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試驗品-方正，方源！
他似乎失去大姐的承諾，失去二姐的擔保。
也失去三姐手把手教他拆卸槍械的那些午後，失去四姐每次從劇組回來都會給他帶的紀念品。
失去六姐在他十八歲生日時送他的定製腕錶。
失去了七姐熬夜給他寫的實驗報告。
失去了五姐在他小時候發燒時守在床邊一整夜的背影。
這些他擁有過多年的東西正在被收回。
而收回它們的人甚至不是方源。
是她們自己。
是她們主動收回的！
這比被方源搶走更讓方正無法忍受。
該死的，明明這些都只能屬於我！
想到這裡，方正不再猶豫！
地址是虛神會通過加密頻道發來的。
一個廢品回收站，表面上看和城市邊緣任何一個廢品回收站沒有任何區別。
生鏽的鐵皮圍擋，堆積如山的廢舊家電，門口趴著一條懶洋洋的土狗。
方正在圍擋外面站了片刻，一個穿灰色工裝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
打量了他一眼，問：「來賣廢品的？」
方正按照對方在加密消息里教的暗號回答：「來賣舊電腦的，主板燒了。」
灰衣人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一條縫。
方正擠進去，跟著他穿過廢品堆之間狹窄的過道。
走到回收站最裡面一堵鐵皮牆前。
灰衣人在牆上某個不起眼的位置按了一下。
鐵皮牆悄無聲息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
樓梯很窄，燈光昏暗，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腥甜氣味。
方正深吸一口氣，邁了下去。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地下空間比他想像中大得多。
至少有好幾個籃球場拼起來那麼開闊，被隔成好幾個區域。
有的區域擺滿了泛著冷光的實驗設備，有的區域並排擺著幾張手術台。
有的區域被厚重的防爆玻璃隔開，裡面關著幾隻正在低吼的虛獸。
這讓方正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這種怪物難不成就是傳說中的虛獸嗎？！
穿著防護服的人在各個區域之間穿梭，偶爾有慘叫聲從某個隔間裡傳出來。
又迅速被厚重的隔音門吞沒。沒人多看方正一眼。
他站在入口處，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顆被投入陌生水域的石子。
連漣漪都激不起一朵。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從實驗區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數據板。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新來的？」
「是，我叫方正，我在暗網上聯繫過。」
「我知道你是誰。」白大褂女人打斷他，在數據板上劃了幾下，「你的申請資料我們都看過了，C級虛獸核心植入，基礎強化方案。」
「目標是獲得超越普通人的力量，具體對象。」她抬眼看了方正一眼，「你的哥哥？！」
「呵呵，還真是有趣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為了對付自己哥哥而融入虛獸力量的傢伙呢！」
方正沒有否認也沒有理會女人的諷刺。
只要能夠打敗方源，他什麼都可以付出！
白大褂女人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一個符合預期的實驗品，「跟我來。」
她轉身朝實驗區走去。
方正跟在她身後，手術台很窄，金屬材質。
上面殘留著消毒水反覆擦拭後留下的淺淡水漬。
他脫掉上衣躺上去的時候，後背接觸到冰涼的金屬台面。
整個人輕微地抖了一下。
「植入過程會很疼。」白大褂女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語氣平淡得像在宣讀一份產品說明書，「虛獸核心會重塑你的部分骨骼和肌肉纖維，麻醉劑對核心融合有抑制作用，所以我們不能給你用。」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三小時，你可以慘叫，可以罵人，可以哭。」
「手術台上有固定帶，但我不建議你用，掙扎會讓植入位置偏移，偏移意味著二次手術。」
方正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刺目的手術燈。
光暈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不用固定帶，來吧。」
白大褂女人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她朝旁邊的助手點了點頭，助手遞過來一個透明的培養皿。
培養皿里懸浮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灰色碎片。
碎片邊緣泛著微弱的螢光綠，像是某種活物還在緩慢蠕動。
方正看著那塊碎片，忽然想起方源扇他的那一巴掌。
不是疼，是那種漫不經心，方源扇他的時候甚至沒有用力。
只是隨意地抬手，落下，像是在拍掉衣袖上的一片灰。
而他就是那片灰。
這種被當成灰的屈辱比任何疼痛都更讓他無法忍受。
方源，為了對付你，我可是付出了一切啊！
他閉上眼睛，培養皿被打開了。
植入過程從第一秒開始就讓方正明白了什麼叫真正的疼痛。
不是先前被方源扇耳光那種皮膚表面的刺痛，也不是摔倒了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的鈍痛。
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皮膚下面硬生生地。
一層一層地撕裂和重組他的肌肉纖維。
方正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塊暗灰色的碎片在胸口的肌肉組織里緩慢地。
不可阻擋地遊走，像一條燒紅的鐵絲在血管里穿行。
他的後背猛地弓起，脊椎骨撞在金屬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手指不受控制地摳住手術台邊緣，指甲蓋在金屬表面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想起了方源騎在摩托車上的背影。
憑什麼？！
他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每念一次，指甲就在金屬檯面上刮出一道新的劃痕。
憑什麼你可以騎著那種車！
憑什麼你可以用那種眼神看我？！
憑什麼你扇我的時候手那麼穩？！
憑什麼你的手那麼穩？！
而我的手在抖？！
方源！！！
此時讓方正一直咬牙堅持的竟然是自己想要對付的仇人！
三個小時後，方正從手術台上坐了起來。
白大褂女人已經走了，助手在旁邊的儀器上記錄著什麼。
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融合度很高，」助手說，「你是這批里反應最好的一個。」
方正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已經不抖了。
我現在已經什麼都不缺了！！！
也失去三姐手把手教他拆卸槍械的那些午後，失去四姐每次從劇組回來都會給他帶的紀念品。
失去六姐在他十八歲生日時送他的定製腕錶。
失去了七姐熬夜給他寫的實驗報告。
失去了五姐在他小時候發燒時守在床邊一整夜的背影。
這些他擁有過多年的東西正在被收回。
而收回它們的人甚至不是方源。
是她們自己。
是她們主動收回的！
這比被方源搶走更讓方正無法忍受。
該死的，明明這些都只能屬於我！
想到這裡，方正不再猶豫！
地址是虛神會通過加密頻道發來的。
一個廢品回收站，表面上看和城市邊緣任何一個廢品回收站沒有任何區別。
生鏽的鐵皮圍擋，堆積如山的廢舊家電，門口趴著一條懶洋洋的土狗。
方正在圍擋外面站了片刻，一個穿灰色工裝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
打量了他一眼，問：「來賣廢品的？」
方正按照對方在加密消息里教的暗號回答：「來賣舊電腦的，主板燒了。」
灰衣人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一條縫。
方正擠進去，跟著他穿過廢品堆之間狹窄的過道。
走到回收站最裡面一堵鐵皮牆前。
灰衣人在牆上某個不起眼的位置按了一下。
鐵皮牆悄無聲息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
樓梯很窄，燈光昏暗，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腥甜氣味。
方正深吸一口氣，邁了下去。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地下空間比他想像中大得多。
至少有好幾個籃球場拼起來那麼開闊，被隔成好幾個區域。
有的區域擺滿了泛著冷光的實驗設備，有的區域並排擺著幾張手術台。
有的區域被厚重的防爆玻璃隔開，裡面關著幾隻正在低吼的虛獸。
這讓方正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這種怪物難不成就是傳說中的虛獸嗎？！
穿著防護服的人在各個區域之間穿梭，偶爾有慘叫聲從某個隔間裡傳出來。
又迅速被厚重的隔音門吞沒。沒人多看方正一眼。
他站在入口處，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顆被投入陌生水域的石子。
連漣漪都激不起一朵。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從實驗區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數據板。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新來的？」
「是，我叫方正，我在暗網上聯繫過。」
「我知道你是誰。」白大褂女人打斷他，在數據板上劃了幾下，「你的申請資料我們都看過了，C級虛獸核心植入，基礎強化方案。」
「目標是獲得超越普通人的力量，具體對象。」她抬眼看了方正一眼，「你的哥哥？！」
「呵呵，還真是有趣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為了對付自己哥哥而融入虛獸力量的傢伙呢！」
方正沒有否認也沒有理會女人的諷刺。
只要能夠打敗方源，他什麼都可以付出！
白大褂女人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一個符合預期的實驗品，「跟我來。」
她轉身朝實驗區走去。
方正跟在她身後，手術台很窄，金屬材質。
上面殘留著消毒水反覆擦拭後留下的淺淡水漬。
他脫掉上衣躺上去的時候，後背接觸到冰涼的金屬台面。
整個人輕微地抖了一下。
「植入過程會很疼。」白大褂女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語氣平淡得像在宣讀一份產品說明書，「虛獸核心會重塑你的部分骨骼和肌肉纖維，麻醉劑對核心融合有抑制作用，所以我們不能給你用。」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三小時，你可以慘叫，可以罵人，可以哭。」
「手術台上有固定帶，但我不建議你用，掙扎會讓植入位置偏移，偏移意味著二次手術。」
方正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刺目的手術燈。
光暈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不用固定帶，來吧。」
白大褂女人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她朝旁邊的助手點了點頭，助手遞過來一個透明的培養皿。
培養皿里懸浮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灰色碎片。
碎片邊緣泛著微弱的螢光綠，像是某種活物還在緩慢蠕動。
方正看著那塊碎片，忽然想起方源扇他的那一巴掌。
不是疼，是那種漫不經心，方源扇他的時候甚至沒有用力。
只是隨意地抬手，落下，像是在拍掉衣袖上的一片灰。
而他就是那片灰。
這種被當成灰的屈辱比任何疼痛都更讓他無法忍受。
方源，為了對付你，我可是付出了一切啊！
他閉上眼睛，培養皿被打開了。
植入過程從第一秒開始就讓方正明白了什麼叫真正的疼痛。
不是先前被方源扇耳光那種皮膚表面的刺痛，也不是摔倒了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的鈍痛。
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皮膚下面硬生生地。
一層一層地撕裂和重組他的肌肉纖維。
方正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塊暗灰色的碎片在胸口的肌肉組織里緩慢地。
不可阻擋地遊走，像一條燒紅的鐵絲在血管里穿行。
他的後背猛地弓起，脊椎骨撞在金屬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手指不受控制地摳住手術台邊緣，指甲蓋在金屬表面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想起了方源騎在摩托車上的背影。
憑什麼？！
他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每念一次，指甲就在金屬檯面上刮出一道新的劃痕。
憑什麼你可以騎著那種車！
憑什麼你可以用那種眼神看我？！
憑什麼你扇我的時候手那麼穩？！
憑什麼你的手那麼穩？！
而我的手在抖？！
方源！！！
此時讓方正一直咬牙堅持的竟然是自己想要對付的仇人！
三個小時後，方正從手術台上坐了起來。
白大褂女人已經走了，助手在旁邊的儀器上記錄著什麼。
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融合度很高，」助手說，「你是這批里反應最好的一個。」
方正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已經不抖了。
我現在已經什麼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