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方源：我不喜歡傻逼
家庭會議之後的第二天，方家莊園裡的氣氛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沒有那種大張旗鼓的轉變，也沒有人公開道歉。
更沒有人召開第二次家庭會議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們錯了」。
方家的人不擅長道歉，尤其不擅長向一個他們冷落了這麼久的人道歉。
但她們開始用自己最擅長且自以為是的方式對方源做出補償。
這種方式不是語言，是行動，是她們各自領域裡最熟悉。
最得心應手的工具。
大姐用錢，二姐用法律，六姐用金融。
她們以為只要把這三樣東西擺到方源面前，就能修補那些被方正偷走的歲月。
方清雅是第一個行動的。
她在周一早上讓秘書往方源的銀行卡里轉了一筆錢。
金額比方正這些年偷走的總和還要多一個零。
轉帳備註寫的是「生活費補足」，四個字，公事公辦。
和她在公司里審批任何一筆預算一樣乾脆利落。
她甚至沒有親自去找方源說這件事。
只是在早餐桌上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方源，我讓財務把之前欠的生活費補到你卡上了，以後每個月的生活費也會直接從我帳戶轉給你，不會再經過任何中間人。」
而方源並沒有理會。
這讓方晴雅神色陰沉下來。
而方清璇則是起草了一份法律文件。
她把這份文件裝在牛皮紙檔案袋裡，在早餐桌上推到方源面前。
她沒有多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用她一貫的專業語調簡要介紹了文件的內容：「這份文件規定了你的生活費標準，支付方式，違約責任，還有家族股權的代管條款。」
「以後任何人再從你的帳戶里轉錢，不管是方正還是其他人，都會觸發連帶責任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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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之後，這份文件就具有法律效力。」
方源同樣沒理，心中也翻了一個白眼。
而方清瑤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份聯名帳戶的開戶申請表。
她沒有說太多話，只是把屏幕轉過來給方源看。
然後用她最擅長的簡潔方式解釋了帳戶的運作模式：「聯名帳戶，每一筆支出都有雙方確認才能轉出。」
「我給你設了餘額預警，低於一定額度自動通知。」
「利率比普通帳戶高几個點，反正錢放著也是放著。」
三個人，三種方式。
她們都在用自己的專業領域做同一件事。
把方源重新納入方家的體系里。
方清雅管帳，方清璇管法，方清瑤管錢。
這三樣東西是方家最穩固的根基，也是她們最信賴的工具。
她們以為只要把這三根支柱重新立起來。
方源就能在這個家裡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方源坐在早餐桌的角落裡，面前放著方清璇那份法律文件。
方清瑤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還有手機上剛收到的銀行轉帳簡訊。
他看了一眼簡訊上的金額，又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的條款，最後掃了一眼聯名帳戶的申請表。
然後他把手機屏幕按滅，把文件推回去，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合上。
「我並不在意你們怎麼做，也並不需要，你們之前是什麼樣，之後是什麼樣就行。」
「我們互不打擾，畢竟我很不喜歡傻逼。」
方源的聲音很平靜。
也並不在意，這些人不是真心實意的道歉。
就算是，方源也並不在意，這個世界所謂的家人，甚至比不過某些人面獸心的邪惡騎士。
當然說的還是你，影帝！
更不要說眼前這些傢伙只是因為一切脫離了掌控才做出的事情。
說完方源拿起自己那個已經有些掉漆的保溫杯，站起來，推開椅子。
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聲短促的輕響。
然後被他的腳步聲蓋過。
他穿過走廊，推開雜物間的門，進去，關上。
方清雅看著那份被推回來的文件，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忽然意識到，她們三個人用各自最擅長的方式遞出去的東西。
在方源眼裡不過是一堆廢紙。
不是他不需要錢，他當然需要，他每天在便利店站八個小時。
周末還要去學生家裡教數學，那雙帆布鞋的鞋底都快磨穿了。
但他需要的是靠自己雙手掙來的錢，而不是被方家施捨的錢。
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在方家人眼裡大概只有薄薄的一層紙。
但在方源那裡，這道分界線比任何法律條款都更清晰，更不可逾越。
方清璇把那份牛皮紙檔案袋收回來，放在餐桌邊上。
她的手指在檔案袋的封口處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推了推眼鏡，什麼都沒說。
她寫了這麼久的法律文書，打贏過無數場官司。
但她第一次發現，有些東西是法律無法覆蓋的。
她可以規定生活費的支付方式和違約責任。
但她無法規定一個人必須接受另一個人的道歉。
方清瑤把筆記本電腦合上，屏幕扣下來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脆。
她盯著那張已經被推回來的聯名帳戶申請表看了片刻。
然後把它從桌上拿起來，折好，放進自己的公文包里。
她沒有說話，但她知道這張申請表不會再被打開了。
聯名帳戶的基礎是信任，而方源對她們的信任，早就在那些沒錢的日子裡被消磨乾淨了。
當然她們也下意識忽略方源所說的很不喜歡傻逼，應該不是說她們吧？
隨後她們三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緊接著默默離去。
..................
另一邊。
方正站在虛神會提供的那個地址面前時，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幾個姐姐陸續離開客廳時的畫面。
大姐說你太讓我失望了。
二姐說我會保留追訴的權利」。
三姐說你運氣好，方源不覺得自己是這家人。
四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六姐搖了搖頭。
七姐說你不會做人。
五姐方凝冰把銀行流水投在屏幕上時。
方正甚至沒記住其他人說了什麼，只記得她們沉默地望著他的那種眼神。
那眼神不是憤怒，憤怒至少代表在乎。
那是失望，失望意味著她們開始收回某種他依賴了很多年的東西。
信任，偏愛，理所應當的袒護！
為什麼？！！！
難道就因為方源才是親生的嗎？！
但自己可是孝順了這些傢伙十八年，方家的一切理應都是自己的！
沒有那種大張旗鼓的轉變，也沒有人公開道歉。
更沒有人召開第二次家庭會議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們錯了」。
方家的人不擅長道歉，尤其不擅長向一個他們冷落了這麼久的人道歉。
但她們開始用自己最擅長且自以為是的方式對方源做出補償。
這種方式不是語言，是行動，是她們各自領域裡最熟悉。
最得心應手的工具。
大姐用錢，二姐用法律，六姐用金融。
她們以為只要把這三樣東西擺到方源面前，就能修補那些被方正偷走的歲月。
方清雅是第一個行動的。
她在周一早上讓秘書往方源的銀行卡里轉了一筆錢。
金額比方正這些年偷走的總和還要多一個零。
轉帳備註寫的是「生活費補足」，四個字，公事公辦。
和她在公司里審批任何一筆預算一樣乾脆利落。
她甚至沒有親自去找方源說這件事。
只是在早餐桌上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方源，我讓財務把之前欠的生活費補到你卡上了，以後每個月的生活費也會直接從我帳戶轉給你，不會再經過任何中間人。」
而方源並沒有理會。
這讓方晴雅神色陰沉下來。
而方清璇則是起草了一份法律文件。
她把這份文件裝在牛皮紙檔案袋裡，在早餐桌上推到方源面前。
她沒有多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用她一貫的專業語調簡要介紹了文件的內容：「這份文件規定了你的生活費標準，支付方式，違約責任，還有家族股權的代管條款。」
「以後任何人再從你的帳戶里轉錢，不管是方正還是其他人，都會觸發連帶責任條款。」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簽字之後，這份文件就具有法律效力。」
方源同樣沒理，心中也翻了一個白眼。
而方清瑤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份聯名帳戶的開戶申請表。
她沒有說太多話，只是把屏幕轉過來給方源看。
然後用她最擅長的簡潔方式解釋了帳戶的運作模式：「聯名帳戶，每一筆支出都有雙方確認才能轉出。」
「我給你設了餘額預警，低於一定額度自動通知。」
「利率比普通帳戶高几個點，反正錢放著也是放著。」
三個人，三種方式。
她們都在用自己的專業領域做同一件事。
把方源重新納入方家的體系里。
方清雅管帳，方清璇管法，方清瑤管錢。
這三樣東西是方家最穩固的根基，也是她們最信賴的工具。
她們以為只要把這三根支柱重新立起來。
方源就能在這個家裡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方源坐在早餐桌的角落裡，面前放著方清璇那份法律文件。
方清瑤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還有手機上剛收到的銀行轉帳簡訊。
他看了一眼簡訊上的金額，又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的條款，最後掃了一眼聯名帳戶的申請表。
然後他把手機屏幕按滅，把文件推回去，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合上。
「我並不在意你們怎麼做，也並不需要，你們之前是什麼樣，之後是什麼樣就行。」
「我們互不打擾，畢竟我很不喜歡傻逼。」
方源的聲音很平靜。
也並不在意，這些人不是真心實意的道歉。
就算是，方源也並不在意，這個世界所謂的家人，甚至比不過某些人面獸心的邪惡騎士。
當然說的還是你，影帝！
更不要說眼前這些傢伙只是因為一切脫離了掌控才做出的事情。
說完方源拿起自己那個已經有些掉漆的保溫杯，站起來，推開椅子。
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聲短促的輕響。
然後被他的腳步聲蓋過。
他穿過走廊，推開雜物間的門，進去，關上。
方清雅看著那份被推回來的文件，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忽然意識到，她們三個人用各自最擅長的方式遞出去的東西。
在方源眼裡不過是一堆廢紙。
不是他不需要錢，他當然需要，他每天在便利店站八個小時。
周末還要去學生家裡教數學，那雙帆布鞋的鞋底都快磨穿了。
但他需要的是靠自己雙手掙來的錢，而不是被方家施捨的錢。
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在方家人眼裡大概只有薄薄的一層紙。
但在方源那裡，這道分界線比任何法律條款都更清晰，更不可逾越。
方清璇把那份牛皮紙檔案袋收回來，放在餐桌邊上。
她的手指在檔案袋的封口處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推了推眼鏡，什麼都沒說。
她寫了這麼久的法律文書，打贏過無數場官司。
但她第一次發現，有些東西是法律無法覆蓋的。
她可以規定生活費的支付方式和違約責任。
但她無法規定一個人必須接受另一個人的道歉。
方清瑤把筆記本電腦合上，屏幕扣下來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脆。
她盯著那張已經被推回來的聯名帳戶申請表看了片刻。
然後把它從桌上拿起來，折好，放進自己的公文包里。
她沒有說話，但她知道這張申請表不會再被打開了。
聯名帳戶的基礎是信任，而方源對她們的信任，早就在那些沒錢的日子裡被消磨乾淨了。
當然她們也下意識忽略方源所說的很不喜歡傻逼，應該不是說她們吧？
隨後她們三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緊接著默默離去。
..................
另一邊。
方正站在虛神會提供的那個地址面前時，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幾個姐姐陸續離開客廳時的畫面。
大姐說你太讓我失望了。
二姐說我會保留追訴的權利」。
三姐說你運氣好，方源不覺得自己是這家人。
四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六姐搖了搖頭。
七姐說你不會做人。
五姐方凝冰把銀行流水投在屏幕上時。
方正甚至沒記住其他人說了什麼，只記得她們沉默地望著他的那種眼神。
那眼神不是憤怒，憤怒至少代表在乎。
那是失望，失望意味著她們開始收回某種他依賴了很多年的東西。
信任，偏愛，理所應當的袒護！
為什麼？！！！
難道就因為方源才是親生的嗎？！
但自己可是孝順了這些傢伙十八年，方家的一切理應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