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暗位面
暗位面的裂縫在眼前猙獰撕裂，混沌氣流裹挾著細碎的空間碎片撲面而來，鋒利如刀。
陸塵沒有半分遲疑，身形一縱，決絕地扎進那道漆黑的縫隙之中。衣擺剛剛擦過裂縫邊緣，便被錯位的空間齊齊削去一片，未等飄落，就已絞成齏粉。
身後，裂縫在他沒入的瞬間急速收攏，宛如一張吞噬萬物的巨嘴，將所有的混沌光氣一併咽下。虛空重歸死寂，連一絲空間波動的餘韻都未曾留下。
高空中，那團淡金色的光霧猛地一顫。
使者的能量體波動頻率瞬間飆升至峰值。
「空間裂隙閉合速度超出基準模型，目標生物特徵完全消失。」虛空引擎冰冷的聲音響起，「檢測到局部空間熵值異常，目標是主動撕裂空間進入的暗位面。」
主動撕裂空間？
使者的意識微微下沉。
這是四級文明才能掌握的基礎空間技術。一個碳基生物，在接觸虛空打擊不到五天的時間裡，竟然自己摸索出來了？
「虛空引擎，回溯目標近五分鐘行為數據，推演他的技術路徑。」
「推演完成。」虛空引擎的反饋極快，「目標通過靈能對撞觸發反物質湮滅，定向擊破空間結構。技術路徑原始、笨拙，有效率不足萬分之一。但……邏輯成立。」
使者沉默了兩秒。
「建立穩定空間通道，追擊。」
身前虛空泛起層層漣漪，一道直徑數米的空間通道緩緩成型。通道內壁翻湧著淡金色的空間褶皺，宛若一條通往未知的幽深隧道。他邁步踏入，周遭景色瞬間扭曲、切換。
進入暗位面的剎那，狂暴的空間亂流如怒濤般撲面而來。
放眼望去，儘是翻湧的空間褶皺，五顏六色的光帶在遠處交織纏繞。那是恆星被空間裂隙撕碎後，光線被困在褶皺中無法逃逸，擰成了發光的絲帶。有的呈螺旋狀緩緩旋轉，似橫亘虛空的銀河，泛著古老而蒼涼的紅光；有的筆直如劍，切開無邊黑暗，散發著灼眼的藍白芒。
更遠處，一團巨大的空間亂流正吞噬著一顆行星殘骸。岩石與岩漿被拉成細長絲線，地核的光如同融化的蛋黃般緩緩流淌，旋轉著墜入深淵深處。
絢麗至極，也致命至極。
「目標定位完成。」虛空引擎的聲音再次響起，「目標正處於三號空間風暴帶邊緣，距離當前位置四百萬公里。三號風暴帶直徑十二光年，內部空間剪切力足以撕碎一切已知物質。建立穩定追擊通道需消耗相當於十次90%虛空打擊的能量，且風暴帶正以每秒三百公里的速度移動，通道建成時目標大概率已脫離範圍。是否繼續？」
使者懸在通道口，望著遠處風暴中那道微弱的生命信號，陷入了權衡。
在這個碳基生物身上，已經浪費了太多能量。
從沃拉-3的四輪虛空打擊，到兩天的持續壓制，再到此刻的空間通道構建，每一筆都是天文數字般的消耗。繼續追下去，得不償失。
可就此放他走？
「建議投放虛空標記。」虛空引擎適時給出最優解，「消耗僅為建立通道的萬分之一，可錨定目標靈魂頻率。只要他脫離暗位面，無論出現在宇宙哪個角落，都能精準定位。標記數據可同步回傳母星文明資料庫。」
使者沉吟數秒。
「投放標記。數據同步回傳。」
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色印記，隔著遙遠的空間風暴，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陸塵胸口。印記仿佛融進了皮膚里，連能量波動都與周遭的空間亂流趨於一致，藏得天衣無縫。
「建立返程通道。」
光霧轉身，走入身後緩緩張開的空間通道，消失在暗位面的邊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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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陸塵只覺天旋地轉。
身體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撕扯、擠壓、翻滾，五臟六腑都在腹腔內劇烈翻湧。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擰成麻花。絕對空間防禦的壁壘在身周死死撐起，將所有空間碎片擋在外面，可那股撕扯感依舊順著骨縫往裡鑽。耳膜里灌滿了空間撕裂的尖嘯，尖銳得幾乎要鑿穿腦海。
意識如同狂風中的燭火，搖曳欲熄。
可能是幾秒，也可能是幾個小時。
裹挾著他的空間亂流忽然一松，整個人順著慣性飄出很遠，才慢慢停滯下來。
陸塵睜開眼。
四周是無邊無際的虛無。
沒有光，沒有聲音，連時間都像是凝固了。遠處的空間風暴翻湧著各色光帶，宛如掛在天邊的巨幅畫卷。他此刻正處在風暴邊緣的一片死寂之地，周遭空曠得連一粒塵埃都沒有。只有絕對防禦壁壘外沿偶爾划過的空間細紋，無聲提醒著此地的兇險。
若無絕對空間防禦，他在這裡連一秒都撐不過。
陸塵懸在虛空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心念一動，屬性面板在眼前鋪開。
【精神：10億】
【體質：2.8億】
【悟性：550900】
【神性：8】
【靈能：S級（108532234 / 10000000）】
【生命點：0】
五天。
從那道虛影出現到現在，整整五天。體質燒掉了7.2億，換算成生命點，就是720億。
720億。
比整顆沃拉-3星球所有生命加起來還要多。之前橫掃七顆殖民星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一半都填進了這五天的防禦里。原本用來衝擊更高能級的儲備，一夜之間，耗得乾乾淨淨。
陸塵嘴角扯了一下，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從覺醒系統至今，他從未如此狼狽過。
緬北的槍林彈雨，國內的權謀博弈，深瞳基地的星際死戰——所有經歷疊加在一起，都沒有這五天讓他感到如此無力。在絕對的層級差距面前，所有的戰術、技巧、底牌，都幼稚得如同孩童手中的玩具。
確認四周沒有追兵，他才稍稍放鬆了些。
精神力如水銀瀉地，掃過自身。
忽然，他的動作頓住了。
胸口位置，竟藏著一絲極淡的能量印記。
那印記與暗位面的空間波動頻率幾乎一模一樣，若不仔細感知，根本分辨不出來。就像一粒沙子落進沙漠，悄無聲息，卻如附骨之疽。
陸塵眉頭緊鎖。
精神力凝成細絲，纏上那枚印記，試圖將其拉扯出來。
可精神力剛一接觸，便如水潑油麵，順著邊緣滑開了。
他又調出靈能，凝成薄刃，試著剝離。
靈能碰到印記的瞬間，「砰」的一聲被彈了回來，震得他胸口微微發悶。
陸塵眼神驟沉，調動絕對空間防禦的力量，試圖將印記從身體上「隔離」出去。
空間壁壘在印記處層層疊起。
可那枚印記仿佛天生就長在空間裡，紋絲不動。
他甚至試著調動了一絲神性的力量，金色的微光在胸口泛起。印記依舊安安穩穩地嵌在那裡，連半分波動都沒有。
是那個使者留下的。
等級遠超他當前的認知。就像蒼蠅背上被人滴了一滴顏料，蒼蠅自己永遠擦不掉。
陸塵懸在虛無里，緩緩閉上眼。
720億生命點。
7.2億體質。
五天的困守與逃亡。
還有這枚甩不掉的恥辱標記。
當他再睜眼時，眼底已沒有半分情緒波動，冷得像暗位面深處的萬年玄冰。
指尖輕輕按在胸口印記的位置。
這個仇，他記下了。
下次再見面，他要將那個種族連根拔起，才能抵得了今天這筆帳。
陸塵沒有半分遲疑，身形一縱，決絕地扎進那道漆黑的縫隙之中。衣擺剛剛擦過裂縫邊緣，便被錯位的空間齊齊削去一片，未等飄落，就已絞成齏粉。
身後，裂縫在他沒入的瞬間急速收攏，宛如一張吞噬萬物的巨嘴，將所有的混沌光氣一併咽下。虛空重歸死寂，連一絲空間波動的餘韻都未曾留下。
高空中，那團淡金色的光霧猛地一顫。
使者的能量體波動頻率瞬間飆升至峰值。
「空間裂隙閉合速度超出基準模型，目標生物特徵完全消失。」虛空引擎冰冷的聲音響起，「檢測到局部空間熵值異常，目標是主動撕裂空間進入的暗位面。」
主動撕裂空間？
使者的意識微微下沉。
這是四級文明才能掌握的基礎空間技術。一個碳基生物，在接觸虛空打擊不到五天的時間裡，竟然自己摸索出來了？
「虛空引擎，回溯目標近五分鐘行為數據，推演他的技術路徑。」
「推演完成。」虛空引擎的反饋極快，「目標通過靈能對撞觸發反物質湮滅，定向擊破空間結構。技術路徑原始、笨拙，有效率不足萬分之一。但……邏輯成立。」
使者沉默了兩秒。
「建立穩定空間通道，追擊。」
身前虛空泛起層層漣漪，一道直徑數米的空間通道緩緩成型。通道內壁翻湧著淡金色的空間褶皺，宛若一條通往未知的幽深隧道。他邁步踏入，周遭景色瞬間扭曲、切換。
進入暗位面的剎那，狂暴的空間亂流如怒濤般撲面而來。
放眼望去，儘是翻湧的空間褶皺，五顏六色的光帶在遠處交織纏繞。那是恆星被空間裂隙撕碎後，光線被困在褶皺中無法逃逸，擰成了發光的絲帶。有的呈螺旋狀緩緩旋轉，似橫亘虛空的銀河，泛著古老而蒼涼的紅光；有的筆直如劍，切開無邊黑暗，散發著灼眼的藍白芒。
更遠處，一團巨大的空間亂流正吞噬著一顆行星殘骸。岩石與岩漿被拉成細長絲線，地核的光如同融化的蛋黃般緩緩流淌，旋轉著墜入深淵深處。
絢麗至極，也致命至極。
「目標定位完成。」虛空引擎的聲音再次響起，「目標正處於三號空間風暴帶邊緣，距離當前位置四百萬公里。三號風暴帶直徑十二光年，內部空間剪切力足以撕碎一切已知物質。建立穩定追擊通道需消耗相當於十次90%虛空打擊的能量，且風暴帶正以每秒三百公里的速度移動，通道建成時目標大概率已脫離範圍。是否繼續？」
使者懸在通道口，望著遠處風暴中那道微弱的生命信號，陷入了權衡。
在這個碳基生物身上，已經浪費了太多能量。
從沃拉-3的四輪虛空打擊，到兩天的持續壓制，再到此刻的空間通道構建，每一筆都是天文數字般的消耗。繼續追下去，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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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投放虛空標記。」虛空引擎適時給出最優解，「消耗僅為建立通道的萬分之一，可錨定目標靈魂頻率。只要他脫離暗位面，無論出現在宇宙哪個角落，都能精準定位。標記數據可同步回傳母星文明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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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色印記，隔著遙遠的空間風暴，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陸塵胸口。印記仿佛融進了皮膚里，連能量波動都與周遭的空間亂流趨於一致，藏得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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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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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如同狂風中的燭火，搖曳欲熄。
可能是幾秒，也可能是幾個小時。
裹挾著他的空間亂流忽然一松，整個人順著慣性飄出很遠，才慢慢停滯下來。
陸塵睜開眼。
四周是無邊無際的虛無。
沒有光，沒有聲音，連時間都像是凝固了。遠處的空間風暴翻湧著各色光帶，宛如掛在天邊的巨幅畫卷。他此刻正處在風暴邊緣的一片死寂之地，周遭空曠得連一粒塵埃都沒有。只有絕對防禦壁壘外沿偶爾划過的空間細紋，無聲提醒著此地的兇險。
若無絕對空間防禦，他在這裡連一秒都撐不過。
陸塵懸在虛空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心念一動，屬性面板在眼前鋪開。
【精神：10億】
【體質：2.8億】
【悟性：550900】
【神性：8】
【靈能：S級（108532234 / 10000000）】
【生命點：0】
五天。
從那道虛影出現到現在，整整五天。體質燒掉了7.2億，換算成生命點，就是720億。
720億。
比整顆沃拉-3星球所有生命加起來還要多。之前橫掃七顆殖民星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一半都填進了這五天的防禦里。原本用來衝擊更高能級的儲備，一夜之間，耗得乾乾淨淨。
陸塵嘴角扯了一下，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從覺醒系統至今，他從未如此狼狽過。
緬北的槍林彈雨，國內的權謀博弈，深瞳基地的星際死戰——所有經歷疊加在一起，都沒有這五天讓他感到如此無力。在絕對的層級差距面前，所有的戰術、技巧、底牌，都幼稚得如同孩童手中的玩具。
確認四周沒有追兵，他才稍稍放鬆了些。
精神力如水銀瀉地，掃過自身。
忽然，他的動作頓住了。
胸口位置，竟藏著一絲極淡的能量印記。
那印記與暗位面的空間波動頻率幾乎一模一樣，若不仔細感知，根本分辨不出來。就像一粒沙子落進沙漠，悄無聲息，卻如附骨之疽。
陸塵眉頭緊鎖。
精神力凝成細絲，纏上那枚印記，試圖將其拉扯出來。
可精神力剛一接觸，便如水潑油麵，順著邊緣滑開了。
他又調出靈能，凝成薄刃，試著剝離。
靈能碰到印記的瞬間，「砰」的一聲被彈了回來，震得他胸口微微發悶。
陸塵眼神驟沉，調動絕對空間防禦的力量，試圖將印記從身體上「隔離」出去。
空間壁壘在印記處層層疊起。
可那枚印記仿佛天生就長在空間裡，紋絲不動。
他甚至試著調動了一絲神性的力量，金色的微光在胸口泛起。印記依舊安安穩穩地嵌在那裡，連半分波動都沒有。
是那個使者留下的。
等級遠超他當前的認知。就像蒼蠅背上被人滴了一滴顏料，蒼蠅自己永遠擦不掉。
陸塵懸在虛無里，緩緩閉上眼。
720億生命點。
7.2億體質。
五天的困守與逃亡。
還有這枚甩不掉的恥辱標記。
當他再睜眼時，眼底已沒有半分情緒波動，冷得像暗位面深處的萬年玄冰。
指尖輕輕按在胸口印記的位置。
這個仇，他記下了。
下次再見面，他要將那個種族連根拔起，才能抵得了今天這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