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塞納河畔,雙修合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婷走了以後,整間旅館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江鼎沒有急著做什麼。他先帶著曾念紫在巴黎城裡逛了一圈,沒有用任何術法,就像兩個最普通的遊客一樣,沿著塞納河畔慢慢散步。路過巴黎聖母院時,他們停下來看了很久,曾念紫問:「你之前說過,在這座教堂地下找到過法寶?」

  江鼎點頭:「四件,水、土、火、木四系法則。」

  曾念紫仰頭望著那座哥德式建築的尖頂:「現在再看它,感覺完全不一樣了。知道它地下藏著過那些東西,再看這些石頭,就好像看到了兩重世界疊在一起。」

  江鼎說:「修行越深,越能看見世界的層次。」

  他們走到舊書攤前,江鼎隨手翻了一本法語版詩集。曾念紫站在他身邊,陽光透過梧桐葉灑在她身上,碎金一般的光斑隨著微風晃動。她忽然伸手,輕輕勾住了江鼎的小指。

  江鼎翻書頁的手停住了。他沒有回頭,只是將書放回攤位上,反手握住她的手。

  「念紫,我們回去。」他的聲音有些低,「今晚,我教你雙修功法。」

  曾念紫的心猛地一跳,卻沒有躲開。她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好。」

  回到旅館,日頭已經偏西。江鼎關好門窗,在房間四角各布下一道隔音陣法,又疊加了一層遮蔽神識的結界。確認萬無一失後,他盤膝坐在床榻上,從鴻蒙界中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我之前推演的《鴻蒙陰陽合道訣》。」他將玉簡貼在曾念紫的眉心,片刻後,一段玄奧的口訣傳入識海,再以神識凝成一道靈光,渡入曾念紫的眉心,「你感受一下。」

  曾念紫閉目凝神,那篇功法在腦海中徐徐展開。陰陽二氣、周天運轉、神意交融……她的臉頰漸漸泛起一層紅暈,卻還是認真地參悟著每一句口訣。

  「這套功法,」江鼎說,「以我體內的混沌靈氣為引,與你體內的乙木靈氣相合,陰陽交泰,生生不息。它不會像尋常雙修功法那樣損人利己,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互利互惠。你修為提升,我也會有所裨益。」

  曾念紫睜開眼睛,目光水潤而堅定:「我準備好了。」

  巴黎的夜,窗外有風拂過梧桐葉的沙沙聲。遠處艾菲爾鐵塔的燈光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又被窗簾遮去。

  江鼎與曾念紫面對面而坐,雙手相抵,掌心相對。靈氣從兩人經脈中同時湧出,在四掌之間相遇,先是試探般地輕輕觸碰,隨即像是找到了彼此的頻率,開始緩慢地交融。

  混沌靈氣與乙木靈氣相遇的瞬間,曾念紫只覺一股溫潤而浩瀚的力量順著掌心湧入經脈,仿佛一條大河流入乾涸的溪床,帶著她體內原本略顯單薄的靈力一同奔湧向前。她體內的乙木靈氣起初還有些滯澀,但很快便跟上混沌靈氣的節拍,如同藤蔓纏繞古樹,在江鼎的引導下,一寸一寸地沖刷著她的經脈。

  「穩住心神,意守丹田。」江鼎的聲音直接在她識海中響起,「不要抗拒,順著我的靈氣走。」

  曾念紫依言放開心神,只留一絲清明守住靈台。混沌靈氣溫柔而強勢地湧入她全身經脈,所過之處,那些細小的暗傷與堵塞被一一滌盪,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堅韌而通透的脈絡。

  時間在靜謐中流淌。漸漸地,兩人之間的靈氣循環不再需要江鼎主導,曾念紫的乙木靈氣開始主動迎上,與混沌靈氣交織成一道漩渦,從丹田處緩緩旋轉,越轉越快。

  江鼎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臉上。她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呼吸變得悠長而綿密,整個人的氣質在靈氣的淬鍊下悄然蛻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那一刻,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存在了。陰陽二氣如同兩條首尾相銜的魚,在他們體內周流不息。曾念紫只覺丹田中的靈液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裹挾著,不斷壓縮、凝聚、再壓縮,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其中孕育,等待破繭而出的那一刻。

  不知過了多久,識海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曾念紫只覺得全身經脈同時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奔涌至四肢百骸。她不由自主地輕呼一聲,睜開眼的瞬間,只看到江鼎的輪廓近在咫尺,他額頭沁著一層薄汗,眼底卻帶著溫柔的笑意。

  「成了。」他說,「築基後期。」

  曾念紫怔怔地看著他,感受著體內那如同潮水般涌動的靈力,是之前的數倍不止。她的神識範圍也大幅擴張,從六十米暴漲到三百餘米。經脈寬闊堅韌,丹田中那團靈液凝實得如同一顆翠色的寶石,流轉著溫潤的光。

  「阿鼎……」她眼眶微微泛紅,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江鼎伸手,將她額前汗濕的髮絲撥到耳後:「感覺怎麼樣?」

  曾念紫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她輕輕握拳,又鬆開,感受著指尖流淌的力量:「好像整個人都被重新鍛造了一遍。」

  她抬起頭,眼裡帶著一層水光,聲音低低的:「你呢?你有沒有什麼變化?」

  江鼎笑道:「你的乙木靈氣補益了我體內的生機之氣,修為也略有精進。這套功法,以後可以常修。」

  曾念紫的臉又紅了,卻沒有躲開。窗外的夜色依然濃重,巴黎的燈火在遠處明滅,仿佛整個世界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她忽然伸手,輕輕環住江鼎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口。

  「阿鼎,」她的聲音悶悶的,「你知道嗎?從當初剛認識你,從金陵到巴黎,走了這麼遠的路,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跟你在一起。從來沒有。」

  江鼎低頭,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我知道。我也是。」

  剩下的,兩具年輕的軀體開始最原始的糾纏……

  窗外,塞納河的波光在夜色中靜靜流淌。

  接下來一連兩天,兩人都沒有出門,除了雙修就是……

  三天後的黃昏,周婷發了個信息說回來了。

  她背著簡單的行囊,站在旅館門口,風塵僕僕,臉上帶著旅途勞頓後的平靜。曾念紫迎上去,拉著她的手問她紀念館怎麼樣、路上辛不辛苦。

  周婷笑著回答:「挺好的。那些手稿和信件看得很過癮,還在紀念館旁邊的小書店裡買了兩本舊書。」她說著,從行囊里抽出兩本泛黃的書冊,「給你帶了一本。」

  曾念紫接過來,是一本法語版的《小王子》,扉頁上蓋著紀念館的紀念章。她道了謝,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周婷便提著行李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周婷站在窗邊,沉默了很久。她確實去了紀念館,也真的買了那本書。但整個旅途中,她心裡始終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此刻回到旅館,那種感覺更明顯了。

  她修為不算低。築基初期的神識雖然還做不到細膩入微,但足以感知到曾念紫身上那層嶄新的氣息——厚重、沉穩、渾然一體。那是修為大幅精進之後才會有的氣韻,短短三天,從築基初期直接跨入築基後期,不是奇遇,便是……

  周婷的手指攥緊了書頁,又慢慢鬆開。她深吸一口氣,將書放進床頭櫃的抽屜里。

  晚餐時,三人像往常一樣坐在旅館樓下的小餐館裡。曾念紫興致勃勃地點了幾道法國菜,和江鼎分享著這三天在巴黎的見聞——當然,是刪減過的版本。周婷坐在對面,安靜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偶爾應和兩句。

  她注意到,曾念紫和江鼎之間的距離似乎又近了一些。不是動作上有什麼親昵,而是那種無言的默契,一個眼神、一個微小的停頓,彼此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那是一種她永遠也無法真正融入的氣場。

  她低下頭,叉起一塊牛排,慢慢嚼著,沒有說話。

  飯後回到旅館,江鼎站在陽台上看夜景。周婷端著一杯水走過來,站到他身邊。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周婷輕聲開口:「江哥,念紫姐她……修為精進了好多。」

  江鼎點頭:「她根基紮實,這次出遊又有所感悟,突破也在意料之中。」

  周婷沒有說話。她低頭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水面,過了很久,才輕輕說:「江哥,你們……很般配。」

  江鼎沒有接話。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溫和而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意味:「周婷,你好好修行,遲早也能走到這一步。」

  周婷笑了笑,沒有再說下去。她轉身回房間,路過曾念紫的房間門口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廊的燈光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微微有些搖晃,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無聲地碎裂。

  曾念紫從房間裡探出頭,看著周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目光複雜。她輕輕關上門,回頭看向陽台上的江鼎,想說什麼,終究沒有開口。

  她明白,那根橫亘在三人之間的線,似乎開始繃緊了。

  接下來的日子,三人照常上路。江鼎開車,曾念紫坐副駕,周婷坐在后座。一路上,曾念紫和周婷依然有說有笑,但曾念紫能感覺到,周婷說話時的目光,越來越少落在江鼎身上了。她開始頻繁地看著窗外的風景,或者在休息時獨自坐在一旁,除了打座修行,就是捧著那本在奧威爾紀念館買的舊書翻看。

  有一次,三人經過一座小鎮,在路邊咖啡館歇腳。曾念紫去洗手間的間隙,周婷忽然開口:「江哥,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江鼎放下咖啡杯,看著她:「為什麼這麼說?」

  周婷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的邊角:「你們兩個人待得好好的,我夾在中間,好像總有些不合適。」

  江鼎沉默了片刻,語氣平靜而坦誠:「周婷,你是我帶進修行這條路的。你從來都不是打擾。但這世上的路,有些要並肩走,有些要自己走。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周婷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頭,目光里有幾秒的空白,然後慢慢彎起一個弧度:「我明白。」

  江鼎沒有再說什麼。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遠處起伏的田野。

  曾念紫從洗手間回來時,看到兩人各坐一邊,安靜地喝著咖啡。周婷朝她笑了笑,笑容和平時一樣溫軟:「念紫姐,這家店的拿鐵很好喝,你要不要嘗嘗?」

  曾念紫坐下來,接過周婷遞來的杯子,道了聲謝。

  但那一夜,她睡到半夜醒來時,隱約聽見隔壁床上傳來極輕的聲響。像是一本書被合上,又像是一聲壓抑到幾乎沒有聲音的嘆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