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們可曾放過他們
話音猶在海面上飄蕩，餘音未歇。
陸塵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憑空消失。
唯有一圈被音爆掀起的空氣漣漪，在夜色中緩緩盪開，證明著剛才那裡確實站過一個人。
零點三秒。
霧島號驅逐艦正上方三十米處，一道黑色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
直播間的彈幕先是詭異地卡頓了半秒，隨即徹底炸裂。
「瞬移！這絕對是瞬移！」
「上一幀還在一公里外啊！我截圖了，前後不過三幀！」
「誰說不是修仙我把鍵盤吃了，現在正在啃！」
「空間摺疊？還是純粹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不管了！牛逼就完了！」
滬城深夜的寫字樓里，一群加班的年輕人死死擠在屏幕前，有人手中的咖啡潑了一褲子都渾然不覺。
石溪村的曬穀場上，老人們捂住嘴，孩子們瞪圓了眼，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半空中，陸塵並未第一時間看向腳下的軍艦。
他側過頭，目光投向一公里外的海面。
三艘漁船渺小的輪廓，在漆黑的浪濤間起伏不定。精神力如一陣溫柔的夜風，無聲拂過船體的每一個角落。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
三十二名同胞，安然無恙。
距離足夠遠，爆炸的衝擊波傷不到他們分毫。
確認無誤，他才垂下眼帘，俯瞰腳下的霧島號。
右拳，緩緩抬起。
拳鋒之上無光無異象，可拳頭前方的空氣卻因速度跟不上而被生生壓縮，凝成一圈白蒙蒙的錐形氣浪，宛如實質般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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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重拳轟落！
轟——！
整艘驅逐艦猛地向下沉墜。
甲板中央的特種鋼板如同薄紙般凹陷、扭曲、撕裂。沿著艦體中軸線，整道甲板齊齊崩開，黑黢黢的裂口向兩側猙獰翻卷。
艦橋內，松田一郎剛抓起通訊器準備下令「第二輪齊射」，頭頂的天花板便轟然坍塌。
扭曲的工字鋼狠狠砸下，將他死死壓在廢墟之中。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腳邊的咖啡杯碎裂開來，滾燙的液體混著血水蜿蜒漫開。
更深層的彈藥艙被衝擊波引爆。
沉悶的爆炸聲自船體深處傳來，橘紅色的火光順著裂縫噴涌而出，將夜空映得一片猩紅。
龐大的霧島號從中間彎折，像被一雙無形巨手生生掰斷的鋼筋。艦艏與艦艉高高翹起，中段急速下沉，海水瘋狂倒灌而入。
陸塵身形微晃。
再出現時，雙腳已穩穩踏在朝霜號的前甲板上。
咚——！
整艘軍艦重重往下一坐，海浪猛地拍上船舷，濺起數米高的水花。
艙門被撞開，士兵們蜂擁而出。
可當看清甲板上那道身影時，所有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黑色中山裝，衣擺沾著細碎的鐵屑。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雙手垂在身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宛如一尊從地獄踏出的神明。
有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褲襠迅速洇出深色的濕痕，臊味混著海風瀰漫開來。
有人尖叫一聲，連步槍都扔了，轉身就往船艙里鑽。
一個留著小鬍子的軍曹拔出刺刀，嚎叫著沖了上來。
然而剛邁出兩步——
槍聲驟響！
三個方向的步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呼嘯著撲向陸塵，射速每秒超過兩百發。
然後，所有子彈在距他三米處，同時定格。
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
彈頭仍在高速旋轉，將周圍空氣烤得扭曲變形，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那名軍曹手中的刺刀「哐當」墜地。
他張著嘴，呆滯地望著懸浮在半空的彈雨，如同見了鬼魅。
直播間彈幕滾動如飛：
「我人傻了……這就是絕對領域？」
「這仗還怎麼打？槍都沒用了！」
「擱以前這就是仙法啊……」
「櫻花國士兵的世界觀，怕是已經塌了。」
陸塵看著那些懸停的子彈，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抬起右腳，重重踏下。
恐怖的力量順著腳底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鋼板以他的落腳點為中心一寸寸凹陷，鉚釘崩飛帶起火星，焊縫撕裂發出刺耳尖嘯。
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窟窿貫穿整艘軍艦，從甲板直通船底，邊緣的鋼板仍在向內捲曲。
海水自下方洶湧湧入，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宛如巨獸飲水。
有士兵尖叫著順斜坡滑入窟窿，瞬間被黑暗的海水吞沒。
朝霜號的艦艏緩緩翹起，傾斜角度越來越大。警報聲早已嘶啞，只剩下海水灌艙的嗚咽與絕望的哭喊。
陸塵腳尖輕點，騰空而起。
再落下時，已站在第三艘涼月號的後甲板上。
這艘船上的人，親眼目睹了前兩艘戰艦的覆滅。
沒有一個人敢舉槍。
「哐當。」
指揮刀墜落在鋼板上。
他率先「噗通」跪下：「閣下……我們只是執行命令……」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
從艦長到水兵，所有人齊刷刷跪倒在地。
有人拼命磕頭，額頭砸在冰冷的鋼板上咚咚作響，沒幾下便皮開肉綻，鮮血順著鼻樑淌下，在甲板上暈開朵朵血花。
有人摘下頭盔遠遠扔開，雙手高舉過頭頂，手心朝上以示毫無武器。
還有個年輕水兵哭著用生硬的龍國話喊道：「求求你……我家裡……還有媽媽……」
哭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海風裹挾著血腥與咸腥吹過甲板。
陸塵立於眾人面前，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臉上沒有憤怒，沒有輕蔑，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有深入骨髓的冷。
像冰封了數十年的深海。
他靜靜聽著那些哭聲、求饒聲、磕頭聲。
許久，才開口。
聲音不大，卻蓋過了世間一切嘈雜，滾過海面，撞進每一個人的耳膜深處。
「當年的大屠殺，也曾有無數人這般求饒。」
他頓了頓。
目光緩緩掃過一顆顆叩首的頭顱，掃過一雙雙高舉的手掌，掃過那些沾血的額頭，掃過一張張恐懼涕零的面孔。
「你們，可曾放過他們？」
這句話順著無人機的收音設備傳回直播間，傳遍了龍國的每一塊屏幕、每一個角落。
滬城的寫字樓里，鴉雀無聲。
有人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有人紅了眼眶咬著嘴唇不肯出聲。
石溪村的曬穀場上，陸建國死死捏著菸袋桿，骨節泛白。
「該殺。」
老人聲音不高，卻沉如千鈞。
彈幕里，所有言語都消失了。
只剩下同一個字，在瘋狂刷屏，一層疊著一層，宛如燎原烈火——
殺！
陸塵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憑空消失。
唯有一圈被音爆掀起的空氣漣漪，在夜色中緩緩盪開，證明著剛才那裡確實站過一個人。
零點三秒。
霧島號驅逐艦正上方三十米處，一道黑色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
直播間的彈幕先是詭異地卡頓了半秒，隨即徹底炸裂。
「瞬移！這絕對是瞬移！」
「上一幀還在一公里外啊！我截圖了，前後不過三幀！」
「誰說不是修仙我把鍵盤吃了，現在正在啃！」
「空間摺疊？還是純粹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不管了！牛逼就完了！」
滬城深夜的寫字樓里，一群加班的年輕人死死擠在屏幕前，有人手中的咖啡潑了一褲子都渾然不覺。
石溪村的曬穀場上，老人們捂住嘴，孩子們瞪圓了眼，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半空中，陸塵並未第一時間看向腳下的軍艦。
他側過頭，目光投向一公里外的海面。
三艘漁船渺小的輪廓，在漆黑的浪濤間起伏不定。精神力如一陣溫柔的夜風，無聲拂過船體的每一個角落。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
三十二名同胞，安然無恙。
距離足夠遠，爆炸的衝擊波傷不到他們分毫。
確認無誤，他才垂下眼帘，俯瞰腳下的霧島號。
右拳，緩緩抬起。
拳鋒之上無光無異象，可拳頭前方的空氣卻因速度跟不上而被生生壓縮，凝成一圈白蒙蒙的錐形氣浪，宛如實質般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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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重拳轟落！
轟——！
整艘驅逐艦猛地向下沉墜。
甲板中央的特種鋼板如同薄紙般凹陷、扭曲、撕裂。沿著艦體中軸線，整道甲板齊齊崩開，黑黢黢的裂口向兩側猙獰翻卷。
艦橋內，松田一郎剛抓起通訊器準備下令「第二輪齊射」，頭頂的天花板便轟然坍塌。
扭曲的工字鋼狠狠砸下，將他死死壓在廢墟之中。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腳邊的咖啡杯碎裂開來，滾燙的液體混著血水蜿蜒漫開。
更深層的彈藥艙被衝擊波引爆。
沉悶的爆炸聲自船體深處傳來，橘紅色的火光順著裂縫噴涌而出，將夜空映得一片猩紅。
龐大的霧島號從中間彎折，像被一雙無形巨手生生掰斷的鋼筋。艦艏與艦艉高高翹起，中段急速下沉，海水瘋狂倒灌而入。
陸塵身形微晃。
再出現時，雙腳已穩穩踏在朝霜號的前甲板上。
咚——！
整艘軍艦重重往下一坐，海浪猛地拍上船舷，濺起數米高的水花。
艙門被撞開，士兵們蜂擁而出。
可當看清甲板上那道身影時，所有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黑色中山裝，衣擺沾著細碎的鐵屑。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雙手垂在身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宛如一尊從地獄踏出的神明。
有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褲襠迅速洇出深色的濕痕，臊味混著海風瀰漫開來。
有人尖叫一聲，連步槍都扔了，轉身就往船艙里鑽。
一個留著小鬍子的軍曹拔出刺刀，嚎叫著沖了上來。
然而剛邁出兩步——
槍聲驟響！
三個方向的步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呼嘯著撲向陸塵，射速每秒超過兩百發。
然後，所有子彈在距他三米處，同時定格。
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
彈頭仍在高速旋轉，將周圍空氣烤得扭曲變形，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那名軍曹手中的刺刀「哐當」墜地。
他張著嘴，呆滯地望著懸浮在半空的彈雨，如同見了鬼魅。
直播間彈幕滾動如飛：
「我人傻了……這就是絕對領域？」
「這仗還怎麼打？槍都沒用了！」
「擱以前這就是仙法啊……」
「櫻花國士兵的世界觀，怕是已經塌了。」
陸塵看著那些懸停的子彈，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抬起右腳，重重踏下。
恐怖的力量順著腳底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鋼板以他的落腳點為中心一寸寸凹陷，鉚釘崩飛帶起火星，焊縫撕裂發出刺耳尖嘯。
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窟窿貫穿整艘軍艦，從甲板直通船底，邊緣的鋼板仍在向內捲曲。
海水自下方洶湧湧入，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宛如巨獸飲水。
有士兵尖叫著順斜坡滑入窟窿，瞬間被黑暗的海水吞沒。
朝霜號的艦艏緩緩翹起，傾斜角度越來越大。警報聲早已嘶啞，只剩下海水灌艙的嗚咽與絕望的哭喊。
陸塵腳尖輕點，騰空而起。
再落下時，已站在第三艘涼月號的後甲板上。
這艘船上的人，親眼目睹了前兩艘戰艦的覆滅。
沒有一個人敢舉槍。
「哐當。」
指揮刀墜落在鋼板上。
他率先「噗通」跪下：「閣下……我們只是執行命令……」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
從艦長到水兵，所有人齊刷刷跪倒在地。
有人拼命磕頭，額頭砸在冰冷的鋼板上咚咚作響，沒幾下便皮開肉綻，鮮血順著鼻樑淌下，在甲板上暈開朵朵血花。
有人摘下頭盔遠遠扔開，雙手高舉過頭頂，手心朝上以示毫無武器。
還有個年輕水兵哭著用生硬的龍國話喊道：「求求你……我家裡……還有媽媽……」
哭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海風裹挾著血腥與咸腥吹過甲板。
陸塵立於眾人面前，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臉上沒有憤怒，沒有輕蔑，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有深入骨髓的冷。
像冰封了數十年的深海。
他靜靜聽著那些哭聲、求饒聲、磕頭聲。
許久，才開口。
聲音不大，卻蓋過了世間一切嘈雜，滾過海面，撞進每一個人的耳膜深處。
「當年的大屠殺，也曾有無數人這般求饒。」
他頓了頓。
目光緩緩掃過一顆顆叩首的頭顱，掃過一雙雙高舉的手掌，掃過那些沾血的額頭，掃過一張張恐懼涕零的面孔。
「你們，可曾放過他們？」
這句話順著無人機的收音設備傳回直播間，傳遍了龍國的每一塊屏幕、每一個角落。
滬城的寫字樓里，鴉雀無聲。
有人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有人紅了眼眶咬著嘴唇不肯出聲。
石溪村的曬穀場上，陸建國死死捏著菸袋桿，骨節泛白。
「該殺。」
老人聲音不高，卻沉如千鈞。
彈幕里，所有言語都消失了。
只剩下同一個字，在瘋狂刷屏，一層疊著一層，宛如燎原烈火——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