不到,而且隨著歲月流逝,信徒減少,信仰之力衰減,不少靈體早已身死道消。現在還能存續的,多半藏得很深,不敢輕易露面。」


  江鼎說:「不止歐洲。整個地球的靈氣都在枯竭,只是歐洲衰敗得更徹底。華夏好歹還有龍脈撐著,歐洲的地脈已經完全死了。」

  車子駛入希臘境內,遠處奧林匹斯山的雪峰在陽光下泛著白光。曾念紫望著那座山:「宙斯的老家。要不要去看看?」

  江鼎說:「可以。不過估計和金字塔一樣,只是座山。」

  車停在奧林匹斯山腳的村落,三人沿著牧道走了半程。江鼎放開神識,向山體深處探去。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曾念紫問:「有什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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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鼎說:「地底兩千尺處有一絲殘餘氣息,像是上古時期有人在此修煉過。」

  江鼎說:「可能是。但那股氣息已經消散了大半,應該是上古時期留下的痕跡。如今這座山,連一個鍊氣期的修士都養不活。」

  車子繼續向西,穿過希臘的橄欖樹林,駛向義大利半島。沿途的亞得里亞海在陽光下泛著湛藍的波光。

  曾念紫靠在椅背上,輕聲說:「阿鼎,你說歐洲上古的修士,是怎麼消失的?」

  江鼎沉默片刻:「靈脈枯竭,靈氣不足,渡劫失敗的概率極高。大多數渡劫修士都死在了天劫之下。少數活下來的,也因為沒有足夠的靈氣維持修為,最終坐化。」

  周婷說:「那他們的傳承呢?」

  江鼎說:「斷斷續續傳下來一些,但一代不如一代。到了中世紀,連煉製一件靈器的材料都湊不齊了。後來的所謂魔法師、鍊金術士,其實只是在用靈器的殘渣做文章。」

  曾念紫說:「所以,我們這一趟歐洲之行,真的就只是旅遊了?」

  江鼎笑了笑:「不好嗎?」

  曾念紫也笑了:「挺好的。難得沒有打打殺殺,沒有陰謀算計,就我們三個人,走走看看。」

  周婷在后座,目光望著窗外的暮色:「是啊,這樣的日子,真好。」

  江鼎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車子駛過台伯河,羅馬城的燈火次第亮起。

  鬥獸場在暮色中矗立,斑駁的石牆泛著暗紅的光。遊客散去後,三人沿著外圍的石板路漫步。

  曾念紫仰頭望著那巨大的橢圓形建築:「兩千年了,還這麼結實。」

  江鼎說:「古羅馬人的建築技術確實了得。不過,這也只是凡人的智慧。」

  周婷說:「我讀書的時候,歷史老師講過,鬥獸場裡關過猛獸,也關過基督徒。那些殉道者在這裡被獅子撕碎,羅馬人以此為樂。」

  江鼎說:「這樣的地方,煞氣應該很重。我感應一下。」

  他閉目片刻,眉頭微微舒展:「有煞氣殘留,但不多,而且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最多相當於華夏一座普通古戰場的百分之一。」

  曾念紫說:「羅馬帝國打了那麼多仗,怎麼煞氣這麼少?」

  江鼎說:「戰場的煞氣需要靈脈滋養才能凝聚。沒有靈脈的地方,煞氣散得快,留不住。」

  周婷說:「那歐洲的教堂呢?巴黎聖母院、聖彼得大教堂,那種地方應該凝聚了很多信仰之力吧?」

  江鼎點頭:「信仰之力是有的,但品階不高。華夏的信仰之力能滋養出真武大帝那樣的合體境神靈,歐洲的信仰之力最多讓一些靈體維持數百年不散。」

  曾念紫說:「你說過,真武大帝也是從修士轉修神道的。」

  江鼎說:「對。真武生前是大乘境修士,因為末法時代無法渡劫飛升,才轉修神道。歐洲那些所謂神明,生前最多不過渡劫初期,靠著信徒的信仰苟延殘喘,但隨著時間流逝,信徒減少,信仰衰微,且無地脈加持,不少靈體早已消散在歲月里,生前修為雖高於真武,但靈體修為比真武還弱上一分。」

  周婷忽然問:「那耶穌呢?」

  江鼎沉默了一下:「耶穌這個人,歷史上是存在的。他大概是個天賦極高的修士,生於靈氣貧瘠之地,能發揮的實力有限。但他死後,信仰之力在兩千年裡不斷積累,倒是比一般神靈強一些。」

  三人走到鬥獸場內側,月光從殘破的穹頂傾瀉而下,在地面上灑下一片銀白。

  曾念紫說:「阿鼎,你說東西方的神話,有沒有什麼共同的地方?」

  江鼎想了想:「有。幾乎每個文明都有大洪水的傳說,都有創世的傳說,都有天人交戰的傳說。」

  周婷說:「蘇美爾人、希伯來人、印度人、華夏人,都有大洪水的故事。這太巧了。」

  江鼎說:「不是巧合。上一次文明大劫就是毀於洪水,陸壓用方舟保存了火種。倖存下來的人散落到世界各地,把那段記憶帶進了各自的神話。」

  曾念紫說:「所以,諾亞方舟是真的,大禹治水也是真的,只是被不同文化講述成了不同的故事。」

  江鼎說:「對。諾亞方舟是陸壓的方舟,大禹治水是華夏先民與洪水的鬥爭。本質上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側面。」

  周婷說:「那創世神話呢?盤古開天、上帝造人,也有共同點嗎?」

  江鼎說:「創世神話更像是先民對天地起源的想像。盤古開天是華夏人對宇宙生成的解釋,上帝創世是希伯來人的解釋。兩個文明的祖先面對的是同一片天空,卻給出了不同的答案。」

  曾念紫說:「那哪個答案更接近真相?」

  江鼎笑道:「真相是什麼,恐怕連陸壓也說不清楚。當初在岡仁波齊,我了解到這方天地經歷過四次大劫,每一次都幾乎毀滅所有文明。但世界究竟是怎麼來的,我也沒有答案。」

  周婷說:「或許,這正是修行的意義。」

  江鼎看她一眼:「怎麼說?」

  周婷說:「修行到最高處,也許就能親眼看到世界的真相了。飛升成仙,跳出這方天地,才能真正明白,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

  江鼎沉默片刻:「你說得對。也許路的盡頭,就是答案。」

  夜深了,鬥獸場的石牆在月光下沉默地佇立著。兩千年的人間悲歡,在它面前不過是彈指一瞬。

  江鼎抬頭望著那輪明月,心頭忽然湧起一股淡淡的感悟。歐洲的修真文明雖弱,卻也有它獨特的美。那些古老的石建築、精美的雕刻、悠揚的聖歌,都是凡人對永恆的追求。

  那份執著與虔誠,同樣值得尊重。

  「走吧。」他說,「明天去巴黎。」

  第二天,車子沿義大利半島北上,穿過托斯卡納的丘陵,越過阿爾卑斯山,進入法國境內。

  曾念紫望著窗外連綿的葡萄園:「法國到了。」

  周婷說:「巴黎,羅浮宮,塞納河。小時候在課本上讀到的地方,終於要親眼看到了。」

  江鼎說:「到了巴黎,你們想去哪兒?」

  曾念紫回頭看他:「那你呢?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江鼎想了想:「我想去蒙馬特高地看看。」

  曾念紫說:「那裡有什麼特別嗎?」

  江鼎說:「那裡有座聖心堂,據說站在教堂前的台階上,能看到整個巴黎的景色。而且,聽說那裡的日落很美。」

  曾念紫眨了眨眼:「那我們就去那裡看日落。」

  車子駛入巴黎市區時,已是黃昏時分。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紅,艾菲爾鐵塔的剪影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曾念紫按下車窗,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麵包和咖啡的味道。」

  周婷說:「還有梧桐樹和河水的氣息。」

  江鼎將車停在蒙馬特高地腳下,三人步行上山。石板路兩側是畫室和小酒館,街頭藝人在路燈下彈著吉他,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登上聖心堂前的台階,整個巴黎在腳下鋪展開來。塞納河像一條銀色的帶子,蜿蜒穿過城市。遠處的艾菲爾鐵塔在夕陽中泛著金光。

  曾念紫站在台階上,張開雙臂:「好美。」

  周婷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的天際線。

  江鼎站在兩人身後,目光落在曾念紫的背影上。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

  他忽然覺得,這一刻,比任何修行境界都更值得珍惜。

  夜晚,三人住在蒙馬特高地的一家小旅館裡。陽台上能看到聖心堂的白色穹頂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曾念紫坐在陽台上,手裡捧著一杯熱巧克力,望著遠處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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