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接各位回家
直播間內，「殺」字如狂潮般淹沒了所有彈幕。
大學宿舍里，六個人死死擠在一台電腦前。有人敲鍵盤敲到指尖顫抖，有人紅著眼眶，近乎執拗地重複發送著「不要心軟」「他們不配活著」「想想那三十萬人」。
網吧里，站著的圍觀者比上機的人還多。菸頭燒到了濾嘴，燙了手也沒人捨得掐滅。
一條長評緩緩浮現在屏幕中央，ID赫然寫著「大屠殺紀念館志願者」：
「我爺爺是大屠殺倖存者，活到了九十七歲。直到臨終，他都沒能忘記那些聲音。他說只要閉上眼，就能聽見那些人在喊救命。今天，請替他討回這筆血債。」
下方十二萬條回復，整整齊齊，只有一個字——
殺。
IP屬地東三省的網友留言：「我姥爺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這輩子沒提過那事兒。今天他坐著輪椅看直播，只說了三個字：『打得好』。」
陸塵沒有再說話。
他周身的空氣驟然一顫。
無數細如牛毛的鋼針從軍艦甲板上無聲剝離，長度不過三厘米，鋒刃上淬著精神力凝聚的寒芒。
下一瞬，萬針齊發。
無聲，無息。
跪在甲板上的敵人如同被收割的麥稈，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人剛起身想要跳海，鋼針已穿透後頸，身軀猛地前撲，栽入海中；有人手摸向腰間的手雷，指尖才觸到保險環，手腕便被鋼針釘穿，手雷「哐當」一聲砸在鋼板上，再也拉不開弦。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只有軀體砸落在鋼板上的悶響，一聲，又一聲，沉重得令人心悸。
有人還保持著磕頭的姿勢，額頭緊貼冰冷的鋼板，卻再也沒能抬起來；那個年輕水兵張著嘴，求饒的話語還卡在喉嚨里，頭一歪，便徹底沒了聲息。
陸塵騰空而起，對著涼月號的艦身，又是一拳轟出。
船體從中段轟然炸裂，斷成兩截。艦上那面櫻花軍旗被烈火卷裹著，飄搖兩下，便隨著殘骸沉入深海。
海水瘋狂倒灌，艦身急速下沉，漩渦卷著漂浮的雜物在海面上打著轉。
他轉身，目光投向遠處的初雪號與白雪號。
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掠空而去。
一拳，再一拳。
爆炸聲接連炸響，火光將半邊夜空映得通紅。艦橋玻璃盡數碎裂，雷達天線歪斜著砸落甲板，濺起一片刺目火星。
五分鐘。
僅僅五分鐘，五艘驅逐艦全部沉沒。
殘骸在海面上熊熊燃燒，黑煙滾滾升騰。橘紅色的火光鋪在深藍色的海面上，像極了一塊正在淌血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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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還有零星的落水者，抓著漂浮的碎片，在油污與火光中沉浮。
有人咳著血，有人悽厲地呼救，還有人憋著氣往水底鑽，妄圖借著夜色逃出生天。
陸塵懸浮半空，目光淡漠地掃過海面。
精神力如潮水般鋪開，每一個活物的位置都纖毫畢現。
他抬手一揮。
鋼針再次射出。
一個，兩個，三個……
潛入水下的，鋼針穿透水面，精準點殺；抱著木板裝死的，鋼針釘穿肩膀，身軀猛地一震，便再也沒了動靜。
海面上的掙扎聲越來越弱，直到最後一絲活人的氣息徹底消散。
他收回精神力，轉身，望向一公里外的三艘漁船。
德海號的甲板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周德海手腕上的扎帶勒出了深紅的血印，手背腫得老高。通訊設備早被砸碎扔進海里，漁獲被倒了大半，連艙里的淡水也被惡意傾倒。
被扣押的這些時間裡，他們一口正經飯都沒吃上。
船尾的小順子才十九歲，第一次跟著出海，半邊臉被扇得高高腫起，嘴角還凝著暗紅的血痂。
老船工吳老爹蹲在艙角，咳嗽得喘不上氣，腰上挨的那一腳讓他至今直不起身子。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著遠處的海面。
火光一明一暗，映照在每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爆炸聲遠遠傳來，沉悶得像天際滾過的驚雷。
「這……怎麼回事？」
周德海嗓子嘶啞，眯著眼拼命往遠處眺望。
跑了四十年海的劉大海蹲在船舷邊，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老周，你說……是不是咱們的人來了？」
「不能吧……」小順子聲音發顫，「他們有軍艦啊，整整五艘呢……」
孫桂芳從船艙里探出頭，手裡死死攥著給兒子織的毛衣。她看了一眼遠處的火光，又看了一眼丈夫的背影，嘴唇翕動著，終究沒能說出一個字。
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那些在過去幾個小時裡對他們非打即罵、肆意凌辱的敵軍軍艦，竟一艘接一艘地沉入了海底。
「你們看！那邊！天上！」
船尾的小順子忽然嘶喊起來，手指著天邊，聲音都劈了叉。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漆黑的夜幕中，一個黑點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起初以為是海鳥，可鳥不會飛得這麼筆直，更不會越變越大。
「海市蜃樓？」吳老爹用力揉了揉眼睛。
等那道輪廓漸漸分明，孫桂芳使勁揉著眼，雙手抖得不成樣子。
「我是不是老花眼了？那是……一個人？在天上飛？」
周德海也跟著揉眼，揉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是……是神仙？」
劉大海直接癱坐在甲板上，嘴巴張著，再也合不攏。
黑點越來越近，轉眼便到了漁船上空。
影子籠罩下來，連船上的風向似乎都變了。
那道身影緩緩落下，腳尖點在甲板上，無聲無息。
一身黑色中山裝，下擺被海風輕輕掀動，衣角上還沾著幾點細碎的鐵屑。
他臉上的神情，從冰封般的冷冽，一點點化開，變得柔和而溫厚。
他靜靜看著面前這些人。
衣衫被海水浸透，手腕勒著刺目的紅痕，臉上滿是推搡時蹭出的擦傷。小順子半邊臉腫著，吳老爹咳得彎下了腰。
他們的眼裡還殘留著未褪的恐懼，又摻著茫然，以及一絲不敢置信的期待。
「噗通」一聲。
周德海跪了下去。
身後的漁民們跟著跪倒了一片。
「神仙……救救我們……」小順子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陸塵彎下腰，伸手將周德海扶了起來。
他的手很穩，力道極輕。
指尖掃過對方手腕上的扎帶，那堅韌的尼龍繩便悄無聲息地斷成兩截，滑落在甲板上。
他環視眾人，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卻像溫潤的海風拂過每個人的耳畔：
「我代表龍國政府，接各位回家。」
周德海的眼淚瞬間決堤。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用力點著頭，點得下巴上的鬍子都在劇烈顫抖。
「回家……我們能回家了？」
小順子捂著臉痛哭，眼淚順著指縫不住地往外涌。
孫桂芳在後面捂著臉，終於哭出了聲。
「回家……回家好……回家好啊……」
吳老爹咳著嗽，卻也笑了，滿臉的皺紋在這一刻盡數舒展。
直播間裡，三億八千萬人同時見證了這一幕。
彈幕中，「回家」兩個字鋪滿了整個屏幕，一層疊著一層，密密麻麻。
有人刷「哭了，真的哭了」，有人刷「這才是我們的國家」，更有老兵留言：「當年我們跨過鴨綠江，今天我們跨過大海，接同胞回家。」
那份情緒溫柔而堅定。
像深夜裡點亮的一盞燈，穩穩地照進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大學宿舍里，六個人死死擠在一台電腦前。有人敲鍵盤敲到指尖顫抖，有人紅著眼眶，近乎執拗地重複發送著「不要心軟」「他們不配活著」「想想那三十萬人」。
網吧里，站著的圍觀者比上機的人還多。菸頭燒到了濾嘴，燙了手也沒人捨得掐滅。
一條長評緩緩浮現在屏幕中央，ID赫然寫著「大屠殺紀念館志願者」：
「我爺爺是大屠殺倖存者，活到了九十七歲。直到臨終，他都沒能忘記那些聲音。他說只要閉上眼，就能聽見那些人在喊救命。今天，請替他討回這筆血債。」
下方十二萬條回復，整整齊齊，只有一個字——
殺。
IP屬地東三省的網友留言：「我姥爺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這輩子沒提過那事兒。今天他坐著輪椅看直播，只說了三個字：『打得好』。」
陸塵沒有再說話。
他周身的空氣驟然一顫。
無數細如牛毛的鋼針從軍艦甲板上無聲剝離，長度不過三厘米，鋒刃上淬著精神力凝聚的寒芒。
下一瞬，萬針齊發。
無聲，無息。
跪在甲板上的敵人如同被收割的麥稈，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人剛起身想要跳海，鋼針已穿透後頸，身軀猛地前撲，栽入海中；有人手摸向腰間的手雷，指尖才觸到保險環，手腕便被鋼針釘穿，手雷「哐當」一聲砸在鋼板上，再也拉不開弦。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只有軀體砸落在鋼板上的悶響，一聲，又一聲，沉重得令人心悸。
有人還保持著磕頭的姿勢，額頭緊貼冰冷的鋼板，卻再也沒能抬起來；那個年輕水兵張著嘴，求饒的話語還卡在喉嚨里，頭一歪，便徹底沒了聲息。
陸塵騰空而起，對著涼月號的艦身，又是一拳轟出。
船體從中段轟然炸裂，斷成兩截。艦上那面櫻花軍旗被烈火卷裹著，飄搖兩下，便隨著殘骸沉入深海。
海水瘋狂倒灌，艦身急速下沉，漩渦卷著漂浮的雜物在海面上打著轉。
他轉身，目光投向遠處的初雪號與白雪號。
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掠空而去。
一拳，再一拳。
爆炸聲接連炸響，火光將半邊夜空映得通紅。艦橋玻璃盡數碎裂，雷達天線歪斜著砸落甲板，濺起一片刺目火星。
五分鐘。
僅僅五分鐘，五艘驅逐艦全部沉沒。
殘骸在海面上熊熊燃燒，黑煙滾滾升騰。橘紅色的火光鋪在深藍色的海面上，像極了一塊正在淌血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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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還有零星的落水者，抓著漂浮的碎片，在油污與火光中沉浮。
有人咳著血，有人悽厲地呼救，還有人憋著氣往水底鑽，妄圖借著夜色逃出生天。
陸塵懸浮半空，目光淡漠地掃過海面。
精神力如潮水般鋪開，每一個活物的位置都纖毫畢現。
他抬手一揮。
鋼針再次射出。
一個，兩個，三個……
潛入水下的，鋼針穿透水面，精準點殺；抱著木板裝死的，鋼針釘穿肩膀，身軀猛地一震，便再也沒了動靜。
海面上的掙扎聲越來越弱，直到最後一絲活人的氣息徹底消散。
他收回精神力，轉身，望向一公里外的三艘漁船。
德海號的甲板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周德海手腕上的扎帶勒出了深紅的血印，手背腫得老高。通訊設備早被砸碎扔進海里，漁獲被倒了大半，連艙里的淡水也被惡意傾倒。
被扣押的這些時間裡，他們一口正經飯都沒吃上。
船尾的小順子才十九歲，第一次跟著出海，半邊臉被扇得高高腫起，嘴角還凝著暗紅的血痂。
老船工吳老爹蹲在艙角，咳嗽得喘不上氣，腰上挨的那一腳讓他至今直不起身子。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著遠處的海面。
火光一明一暗，映照在每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爆炸聲遠遠傳來，沉悶得像天際滾過的驚雷。
「這……怎麼回事？」
周德海嗓子嘶啞，眯著眼拼命往遠處眺望。
跑了四十年海的劉大海蹲在船舷邊，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老周，你說……是不是咱們的人來了？」
「不能吧……」小順子聲音發顫，「他們有軍艦啊，整整五艘呢……」
孫桂芳從船艙里探出頭，手裡死死攥著給兒子織的毛衣。她看了一眼遠處的火光，又看了一眼丈夫的背影，嘴唇翕動著，終究沒能說出一個字。
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那些在過去幾個小時裡對他們非打即罵、肆意凌辱的敵軍軍艦，竟一艘接一艘地沉入了海底。
「你們看！那邊！天上！」
船尾的小順子忽然嘶喊起來，手指著天邊，聲音都劈了叉。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漆黑的夜幕中，一個黑點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起初以為是海鳥，可鳥不會飛得這麼筆直，更不會越變越大。
「海市蜃樓？」吳老爹用力揉了揉眼睛。
等那道輪廓漸漸分明，孫桂芳使勁揉著眼，雙手抖得不成樣子。
「我是不是老花眼了？那是……一個人？在天上飛？」
周德海也跟著揉眼，揉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是……是神仙？」
劉大海直接癱坐在甲板上，嘴巴張著，再也合不攏。
黑點越來越近，轉眼便到了漁船上空。
影子籠罩下來，連船上的風向似乎都變了。
那道身影緩緩落下，腳尖點在甲板上，無聲無息。
一身黑色中山裝，下擺被海風輕輕掀動，衣角上還沾著幾點細碎的鐵屑。
他臉上的神情，從冰封般的冷冽，一點點化開，變得柔和而溫厚。
他靜靜看著面前這些人。
衣衫被海水浸透，手腕勒著刺目的紅痕，臉上滿是推搡時蹭出的擦傷。小順子半邊臉腫著，吳老爹咳得彎下了腰。
他們的眼裡還殘留著未褪的恐懼，又摻著茫然，以及一絲不敢置信的期待。
「噗通」一聲。
周德海跪了下去。
身後的漁民們跟著跪倒了一片。
「神仙……救救我們……」小順子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陸塵彎下腰，伸手將周德海扶了起來。
他的手很穩，力道極輕。
指尖掃過對方手腕上的扎帶，那堅韌的尼龍繩便悄無聲息地斷成兩截，滑落在甲板上。
他環視眾人，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卻像溫潤的海風拂過每個人的耳畔：
「我代表龍國政府，接各位回家。」
周德海的眼淚瞬間決堤。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用力點著頭，點得下巴上的鬍子都在劇烈顫抖。
「回家……我們能回家了？」
小順子捂著臉痛哭，眼淚順著指縫不住地往外涌。
孫桂芳在後面捂著臉，終於哭出了聲。
「回家……回家好……回家好啊……」
吳老爹咳著嗽，卻也笑了，滿臉的皺紋在這一刻盡數舒展。
直播間裡，三億八千萬人同時見證了這一幕。
彈幕中，「回家」兩個字鋪滿了整個屏幕，一層疊著一層，密密麻麻。
有人刷「哭了，真的哭了」，有人刷「這才是我們的國家」，更有老兵留言：「當年我們跨過鴨綠江，今天我們跨過大海，接同胞回家。」
那份情緒溫柔而堅定。
像深夜裡點亮的一盞燈，穩穩地照進了每一個人的心裡。