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謎團如雲
好吧。我應了一聲，便安排道：「那大小姐你在這兒等著，我去附近探索一下。」她點點頭，似乎也乏了，靠著樹幹坐下來，闔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片淺淺的扇形陰影。
我在附近轉悠了半天，想找些能用的東西。以前在武校的時候，我經常被那幫人欺負——他們把我的飯倒掉，說我不配吃飯。
可那時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訓練量又大，餓得實在受不了，半夜就一個人偷偷摸到操場上，摘野菜、拔野草往嘴裡塞。那時候的操場邊角長滿了各種不知名的野草，我蹲在月光底下，像只兔子一樣一口一口地啃，一邊嚼一邊安慰自己：沒事，至少比訓練餐好吃。
我慶幸那段苦日子帶給我一項額外的能力：它讓我認識了許多野菜，甚至還認得一些常見的中藥和菌類。那些餓得睡不著的夜晚，把我的生命韌性，無限地拉長了。
我兜兜轉轉，撿了一大捆乾柴回來，又拖了幾根長長的枯木樹幹，用藤蔓纏了幾圈，斜斜地搭在一起，勉強撐起一個棚架的輪廓。又在棚子底下鋪了一層厚厚的碎葉，用手壓了壓，軟軟的，湊合能睡。忙完這一切，我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碎葉，沖樹底下閉目養神的趙梓悅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大小姐，請吧。」
她聞聲睜開眼，起身走過來，圍著我的傑作轉了一圈，嘴角一翹，忍不住吐槽道：「你這個守瓜棚搭得還挺標準的——跟廁所也挺像的。」
我懶得搭理她。自己啥也不干，光會使喚人，真拿我當傭人了是吧。算了，不跟她一般見識，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我用木棍在棚子前面刨了一個淺坑，這樣點火的時候火苗不會被風吹得到處亂竄，不至於引燃周邊的枯草落葉。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這句話我始終銘記在心。
她就全程靠在樹邊，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一個人忙前忙後，一點兒要搭把手的意思都沒有，活像一尊漂亮的白瓷雕像。我忍不住問道：「你肚子餓不餓？」
她嘿嘿笑了幾聲，難得露出一副小女孩的饞相，眼睛亮晶晶的，說：「雖然我們這種有一定修煉境界的人已經不怎麼需要吃東西了，但是，還是會想吃。」
原來是個小貪吃鬼。我站起身說道：「你等著啊，我去附近看看有什麼能吃的。你能把火升起來嗎？」
她說可以：「我現在的真氣雖然沒恢復多少，但操控自然中的火屬性，應該勉強能把火生起來吧？」
我有些疑惑。我看小說里寫的修煉，要麼是吐納內丹，要麼是符籙法術，有些門派能召喚天雷神罰，但「火屬性」這個說法，我還是頭一回聽說。於是我問道：「火屬性？怎麼跟我看小說里寫的不太一樣啊？你們這個組織到底是不是咱中華的門派啊？」
她白了我一眼，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當然不是。我們這一脈是西域流派，主要修的是心神和精神力。
以真氣為能源，通過精神力去操控自然中的五行屬性，化為己用，就像我之前打架用的罡風一樣。不過，風雨雷電這些只是初級修行者能用的皮毛，正統的五行屬性，金木水火土，需要有一定境界的修士才能調用。」
我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來她們的修煉方式跟我從小說里看來的確實不是一個路子。估計就像棒子國的國旗一樣，好好的八卦，抄過去也只抄了一半，傳到西域之後，發現和探索的道路不同，便演變出了另一套體系。
就像西方十九世紀的大鍊金術師寫的那本《西格瑪之書》一樣。如果當年他沒被當成異教徒燒死，世界的發展方向也許就不是科學，而是魔法了呢。
不過經過這麼多年的研究，現在幾乎所有的玄學現象我都能用科學來解釋了。
我起身在周圍轉了幾圈，在幾棵大樹的根部發現了幾株野蘑菇，傘蓋圓潤，顏色樸素，小心翼翼地采了一些。又從地頭田埂模樣的地方薅了幾把薺菜回來，懷裡抱了滿滿一堆，葉片上還沾著泥土和露水。
回到守瓜棚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把火生起來了，橘紅色的火苗在坑裡歡快地跳動著，發出噼啪的輕響，映得她那張清冷的臉龐也多了幾分暖意。我還挺欣慰的，總算她也能派上點用場了。就是不知道這火到底是怎麼點起來的——抽個時間我得向她請教請教，嘿嘿。我在心裡暗暗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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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帶回來的野菜往地上一放，我由衷地誇獎道：「不錯啊，火生起來了，夜裡就暖和多了。至少不用抱著你睡了。」
她俏臉微微一紅，白了我一眼，嗔道：「說得好像誰想抱著你睡一樣，哼。」說完便扭頭看向別處，耳根卻悄悄紅了，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分明。
我沒接這個話茬，直接說道：「走啊，咱倆一起去小河邊洗洗菜，順道看看能不能摸點魚蝦螃蟹什麼的，整點高蛋白。」
她倒也挺聽話，大概也明白眼下的處境，兩個人必須互相依靠才能撐過去。於是我倆捧著那堆蘑菇和薺菜來到了河邊。她蹲在一塊石頭上負責摘菜洗菜，動作細緻而專注。我脫了鞋，把褲腿挽到膝蓋，赤著腳踩進了河水裡。
那時候還好，我對水還不怕。現在的我可是對水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連游泳都不敢了，不過那是後話了。
河水很清涼，也不算深，只沒到小腿肚子。我沒敢往深處走，畢竟我不會游泳。大小姐會不會我不知道，不過就算會，以她的脾氣，也未必肯下水救我。
我在河裡一邊彎腰摸索，一邊隨口問道：「話說，你沒手機嗎？為什麼不試著聯繫一下你們教會的人來救你？」
她頭也沒抬，還在認真地擺弄著手裡的蘑菇，答道：「你以為我不想啊。手機在跳火車的時候早就摔爛了。」
她邊說邊甩了甩手上的水，從袖口裡掏出那個已經摔成兩半的手機。我湊過去看了一眼，看樣子還挺高端——那會兒智能機剛出來不久，好幾千塊一部，觸屏大屏幕，看著相當高級。不過對我這種窮人來說，只能是看看而已。
我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嘴欠道：「喲呵，你這手機還挺智能——不是大屏幕，也不是翻蓋的，竟然是兩半的，這可太先進了。」說完還不忘掏出我的諾基亞在她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顯擺了一番，那神情活像個剛得了新玩具的小孩。
她白了我一眼，懶得接話。我又忍不住好奇地問：「你為什麼穿著古裝啊？這裙子袖口的，不嫌麻煩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破損了好幾處的古裝裙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你以為我想穿啊。這套衣服還是我專門去訂做的呢。備選聖女的規矩，必須這麼穿，不能改。」
「喲呵，那你們教主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啊？」我嘴一快，想也沒想就蹦了出來。
她立刻瞪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你算哪根蔥，也配說我們教主？小心我揍你。」邊說邊隨手撿起一個蘑菇朝我扔過來。
我靈巧地一偏頭，蘑菇擦著耳邊飛過，沒打著。身體在躲，嘴也沒閒著，嘴上還在繼續貧。就這樣，兩個人有說有笑地鬧了一陣。
摸了半天，幾乎是一無所獲——這水乾淨得好像被什麼東西舔過一樣，別說魚了，連只蝦的影子都沒見著。最後只摸到了幾個可憐兮兮的小田螺，也不知道你們那邊怎麼叫，我們這邊都管它叫「妞子」。
我把這幾個可憐的小田螺洗了洗，本來想揣在兜裡帶回去烤烤，好歹也是口肉。她卻覺得這幾個小東西太可憐了，非讓我放生了。我一邊把它們扔回水裡，一邊嘟囔道：「哦，它們可憐，我就不可憐了啊？你放生它們，咋不放生我啊？」
她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嘿嘿，抓你回去是總部的命令。你們這些候選人，一個都跑不掉。」
我此時實在忍不住了，藉機問道：「你說的這個『候選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她似乎不想多說，低著頭繼續摘菜，沒有再開口。我也沒再追問。有些事，看來還不是問的時候。
我在附近轉悠了半天，想找些能用的東西。以前在武校的時候，我經常被那幫人欺負——他們把我的飯倒掉，說我不配吃飯。
可那時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訓練量又大，餓得實在受不了，半夜就一個人偷偷摸到操場上，摘野菜、拔野草往嘴裡塞。那時候的操場邊角長滿了各種不知名的野草，我蹲在月光底下，像只兔子一樣一口一口地啃，一邊嚼一邊安慰自己：沒事，至少比訓練餐好吃。
我慶幸那段苦日子帶給我一項額外的能力：它讓我認識了許多野菜，甚至還認得一些常見的中藥和菌類。那些餓得睡不著的夜晚，把我的生命韌性，無限地拉長了。
我兜兜轉轉，撿了一大捆乾柴回來，又拖了幾根長長的枯木樹幹，用藤蔓纏了幾圈，斜斜地搭在一起，勉強撐起一個棚架的輪廓。又在棚子底下鋪了一層厚厚的碎葉，用手壓了壓，軟軟的，湊合能睡。忙完這一切，我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碎葉，沖樹底下閉目養神的趙梓悅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大小姐，請吧。」
她聞聲睜開眼，起身走過來，圍著我的傑作轉了一圈，嘴角一翹，忍不住吐槽道：「你這個守瓜棚搭得還挺標準的——跟廁所也挺像的。」
我懶得搭理她。自己啥也不干，光會使喚人，真拿我當傭人了是吧。算了，不跟她一般見識，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我用木棍在棚子前面刨了一個淺坑，這樣點火的時候火苗不會被風吹得到處亂竄，不至於引燃周邊的枯草落葉。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這句話我始終銘記在心。
她就全程靠在樹邊，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一個人忙前忙後，一點兒要搭把手的意思都沒有，活像一尊漂亮的白瓷雕像。我忍不住問道：「你肚子餓不餓？」
她嘿嘿笑了幾聲，難得露出一副小女孩的饞相，眼睛亮晶晶的，說：「雖然我們這種有一定修煉境界的人已經不怎麼需要吃東西了，但是，還是會想吃。」
原來是個小貪吃鬼。我站起身說道：「你等著啊，我去附近看看有什麼能吃的。你能把火升起來嗎？」
她說可以：「我現在的真氣雖然沒恢復多少，但操控自然中的火屬性，應該勉強能把火生起來吧？」
我有些疑惑。我看小說里寫的修煉，要麼是吐納內丹，要麼是符籙法術，有些門派能召喚天雷神罰，但「火屬性」這個說法，我還是頭一回聽說。於是我問道：「火屬性？怎麼跟我看小說里寫的不太一樣啊？你們這個組織到底是不是咱中華的門派啊？」
她白了我一眼，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當然不是。我們這一脈是西域流派，主要修的是心神和精神力。
以真氣為能源，通過精神力去操控自然中的五行屬性，化為己用，就像我之前打架用的罡風一樣。不過，風雨雷電這些只是初級修行者能用的皮毛，正統的五行屬性，金木水火土，需要有一定境界的修士才能調用。」
我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來她們的修煉方式跟我從小說里看來的確實不是一個路子。估計就像棒子國的國旗一樣，好好的八卦，抄過去也只抄了一半，傳到西域之後，發現和探索的道路不同，便演變出了另一套體系。
就像西方十九世紀的大鍊金術師寫的那本《西格瑪之書》一樣。如果當年他沒被當成異教徒燒死，世界的發展方向也許就不是科學，而是魔法了呢。
不過經過這麼多年的研究，現在幾乎所有的玄學現象我都能用科學來解釋了。
我起身在周圍轉了幾圈，在幾棵大樹的根部發現了幾株野蘑菇，傘蓋圓潤，顏色樸素，小心翼翼地采了一些。又從地頭田埂模樣的地方薅了幾把薺菜回來，懷裡抱了滿滿一堆，葉片上還沾著泥土和露水。
回到守瓜棚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把火生起來了，橘紅色的火苗在坑裡歡快地跳動著，發出噼啪的輕響，映得她那張清冷的臉龐也多了幾分暖意。我還挺欣慰的，總算她也能派上點用場了。就是不知道這火到底是怎麼點起來的——抽個時間我得向她請教請教，嘿嘿。我在心裡暗暗盤算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
把帶回來的野菜往地上一放，我由衷地誇獎道：「不錯啊，火生起來了，夜裡就暖和多了。至少不用抱著你睡了。」
她俏臉微微一紅，白了我一眼，嗔道：「說得好像誰想抱著你睡一樣，哼。」說完便扭頭看向別處，耳根卻悄悄紅了，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分明。
我沒接這個話茬，直接說道：「走啊，咱倆一起去小河邊洗洗菜，順道看看能不能摸點魚蝦螃蟹什麼的，整點高蛋白。」
她倒也挺聽話，大概也明白眼下的處境，兩個人必須互相依靠才能撐過去。於是我倆捧著那堆蘑菇和薺菜來到了河邊。她蹲在一塊石頭上負責摘菜洗菜，動作細緻而專注。我脫了鞋，把褲腿挽到膝蓋，赤著腳踩進了河水裡。
那時候還好，我對水還不怕。現在的我可是對水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連游泳都不敢了，不過那是後話了。
河水很清涼，也不算深，只沒到小腿肚子。我沒敢往深處走，畢竟我不會游泳。大小姐會不會我不知道，不過就算會，以她的脾氣，也未必肯下水救我。
我在河裡一邊彎腰摸索，一邊隨口問道：「話說，你沒手機嗎？為什麼不試著聯繫一下你們教會的人來救你？」
她頭也沒抬，還在認真地擺弄著手裡的蘑菇，答道：「你以為我不想啊。手機在跳火車的時候早就摔爛了。」
她邊說邊甩了甩手上的水，從袖口裡掏出那個已經摔成兩半的手機。我湊過去看了一眼，看樣子還挺高端——那會兒智能機剛出來不久，好幾千塊一部，觸屏大屏幕，看著相當高級。不過對我這種窮人來說，只能是看看而已。
我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嘴欠道：「喲呵，你這手機還挺智能——不是大屏幕，也不是翻蓋的，竟然是兩半的，這可太先進了。」說完還不忘掏出我的諾基亞在她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顯擺了一番，那神情活像個剛得了新玩具的小孩。
她白了我一眼，懶得接話。我又忍不住好奇地問：「你為什麼穿著古裝啊？這裙子袖口的，不嫌麻煩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破損了好幾處的古裝裙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你以為我想穿啊。這套衣服還是我專門去訂做的呢。備選聖女的規矩，必須這麼穿，不能改。」
「喲呵，那你們教主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啊？」我嘴一快，想也沒想就蹦了出來。
她立刻瞪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你算哪根蔥，也配說我們教主？小心我揍你。」邊說邊隨手撿起一個蘑菇朝我扔過來。
我靈巧地一偏頭，蘑菇擦著耳邊飛過，沒打著。身體在躲，嘴也沒閒著，嘴上還在繼續貧。就這樣，兩個人有說有笑地鬧了一陣。
摸了半天，幾乎是一無所獲——這水乾淨得好像被什麼東西舔過一樣，別說魚了，連只蝦的影子都沒見著。最後只摸到了幾個可憐兮兮的小田螺，也不知道你們那邊怎麼叫，我們這邊都管它叫「妞子」。
我把這幾個可憐的小田螺洗了洗，本來想揣在兜裡帶回去烤烤，好歹也是口肉。她卻覺得這幾個小東西太可憐了，非讓我放生了。我一邊把它們扔回水裡，一邊嘟囔道：「哦，它們可憐，我就不可憐了啊？你放生它們，咋不放生我啊？」
她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嘿嘿，抓你回去是總部的命令。你們這些候選人，一個都跑不掉。」
我此時實在忍不住了，藉機問道：「你說的這個『候選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她似乎不想多說，低著頭繼續摘菜，沒有再開口。我也沒再追問。有些事，看來還不是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