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虛空獸
卡茲亞族母星，最高議事殿。
七枚半透明的光球懸浮於冰冷的金屬地面之上，光紋明滅的頻率紊亂不堪，像極了繃到極致、隨時會斷裂的神經。
整整五天了。
自從使者大人追著那個藍星人遁入虛空，便再無半分消息傳回。沒有人敢主動聯繫，連意識層面的試探都不敢越雷池半步。殿內的空氣沉鬱得如同灌了鉛，連漫舞的光粒都仿佛被凍結，流轉得異常遲緩。
莉亞·沃恩的光球已黯淡得近乎透明，邊緣虛浮搖曳，宛如風中殘燭。這五天裡，她的意識未曾有過半分鬆懈，死死盯著殿中央的虛空通訊陣列，仿佛只要盯得夠緊，就能把使者大人等回來。
「大長老，就這麼幹等下去不是辦法！」
塔爾·血牙的光球猛地一晃，光紋翻湧著按捺不住的躁意，「七顆殖民星沒了，沃拉-3也失了聯，使者大人更是音訊全無！依我看，不如直接集結艦隊壓過去！就算那個人類還沒死，也要把他碾成灰燼！」
「魯莽。」
塔爾·格里姆的聲音平穩得像結了冰，「使者大人既已出手，輪得到我們去添亂？萬一擾了大人的布局，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那也不能就這麼幹耗著！」
「等等。」
澤拉·諾恩的光球懸在最高處，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止一個層級。他沉默良久，光球表面的光紋明滅數次，最終緩緩沉了下去。
「派一支偵察隊，去沃拉-3。」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只許遠距觀測，不許靠近，不許有任何多餘動作。看一眼情況，立刻回報。」
……
暗位面的虛無之中，陸塵靜靜懸浮，指尖還按在胸口的印記上。
他沒有立刻破開空間返回。
這枚印記與虛空頻率深度綁定，一旦回到正常宇宙，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被那位使者鎖定位置。如今他只剩2.8億體質，絕對空間防禦還在持續消耗，若是正面撞上那位使者，沒有任何勝算。
與其冒險，不如先在這暗位面里走走。
身形微動，他順著空間褶皺的縫隙緩緩飄行。周遭是光怪陸離的景象——扭曲的光帶如被揉亂的彩綢，坍縮的恆星殘影拖出長長的光尾，還有無聲爆裂的能量團，炸開又合攏，連半點聲息都傳不出來。空間亂流時不時刮過防禦壁壘，帶起一陣細密的震顫，像冰雹砸在玻璃上。
精神力在這裡被壓縮得厲害，僅能鋪開一百公里範圍，再往外便是混沌一片。
十六個小時悄然流逝。
體質又燒掉了1億，僅剩1.8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這十六個小時裡，他大半心神都在復盤那場遭遇戰。那位使者的力量層級遠超當前極限，正面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但對方也並非全無破綻——虛空引擎解析不了絕對空間防禦，這說明系統的底層法則，等級在對方的虛空科技之上。
只要繼續往上走，總有一天能追上。
他甚至順著反物質湮滅的思路往下推演了好幾層，隱約摸到了一絲空間操控的門檻。只要給足時間琢磨，未必不能自己造出虛空打擊。
正當他心念微動，打算找個相對穩定的位置破空而歸時，精神力的邊緣，忽然觸到了一點異樣的波動。
活物的波動。
很淡，很輕，幾乎與虛空的震顫融為一體。
陸塵身形一頓，瞬間收斂所有靈能波動，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
一塊半人高的空間碎片靜靜漂浮在虛空中，邊緣還在緩慢消融，像陽光下融化的冰塊。碎片上趴著個巴掌大的小東西，通體半透明，像是由凝固的空間褶皺擰成的蟲形生物。身體分了七八節，表面爬滿細密的銀色紋路，每一道都隨著呼吸微微脈動。它頭部的口器一開一合，正低頭啃噬著碎片的邊緣，每咬一口，碎片便剝落一點細碎的空間碎屑被吸入體內，身上的銀色紋路便跟著亮一下，仿佛流過一道流光。
它的存在感淡得幾乎與虛空融為一體，若非陸塵精神力遠超同階，就算貼到跟前都未必能察覺。
意識深處，熟悉的反饋浮現：【發現虛空獸幼崽，可提取。】
陸塵念頭未落：提取！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精神力中延伸而出，輕輕裹住那隻幼崽。幼崽猛地掙紮起來，身體劇烈扭曲，銀色紋路瘋狂閃爍，嘴裡發出一聲精神層面的尖嘯，細若遊絲卻直刺耳膜。可它就像被粘在蛛網上的飛蟲，越是掙扎，束縛便越緊。
三秒後，它的身體漸漸化開，化作一道細碎的銀光，順著精神鏈路飄來，沒入陸塵眉心。
【生命點：+10億】
【獲得天賦：虛空穿梭】
【天賦說明：可自由穿梭於正常宇宙與暗位面之間，每次消耗1億生命點】
陸塵眼底驟然亮起。
他當即催動天賦。
意識中剛閃過念頭，身體便猛地一沉，仿佛從水面墜入深海。周遭的虛無瞬間變了模樣——空間褶皺更密，混沌感更強，連光線都扭曲成了細碎的條紋。這是暗位面更深的層區，空間壓力大了數倍，此前他憑自身根本無法抵達。
再一動念。
身體輕輕一浮，周遭景象一晃，又回到了原位。
一來一回，兩億生命點蒸發。
可陸塵嘴角的笑意，是怎麼都壓不住了。
有了這張底牌，他便能在正常宇宙與暗位面之間自由往返。下次那位使者再出現，打不過，躲總躲得起！再也不用像五天前那樣，被堵在防禦里被動挨打。
逃跑能力，直接質變！
他抬眼望向虛空深處，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帳也算了，底牌也補了。
也該回去，找卡茲亞族算算總帳了。
害他丟了七百二十億生命點，折了七億多體質，還被釘了一枚甩不掉的標記。這筆帳，得用他們全族來還！
他沒急著走，而是留在暗位面中，將剛摸到的空間門道又細細琢磨了一番。等回去的時候，也好給卡茲亞族準備一份「驚喜」。
……
沃拉-3星域。
三艘偵察艦悄無聲息地滑出空間褶皺，艦上探測陣列全數開啟，靈能護盾調至最高。
然而，當視野中的目標清晰起來的瞬間，艦上所有人都僵在了操控台前。
那早已不是覆蓋著幽藍色磷光的完整星球了。
整顆沃拉-3已崩解了近三分之一，背陽面撕開一道巨大的豁口，地核的白光從豁口中透出，像一顆被敲裂的蛋，淌出滾燙的光漿。星球周圍環繞著一圈碎石與岩漿凝成的環帶，大大小小的岩石碎片順著引力緩緩旋轉，時不時有碎塊脫離引力飄向深空。朝向觀測者的這半面也早已沒了原本的輪廓，山脈、海洋、城市盡數碾成灰白的粉塵，混著暗紅的岩漿殘跡，在星球表面緩緩流動。風卷著白灰與岩漿蒸汽掠過地表，揚起一道道渾濁的煙柱，連大氣層都只剩薄薄一層殘破的光暈。
「我的……先祖在上……」
副隊長盯著屏幕，聲音發飄，「這……這是使者大人幹的？那個人類……連灰都不剩了？」
隊長死死盯著掃描數據，指節攥得發白，喉結滾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
量子雷達掃過殘缺的星球本體，又掃過周邊三百萬公里的碎石帶。
沒有任何生命反應。
連微生物的痕跡都找不到。
「能量殘留檢測出來了……」偵測員的聲音止不住地發顫，「能級……遠超我們的測量上限！周邊空間結構到現在還在緩慢震顫，是虛空打擊的殘留痕跡！除了使者大人，沒人能打出這種能級！」
隊長深深吸了口氣，指腹按在通訊鍵上，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匯報母星。沃拉-3……解體了。沒有生命殘留。」
……
澤拉·諾恩沉默了幾秒，光球表面的光紋翻湧不定。
「接通使者大人。」
虛空通訊陣列啟動，淡金色的虛影在殿中央緩緩浮現，比上次更加淡薄，邊緣泛著虛浮的光，顯然能量消耗不小。
「使者大人。」澤拉·諾恩的光球微微俯下，聲音恭敬到了極點，「冒昧打擾，只是……前線傳回消息，沃拉-3已經解體了。我們想確認，那個人類……是不是已經……」
虛影的目光掃了過來。
沒有溫度，卻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
目光掃過的瞬間，殿內七枚光球同時微微一顫，連最躁動的塔爾·血牙都瞬間屏住了意識波動。
「你們只要準備好該付的代價。」
聲音直接刻進所有人的意識里，冷得像冰，「我怎麼做，需要你們來教？還是說，你們覺得，我拿不下一個碳基生物？」
「不敢！」澤拉·諾恩的光球猛地往下一沉，姿態放得極低，「是我們僭越了，絕不敢質疑使者大人！」
虛影沒再說話，直接消散在空氣中。
通訊切斷。
殿內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壓抑了五天的歡呼轟然炸開！
七枚光球同時亮到刺眼，光紋瘋狂翻湧。
死了！
那個毀了七顆殖民星、殺了塞拉·燼、破了殲星炮的煞神，終於死了！
莉亞·沃恩的光球重新亮起，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太好了……終於……」
「我親自帶隊！」塔爾·血牙的光球翻湧著嗜血的光芒，「我要把那顆藍星的每一寸土地都犁一遍！所有活物，一個不留！」
澤拉·諾恩的光球懸在高處，光芒重新變得銳利，冷得像刀。
他光球表面翻湧起扭曲的紋路——那是卡茲亞族恨意到極致才會有的模樣。
「死了？」
他低低念了一句，聲音里沒有半分輕鬆。
「就算他死了，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他的聲音掃過整座大殿，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傳令下去——集結所有作戰艦隊，鎖定那個藍星的坐標。」
「他毀了我們七顆殖民星，我們就把他的母星清空。所有原住民，一個不留，全部帶回母星，做腦用體。」
「不光是人。」澤拉·諾恩的光紋扭曲得更厲害了，「我要他們的星球，一千年都長不出一根草。」
「讓他就算死了，也看著自己的種族，在我們手裡哀嚎。」
殿內的光球齊齊應和，光紋翻湧著嗜血的狂熱。
七枚半透明的光球懸浮於冰冷的金屬地面之上，光紋明滅的頻率紊亂不堪，像極了繃到極致、隨時會斷裂的神經。
整整五天了。
自從使者大人追著那個藍星人遁入虛空，便再無半分消息傳回。沒有人敢主動聯繫，連意識層面的試探都不敢越雷池半步。殿內的空氣沉鬱得如同灌了鉛，連漫舞的光粒都仿佛被凍結，流轉得異常遲緩。
莉亞·沃恩的光球已黯淡得近乎透明，邊緣虛浮搖曳，宛如風中殘燭。這五天裡，她的意識未曾有過半分鬆懈，死死盯著殿中央的虛空通訊陣列，仿佛只要盯得夠緊，就能把使者大人等回來。
「大長老，就這麼幹等下去不是辦法！」
塔爾·血牙的光球猛地一晃，光紋翻湧著按捺不住的躁意，「七顆殖民星沒了，沃拉-3也失了聯，使者大人更是音訊全無！依我看，不如直接集結艦隊壓過去！就算那個人類還沒死，也要把他碾成灰燼！」
「魯莽。」
塔爾·格里姆的聲音平穩得像結了冰，「使者大人既已出手，輪得到我們去添亂？萬一擾了大人的布局，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那也不能就這麼幹耗著！」
「等等。」
澤拉·諾恩的光球懸在最高處，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止一個層級。他沉默良久，光球表面的光紋明滅數次，最終緩緩沉了下去。
「派一支偵察隊，去沃拉-3。」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只許遠距觀測，不許靠近，不許有任何多餘動作。看一眼情況，立刻回報。」
……
暗位面的虛無之中，陸塵靜靜懸浮，指尖還按在胸口的印記上。
他沒有立刻破開空間返回。
這枚印記與虛空頻率深度綁定，一旦回到正常宇宙，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被那位使者鎖定位置。如今他只剩2.8億體質，絕對空間防禦還在持續消耗，若是正面撞上那位使者，沒有任何勝算。
與其冒險，不如先在這暗位面里走走。
身形微動，他順著空間褶皺的縫隙緩緩飄行。周遭是光怪陸離的景象——扭曲的光帶如被揉亂的彩綢，坍縮的恆星殘影拖出長長的光尾，還有無聲爆裂的能量團，炸開又合攏，連半點聲息都傳不出來。空間亂流時不時刮過防禦壁壘，帶起一陣細密的震顫，像冰雹砸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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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個小時悄然流逝。
體質又燒掉了1億，僅剩1.8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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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六個小時裡，他大半心神都在復盤那場遭遇戰。那位使者的力量層級遠超當前極限，正面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但對方也並非全無破綻——虛空引擎解析不了絕對空間防禦，這說明系統的底層法則，等級在對方的虛空科技之上。
只要繼續往上走，總有一天能追上。
他甚至順著反物質湮滅的思路往下推演了好幾層，隱約摸到了一絲空間操控的門檻。只要給足時間琢磨，未必不能自己造出虛空打擊。
正當他心念微動，打算找個相對穩定的位置破空而歸時，精神力的邊緣，忽然觸到了一點異樣的波動。
活物的波動。
很淡，很輕，幾乎與虛空的震顫融為一體。
陸塵身形一頓，瞬間收斂所有靈能波動，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
一塊半人高的空間碎片靜靜漂浮在虛空中，邊緣還在緩慢消融，像陽光下融化的冰塊。碎片上趴著個巴掌大的小東西，通體半透明，像是由凝固的空間褶皺擰成的蟲形生物。身體分了七八節，表面爬滿細密的銀色紋路，每一道都隨著呼吸微微脈動。它頭部的口器一開一合，正低頭啃噬著碎片的邊緣，每咬一口，碎片便剝落一點細碎的空間碎屑被吸入體內，身上的銀色紋路便跟著亮一下，仿佛流過一道流光。
它的存在感淡得幾乎與虛空融為一體，若非陸塵精神力遠超同階，就算貼到跟前都未必能察覺。
意識深處，熟悉的反饋浮現：【發現虛空獸幼崽，可提取。】
陸塵念頭未落：提取！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精神力中延伸而出，輕輕裹住那隻幼崽。幼崽猛地掙紮起來，身體劇烈扭曲，銀色紋路瘋狂閃爍，嘴裡發出一聲精神層面的尖嘯，細若遊絲卻直刺耳膜。可它就像被粘在蛛網上的飛蟲，越是掙扎，束縛便越緊。
三秒後，它的身體漸漸化開，化作一道細碎的銀光，順著精神鏈路飄來，沒入陸塵眉心。
【生命點：+10億】
【獲得天賦：虛空穿梭】
【天賦說明：可自由穿梭於正常宇宙與暗位面之間，每次消耗1億生命點】
陸塵眼底驟然亮起。
他當即催動天賦。
意識中剛閃過念頭，身體便猛地一沉，仿佛從水面墜入深海。周遭的虛無瞬間變了模樣——空間褶皺更密，混沌感更強，連光線都扭曲成了細碎的條紋。這是暗位面更深的層區，空間壓力大了數倍，此前他憑自身根本無法抵達。
再一動念。
身體輕輕一浮，周遭景象一晃，又回到了原位。
一來一回，兩億生命點蒸發。
可陸塵嘴角的笑意，是怎麼都壓不住了。
有了這張底牌，他便能在正常宇宙與暗位面之間自由往返。下次那位使者再出現，打不過，躲總躲得起！再也不用像五天前那樣，被堵在防禦里被動挨打。
逃跑能力，直接質變！
他抬眼望向虛空深處，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帳也算了，底牌也補了。
也該回去，找卡茲亞族算算總帳了。
害他丟了七百二十億生命點，折了七億多體質，還被釘了一枚甩不掉的標記。這筆帳，得用他們全族來還！
他沒急著走，而是留在暗位面中，將剛摸到的空間門道又細細琢磨了一番。等回去的時候，也好給卡茲亞族準備一份「驚喜」。
……
沃拉-3星域。
三艘偵察艦悄無聲息地滑出空間褶皺，艦上探測陣列全數開啟，靈能護盾調至最高。
然而，當視野中的目標清晰起來的瞬間，艦上所有人都僵在了操控台前。
那早已不是覆蓋著幽藍色磷光的完整星球了。
整顆沃拉-3已崩解了近三分之一，背陽面撕開一道巨大的豁口，地核的白光從豁口中透出，像一顆被敲裂的蛋，淌出滾燙的光漿。星球周圍環繞著一圈碎石與岩漿凝成的環帶，大大小小的岩石碎片順著引力緩緩旋轉，時不時有碎塊脫離引力飄向深空。朝向觀測者的這半面也早已沒了原本的輪廓，山脈、海洋、城市盡數碾成灰白的粉塵，混著暗紅的岩漿殘跡，在星球表面緩緩流動。風卷著白灰與岩漿蒸汽掠過地表，揚起一道道渾濁的煙柱，連大氣層都只剩薄薄一層殘破的光暈。
「我的……先祖在上……」
副隊長盯著屏幕，聲音發飄，「這……這是使者大人幹的？那個人類……連灰都不剩了？」
隊長死死盯著掃描數據，指節攥得發白，喉結滾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
量子雷達掃過殘缺的星球本體，又掃過周邊三百萬公里的碎石帶。
沒有任何生命反應。
連微生物的痕跡都找不到。
「能量殘留檢測出來了……」偵測員的聲音止不住地發顫，「能級……遠超我們的測量上限！周邊空間結構到現在還在緩慢震顫，是虛空打擊的殘留痕跡！除了使者大人，沒人能打出這種能級！」
隊長深深吸了口氣，指腹按在通訊鍵上，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匯報母星。沃拉-3……解體了。沒有生命殘留。」
……
澤拉·諾恩沉默了幾秒，光球表面的光紋翻湧不定。
「接通使者大人。」
虛空通訊陣列啟動，淡金色的虛影在殿中央緩緩浮現，比上次更加淡薄，邊緣泛著虛浮的光，顯然能量消耗不小。
「使者大人。」澤拉·諾恩的光球微微俯下，聲音恭敬到了極點，「冒昧打擾，只是……前線傳回消息，沃拉-3已經解體了。我們想確認，那個人類……是不是已經……」
虛影的目光掃了過來。
沒有溫度，卻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
目光掃過的瞬間，殿內七枚光球同時微微一顫，連最躁動的塔爾·血牙都瞬間屏住了意識波動。
「你們只要準備好該付的代價。」
聲音直接刻進所有人的意識里，冷得像冰，「我怎麼做，需要你們來教？還是說，你們覺得，我拿不下一個碳基生物？」
「不敢！」澤拉·諾恩的光球猛地往下一沉，姿態放得極低，「是我們僭越了，絕不敢質疑使者大人！」
虛影沒再說話，直接消散在空氣中。
通訊切斷。
殿內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壓抑了五天的歡呼轟然炸開！
七枚光球同時亮到刺眼，光紋瘋狂翻湧。
死了！
那個毀了七顆殖民星、殺了塞拉·燼、破了殲星炮的煞神，終於死了！
莉亞·沃恩的光球重新亮起，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太好了……終於……」
「我親自帶隊！」塔爾·血牙的光球翻湧著嗜血的光芒，「我要把那顆藍星的每一寸土地都犁一遍！所有活物，一個不留！」
澤拉·諾恩的光球懸在高處，光芒重新變得銳利，冷得像刀。
他光球表面翻湧起扭曲的紋路——那是卡茲亞族恨意到極致才會有的模樣。
「死了？」
他低低念了一句，聲音里沒有半分輕鬆。
「就算他死了，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他的聲音掃過整座大殿，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傳令下去——集結所有作戰艦隊，鎖定那個藍星的坐標。」
「他毀了我們七顆殖民星，我們就把他的母星清空。所有原住民，一個不留，全部帶回母星，做腦用體。」
「不光是人。」澤拉·諾恩的光紋扭曲得更厲害了，「我要他們的星球，一千年都長不出一根草。」
「讓他就算死了，也看著自己的種族，在我們手裡哀嚎。」
殿內的光球齊齊應和，光紋翻湧著嗜血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